育兒放棄：被困住的母親與被忽視的女兒

這不光是日本的一個悲慘的故事。前幾天我國也出現了同樣的問題。一個寶媽把兩個幼女鎖在家裏一個月。把兩個幼女餓死家中。剛剛又看到韓國也出現了類似的故事。我覺得不是母親不愛自己的孩子。有太多的因素在裏面。生活的壓力，帶孩子遇到的困難等等太多的原因和太多的無奈。我也是一位二胎媽媽，我理解被逼到絕境母親的處境。我也覺得自己已經壓抑了太久太久了。時常懷疑自己得了帶娃抑鬱症。經常一個人在夜睡不着，在夜裏哭。心裏的委屈，生活的壓力無處訴說。孩子馬上三歲了，我也快四年沒有好好睡過一個覺。因爲懷孕的時候一直在上班，上的那種三班倒的那種，孩子出生之後，孩子沒有奶奶，孩子的爸爸在外地工作，一個月回不來兩次。我媽因出車禍高位截癱。有時間還要去照顧他。無論是白天還是黑夜都是自己在照顧孩子。特別是遇到孩子身體不舒服的時候。一邊擔心孩子的健康問題，一邊還要照看孩子的壞脾氣。孩子的哭鬧。有時孩子哭鬧到不讓做家務，不讓喫飯。還要讓你抱抱。特別是剛過年的時候，正好自己也陽了。全身難受到要死，還要一個人照顧孩子。都不知道自己哭過多少次了。也衝孩子吼過。甚至也打過孩子。吼完，打完又後悔不已，深深地自責。我時常想，如果時間可以倒流，還可以選擇，我就選擇終生不婚不育。不做誰的妻，更不做誰的母親。雖然母親是個神聖的職業。可是又有多少人看到過母親的價值。在老公眼裏我是一個神經病。在孩子眼裏我就是一個脾氣不好的壞媽媽。在別人眼裏我是一個不用上班的幸福女人。可是我真的很想做我自己。只要讓我做自己就好……

這本書看得我幾乎頭疼欲裂，可是又捨不得丟下書不看，相比開篇所寫真奈被丟棄在紙箱中活活餓死這樣的噱頭來看，我更傾向於這是一起父母對女兒逐漸喪失感情的溫水煮青蛙式的忽視案件，因爲對於雅美和智則這對十八歲就當了父母的人來說，他們對於女兒真奈的態度是從最開始的熱愛，厭煩再轉變到最後完全厭惡的地步的，這不是簡單的一起謀殺案，雅美和智則也不是一開始就想要餓死年僅三歲的真奈的，他們只是不再那麼關心了，想要探尋雅美和智則的畸形育兒方式就不得不從源頭探尋一下兩位年輕父母的成長經歷，兩邊的父母的成長經歷以及他們撫養後代的不健康方式是直接導致雅美和智則養成這樣自卑，懦弱，逃避的性格的罪魁禍首，雅美的媽媽一味順從女兒，帶着絲絲冷漠和無可奈何，完全看不到爲人母爲女兒考慮的一點點關心，智則的媽媽則是掌控欲極強，從小對兒子嚴加管教，讓智則養成了唯唯諾諾，遇事習慣逃避的心理。那我們要問雅美和智則的爸爸呢？那只有一句話，完全缺位，雅美的爸爸沉迷打鋼珠完全不顧家裏的孩子，而智則的爸爸則更是不知道對兒子有什麼關愛可言，在全書的論述中，這對年輕夫妻的爸爸相對媽媽們都出場較少，寡言少語。奇葩的是在雅美和智則的婚姻和育兒過程中，智則也扮演起了那個永遠缺位的丈夫，任何他在家的時候都是在打遊戲，置崩潰的妻子和兒女不管，而雅美則陷入與婆婆的矛盾中互相厭惡爭奪對智則和真奈的主動權，最終，這一切的一切導致了悲劇的發生。事到如今，我們已經沒辦法責怪任何人，逝者已逝，但是對於喪偶式育兒，對於兒童虐待，這樣的事情還在不斷上演，有多少身爲父母的人們，年輕氣盛，做事不顧後果，對孩子任意打罵，又有多少人意思到這一件件潛在的悲劇呢？ 