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份與暴力——命運的幻象（諾貝爾經濟學獎獲得者叢書）

感覺存在一種障礙，這種障礙一直困擾着我，常常使我坐立難安。尤其當我在閱讀不認真的時候，讀完一本書而不做任何反思與總結的時候，這種障礙給我的撕扯感便越發強烈。 這種障礙的誘因通常是兩個，懶於思考和敷衍了事，比如走馬觀花式的閱讀，不加批判的吸收。 多說無益，最重要的是問題的解決。 那該如何解決呢？ 直接對症下藥。 既然毛病出在懶於思考和敷衍了事，那相應的，勤于思考，認真輸出就完事兒了。 就這麼簡單。 所以，現在，讀完了這本阿瑪蒂亞森的《身份與暴力——命運的幻象》，必須圍繞這本書寫一篇多少有點價值的書評，標準是，至少寫出一句令自己滿意的話。 這次用對話的方式寫寫。 對話是模擬的。 範:你最近在讀什麼書？ 何:《身份與暴力——命運的幻象》 範:讀完了嗎？這本書怎麼樣？ 何:今天剛草草讀完第一遍。感覺很不錯，我在讀的過程中，多次被震撼到，作者闡述的許多觀點都很值得消化吸收。 範:看來這本書的確讓你感到收穫頗豐，可以簡單談談你自己對這本書的理解嗎？ 何:這本書的核心觀點其實很簡單，探討了身份認同跟暴力的關係，作者認爲單一的身份幻象往往會引發巨大的暴力。這個觀點很值得注意。因爲歷史上的確有許多例子可以佐證這一點。作者本人就曾親歷過不少，比如20世紀40年代，在印度獨立之前，發生在印度境內的穆斯林教徒與印度教徒之間的一場暴力衝突，雙方都在這場騷亂中死傷無數。比如1994年發生在盧旺達的內戰，數百萬人在這場戰爭中被殘酷屠殺。按照阿瑪蒂亞森的觀點，這些人類歷史的種種災難性事件，之所以會發生，一個重要原因，就是人們受到了單一身份幻象的蠱惑。 範:單一身份幻象是什麼？ 何:這是本書的核心概念。每個人都必然同時在社會中扮演着多個角色，擁有多重身份，比如一個二十歲左右的中國男性，他多半同時擁有這些身份:兒子，大學生，男朋友，成都人，四川人，漢族，中國人，流行音樂愛好者，文學愛好者，陀思妥耶夫斯基重度粉絲。他有很多身份，而且這些身份並不彼此衝突。而單一身份幻象恰恰相反，它只片面強調一個身份，有意識地引導人們忽略自己的其他身份，以此來達到羣體對某個身份一致認同的目的。一個典型的例子就是軍隊，在部隊裏，除了軍人，人們再沒有別的身份，這樣的好處是增強凝聚力和集體認同感。但它也能導致可怕的暴力，單一的身份幻象往往導致可怕的暴力與衝突，本書探討的就是這一點。 範:這麼看來，單一身份幻象似乎與洗腦有着密切的關係，是否可以這樣認爲:單一身份幻象就是洗腦的一種重要手段？ 何:中文裏頭的洗腦這個詞的確言簡意賅、一針見血、直中要害。我自己在讀本書的過程中也多次聯想到了這個詞。單一身份幻象本質上就是一種洗腦，你原本有多重身份，你自己也十分清楚這一點，可是現在，別人通過單一身份幻象，讓你對自己的某一身份產生了強烈的認同，而對其他身份則視而不見，覺得可有可無，這就是一種洗腦。 範:我覺得洗腦並不是什麼新鮮的概念，所以，如果這本書從頭到尾都在變着花樣探討這樣一個思想，那我沒看出來它有什麼值得一讀的，畢竟老生常談的玩意兒不值得人浪費時間。你說你在讀這本書的過程中，多次被震撼到，而且你一再向我推薦這本書，說它值得一讀，但是你剛纔分享自己的感悟的時候，似乎表現出來一點，那就是這本書中的觀點好像你自己早就有所思考，也就是說，這本書中的很多內容跟你原本的思想是幾乎重合的，而根據我對你的理解，你是不會花費時間閱讀一本和自己的舊有觀念幾乎毫無二致的書來尋求認同的，所以你之所以推薦這本書，必定另有原因，我想知道這背後的原因究竟是什麼？換句話說，你從這本書看到了什麼新的東西？ 何:1993年，美國學者塞繆爾·亨廷頓發表了一篇論文，提出了後來使他聲名遠揚的文明衝突論，這個觀點後來發展成了一本書，現在微信讀書上可以找到，書名是《文明的衝突與世界秩序的重建》。亨廷頓認爲，冷戰後，世界各國發生衝突的根源不再是意識形態的對立，而是文明之間的差異，亨廷頓把世界分爲八大文明，中華文明，日本文明，印度文明，伊斯蘭文明，西方文明，東正教文明，拉美文明，乍一看還挺全面。亨廷頓的觀點在國際上引發了不小的爭議。現在這本《身份與暴力——命運的幻象》，實際上可以視作阿瑪蒂亞森對亨廷頓的文明衝突論的一種回應，具體態度是批判。阿瑪蒂亞森認爲，亨廷頓的這種文明衝突論存在根本的缺陷，這種理論實際上把人視作了這種或那種文明的從屬物，人在這裏成了一種單一維度的生物，這種簡化主義的看法是不符合實際的。阿瑪蒂亞森甚至一針見血地指出:“以文明劃線是一種極富攻擊性的做法，它窒息了其他的——更加豐富多彩的——理解人類的方式。甚至在吹響文明衝突的號角之前，它便爲誤解世界上的幾乎每一個人埋下了伏筆。”我之所以推薦這一點，一個重要的理由就是，阿瑪蒂亞森對這種文明衝突論的批判挑戰了我的認知。由於國內的教育，在絕大多數人的認知裏，這種文明衝突論都是默認合理的、正確的，很少有人質疑過。而且實際上，許多人認知裏的文明衝突論比亨廷頓的文明衝突論更爲簡化和粗糙，亨廷頓把世界分爲了七個文明，而在很多人的眼裏，世界上從來就只有兩個文明，即東方文明和西方文明。所以，阿瑪蒂亞森批判的其實不只是亨廷頓的文明衝突論，作爲更加粗糙版本的文明衝突論的支持者的一員，讀了阿瑪蒂亞森的批判後，我們也應該意識到自己這種觀念的缺陷。 範:你最喜歡書中的哪部分？ 何:第五章，西方與反西方。我甚至認爲這一章或許是最值得閱讀的，因爲它和我們密切相關。

