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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雀菩提(莫言作序、餘華推薦) 封面

孔雀菩提(莫言作序、餘華推薦)

焦典

78.2%推薦值 · 1402人評
3.8萬人在讀
12.7萬字總字數
¥29.4定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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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簡介

從雲南花谷奔來的文學女騎士焦典首部小說集。11個似真似幻的雲南雨林故事破空而來,野象、巫醫與城市寄居者的靈境之旅。我們生長,我們膨脹,向四面八方!我們會愛上一切陡峭的事物:毒蘑菇、失蹤的人、出走的野象和不結果的公木瓜樹。靈氣×仙氣×野氣,莫言推薦:“焦典對小說的領悟力,讓我既欣慰又羨慕。她寫小說的時間不長,但已經露出了崢嶸頭角。”餘華“神仙”綜藝《我在島嶼讀書2》同款好書:在遠離都市的夏日海邊,潛入夢的雨林。

讀者書評

★★★★★

衆多青年作家中閱讀感受最舒適的一本,最行雲流水、靈氣豐沛的一本。 雲南哺育焦典,焦典的故事就茂盛生長出一個個雲南,如影隨形,雨林氣息四面八方地竄進來。她寫自然,寫生猛,寫糾葛,寫濃郁的生命厚度,寫紮根在這潮熱土壤中的人。焦典也寫苦命,也寫困局,也寫陷落,也寫陰雲密佈下被生活噎住的人們, 可她們往往是不墮的,撐着永生的姿態昂昂然腦袋,碰上深坑也不作鬼臉哭嚎。寫自然便在雨林開墾,幽暗處不是詭譎兇險,扯緊神經汩汩灌渾身熱勇,剝開碩大綠葉卻望見家園。她筆尖點過字句,做下記號便繞彎拐走,當下沒覺察出什麼,轉個身再回頭的功夫就是一聲吁嘆命運變幻。她不作景觀來暴露塌陷在她們體內的慘劇,她的鏡頭始終是那樣溫厚的,質樸的,作誠實記錄,因爲壓迫存在,因爲不公,她又總能先於哀慟看見勇猛,攥住春水們因生存煉出的金剛不壞不鬆手。爲什麼要寫?因爲事實在那裏,因爲它這樣發生,於是便要這樣記述,便要這樣以記述達成反抗。就像《神農的女兒們》中警官攀上山嶺說要尋找那些女人,卻發現她們在山裏安然地生活,擰着鬥志,掙着骨架,挺直脊背說要將這淹死人的海填軟填平。彷彿她們只是牆根石頭下發了黴的青苔,她用手掌輕輕掃去,便像山上菌子飽嘗雨水挺起胸膛昂着小傘蓋那樣活泛起來。 她不劈開這山這屏障,她大步跨過,她比山還高了,她不再薄薄一片,她攢着經驗的厚度與細膩的觀察作誠懇講述,聞一口都是植物的清脆。舔舐潰瘍看它癒合,沾染綠野覆蓋的酣暢。她有獨一份的恩慈,敬畏自然,植物與昆蟲在她文字裏蔥鬱藹藹,非常和睦,非常生機勃勃。 喜歡《六腳馬》,強悍鮮活的生命直指大地,踩着摩托彷彿風火輪,載着出逃的生機,飆出汗水與淋漓的願望。喜歡《昆蟲墳場》殺得片甲不留的暢快,彎彎繞一圈終於拾回自由與勇氣。喜歡同名篇《孔雀菩提》,灰燼中升起白孔雀的神性,攤開手掌是盈盈的菩提。喜歡《鱷魚慈悲》,焦典對於衰老精準到疼痛的感知,細細密密的感知將時間拉緩到遲鈍,因衰竭而僵滯的器官如同生鏽鐘錶,每日一次的麻木將活的意志消耗流失,重複簡單卻費力的動作,直到尊嚴殆盡的時刻。 這就是文學,記錄被時代落下的身體,將其柔軟扶起,交還人的尊嚴。記錄附着於樹皮與車胎的印記,晶瑩而堅決,托起文字的生命與力量,數次險些舉起白旗,數次於震感中迷失方向,又數次匯聚力量,於裂痕中冉冉升起。

