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禪宗語言 封面

禪宗語言

周裕鍇

823人在讀
24.7萬字總字數
¥23.6定價

內容簡介

禪宗語言研究屬於漢語史研究的一個分支,但同時也可以說是佛教研究的一個分支。從時段上說,它大致處於中古漢語和近代漢語的過渡時期,具有俗語言的性質,但與一般俗語言相比,它又是一種獨特的具有宗教性質的語言。作爲一種語言現象,禪宗語言與禪宗思想、禪宗史的研究有別;而作爲一種宗教精神的載體,它又不同於敦煌俗語詞、詩詞曲俗語詞。 本書從四個方面介紹禪宗語言研究的基本知識:一,關於本領域的歷史和現狀,其中包括古今中外的學術史以及20世紀以來的研究概況;二,反思已有研究中存在的問題,介紹從事研究的必備知識和學術規範,並提出開拓創新的思路和方法;三,分析評點本領域中幾種具有典範意義的研究著作和論文,介紹其採用的方法、思考和分析的模式;四,提供與本領域研究相關參考文獻,包括禪籍原典、基本研究論著目錄和有助於擴大視野的進階書目。

讀者書評

★★★★★

禪宗語言,給世人,一直有種玄妙莫名的神祕感。本書作爲解讀這些語言確實提供了不少幫助。當然也是仁者見仁智者見智,各自隨緣。總體上,本書確實值得一讀,然後再決定,是否值得反覆閱讀,當然,如果覺得平淡無奇,想停下來,也是種很好的體驗,也恰恰是由亂漸靜的現顯。開卷有益。

★★★★★

內容豐富,並非只侷限在禪宗的語言發展,涉及到宗教、語言、文學甚至哲學,而且作者整理的足夠細致,也很見功底,值得我們認真一讀。 『儒家——詩經——詩裏特別有禪(駱玉明)——禪修(正念禪修、觀呼吸……)——禪宗語言』 這一路偏的我自己都笑了

★★★★★

有部分沒看懂,有些看過當時還有點模糊感悟,然而一轉頭幹些活再繼續就完全記不得了。不着急,下次再讀一遍就是。

★★★★★

禪門側掩初窺,三拜茫然而退。 妙諦全然未悟,啥都沒能記住😂

★★★★★

好書,在讀禪宗燈錄前,作爲預備讀讀。

★★★☆☆

禪,味甘,性涼,安心臟,祛邪氣,闢壅滯,通血脈,清神益志,駐顏色,除熱惱,去穢惡,善解諸毒,能調衆病。藥生人間,但有大小、皮肉、骨髓、精粗之異,獲其精者爲良。故凡聖尊卑悉能療之。餘者多於叢林中吟風詠月。世有徒輩多采聲殼爲藥食者,誤人性命。幽通密顯,非證者莫識。不假修煉,炮製一服,脫其苦惱,如縛發解,其功若神,令人長壽。故佛祖以此藥療一切衆生病,號大醫王,若世明燈,破諸執暗。所慮迷亂,幽蔽不信,病在膏肓,妄染神鬼,流浪生死者,不可救焉。傷哉!(《羅湖野錄》卷下)