雖然作者大多數是從宗教的視角出發，但這套理論往宏觀說，其實可以解釋幾乎八成的暴力現象，大到民族屠殺小到網絡暴力。比如前兩年鄭靈華的例子，網暴的人揪住的就是她作爲即將讀研的孫女，不應該在爺爺的病牀前染粉絲頭髮來攻擊。他們只看到了她作爲“生重病的爺爺的孫女”和“即將讀研的學生”兩個身份，而這兩個身份遇到“粉絲頭髮”，就是一種對於傳統的反叛，是對於長輩的不敬。但是卻忽略了她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女生，大四快要畢業已經保研，人生中最好的年紀和其他小女孩沒有什麼不同，完全擁有染粉絲頭髮的權力。包括一些極端的男權/女權主義，實際上也是將人套在單一身份中，僅用性別來去觀照一個人，而忽視了ta其他的社會身份。 一旦我們將一件事情單一化、片面化，“二極管”思維會讓人擁有一種掌控真理的感覺，以爲自己是無所不知的神。這時再有一個牽頭人進行煽動，必然會演變成暴力。“他們首先根據特別的目的而挑選出一個身份羣體—直接與當下暴力目的相關，然後通過片面的強調和煽動來抹殺人們的其他各種歸屬和關係”，就像《光淵》中的“清理者”，他們只是需要裴溯“零度共情者”這樣一個身份來發泄他們生活的種種不幸和憤怒，而絲毫不在意這個人是否真的犯下了罪過。 這算是作者給現代人敲警鐘的一個著作。我們所有人在思考問題時都會免不了掉進只看到他人單一身份的陷阱，從而去批判他人，而現代社會發展速度越來越快、矛盾越來越多，如何最大限度避免最終失控的暴力，是我們所要思考的問題。

無論我們可以有多少不同的身份認同，無論我們是中國人、日本人，還是美國人，無論我們是球迷還是宗教徒，我們首先是一個人。我們具有人的諸多共性，我們能夠反思，可以自由選擇。如果我們承認這些東西所具有的價值，那麼我們就有必要創造出一個自由、平等的民主環境，這樣一方面有利於人們形成且發展選擇能力，另一方面構成人們要在其中做出身份認同的“選項約束”。 我們現在的這個世界因爲人們對於身份認同的單一歸屬論而被弄得支離破碎，導致許多衝突、暴力及戰爭。不過，由此緊迫的不是我們因此就要消除身份認同觀念，相反，我們要努力澄清身份認同觀念，確保我們的理性選擇在身份認同中發揮其應有的作用，獲得一種寬泛視野的多元身份認同觀。儘管我們無法奢望這種新的身份認同觀念能夠馬上深入人心，力挽狂瀾。但搞清楚它，由此“確保我們的心靈不被某種視界所撕裂”，這是解決問題的第一步。進而期望它能夠潛移默化地產生影響，由此讓身份認同觀念在形成一個和平共處的美好世界做出其應有的貢獻。