★★★★★

孔雀將在夜晚點火,向一切開槍。 焦典所作的《孔雀菩提》是一部包含11個雲南雨林故事的小說集,這些故事關於衰老與死亡,表達了作者對生命的思考——死是一個乾巴巴、光禿禿的脆片。這些故事也關於女性的成長、逃離、突圍,展現了一個個挺立昂揚、野性恣意的女性形象。在雲南雨林,密林的夾縫之間,有敬畏,有痛苦,有反抗,有希望。 《木蘭舟》中的玉恩奶奶逍遙超然,劃舟而去;《六腳馬》中的母親春水勇敢超脫,騎馬飛天;《昆蟲墳場》中的女生脆梨自信不屈,決絕出走……在《神農的女兒們》中填海的女人說:幾乎所有女人都會在這山海里溺死,所以她誓要將這海填平埋軟。焦典借用“精衛填海”展現了女性強大的生命力,小說集中的女性不是具體的個人,如焦典所言:她誰都像,又誰都不是。她,她們,是每一位“填平那片海”的女性的縮影。 《孔雀菩提》中的語言也如同故事中的女性,不拘一格,充滿詩性: “我仰面躺倒 天色蒼蒼 月亮是一匹馬” “手是風 一層層地推過 草原波浪翻滾” “她不講話 眼睛裏黑黑的 像要下暴雨” 雨林是野蠻生成的自然,也是女性羣體的象徵。焦典以短促、奇幻、輕逸的語言風格將人物與雨林連接,雲朵、山巒、菌子,萬物有靈。而《孔雀菩提》中夾雜的雲南方言與雲南巫性更突顯了“天地與我並生,萬物與我爲一”的自然之力。閱讀《孔雀菩提》,置身雨林的夢境之旅,山河湖泊皆是活物,在這裏,人永遠與大地相連,聽得見枯葉的嘆息。 《孔雀菩提》的行文基調可以用“大”來形容。通過描寫自然的宏大、開闊,奠定了《孔雀菩提》包容一切、吞噬一切的價值指向。面對大多數人的苦難與掙扎,焦典在《孔雀菩提》中並沒有給出尖銳的回應,相反,如同自然界的植物默默生髮——日夜吸土裏的水,曬天上火辣辣的太陽,她通過平和、柔韌的角色刻畫展現了一種柔性之美,傳達着相信的力量。 “相信什麼呢?” “相信,你摸到風就會飛起來,天空允許,一切可能。” 《孔雀菩提》中多次使用“蒲公英”的意象,它們“飄飄忽忽,扎不了根”,但可以“飛到樹上,飛到雲上,飛到月亮上”。“蒲公英”是漂泊,也是自由。每個人註定會在風中,如同蒲公英,自在搖曳,生生不息。 孔雀在雲南代表着美好,包含了雲南原始的宗教表達,菩提子在佛教中則代表着覺悟與超脫。它們珍稀、純粹、一覽無餘,是“理想”、“本我”的象徵。《孔雀菩提》中的女性在夜晚點火,爲實現“本我”對抗一切困難,她們永遠向上生長,永遠驚心動魄。 孔雀將在夜晚點火,向一切開槍。