看這本書的時候不得不感嘆日本的社會福利的先進之處，在二十年前，他們已經有比較完善的針對育兒的幫扶機構，當然日本的少子化比我們國家提前了很多，如今生育率愈來愈低，多數人也難以負擔起育兒的艱辛，更不用說喪偶式育兒了，只是希望每一個女孩在思考生育後代這件事的時候要三思，不要被對象，家人和社會道德綁架，違背自己的意願去生育；而對於那些滿懷期待誕下幼兒的新手媽媽們，希望你們不要害怕，不要焦慮，不要否定自己，遇到事情一定要尋求周邊人的幫助。希望每一對父母在面對自己的孩子的時候多一點耐心，多一點愛，不要讓悲劇再上演！

這本書講述了一個非常複雜且敏感的社會問題；一對年輕父母因育兒壓力巨大，將三歲的女兒真奈放在紙箱中近二十天，幾乎不提供任何食物，導致真奈餓死…這個案例揭示了極端的育兒放棄現象，父母因爲極度的壓力和疲憊，最終選擇了放棄女兒的生命…即年輕母親在缺乏準備和支持的情況下成爲母親，以及由此可能引發的一系列悲劇。這個案例提醒我們要全面理解並應對母職所面臨的挑戰，而不是簡單地歸咎於個人。保護兒童需要從多個角度出發，必須採取綜合性的措施來預防和應對可能導致兒童受害的各種風險因素。可以通過改善社會環境和支持體系，爲未來的母親和孩子創造一個更加健康和安全的成長空間。可以通過加強教育、提升意識、改善社會支持和強化法律保障，爲孩子們創造一個更加安全、健康的成長環境。任何形式的暴力和傷害兒童的行爲都是絕對不可接受的，我們應該共同努力防止這類悲劇的發生。

讀杉山春的《育兒放棄:被困住的母親與被忽視的女兒》的過程，始終糾結、疼痛，時常感到窒息。 一個三歲的孩子可以在一個並不缺少食物的家裏被活活餓死，多麼讓人難以置信的事情就這樣發生了，看着真奈種種被忽視、被錯誤對待的經歷，還不會說話的她該是多麼無助和絕望啊。打罵肯定是虐待，而忽視是潛藏更深的虐待，因爲旁人難以察覺，孩子又有苦說不出，更有隱蔽性，難以判斷，難以干預。整本書都反映了這種困境。 這本書的目的是想剖析這一事件背後的原因，然而，看得出來作者也是矛盾的，雅美困頓和智則不作爲的原因錯綜複雜，其實是無解的，社會干預有理由卻很難把握界限，到底在多大程度社區和相關組織可以介入是一個難題。因爲對於他人育兒提供意見和建議是件需要謹慎小心的事情。但是像真奈這種情況，又是需要及時干預而未得到有效干預的。 雅美和智則在他們自己在幾乎還是孩子的時候就有了孩子，沒有物質基礎，沒有家人支持，有個孩子的短暫欣喜很快就被有了孩子負擔和麻煩打倒了，雙方都缺乏愛具體的人的能力，即使自己成長的都不如人意，也沒有認識到養育一個人需要多大的耐心和責任感。沒有做好準備就養育兒女是多麼不負責任，這本書給了一個很好的例子。我一點也不同情雅美和智則，不管有什麼原因，都不是作爲父母可以餓死孩子真奈的理由。代際之間的總是以各種自私的理由推卸育兒責任的習慣根深蒂固，看得讓人生氣，憤怒。在這樣的家庭裏成長，無論對誰都太難了。 在社會整體都在趨向以獨立小家庭爲主的時代，小家庭的能力變得至關重要。書中的雅美和智則還不屬於經濟特別困難的，但是人格的缺陷卻是致命的。