在各種衝突、暴力、恐慌不斷的當下，卻讀到這樣一本呼喚理解、呼喚共情、呼喚作者期待的全球公民心中基於理性而作出的善的選擇的書，好驚喜。 作爲在各種混戰中緘默不語的人，人人喊打的“溫和派”，不得不說這本書給我很大的鼓勵和慰藉，讓我對自己的行爲有了更深的認同。而且最後一章《可能的世界》似乎近在眼前，只需撥開仇恨的迷霧。。。。 可惜本書理論似乎只適用於有組織地鼓吹和煽動某種身份對立的場域。而網絡中的惡言惡語，往往是身邊的利益衝突後產生的負面情緒扭曲而成，幾乎人人是“出於暴力目的而鼓吹單一身份”，而ta們的目的往往是需要在暴力行徑中給自己一個藉口，最好與ta人形成共鳴。這個過程中單人的暴力擴散爲羣體的暴力，此時兩種不一定關聯的惡意——因利益產生的惡意與因身份產生的惡意，在共鳴的語境中反而實現了苟合，以扭曲而圓滑的姿態存續。。。 “只要承認我們身份的多重性以及它們具有不同的含義，那麼就需要我們在無法避免的不同身份間根據其各自的切合性和相關性進行選擇”。 如果暴力的根源是利益衝突，此事何解呢？誰願意先作出易受損的身份選擇呢？ 可如果利益衝突的根源在系統呢？無論如何以身份互相攻訐都無法逃脫遊戲機制呢？ 可又如果選擇了以身份互相理解之後，還是無法超越系統而達成真正的共贏呢？

阿馬蒂亞·森將“理性優先性”理解爲：​​人在面臨多重可能的身份時，能夠也應當運用理性對這些身份的相對重要性進行主動選擇與排序​​，而不是把某種身份視爲天生、唯一且不可質疑的歸屬。 1. ​​身份不是被動“發現”，而是主動“選擇”​​ 作者指出，人們每天都需要就國籍、語言、職業、宗教等不同社會聯繫的優先次序做出決定；這種選擇可以是下意識的，也可以是經過深思熟慮的，例如甘地選擇將印度身份置於律師身份之上。 2. ​​理性考量必須結合社會環境​​ 理性並非抽象運算，而是嵌入具體社會關係之中。布迪厄所謂的“社會魔術”說明，有時看似隨意的分類（如考試名次）被社會賦予意義後，就會成爲身份劃分的界線；個人在評估這些界線時，必須理解其社會後果並據此行使選擇權。 3. ​​社羣主義的極端立場與作者的修正​​ 某些社羣主義思想認爲，社羣身份天然且必然構成個人自我擴展的核心。森認爲這是一種認知限制的主張；現實中人還可以運用理性對社羣身份與其他可能身份（國家、職業、人道主義信念等）進行比較和權衡。 4. ​​身份優先性的實踐含義​​ 當人擁有實質自由去重新排列身份次序時，他們既能避免被單一身份牽制，也能夠在公共決策中防止無反思的裙帶關係或偏見。理性優先性因此成爲批判性反思與社會演進共同作用的過程——既有個體層面的思考，也有羣體層面的相互檢驗。 ​​總結​​ 在森看來，“身份認同”的理性優先性就是：​​承認人們擁有多種身份，允許並鼓勵他們憑藉理性與社會情境的需要，對這些身份進行比較、選擇和排序​​；由此，身份不再是束縛，而成爲可被審視、可被調整的倫理與實踐立場。

此書是對身份政治的一種有力解釋，森闡釋了身份政治的基本內涵，意圖消解圍繞身份認同差異而引發的暴力衝突。他提出的反應性身份認同概念，精闢地點出了所謂某些身份認同的虛幻性和自我加強特徵。讀完全文我們可以發現，森提出解決由身份認同引發的暴力的基本思路，就是共享知識，尤其是對真實歷史的認知和共識。然而，身份這種東西是與生俱來、不易改變的，於是掙脫身份限制而接受各類文化、知識本身就是極困難的。更要命的是，真實的歷史在哪裏？人類何以共享共同的歷史呢？比如，國共如何共享抗戰的歷史知識？