★☆☆☆☆

借用焦典本人的話評價就是:站在無限多的“原文”上起舞 焦典與萬瑪才旦「異曲同工之妙」 老阿媽卻很生氣,說:“我都這把年紀了,誰知道還能活多久,能喫就多喫點!” 喫完那一大碗酥油糌粑後,她還喝了一大碗茶。之後,她覺得很困,就側身躺在卡墊上,呼呼地睡着了,再也沒有醒來。——《嘛呢石,靜靜的敲》萬瑪才旦 原文:“我也不知道還能活多久了,讓我能喝就多喝點吧!” 說完很困似的,側身倚靠在墊子上,呼呼地睡着了。 焦典與廢名「異曲同工之妙」 壩上也很少行人,吱唔吱唔的蟬的聲音,正同樹葉子一樣,那麼密,把這小小一個人兒藏起來了。他一步一探的走,彷彿傾聽什麼,不,沒有聽,是往樹上看。——《橋》廢名 原文:蟬聲吵得震耳朵,吱唔吱唔的,密得和樹葉子一樣,把人都要埋起來。 王叫星好多年沒穿過雨林子了,手裏捏一根粗樹枝,邊走邊揮,怕有東西落身上,得嚇得叫出來,到時候再把老虎招來。玉恩奶奶走前頭,穿一雙膠皮雨鞋,褲腿扎得緊緊的,一步一探地走,彷彿不停地看着什麼。不,沒有看,是聞,是在用鼻子聞着走。 焦典與萬瑪才旦「異曲同工之妙」 從小木屋傳出的我姐姐的哭叫聲一聲大過一聲,充滿了整個院子。——《赤腳醫生》萬瑪才旦 ◆ 一聲大過一聲,充滿了整個寨子 焦典與萬瑪才旦「異曲同工之妙」 我父親臉上有點不高興的樣子,不看我看着那個小木屋的門說:“現在的這些女人也真是,生個娃娃都這樣!生個娃娃真有那麼難嗎?撇開大腿使勁憋口氣不就出來了嗎?真是的!”——《赤腳醫生》萬瑪才旦 ◆ 父親很惱怒似的說,還沒有呢,都怪我平時太嬌慣她了,打開腿一用力的事兒,還驚擾了您。佛爺走後,姐姐的氣息也漸漸走不見了,跟佛爺鞋子上的泥巴似的。 焦典與廢名「異曲同工之妙」 一滴滴的水點打在水上,浸在水當中的枝條也衝擊着查查作響。——《竹林的故事》廢名 ◆ 一滴滴的水點打在臉上,衝得王叫星的腦袋嚓嚓作響, 焦典與廢名「異曲同工之妙」 竹林裏也同平常一樣,雀子在奏他們的晚歌,然而對於聽慣了的人只能夠增加靜寂。——《竹林的故事》廢名 (需結合前後文) ◆ 然而對於聽慣了的人只是更增添些寂靜罷了。 焦典與格非「異曲同工之妙」 烏攸先生那天的舉動叫全村人都喫了一驚。他手裏拿着一把刮鬍子的七寸三角刀在全村最大的廣場上和頭領相遇了。——《追憶烏攸先生》格非 以及後文爲什麼寫是「白色的三角褲」而不是其他顏色的三角褲,或者白色的四角褲,因爲杏子在《追憶烏攸先生》裏是白色的三角褲。 ◆ 吉媽畢摩那天的舉動叫全村人都喫了一驚。他拿着一把九眼銅法扇——那本是用來超度凶死之魂的,在村子東頭最大的核桃樹下,把一個人的臉劃出了十幾道血口子。 焦典與格非「異曲同工之妙」 那天確實是端午節,婦女們有的通宵未睡,到河溪裏去採葦葉,用竹筏、舢板以及腳盆之類的東西裝回來包糉子。清晨,河上的薄霧像蒸汽一樣還沒有退去,空氣裏有一股濃濃的葦子的清香。男人們開始淘米,用大號的篩籮。小孩子們就跟在大人後面轉,用剝了皮的柳條打溪裏的水。——《追憶烏攸先生》格非 ◆ 幾年後回來這天,正是火把節。清晨,河上的薄霧像蒸汽一樣還沒有退去。女人們通宵未睡,到山裏去撿松香,用簸箕、腳盆子之類的東西裝回來。小孩子就跟在大人後面轉,用剝了皮的柳條打溪裏的水。 焦典與張楚「異曲同工之妙」 韭菜花的甜味不時刺激着鼻孔,所以等他端着一笸籮嫩草喂毛驢時,他開始吹起了口哨。——《旅行》張楚 ◆ 松香的味道還不時刺激着鼻孔,吉媽畢摩不知從哪裏弄來一大捆新鮮苜蓿餵牛,低聲哼唱着經文。 焦典與張楚「異曲同工之妙」 豬圈上的倭瓜花蕊棲息着一隻熟睡的知了,爺爺還在葫蘆秧上逮着了一隻蟈蟈。這隻肚子滾圓的昆蟲讓爺爺愣了一會兒,他摸了摸它的翅膀。它翅膀上綠色的花紋溼漉漉的。——《旅行》張楚 把這一段抄來,放在這裏有何意義?實在沒有能用得上的地方了嗎?很突兀。 ◆ 兩人耗着,竹夢在院子裏的葫蘆秧上抓到了一隻蛐蛐,肚子滾圓,她摸了摸它的翅膀,上面綠色的花紋溼漉漉的。 焦典與張楚「異曲同工之妙」 很多周莊的人,在這個閃着陽光碎銀子的早晨,看到了兩個老古董,被一輛會唱歌的老水管自行車牽引着,晃晃悠悠駛出了周莊。——《孤單的旅程》張楚 ◆ 幾乎整個白雲村的人,在這個閃着陽光碎金的早晨,都看到了一頭大黃牛威風凜凜地站在皮卡車上,晃晃悠悠地離開了村莊。 焦典與張楚「異曲同工之妙」 偶爾黑色的轎車呼嘯着從身邊躥過,再彷彿一隻小昆蟲消失在濛濛雨氣中。樓房已經多了起來,猶如一座座水庫孤獨地矗立着。多年不見的縣城他都不認識了,那些間隔閃過的廣告牌讓他覺得異常陌生。——《孤單的旅程》張楚 ◆ 縣城裏樓房已經多了起來,猶如一座座水庫孤獨地矗立着,偶爾黑色的轎車呼嘯着從身邊躥過,又消失在雨幕中。多年不見的縣城,竹夢已經不認識了,那些間隔閃過的廣告牌讓她覺得異常陌生。

