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中江
中國歷史上有一些智慧的故事,是先哲們談論生死留下的。從孔子的“未知生,焉知死”,到老子的“死而不亡者壽”;從陶淵明的“縱浪大化中,不喜亦不懼”,到張載的“存,吾順事;沒,吾寧也”;從道教的“我命在我不在天”,到佛教的“人生無常”……生存的意志,死亡的超脫,人生的奧妙,價值的追求,不朽的情懷,精神的永存,一幅生死智慧圖,知曉此岸彼岸境。本書披覽中國先哲生死談,縱論各家生死觀:遠自東周諸子之學,近至清末民初新學,單列道教和佛教,述意撮要,略可備知。
區裏的賽課結束了,很有幸獲得代表新津區去成都市參賽的資格,謝謝支持我和給了我指導的各位老師們。今天這堂課的課題叫做“永夜突圍”,探究魏晉士人的生命意識。上這堂課前,我的好友們勸我換一個課題,畢竟這個課題太宏大了,而且涉及生死問題,不太好。我卻不這麼看,因爲今天的孩子之所以會陷入虛無和躺平,甚至不尊重自己的生命,恰恰是因爲他們缺了一堂關於生死的課程。 歐洲的一些城市的市中心就是一片墓地,國內一些有先見之明的家長會帶孩子去醫院裏見人們的衰老、病痛和死亡。我們的時代所崇拜的符號往往是青春的形體和麪容,卻把它們的另一面隱藏在時代的陰影裏,裝作視而不見。可是人生的價值就是在明白生命有終點的前提下,才能理解生命的彌足珍貴。所以,上一節關於生死觀的課程正當其時。 生死觀,很不好講,魏晉時期士人的生死觀更不好說。他們的生死觀既包含儒家的三不朽,也融合了道家的氣化論的觀念。當然,對這些傳統的觀點不滿意的人也很多,這一時期尋仙問道、煉丹求藥的人不計其數,魯迅在《魏晉風度及文章與藥及酒之關係》裏描述了當時的士人服用五石散的“盛況”。那一時代,瘋的瘋,癲的癲,瀟灑的瀟灑,狂放的狂放,彷彿那整個時代的知識分子都患上了集體的精神問題。歸其原因,則是魏晉政權更迭太頻繁,當權者一換,失勢的門閥貴族頃刻間煙消雲散,從地球上消失。 面對明天隨時可能到來的死亡,如何選擇?無非是縱慾享樂、避世隱逸、尋仙訪道,諸如此類。一個人正是認識到了“死”,有了對於死亡的看法,才明白該如何“生”。也就是海德格爾所說的:“未知死,焉知生?” 這本《中國人的生死觀》是王中江教授的傾心之作,書中細細梳理了從諸子百家到近代中國的名人們的生死觀。我讀完之後,只覺得自己過往把古人的生死觀看的太簡單了。因爲知道儒家、道家的思想,就以爲堯舜以降皆是如此,何其淺陋!狂人李贄論及五死,認爲死就要死得驚天動地,決不能偃臥病榻、垂死掙扎;譚嗣同融合佛家、儒家的生死觀,認爲大慈悲就是要讓自己的生命爲了更偉大的變革做墊腳石,所以他說:“有心殺賊,無力迴天;死得其所,快哉快哉!” 《蘭亭集序》中有“死生亦大矣”之說,死生是大事,不應該回避。歐文•亞隆有一部作品叫“直視驕陽”,這一標題恰恰寫出了我們應當有正視死亡的勇氣!語文教學的漫漫長路,我會繼續探索。 邢雲歌記於八月十八日夜,夐寂無聲。
很神奇的、不知從什麼時候加的一本書,不過有大量的轉錄、轉述,作者似乎沒有更多的觀點,所以從這個意義上,應該叫中國歷史曾經的生死觀。 而這其中,有部分觀點是我個人贊成的,有一部分是有啓發的,對生死這種大事,這一部分已經足夠了。 ——20260209寂靜繁忙的龍鳳谷
入世出世都是自然規律,人就是自然的產物,終究迴歸自然,任何規律不可逆,在有限的生裏,唯獨能選擇的是自己的意識,看待死亡的方式,也影響選擇如何走過這一“生”,可悲的是這也僅是相對的自由。