1.身份政治強調人的單一身份歸屬，根據單一又涵蓋一切的標準武斷地分類，忽略了人所能擁有的豐富身份，是對人性的一種抹殺，更是一種刻意的仇恨教育；2.對遙遠人的愛可能出於自然，但對遙遠人的恨則是一種教育和藝術，這種幻象不是宿命，但往往成爲籠罩其中的人的命運；3.在複雜的現實中，簡潔、清晰的答案可能是有力的，但往往是錯的；4.身份政治降低了小共同體的交易成本，但增大了大共同體的交易成本，社會資本往往受損；5.文明的衝突，詩意地把各個地區各個宗教各個文化之間的差別放大，把其中的矛盾抹殺，成爲一種優雅的藝術品，合理化階級、宗教、地區、族裔和性別矛盾；6.以一種徹底的一致性和可預測性來行事，拒絕複雜的世界要見機行事的做法，是一種理性的白癡或者精緻的刺蝟；7.智慧這個詞太重，充其量我們只能愛智慧；8.選擇的能力與可供選擇的情境同樣重要，前者是教育後者是政治；9.文明的衝突，就像對《後窗》的解讀，它可能是一起簡單的謀殺，也可能是一種對麥卡錫主義的深刻批判，這個世界是一個宏大的精心設計的陰謀，還是平凡而瑣碎的世界；10.我們應該成爲想象和概念的主人，而不是它們的奴隸，刻板印象能讓人更快的瞭解世界，而非更好地理解世界；11.他者的想象由對立者定義，敵我的關係往往由敵人來定義自己，屠龍者被龍所決定；12.單一性對抗的幻象造成了對人的徹底抽象，吞噬了被捲入的對抗者的思考自由；13.仇恨是一門藝術也是一門生意，在一個讓你去愛讓你去恨的國家裏尤其如此；14.全球化的意義，全球史的意義部分也在於擴展了人的認知和定義，在全球的維度，而非社羣的維度去理解自己，這是一個可能的世界。

翻譯夯。這是一本可指導理解辨別，並有策略應對“偏見”、“污名”、與“教唆暴力”的書。其中許多的觀點具有深刻的創新性，並且本書的結構鮮明巧妙，近乎三文魚的溯洄般在書尾回應前文的主題。 ——— 6.28二編 除了明確身份多樣化的共存，與通過行爲去減少極端的衝突以外，或許還有一種新的可能性，也就是將共存建立在“暴力”之上，或者說不將其看作是暴力，而是人文自然生態的一部分。瞭解文明想要什麼，如何才能滿意，滿意纔算真正的勝利。這首先需要爲暴力而“喝彩”與“頒獎“才能達到轉化暴力的效果。目的是保護而不是朝着正確的方向越走越遠。 ——— 6.24 一個人被不同的類別構建出不同身份，但這些身份對於這個人來說都是局部的；只有當這個人認同某個身份，或者這份認同被強化與放大到壓過其他身份，她所被構建的身份纔會成立。 身份暴力的運作機制是通過強化“身份在不同層面的構建”之間的裂縫來實現，再加上因爲不同身份的實際落腳點（也就是在被強化之前）都落於一個人的局部，與其他分類或許相互影響，但難以起到決定性作用。再加上局部分類出的羣體也不是所有人，所以也難以得到所有人的幫助來解放自身。 因而應對的方法就是用邏輯推理穿梭於“擬定分類的邏輯”、“擬定內容如何有限地影響和反映部分現實”、“分類以外的宏觀整體情況”之間，最後跳出死循環。 “給人劃分類別幾乎可以隨意爲之，但要做到身份認同就難了。更有趣的是，一種具體的分類能否恰當地構成一種身份，還取決於社會環境”，這同時構成了作者面對此問題的“應對”和“難以應對”： 能夠應對解決的是，分類可以有多種主題，因此人們有不同身份，似乎可以稀釋單一分類或者排名所帶來的壓倒性。 但難以應對的，一些分類對人們的影響其實不會那麼大，作者用了“對於9:00-10:00出生的人，其他人並沒有那麼在乎這個分類”這一例子來說明；以及作者強調不同身份對於個人的影響權重並不一致。 因爲權重不一致，所以在稀釋單一分類時，強調其他分類的同時也強化了分類本身的存在。並且其他分類可能對於壓迫者來說並不重要。就產生了一個“收支平衡”的效益問題。 也就是作者所提到的一種觀點，“身份涉及發現，並且如果要比較的話，社羣認同將必然成爲一種最重要的身份意識”。 因此更重要的是去跳出分類本身，鄙視那些具有壓迫性質的有色眼鏡，而這就是作者所說的“推理”與“審視”——將那些分類看作對我們的約束，反過來理解那些分類和身份。 另外我覺得，儘管有一些“次要”的分類，又或者說是一些在分類中被他人認爲自身更劣勢的看法——那些分類本身的內容卻對他人很有價值，而且十分重要。 就好像人們不會在意家庭主婦在做家務時間排名中佔到第一，但是家庭環境的維護和舒適溫馨的氛圍對人們來說很重要。 實際價值是勝於排名和分類本身的，但人們會確保那些重要的人意識不到這點，而繼續爲他們提供價值。 那些被矇騙的人中，有許多會強調自己在其他分類上的卓越，來中和被壓制和被強調壓制的劣勢。 ——— 與此同時在脫離原本框架的桎梏時也會面對諸多阻礙和困難，爲了處理這些困難需要反思： 1️⃣身份如何被建構 涉及到多文化交織現狀的統治方式是否予以瞭解的自由，還是以單一方式去處理和看待以至於讓暴行能夠建立在愚民上？ 2️⃣身份權重的形成 不同文化如何在傳播過程中抵抗單一文化的主導地位，亦或者是要正當看到促進文化和知識傳播普及的過程及其內部的多變性。 3️⃣多身份如何取得平衡 包括“文化多樣性”與“文化自由”二者的平衡關係，即“多樣性的優點，必須明確地依賴於這些多樣性是如何產生和如何維持的。”涉及到強制確保文化多樣性所需要付出的代價可能也包括文化自由。 也有的時候爲了得到更多自由而失去一部分自由，比如說在更成熟系統中的有限文化多樣性中，短暫接受文化自由的限制（比如宗教學校）能夠實現未來更大的文化自由。 4️⃣全球化中的歷史身份 還有對全球化的理解，並不意味着從一個整體的角度來統率統一許多事情，這恰好部分是反全球化所反對的，其中會產生許多問題，比如加大當地的貧富差距亦或者過度西化等。轉而從全球化傳播過程的本身，以及當地市場經濟與全球市場經濟能夠產生槓桿般的相互影響。其中由不公平所帶來潮汐般反覆重來的反噬又成了義憤和暴力的溫牀。 5️⃣多重身份如何共存 最後還有全球化視角下的多元單一文化情況，即多身份之間的孤立而非彼此交互——而這有給我留下一個疑慮，如何處理“文化殖民和挪用”與“文化自由和交流”之間模糊的界限；以及其中的子類，也是作者所提到的多身份中的，單個身份相對於全球化身份而言，又應當如何共存和交流