★★★☆☆

讀書好似一趟旅遊的過程,走過黃土高原,走過撒哈拉,走過四川等等,這回打卡了雲南。 書裏的故事充滿陌生的異族風情,有點看阿來老師《塵埃落定》的感覺,神祕又誘人。與我生活的北方不同,雲南很多雨林、動物植物,充滿大自然的天地靈氣,和生命的堅韌力量。 新生代作家焦典第一本小說集,書中有對大自然、消逝的文化、女性、衰老等主題,有幻想感也有現實,語言清爽利索,值得一讀。 分割線…………………………………… (兩年之後才知道抄襲這回事兒)

★★★★★

女人在落後的土司寨子裏,地位太低,但她們的人格不低,在慢慢的抬頭覺醒,迴歸到森林。她們需要自由,甚至不惜放棄生命,這纔是真正的女權解放。這讓人看着心酸與欣慰,魔幻是現實的底色,往往現實比魔幻更飄渺,放過自己纔是心靈平靜的出路。我們喜歡借神的口吻說出讓自己釋懷的話,減少自身的不甘,罪孽和執念,我們缺少信仰,所以我們缺少敬畏,就更急需一種精神層面的解釋。終歸我們要學會解脫

★★★★★

《想象一隻蒲公英般的大象》 作爲一個在雲南落戶了十幾年的年輕人,已經把雲南視作了家鄉,頭一次見到生於雲南的年輕女坐着寫出這樣一本書了,心裏頭感到十分高興。於是迅速拜讀此書,又看了她的其他幾篇文章和訪談,藉由此發表一點點鄉人的看法。《孔雀菩提》的書名無疑是起的非常之妙的,因爲孔雀本身就是傣族人的圖騰,而菩提象徵的佛教正是其信仰,因此這實際上要描繪的是一個信仰性地域的文化世界。在這一點上若要劃流派,或許能將作者這本書歸爲一本地域特色小說集。 正如莫言在代序中所形容的一樣,焦典的作品十分符合“根植沃土 仰望星空”的本性,這片沃土在《長河夜渡》中她已經書寫過了: 雲南偏遠,羣山合圍。兩相隔得遠,聞說礦產豐富,物源稀有,只想到那裏面,褐黑色錫,鉛灰色鐵,披藍紫色好看假膜的銅,其餘種種,蛇蟲鼠蟻,高崖深溝,全無想見。 但是這一片沃土並不是顯得那麼美好,因爲其中充斥着的反而是雲南作爲一個邊遠貧苦地區的種種不平:女孩要被早早嫁人、人們更願意相信巫醫、男子或強勢家暴妻子對女兒不管不顧,又或者是一種草雞式的男權依靠妻子過活。這篇土地交織着宗教信仰上的神性以及現代觀念看來的一種落後,兩者相交織如一片蒸騰的雨林之氛向你湧來,這是真實的雲南。焦典說,不是她寫作選擇了這片土地,而是這片土地選擇了她:“雲南是我的烙印,我睜開眼看到的是它低低的雲,是它薄而脆的風,在晾曬的牀單上留下了好看的形狀,出生時我看到了,所以我不會再忘記。” 說罷土地,該說星空。這裏的星空毋寧說是一種奇特的構想,其中不僅僅是由土地的事物所構成,還有其他更多想象的事物,例如《孔雀菩提》中小居士玉波罕最後不知去向,或化爲白孔雀被燒出了舍利;《木蘭舟》中巫醫老咪濤(婆婆)穿着白色筒裙順流而飄。這些輕飄的想象在早些年的作品中已然體現出來,在本書中體現的色彩則更加明顯。更好的概括實際上是她在雨花的另一篇文章——《像蒲公英一樣輕的大象》,她寫的文章正是如此,充滿了輕飄的奇思妙想,而又像大象一樣叩問土地。對於詩歌有所研究和書寫的她,其實將這些看作了一種隱喻和象徵,在有限的空間內表達着文字的祕密,儘可能深入貼近這個時代。儘管或許“文學不會高於真實”,但焦典多年來在學校內對文學理論的修習,其實也讓她充滿了自身對於小說的看法:“如果這是一篇小說,這時候必須要發生點什麼,哪怕是空氣裏一點細微的震動。最簡單的方法,就是添加上一點愛情。之後這個故事就可以變得莫名其妙,可以開始出現奇蹟,可以可能。”(《小說二題》) 因此這十一篇文章看似奇怪,但正是這樣一種可能的出現,讓小說出現了莫言所說的“巫性”的色彩,它不僅是雲南少數民族和信仰交織產生的地域感,更是這些想象締造的氛圍感、奇蹟感,因此這些故事終於不僅僅是敘事的了,更是修辭學上的(比方說蒲公英般的大象這一奇妙的比喻)。 十一篇中,有些是早年間發表過的,但總體讀下來都各有精彩之處,其中最精彩與一氣呵成的確屬那篇奪過獎的《六腳馬》,在這裏春水的那輛老摩托被比做一隻馬,俗話以夢爲馬,其實摩托確也繼承了春水一家的夢,一切都維繫在這隻馬身上。