一方面心疼雅美的無助，這種無助更多源於她從小沒有被好好對待、耽於幻想、無法面對現實的性格，另一方面則痛恨她對待孩子的方式，即使在這一事件中丈夫智則確實也很混賬，但是她作爲母親對於真奈的忽視與冷漠也令人髮指。智則作爲丈夫讓妻子承擔如此的困境，甚至到最後還能說出真奈的死讓他學到很多東西，太讓人憤怒。 至於雙方的老人，他們自己的孩子能活下來簡直就是奇蹟，雖然在養育孫輩方面他們沒有直接責任，但是過程中的漠視與參與都沒起到好的作用。 “社會結構在進一步瓦解嗎？”作者提出了這樣一個問題。感到確實如此，本書讓我們看到的是育兒問題的複雜，其實還有養老、就業、求學、婚姻等等，都是在一個社會結構日漸鬆散的狀態下運行的，助人成長和幸福生活遠沒有找到合適的機制，避免各種悲劇的智慧並不存在。 孩子生在怎樣的家庭，運氣還重要的，作者也說:“忽視不是經濟困難引起的，窮人有窮人疼孩子的方式。”

生育率低對我們每個人個體來說，真的是壞事嗎？不婚不育的年輕人有很多是抱有對生命與個體負責的態度的。自己經歷苦難同時在迷途中掙扎，不想讓孩子也承受這份生活的艱辛，所以才選擇不婚不育。 育兒放棄的大多數父母本身就是被社會拋棄的存在。再多的調查員，兒童專家一個個的上門指導，也改變不了他們的經濟環境，無法教會他們如何去愛人。貧窮就像漩渦，一旦被捲入其中，就世世代代難以脫身。因爲貧窮帶來的不僅僅是物質的匱乏，更是精神的荒蕪。社會把他們定義爲弱者，告訴所有人，我們要幫助弱者，這更把他們推向了絕境。因爲沒有人會承認自己是弱者。只有強者才懂得如何示弱。弱者只會一味逞強，不願意開口去尋求幫助。這纔是生下孩子，又發現無力養育的案件，頻發的根本原因。

2000年，日本愛知縣三歲女童真奈被父母放入紙箱近二十天，體重僅剩10斤，最終因極度營養不良死亡。其父母雅美與智則年僅21歲，案發時育有一歲半兒子且雅美再度懷孕。表面看是父母失職，但作者通過三年半深度調查，追溯兩代家庭史與社會機制，揭示悲劇實爲多重系統潰敗的產物。 雅美與智則並非天生“惡魔父母”。雅美曾全心愛女兒，智則在真奈出生時稱其爲“人生最快樂時刻”。然而兩人均成長於功能失調的原生家庭：雅美幼年被母親拋棄，飽受飢餓與情感忽視；智則在母親控制下養成逃避人格，遇事即沉迷遊戲。高三同居懷孕後，雙方家長反對卻未提供支持，二人反以生育作爲叛逆宣言，心智未熟便被迫成爲父母。喪偶式育兒加速崩壞。智則堅持“男主外”，工資微薄卻拒絕分擔育兒，下班沉迷遊戲；雅美孤立無援，發現真奈發育遲緩後陷入羞恥與焦慮，拒絕求助。次子出生後，她徹底崩潰，將真奈關入小房間減少照料，甚至發展爲購物成癮緩解壓力。當真奈打翻醬油，智則提議“放入紙箱”，夫妻共同默許了長達20天的囚禁與飢餓折磨——這被作者稱爲“停止思考”的精神麻痹狀態。 社會系統三次錯失干預良機：保健中心發現真奈發育遲緩卻未跟進；醫生將其消瘦歸咎“體質”；兒童諮詢所因權限不足無法強制入戶。這些暴露日本兒童保護體系的痼疾：忽視（Neglect）最難辨識，因無外傷易被誤判；機構權責模糊，社區互助瓦解，專業人員匱乏。