★★★★★

《禪宗語言》 周裕鍇 892個筆記 上編 宗門語默 ◆ 2024/08/11發表想法 禪宗語言觀。 原文:是語言上對印度佛教的革命 ◆ 無論在思想上、方法上有多少派別,其宗旨都不出有宗、空宗、性宗的藩籬。 ◆ 2024/08/18發表想法 中國化的產物。 原文:而只有禪宗的語言,纔是地地道道的中國貨。 ◆ 2024/08/11發表想法 專業術語。 原文:禪宗語言觀及語言實踐 ◆ 2024/08/18發表想法 主流觀點一,胡適的方法考證。 原文:科學的考證 ◆ 2024/08/11發表想法 裏面有很多時代的樸實俚語。 原文:禪宗語言觀念和實踐的歷時性變化 ◆ 禪宗語言觀念和實踐的歷時性變化 ◆ 也不太關心禪宗語言中蘊藏的宗教的或哲學的精神。 ◆ 2024/08/11發表想法 學者大多這樣,容不得些子木屑。 原文:僞造歷史深惡痛絕 ◆ 祖師的言行,最能體現禪宗中國化的精髓 ◆ 2024/08/11發表想法 以一種不想讓自己存在的方式存在着。 原文:是以其代表着一種特殊的存在方式而具有一個概念的形式、概念的結構,因而也必然具有一個可理解的意義 ◆ 如何通過對禪宗語言觀和語言實踐的歷史觀照,從哲學層面上來探尋其蘊藏的宗教精神 ◆ 2024/08/18發表想法 之前的問題? 原文:禪宗的語言觀既受制於宗教改革實踐的需要,也受制於世俗文化整合的衝擊。 ◆ ,在禪宗發展史上,我們仍能明顯地感受到其整體語言觀由“不立文字”到“不離文字”再到“不立文字”的演變。 ◆ 禪宗語言觀發展 ◆ 內部宗教改革實踐和外部世俗文化因素 ◆ 與佛經語言相疏離的傾向 ◆ 要把這些語言重新放回唐代那些農禪的具體生存環境裏 ◆ 2024/08/11發表想法 師承於誰? 原文:師唱誰家曲,宗風嗣阿誰 ◆ 2024/08/11發表想法 這個倒是有。比如圓悟克勤在《頌古百則》的基礎上,加上提示性的“垂示”和註釋性的“著語”,寫成了十萬字的《碧巖錄》。 原文:祖師的言論 ◆ 造成“以文字爲禪”的新宗風 ◆ 禪宗特有的俗語言形態 ◆ 而是已經典範化文本化的陳言 ◆ 語言與世界 ◆ 2024/08/18發表想法 事物的性質隨着環境的變化而變化。 原文:橘逾淮爲枳 ◆ 禪宗語言決不是一種純粹的語言學現象 ◆ 禪宗早期血脈是僞造的,那是因爲禪宗門徒要爭佛教正統地位的緣故 ◆ 瘋瘋癲癲的語句 ◆ 應該是禪宗傳教語言的真實記錄 ◆ 即使燈錄在歷史記載方面有其荒謬之處,也絲毫不影響它作爲語言資料的真實性。 第一章 如來禪:禪與教的分途 ◆ 禪宗的興起的確是以經典言教的對立面而出現的 ◆ 不重視誦經說法、著律造論 ◆ “理入”者,就是通過坐禪壁觀,把握佛經說的教理。 ◆ 諸佛說心 ◆ 本來是說此經爲一切諸佛所說的核心 ◆ 將此“心”字解釋爲精神本體之“心”(即心性)時 ◆ 《楞伽經》便提供了否定經教文字的經典依據。 ◆ 語言是思維的產物,是規範化、形式化的東西,而人的體驗卻是無限定、非規範化的形態,因此語言在表達人的體驗方面是無能爲力的。 ◆ “破名相”、“莫執着” ◆ 《楞伽經》其實就是心法,不屬於言教範疇,所謂“專唯念惠,不在話言” ◆ 觀身與佛不差別,何須更覓彼無餘 ◆ 就是發現自身即有佛性,心性與佛性本無差別,只須反觀自身,不須外求 ◆ 2024/08/18發表想法 沉默於是非場景中,將心融於色空之境中。 原文:緘口於是非之場,融心於色空之境 ◆ 2024/08/18發表想法 技藝精湛。 原文:輪扁斫輪 ◆ 書不盡言,言不盡意 ◆ ,玄學和佛學都認爲,人類對“道”的內在體驗,是無法轉換爲語言 ◆ 得意亡言 ◆ 此經唯心證了知,非文疏能解。 ◆ 般若空觀 ◆ 般若學的語言觀是其宗教哲學體系的一個子系統,本體的空無決定了認識的虛幻,從而也決定了認識工具——語言的虛幻。 ◆ 告誡聽衆莫執於言教:“若以色見我,以音聲求我,是人行邪道,不能見如來。”(《金剛般若波羅蜜經》,《大正藏》第八卷) ◆ 2024/08/18發表想法 動作禪。 原文:默然無言 ◆ 2024/08/17發表想法 無言。 