其中充滿了雲南本土的特色,一種野山叢嶺的畫面在動作的勾勒下顯現出來,故事在自己生長而不用藉助矛盾與其他什麼的爆發點,起承轉合只在轉瞬間完成,一點也不拖泥帶水。初讀看到鬥波與猴子打仗,好似回到了第一次看東北作家鄭執的《仙症》開頭,主人公看到王佔團指揮刺蝟過馬路的驚奇之感。但是結合訪談,發現這些小說存在一些共通。 首先是女性的提及。大部分篇章主人公都是女性爲主,這無疑和當下的文化議題是相切的,作爲一個地方寫作的女作家,她自然會關注到這點,與之類似的還有嶺南的作家林棹。焦典在《木蘭舟》中書寫老咪濤不可捉摸的過去,在《六腳馬》中寫想要出逃的女性,在《孔雀菩提》中寫被拋棄的女性、被強迫嫁人的女大學生和小尼姑。這些都顯露除了她對這個議題的關懷,而云南這樣一片大地確有這些情況,焦典也承認早年做志願者,見到了捐助給小女孩的物資被家中大人轉挪用給了男孩。但是這些並不是她想要真正表達的,她表達的實際上是一種逃離。 逃離,也是她作品中相當鮮明的一個特徵。或者直接說是鬥波老婆和男人來占卜時明確表達女性已經逃離;又或者是逃離於半夢半醒的留白結構之間,正如老咪濤喝了米酒穿上筒裙之後坐上木蘭舟不知要去往何方;老池是否真的變成了一隻鱷魚。這些都要留給讀者自行去想象。焦典認爲,文字已經不再是紙面上的油墨符號,他們存在於另一個平行時空,因此結尾不可捉摸,或許老池會被鱷魚託舉上岸,或許那位奶奶會去往太平洋給那些海洲巨獸一點顏色瞧瞧。 因此在上述分析中,我們看到了她文字的第三種特色,留白。留白作爲一種想象的結構,在詩中經常被運用,其常留人以空間,正如中國山水畫一般。田曉菲在《留白:秋水堂隨筆》中有一段文字尤能夠表達這一個意思: “用自己的身體,自己的眼睛,把它變成了實際的經歷,於是出現了另一種敘述,另一種文字,富有感情,富有色彩,而這也就是一個小說作者的敘述與文字。” 所以,焦典看到的世界一定是奇異的,一定是充滿色彩的。 但本書並不是沒有遺憾。既然寫的是如此充滿地域色彩的小說,那就無可避免要和其他作家進行比較,因此有人稱其爲黃錦樹和半個林棹。但這個評價未免也太過於極端。固然,後兩人都是書寫亞熱帶與熱帶的一把好手,能把那種蒸騰的潮溼氛圍給寫出來,這顯然是對於事物文字之間連結感的把握,這是焦典所不及的。但焦典注意到了部分方言與事物,希冀從這些身上表達出地域性來。但就是這點在本地人看來會成爲她的軟肋所在。 焦典寫作毋寧說充滿着一種第三方觀察的視角,以一種人類學口吻敘述着見到的一切,簡單描過如“這是一座南傳佛教的寺廟”;或者老咪濤作法那一段幾乎是第三者而非融入進去的視角來看待。那些語言評價說穿梭與城市與鄉土之間,方言與普通話相交織,也能夠說是都並不是那麼徹底。因此我們能夠見到老咪濤之類的稱呼,卻難看到對於奶奶的稱呼實際上是“依雅”;她藉助文中人物口吻說某某摳搜,“毛”和“莫”混用,然而在當地人的口吻中,小氣就是小氣,不會再用那些文縐縐的語言了。帶着本地的視角去看,這一點確讓人有遺憾和不適。但無論如何,都顯示焦典並未徹底融入到這片文化中去。 但是另一方面,這樣的視角也折射一個問題。我祖籍並非雲南人,然而如今已和故鄉有了文化上的隔離,這對於焦典來說顯然也是存在的。這或許和她唸書經受了城市文化的薰陶有關。她在文化上已然是一個學院派而對地域文化採用了一個冷靜的、審視的態度,導致文字儘管具有才思,但並沒有能描繪出一個對於雲南人而言十分熟悉的世界,因爲世界不僅僅是那些文字和象徵符號的組成,其更重要的,是對於這方風土的把握,對於這裏的人的熟悉。有土而無風。當然,這或許也和她一直以來接受的是西方理論教育有關,其本身更注重小說的結構與技巧,內容並不是所主要在意的有關係。 儘管存在上述微小的問題,但仍然值得一讀,這滿文才氣的小說。因爲偶爾做一隻蒲公英般的大象也沒什麼不好,起碼這意味着“在我們嚴絲合縫、循規蹈矩的世界之外,確乎還有那麼一個世界:那裏的樹也有野心勃勃的慾望;孔雀和魚在夜晚會出來幽會。沒有人會指責它們不該相愛;那裏有格格不入的醜陋動物會愛我們,毒蘑菇和失蹤的人會愛我們,還有冰雹,還有野火,還有一切陡峭的事物會愛我們。”