4.5星推薦。 孟子認爲,人性本善,但善需要養護,不然會在塵世俗務間消耗掉,變成普通動物。 可見人很容易在不自覺的情況下逐漸獸化。墮落到無惻隱之心、無羞惡之心、無辭讓之心、無是非之心,則與野獸無誤;只滿足於感官慾望,而不追求道德理想價值,即“養小失大”,也和普通動物無誤。 相反,人需要非常有意識地、努力地積累、維護善,降低物慾(老子也認爲寡慾很重要,不過老子的寡慾是爲了養生),承擔歷史的使命(天將降大任於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行拂亂其所爲,所以動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以仁義行事,才能養出浩然正氣。 浩然正氣是世間最頂級氣質。它到底什麼樣的?孟子給出答案:“居天下之廣居,立天下之正位,行天下之大道。得志,與民由之;不得志,獨行其道。富貴不能淫,貧賤不能移,威武不能屈,此之謂大丈夫”。 不僅如此,浩然正氣和生死關係密切。首先,磨難能讓人領悟“養大棄小”的真諦。人往往在緊要關頭時刻(如災禍生死)猛然覺悟,物慾是最沒用的外緣。曾經難以放下的面子、體驗過的奢靡生活又怎樣?又不可能復刻到來世。到了來世,你還是你,只是不知道換成哪個皮囊(根據郭象的理論,生死都是“自我”連續變化過程中的一部分,都屬於永恆的“自我”,因而根本上可視生死爲一);但如果今世無論貧富,追求到了善的理想,那就是完整的一生。而這種善的精神無論是對本我還是對人民的影響,都能延續萬代。正如張載所說,“儘性然後知生無所得則死無所喪”。又如老子說,死而不亡者壽。其次,仔細回想一生,如果覺得“萬物皆備於我矣”(孟子語),且惻隱之心、羞惡之心、辭讓之心、是非之心都完好無損,才能真正問心無愧。 那麼,人性究竟是如孟子所言是善的,還是如荀子所說是惡的呢?董仲舒認爲人性是自然之資,即一種自然的資源資質,是一種潛在可能性,但不能直接把它和善惡畫等號。“性有似目,目臥幽而瞑,待覺而後見。當其未覺,可謂有見質,而不可謂見。今萬民之性,有其質而未能覺,譬如瞑者待覺,教之然後善。當其未覺,可謂有善質,而不可謂善,與目之瞑而不覺,一概之比也”。雖然董仲舒的學說後面其實不乏矛盾(他把人按照天然資質分成上中下等),但至少這一段說的很精彩,也讓我格外有共鳴,因讓我想起佛教的第七種子和第八種子。性,是似而非,最終取決於修行、磨鍊的程度和方向。正如董仲舒所認爲的,養心在於養“義”(道德),而養生重在養氣,養氣根源在平意。具體怎麼平意呢?我想到老子以“靜”爲本的養生法,強調精神的平衡、安靜,去掉好惡愛憎之心,不喜不怒,同時擺脫各種嗜慾的制約,以恬淡虛無爲懷。在儒家的綱領原則下,似乎很容易找到對應的道家實施方案,這種“互通”還挺有意思的。但這不是說道家寡慾就是最好的方法。只能說在特定、失控、極端狀態下可能是比較有效的收束措施,但是不適合過度沉浸,因爲容易走入極端——即心如死灰,正如向秀批評的那樣,寡慾要合乎禮義,如果一味地靠寡慾去求得長生,這種長生便毫無意義;過度執着於長生,反而違背自然本性(“悖情失性,而不本天理”)。 如果討論養生,道家的一些理念是比較實用的。l莊子認爲,人與萬物天地是一體,天地萬物崇高,人也一樣,因此生命可貴。爲了珍重對待生命,莊子提出精神自由和“養神”,方式有“物物而不物於物”、道法自然(如安時處順,避免極端)、行事不偏不倚(如“爲善無近名”,做善事不刻意求名,以免被讚譽綁架而消耗心神;“爲惡無近刑”,避免傷害自己或他人,不觸犯底線,從而“保身”即免受刑戮和“全生”即保全天性。) 老子說,“心宜無有,使氣則強”。要保持生命的源泉和生的恆久性,老子反對過分發展生命,因“物壯則老,謂之不道。不道早已”。懂得柔弱和缺失(“懸置”),是一門貫穿生命的智慧。 韓非子和老子都認爲生命貴靜,說大白話就是惜命。有一定財富地位者特別注重養生,可能是深諳“身以生爲常,富貴其可也”的道理。韓非子認爲人的活動要避開導致死亡的四大“爪角”境地:犯法,與人衝突/人際失範,過度消耗身體、困於自己的認知邏輯陷阱而不知。他還將德作爲建生根本,積德即養生。在他眼裏"德"源於擺脫物慾、知足不貪。因此只有這樣,才能積德保生。身體以生命爲根本,富貴是可能的;不因貪慾而自害,那麼國家就不會滅亡,自身就不會死亡。這其實就是一種做減法的方式。