真奈之死推動日本修訂兒童保護法，強化強制介入權，建立產前高危篩查機制，保健中心增設隱蔽觀察環節。然而深層矛盾未解：父權制將母職塑造爲天賦本能，實則需後天學習與社會支持。當育兒成爲女性單方面責任，而父親隱形、代際創傷循環、經濟貧困與心理教育缺失疊加時，“普通父母”亦可能滑向深淵。雅美庭審時幻想新生命能“重啓人生”，智則稱慘案是“有益經歷”，折射出未被治癒的創傷如何扭曲人性。 此書超越個案，直指東亞育兒困境核心。母職神話掩蓋結構性壓迫，使母親成爲問題替罪羊；父職缺位被社會縱容，催生“無父的育兒”。三代女性命運糾纏揭示：每個“被困住的母親”都曾是“被忽視的女兒”。作者以非虛構寫作重構公共記憶，警示文明社會——若不能打破代際暴力循環、重建支持網絡，真奈的紙箱將是所有孤島家庭的墓穴。

寫給媽媽： 媽媽，我一直都想不起來你的樣子，儘管如此，我原諒你。 很小的時候，我就冷靜以至於冷淡地認爲，每個人都有追求幸福快樂的權利，同時，趨利避害則是人類的本能。於是，我理解你自我四歲時便消失無蹤。 也是很小的時候，我最討厭的事就是身邊的大人問我：你想你媽媽嗎？你恨她嗎？你想去找她嗎？如果她回來你會認她嗎？ 我不明白大人們爲什麼這麼喜歡問這些問題，彷彿這是我人生中最重大的事，是我生命最大的印記。對此我總是搖頭，並在長大一些後，面無表情回答大人們：我不接受她，不過她是我血緣上和法律名義上的母親，如果她需要我撫養她，我會盡經濟上的撫養義務。 人們就是唏噓一番。像看電視劇悲慘的情節忍不住嘆息一樣。我不難過，我只是心裏空蕩蕩的。 後來我面對巨大痛苦只想逃開，並第一次意識到你當初離開這個家，或許就是這樣的心情時，我怔住了。 聽說你回上海後過得很好，嫁到一戶好人家，並育有孩子。我想你們大概很幸福。有時我會想象你的孩子是什麼樣子，他/她和我有任何相似之處嗎？他/她是否和其他千千萬萬個家庭的孩子一樣，對自己的媽媽又愛又煩？你成爲一個好媽媽了吧。 只有很少的時候，念頭一閃而過：這麼多年你是否曾經想到過我？ 時至今日，我更新過幾十個版本的遺書，卻從來沒有提到過你，不是有意避開，只是在身後之事中從來也沒想到過你。如果有一天你知道，希望你別介意，畢竟你幾乎不存在在我生命中，無論之前，還是以後。 漫漫日夜也就這樣過去了啊。上天施予你我最後的仁慈，我理解自己的痛苦就如理解你的。我也想原諒你的軟弱猶如原諒我自己的。 只是有些事我做不到，比如經營一段長久而深入的關係，比如接受和愛自己的能力。於是，多年前我便決定不婚不育。我很害怕損害一個無辜的小生命。 你當年可能沒考慮清楚或來不及考慮的事，我都反反覆覆思考過了。 所以，媽媽，我原諒你。 以及最後，我期望着，在死亡出現之前，我能最終接受和愛自己。不是替你，是替作爲一個大人的我自己。 願我們都能得到寧靜和幸福。