★★★★★

焦典畢竟是青年作家,她的作品裏還有很多青年作家的弱點,比如視野的狹小,風格的重複,語言表達的不順暢,總的來說就是兩個字——刻意。刻意地用風土的語言、風土的人情營造風土的氛圍,企圖讓雲南的“巫”成爲自己醒目的標誌。語言是短的,簡潔,簡潔到很多句子沒有主語,要停下來看兩遍才能串起來,造成了陌生化審美,也造成了審美疲勞,讀多了都是一樣的,彷彿在讀一篇文章。 但焦典最終還是讓人驚喜的,她是青年作家,她在寫作時代的作品。在成名已久的作家筆下我們可以看到文革的創傷,看到鄉土的瘋狂,但我們看不到屬於這個時代的矛盾。那些作家老了,他們活在過去,活在俯視當下的視角里,他們不夠貼近這個時代青年切身的疼痛,這個時代彷彿被嚴肅文學遺忘了。 但焦典出現,她寫被拐進山裏的女人,想逃離山裏的女人,匆忙結婚後悔的女人,勞碌了一輩子的女人,用象徵和暗示寫女同性戀,寫去大城市讀書畢業後沒有出路仍是回到古老村落的女人,寫母系社會被父權社會替代,寫男性的暴虐、殘忍,寫古老風俗的衰弱……很多話題很敏感,但焦典總能以出人意料的方式暗示表達,說出真正想說的話,讓人拍案稱奇。她的語言是有力量的,意象是自由的,她筆下的意象簡直已經形成帶有作家特色的意向羣:風、雨、山、月亮、泥土、蛇……這些意象都攜帶着大量信息,浸潤着作家個人的性情,成爲構建起奇異的雲南邊土世界的一塊塊磚石。 不難發現,焦典是鮮明的女性作家,她的女性意識已覺醒,塑造的人物大多是女性,從老到幼,從古到今,從鄉土到城市,焦典有一份勾畫女性罹難圖的野心,女性的掙扎和被吞沒是重要的主題。在這些女性身上發生的故事早就應該被書寫,它們是一份遲到的禮物,也是一份被繼承的傳統,從五四起步的女性書寫,到八十年代的第二次高潮,再到九十年代的個人化寫作,文學的聚光燈終於再次聚焦在女性羣體身上,讓我們看到了一位新銳女性作家出現帶來的力量。 莫言是焦典的導師,莫言本身就受到福克納、馬爾克斯魔幻現實主義的影響,這份影響在焦典筆下也得以一窺。“影響的焦慮”使當代作家不安,走出前人的陰影成爲寫作道路上必須掙扎求生的課題。令人欣喜的是,焦典的敘事開始有了自己的風格。總是短短的開頭,從當下寫去,寫過去,埋下一個懸念,像種一棵蒲公英,在半截的時候把懸念揭開,吹一口氣把蒲公英吹散,雖然之後往往是順敘,但伴隨着過去謎底的揭開,過去、現在、將來都一併隨風飄散在文本中,打通了時間的物理間隔,讓人活在重重疊疊的日月中。 貼合時代的主題、女性人物的塑造、獨特的敘事風格,都讓人感到驚喜,一位作家寫自己真正想寫的東西的赤子之心,如水晶般晶瑩可貴。 期待有一天,焦典會以更從容的筆觸造就一個獨特的鄉土世界,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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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言作序、餘華誠薦!從雲南花谷奔來的文學女騎士焦典的首部小說集。全書包含11個似真似幻的雨林故事破空而來,野象、巫醫與城市寄居者的靈境之旅。我們生長,我們膨脹,向四面八方!這些故事的主角大多是女性,她們性格鮮明,都帶有幾分天然的巫性。關於“她們”的神話,漫溢野性與天真。她們是巫醫、女警、歌女、摩的司機,她們也是母親、妻子、女兒,更是她們自己。她們經歷失獨、家暴、生育、衰老……北師大知名學者張莉:“跟我們熟悉的女性寫作很不一樣,沒有哭號和宣泄,用另一種方式,讓我們感到驚心動魄。” 