度生死苦惱,得自在解脫,你需要這本書 有這麼一句話“人生除了生死,一切都是擦傷。”這在告誡人們,生死纔是人生最重要的事,在生命的歷程,自認爲難過的關卡其實都不是事。 換句話說,我們每個人的終點就是死亡,好好活着纔對得起生死這一遭,我們無法選擇出生,然而,不管如何,活着纔是重要的,一旦沒了,什麼都失去,只有活着才屬於自己。 這樣的道理一目瞭然,然而,很多時候我們卻無法通透其意,不知到底該如何活着。 正如孔子所言“未知生,焉知死。”言下之意是,連活的道理都不知道,談什麼去 死。其實,這正是表達了孔子關注人在生的世界,重視人的生命這一觀點。 孔子說,追求了真和善,就算立刻死 去也是值得的。在利益與道德的關係下,孔子把道德放在第一位。 這不只是孔子一人的想法。孟子,也有同感。 孟子說,人與禽獸的區別在於人具有道德本性,也就是“仁義”之舉。 荀子認爲,在人生路上去僞修善是人生的目的和意義。他認爲,並不是每個人先天具有“善性”,而是在後天經教化而成的,人性具有各種慾望,面對慾望,並不是一昧的禁止或扼殺,而是要“節制”。 關於生死,早在公元前1000年,中國的思想家們就已形成人類的一種理性認識,這種認識是“哲學的突破”,是中國人生死智慧的哲理,由此影響至今。 在淵源流長的歲月中,生死觀也隨着時代豐富多彩,儒、釋、道的思想在不斷的融合或衝突,也不斷地改變人們的生死觀。 比如:道家崇尚的“長生久視之道”。追逐生命的長久,需要立足養生之道。所謂“養”,就是修身立命。 老子說,要與天地、自然相吻合,寡慾知足、吾無身(不爭先)、柔弱不爭、若缺不盈的處事態度。 與此同時,老子還提出了“死而不亡者壽”的論點,也就是說,人的肉體不存在了,但人的精神還在,精神與肉體的生死觀由此產生。 除此之外,在古印度發源的佛教,如今卻成爲中國佛教色彩而弘揚傳承,其中佛教的生死觀,也改變了人類的生死觀。 佛教將人生的苦羅列出來,那就是四諦八苦,還將生命的變化與生死輪迴、因果報應相結合。繼而推出行善積德,改變命數的法則。 有人說,佛教是消極人生觀,其實,它是先苦後甜的告訴人們,人生很苦是正常的,喫的苦中苦,再用行爲去改變,生命的輪迴要麼在自己身上顯現,要麼會給自己的祖輩或後代積德。 生死觀,從自己乃至家人都有了關聯,要麼獲益,要麼受到牽連,在於你當下的言行舉止,所思所想。 有人說,對待生死的態度,決定了生命的長度和價值。 《中國人的生死觀》正是一本雲集2600年以來中國人生死智慧。從儒家開始到現代,經歷了兩漢、玄學、宋明清乃至現代。 本書作者王中江,北京大學哲學系教授,博士生導師。本書展現了豐富的思想,不僅是生死觀,更多的是人生價值觀。 想要度生死苦惱,得自在解脫,《中國人的生死觀》總有一種思想能改變你。
對照書名有很多我意料之外的內容,算是驚豔。格調比較小清新,沒有什麼情緒負擔。寫綜述的表達方式還是聰明,素材選擇有準入原則,借別人的論述悄咪咪表達自己的觀點。溫和比較有代入感不容易激起反骨,體驗到理解不同觀點的樂趣,像和不同人在聊天還能回應兩句。 生如何死也如何?探索生死在於認識生命的本源。學了個養生。 你的人生在意什麼?能使你滿足的生和死是什麼樣的?
『“一切人的死,同是孤獨的死。世界不與他同往,其他一切的人,亦不與他同往。他死了,日月照常貞明,一年照常有春夏秋冬,其他的人照常遊嬉。人只能各人死各人的。各人只能攜帶其絕對的孤獨,各自走入寂寞的不可知之世界”。同時,人之來,人之去,都超乎他的認知和意志之外,在此,他無能爲力,手足無措,“生前,我不知自何來;死後,我不知將何往。何以造化或上帝,不得我同意而使我生,亦不必即得我同意而使我死?”(《人生之艱難與哀樂相生》,《文化意識宇宙的探索——唐君毅新儒學論著輯要》)。而且,在我生前有無限的時間,在我死後亦有無限的時間,而我對此也一無所知,我只是這其中的一點小“有”,我所能謀劃也只是這一點小“有”。但是,在對這一點小“有”的謀劃中,我處處都面對着艱難。』
對了解中國文化中,儒釋道墨等百家諸子對生死的看法態度,可以看到歷史上的先哲們從不同角度對我是誰,我們從哪裏來,以及將到哪裏去的哲學思辨和解釋,對來者如何解脫自己對生死的思想困惑有可取之處,對從哲學上開闊看待人生社會的眼界較大幫助,可以讓人理性地善待自己,珍惜人生,看淡名利,靜觀生死。此書值得細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