雖然這是講單一身份認同在暴力生成中作用，對恐怖主義支招的書，是國際大視野，但是對個人來說，有人鼓吹兜售單一身份時，都要小心，當你迷失在單一身份時，你就是衝突的出頭鳥或犧牲品。 簡單講是劃分的宗教，民族等身份，恰恰讓人們對立起來，並舉例甘地在印度宗教上，不強調各個宗教而用國家，人類這些多重身份讓人們融洽，但是有個問題，無論國家，地區，人類這些身份都是相對有一個參照對象，才能成立，當全世界都這樣時，他者參照物是誰，自身又如何存在？比如都是國家這個身份，那麼國家間就是矛盾，再大一點身份，人類，那麼自然界動植物必然和人類矛盾，當歸屬了所有在一個身份認同中，無他者對應，自身也是不存在的。 就算囊括各種身份認同，從男女，宗教，國家等等，人類的大腦沒幾個人能完全自由切換嗎？尤其在利益上，必然給自己找有利的身份來，極端宗教主義也是，就算普通家族內部，往往在利益前殘酷爭奪，忘卻自己是家族一份子，更是人類一份子，和平時大家都記得。 總感覺作者過度強調多重身份能避免暴力，有些理想化，但是他的論點也是蠻好的，給大家更多的身份，是能減少暴力，在殘虐前想對方和你一樣是人，仁慈還是有的。 筆記，書裏記了巴基斯坦國內自由組織，還不是國家成立的是民間自發的，民間自發的。

求同存異是一種大智慧。 理論上，任何兩個人之間都等找出一些“同”的東西——從種族上、文化上、性別上、社會角色上、生活經歷及興趣愛好等等…… 古今中外每個國家別有用心的政客都會刻意隱藏這些“同”，放大那些“異”，煽動起狂熱或無知的民衆，去攻擊政敵、別國，以達成自己的目的。 儘量看在“同”的份上而少些對立、敵意及暴力，這可能是實現人們和諧共生，世界和平穩定的鑰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