莫言親撰千字序言:焦典寫小說的時間不長,但已經露出了崢嶸頭角。這部作品像孔雀一樣華麗,又像鴕鳥一樣樸素;像小猴一樣活潑,又像大象一樣笨重。在密林,在邊城,在山寨,在現代化與傳統民族文化,混合生長的地方,人物在其中如魚得水般地生活着,有痛苦,有歡樂,有愛情,有仇恨,有難解之題,有希望之光。 “你摸到風就會飛起來,天空允許,一切可能。” 焦典的文字充滿明亮的生命力和蓬勃的想象力,以新鮮絢麗之筆開拓南方寫作的新版圖。11個雨林故事讓不斷下墜的人生輕盈起飛。彷彿從鋼鐵水泥的城市,逃入水氣淋漓、繁茂豐盛的雨林,呼吸野生草木的新鮮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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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不得現在中國難出好的青年作家,也難出好的文學影視作品。因爲莫言這幫老江湖們太懶太滑了,要考上他們的博士就給推薦,推薦這種爛作品,有什麼資格自詡導師?即便得了諾貝爾獎又怎樣?出身草根卻自立門閥,他們這批人能出來得益於巴金那批老前輩的大公無私。可他們比巴金那批文學大家差遠了。現在活着的所有成名作家都令人失望。 (回評:看來這個寶珀理想國文學獎沒有絲毫含金量,除了陳春成勉強靠譜點,剩下的大部分都是些關係戶,象牙塔孵化出來的流水線創作,這個文壇的風氣已然爛透了。當下80後90後00後青年作家的嚴肅文學水平流於技巧,嚴重缺乏對生活的實踐體驗,嚴重脫離人民羣衆了。大學院校又搞出個創意寫作專業,幾乎把投稿機會壟斷。自由創作都搞壟斷,你們乾脆畫個圈圈自娛自樂吧!) (再回評:評委之一是個抄襲犯,不再關注與之相關的一切了,搞這個獎的評委是一羣電視名人,不是真正的知識分子,電視名人的虛假難以言表。) 後記:兩年前隨手寫的吐糟突然得到了不少評論和點贊,我都有些納悶,一查新聞,原來是最近有讀書博主揭露了不少小有名氣的青年作家抄襲的事,這事情對文壇是不小的震動,導致很多純文學大刊直接把作弊的作者的稿子撤掉。才從改稿會回來,幾乎每個編輯都在講這件事,我只能說那位讀書博主幹得漂亮!只有越來越多的讀者覺醒,對這些投機取巧的作家嚴格把關,才能使得文藝領域得到健康的循環。令人噁心的是,不少編輯反倒站在抄襲作家的一邊,認爲那些仗義執言的讀書博主是有組織有預謀地整人,就因爲孫頻是茅獎大熱門,我真的笑死羅。豢養文人向來是古代封建帝王至今的傳統特色,特別是如今已然道德淪喪的當下,我甚至爲自己經常遭受教育和文學的雙重欺騙而感到氣憤,爲自己年輕時蠢頭蠢腦憤世嫉俗多愁善感而感到遺憾。和現實中的編輯以及文人打交道,反倒徹底打碎了我對文學的濾鏡,導致我從未如此痛恨過自己熱愛的這種假東西,文學的欺騙性太強了,本質上就是一種以文字爲載體的精神巫術。所有看到這篇吐槽帖子的文青們,我能救一個是一個吧,特別是三十歲以下的小年輕,願你們早點從美好的童話幻夢裏醒來,多去了解現實社會,能夠直面真相的殘酷。 這個焦典如今真的成爲焦點新聞了,我都沒想到她寫的東西都是拼接出來的,當時只是純粹地認爲寫得太爛。沒想到,抄都可以抄得這麼爛,真的服了。如今看來,90後的年輕人很可憐,基本上都被慣壞了,又菜又弱又愛玩,輸不起的還要鬧自殺。如果不搞文學,反倒可以活得更快樂更灑脫。我現在都不大愛看文學類的書了,我總覺得搞文學藝術的很容易搞出精神病來,沒搞出名堂反倒一堆文人病,一堆自戀狂,真的不利於身心健康。