“天底下哪有父母不愛自己的孩子。”這是一句多麼荒謬的謊言。 我把這本書推薦給了我的一個朋友。她曾經跟我說過：“我的孩子要是死了我就解脫了。我最後悔的事就是生下他。” 她看這本書的視角與書中多數評論不同。她認爲關鍵的問題在於真奈的“發育障礙”。某些書評依然天真地認爲學習育兒知識，調整父母心態、找一個負責的老公就可以了，事實是，最好你的孩子是健康的，如果有什麼發育障礙，任何你學來的東西都無法拯救你的崩潰。——她就是最好的例子。 她說，其實智則已經超過不少父親了，因爲在她們那個“發育障礙兒童”的圈子裏，很多爸爸發現孩子有問題，就直接選擇了離婚。誰願意去養一個一直需要人照顧的無法自理的孩子呢？更別提有類似案件：父親直接殺死有發育障礙/智力缺陷的孩子了。 我的朋友她沒有太多婆媳矛盾和夫妻矛盾，丈夫也會搭把手做家務帶孩子，但孩子有發育障礙這一點，就已經足夠讓她對孩子產生了絕望和厭惡。 我問她針對她發育障礙的孩子，有沒有得到過什麼社會組織層面上的幫助。她的回答是沒有。在孩子幾個月的時候體檢查出發育遲緩之後，她就因爲害怕焦慮沒有再去體檢過，期間沒有任何人任何機構回訪過她，這還是在一線城市。 她說，她跟雅美是一樣的，非常非常非常害怕帶孩子出去，害怕面對異樣的目光，害怕被指指點點，害怕看到健康的小孩形成對比。比如，發育障礙的小孩需要監護人時刻照顧，如果沒有無障礙廁所，帶進女廁肯定會有人指責：“你家兒子這麼大了還跟大人進女廁？”如果解釋孩子有問題，肯定免不了被一番陰陽怪氣。 之前曾經有一個新聞，有個精神障礙的小男孩在商場扶梯運行時按了停止按鈕，導致扶梯上的一個小女孩摔倒。雖然小女孩沒有傷很重，但是輿論一致攻擊這個小男孩“拿精神疾病推脫！”“有病就別放出來！”“怎麼管的孩子！”。這個新聞讓她更加焦慮，因爲發育障礙的小孩很多時候是分不清什麼事該做什麼事不該做的，也不知道會有什麼後果，一個不留神就會闖禍，也不可能指望社會包容這樣的孩子，所以——最好的辦法只能是儘量不讓他出去。 而這樣的後果只能是越來越邊緣化，母親的情緒越來越壓抑。她有時會找我聊天，偶爾會流露出輕生的想法。“也許帶着孩子一起死也不錯。”“我要是沒生下他該多好。”她說，她不知道還能堅持多久。 她說，照顧一個發育障礙的孩子，就跟澆灌一個永遠不會發芽的種子一樣，令人絕望。 她說，她很佩服雅美還能樂觀面對第二個第三個孩子，她已經厭惡到寧可死也絕對不會再生第二個孩子了。 她說，她曾經夢到殺死過自己的孩子。 我曾勸她看下心理醫生，她拒絕：心理醫生能治好孩子的發育障礙嗎？心理醫生只會勸我想開點接受現實罷了，沒有任何實際意義。只要孩子還活着，我就無法解脫。 所以某種意義上我挺能理解雅美的，所以我不太罵得出來。從我一個旁觀者的角度講，我朋友的人生本來確實挺好的，一個發育障礙的孩子就徹底毀掉了她。我無法幫她，所以也無法指責她什麼。 她說，從生下孩子那一刻起，我大概就已經死了。 雖然指責起來很容易，但是實際上這樣的家庭，我們又能幫助多少？ 先有社會放棄了母親，後有母親放棄了孩子。 她說，她甚至有點羨慕雅美，不用再面對一個有發育問題的孩子了。因爲坐牢絕對比照顧一個發育障礙的小孩要輕鬆太多了。

看得很心痛的一本書，最難受的就是這是一本非虛構文學，現實世界裏真的有一個叫真奈的小女孩被忽視、虐待、最後孤獨地餓死在紙箱裏。更讓人痛心的是，祖孫三代的身世經歷都有如此相似的路徑，雖然這麼說有替雅美推脫的嫌疑，但是“雅美就是活着的真奈”這句話並不是胡亂捏造出來的。只有親自帶過小孩的人才知道，爲了讓孩子能健康（不只是身體上的）家長要付出多大的努力，而且這些努力往往是隱形的、不會全被看到的，而一旦小孩出問題，海一般的自責和被他人責怪帶來的壓力就會將人淹沒甚至吞噬。雅美爲了讓自己長大，真的已經耗盡了全部的力氣了，這樣的她怎麼能承托起另一個只能依附於她生活的小生命。在看這本書的整個過程中，我都對雅美報以最複雜的感情，“每個人都會在有意或無意間觸及家族的病症，在維持精神平衡的同時，或是馴服它們，或是靜待其發作”這句話寫得實在是符合本書的內容。 最後一章讓我思考很多，小的時候的確是經常聽說誰誰誰是和親戚一起住，也常聽父母說起以前在村莊裏集體生活的時光，但是隨着城市化進程和精英教育的普及化，好像人們在保持邊界感的同時也失去了一些人情味，而當本來應該社會參與的養育壓力全部壓到家庭甚至個人頭上的時候，悲劇發生的概率就大大提高了。 但是不得不吐槽，真的很反感作者將養育者寫作母親的這一行爲，這三個字很難寫嗎？也不能理解作者一直在若有似無地替案件涉及的所有父親開脫的行爲，既然是新聞調查，還請基於真實的事件進行理智、中立的態度來描寫，並且在所有帶有主觀色彩的文字前面加上是自己的所思所想的解釋說明。 PS：看這本書的過程中一直在想日本的育兒體系搭建之領先，作爲同樣生育率一直在下跌的東亞國家，中國其實也是可以借鑑這些先進之處的。

這是一本邊讀邊痛心的書。 我雖然沒有孩子，但是我也實在不理解書中的父母爲何對自己的親女兒如此冷漠，狠心和虐待。 你可以說他們也是十幾歲的孩子（但看一些評論，我們對他們是十幾歲的孩子，可能不會照顧孩子說法，就虐待孩子的說法是不接受的），但是作爲人，我們還是有人類本能的同情心和憐惜心在的吧！書中被餓死的女兒真奈爸爸是一點也沒有，通篇讀下來只想爆粗口，他真不配當父親；母親可能也做過努力，但是可惜自身能力、能量不足，周圍的親人也不能給予幫助，奶奶雖然做過努力，但雅美不喜歡真奈奶奶，最終導致家裏唯一愛真奈的奶奶也不能照顧真奈，從而發生了這麼悲慘的慘劇。讀到很多處幾度落淚，包括現在寫評論也眼含淚水。 孩子在嬰兒時期、幼兒時期出現的不幸大都是父母的責任。真奈的慘遇更是如此，某種程度上我更想說是父母有意爲之，並不是他們沒有能力做到，是他們真的放棄了真奈，放棄了養育真奈。和很多書友一樣難過、心疼真奈。她纔是一個三歲的孩子啊，被父母放到一個狹小的空間圈養、被父母放到一個紙箱子裏圈養、被父母當一個還不如寵物的東西來圈養。太心痛了。 小孩子都是有靈性的，可能最後真奈也覺得自己活不下去了吧！她自己也放棄了自己，喫的越來越少，甚至是不喫了；她自己也放棄了自己，不再哭鬧（是因爲真奈太瘦沒有了力氣和能量了）；她自己也放棄了自己，死的時候都是睜着大大的眼睛。真奈的媽媽雅美在法庭上說自己有不甘，我想到書裏描述的真奈去世的樣子，我想真奈纔是不甘吧！就是我們常說的：死不瞑目。再一次太心痛了。 真奈的父母真不配爲人父母。這和年齡無關，就是和自身的品性有關係。願天下無虐童事件，願所有小朋友都能夠在幸福、溫馨和平和的環境中健康快樂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