不要指望體制內的雜誌編輯和作家會有所反省,他們專款專用,討好領導比體恤民情更重要,不然怎麼喫飯。文人墨客都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可憐人,我現在可以原諒和同情莫言那一代的老作家們,他們只經歷過飢餓,至少沒有經歷過戰亂,他們沒有受過完整的教育,能掙扎出來已經強過絕大多數人了。怎麼能拿當代作家和劃時代的魯郭茅巴老曹比呢?魯郭茅巴老曹雖然載入了文學史,也只能說在百年間暫時佔據了主流話語權,文學的好壞又如何定義呢?這玩意兒就是玄學,見仁見智,人無完人,能跳出時代侷限性的人肯定就不是人了。有些老傢伙,他們是能力有限,認知障礙,習慣惡劣,可是他們還是爲人類的基因迭代做出了卓越的貢獻,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他們好歹是我們的父輩嘛。未來的新生代們要用包容開放的眼光,尊老愛幼,珍惜自己的寶貴生命,沒必要趨炎附勢,更沒必要人云亦云,掌握自己的節奏纔是最重要的。活出自己的精彩,沒必要把任何名人當回事了,在我的劇本里,他們全是配角。 2025.7.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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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少給國內的文學作品差評,但是我不否認其他人的好評。我是抱着“不爛尾”的心態把它看完的。 首先問題最大的是,整本書都很“虛”。我這裏的“虛”,是指作者的寫作都是基於自己的想象,而非自己的所見所感。就好像一個沒有發過財的網文作家寫總裁的生活一樣,讓我感到很“假”。因爲她在寫人物行爲的時候,並沒有很好地呈現出那個人物的心理和動機。這實際上是缺乏邏輯的。一個巫醫是怎麼變成巫醫的,心路歷程是怎樣的,經歷了什麼,發展了什麼?在我看來,作者並沒有流暢地呈現出來,只是硬生生地設置了一個人物和設定,就開始她故事的敘述。作爲讀者的我代入感很差,而且沒有共鳴。比如最後一章,作者寫到了男主看不見女兒“癟下去”的肚子。然而現實生活中孕婦生完孩子的第二天肚子都不一定癟下去。這是一種沒有生活常識的體現。給人一種爲了寫而寫,爲了寫而編的感覺。因此,人物也會顯得很單薄,不豐滿。 書裏面還很多寫雲南民族特色和習俗的地方。我本人不是雲南人,沒有資格評價寫得真不真,好不好。但是僅從我自身的閱讀體驗來看,我只感覺到作者把雲南風俗的很多名詞生搬硬套了過來,然後添加了一些熱點問題的碎片,發揮自己的想象力湊在了一起。我並沒有很好地從這本書裏面感受到雲南特色之美。 再一個就是情節的設置和故事的結構。整體呈現得亂亂的。或許作者是想運用巧思出彩,但是火候還是不太成熟。“亂”多過了“巧”。看得出來是想給人一種魔幻現實的感覺,但是請不要太刻意。一本好書在大部分情況下好歹得讓人看得懂吧。故作玄虛會使得故事晦澀難懂。 最後,好評中大部分都在誇文字有靈性。在我看來,應該說作者的文字運用很活絡吧。但也談不上“張力”。因爲這種修辭本身就是錦上添花的作用。“錦”都沒有,哪來的“花”。 以上只是我個人的想法和觀點,僅供參考

書籍信息

作者焦典
出版社新星出版社
出版時間2023-08-01
ISBN9787513351454
分類精品小說-玄幻小說
格式EPUB
完結狀態連載中
章節數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