原文:只有沉默最可能接近世界與佛性的本源狀態 ◆ 只有沉默最可能接近世界與佛性的本源狀態 ◆ “心”視爲“虛妄法”,本性是“空”,所以必須擯棄;而以邏輯語言解說“心”,更違背佛教的真理。 ◆ 心”視爲“虛妄法”,本性是“空”,所以必須擯棄;而以邏輯語言解說“心”,更違背佛教的真理 ◆ 慧能的語言觀正是建立在諸法性空的哲學本體觀之上的 ◆ 心量廣大,猶如虛空 ◆ 從性空的觀點出發來否定語言文字的意義 ◆ 心靈的體 ◆ 藉教悟宗” ◆ 萬法本因人興,一切經書,因人說有,緣在人中有愚有智。 ◆ 承認語言的本性是“空”,以爲語言便是文字之相,使用語言便是“着相” ◆ ;另一方面又反對誹謗他人言着文字,尤其反對誹謗佛經文字,以爲禁用語言又有“着空”之嫌。 ◆ 般若學說一方面認爲世界本體爲空無,諸法皆妄,另一方面又認爲勘破諸法皆妄,就能獲得真正解脫。所以一切諸法既具空性,又具解脫相,語言文字也不例外。 ◆ 語言文字既因其虛妄不實而毫無意義,又因其具解脫作用而不可放棄。 ◆ 重行禪而輕言教 ◆ “教”指翻譯、闡釋、研究、講授佛教經典的各教派,即所謂“義學”各派。 ◆ “教內”所傳佛旨,均是語言文字,因而是“第二義”,而“教外”所傳佛旨,直指人心,無須藉助語言文字,纔是真正的“第一義”。 ◆ 魏境文學多不齒之 ◆ 性空的本體論和唯心的認識論不僅是禪宗語言觀的哲學基礎,也是大乘佛教各宗派共同信奉的宗教觀。 ◆ 2024/08/19發表想法 何以同宗,但有矛盾? 原文:那麼爲何禪門與教門、禪學與義學對待佛教經典的態度仍然有很大的差異呢?爲何義學講師和傳統定學禪師如此憎恨達摩一系禪學呢? ◆ 從宗教學的角度看,義學的講師掌握着佛經的闡釋權,自視爲佛的使者,佛與僧衆之間聯繫的橋樑,佛的旨意通過他們的講授而傳達給下層的僧衆,下層僧衆通過他們的引導而領悟佛理。因此,他們儘管懂得佛典的語言文字不過是渡河之筏,但作爲擺渡者,他們是不願放棄這象徵着權力與財產的渡筏的。 ◆ 2024/08/22發表想法 有關話語權存在與否的問題,確實是個可供思考的角度,我導好像說過,西方學者很喜歡從這種現實層面去解讀諸如此類的宗教發展過程中何以存在矛盾的原因。 原文:闡釋權 ◆ 唯心證了知,非文疏能解 ◆ 2024/08/17發表想法 雖然很有西方學者對中國思想解讀的慣用特點,但確實存在這樣的因素。總用話語權的獲得與否來作爲衡量的標準。 原文: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佛教的宗派鬥爭,與其說是思想的交鋒,不如說是利益的爭奪,或是話語權力的爭奪。 ◆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佛教的宗派鬥爭,與其說是思想的交鋒,不如說是利益的爭奪,或是話語權力的爭奪。 ◆ 與統治階級的專制體制相疏離 ◆ 易於爲流民(自由民)和失去土地的農民所接受,所以其傳法基地多位於邊遠偏僻的山區,處於佛教話語權力的邊緣,至少在中唐以前情況一直如此。 ◆ 歷史上的宗教鬥爭從來都不是像宗教學說那樣超越,而是相當世俗、相當現實的。 ◆ 我們似乎可以這樣理解禪宗“教外別傳”的意義,即它體現了一批處於佛教話語邊緣的僧衆爲爭取自己應有的話語權力和合法地位而作出的努力。也就是說,他們承認相對於義學教門的中心話語而言,禪宗是邊緣化的,但自信在傳授領悟佛教真理方面,禪宗是最正統、最優越的“正法眼藏”。 ◆ “坐”指坐禪,“作”指勞作,宗教活動與生產活動並舉,構成了禪宗僧團異於其他教派的鮮明特色,即將勞動喫飯當做行禪的重要項目。 ◆ 弘忍的傳教方式也是重行禪而輕言教,他相信“四儀皆是道場,三業鹹爲佛事”(同上),所謂“四儀”,指人的行、住、坐、臥;所謂“三業”,指人的身、口、意的活動。也就是說,“作‘道場’、‘佛事’,不限於寺院那樣的特定場所,也不限於供奉膜拜佛菩薩等特定的僧侶律儀,而是要貫穿在行禪者的全部日常生活中”(《中國禪宗通史》第69頁)。 ◆ 禪宗的“教外別傳”最初應是指“坐”、“作”並重的行禪傳教方式。 ◆ 這樣,一方面由於禪宗新的行禪方式不依賴於經典,另一方面也由於禪宗隊伍的文化水平難以閱讀經典,“教外別傳”就是一條既具有創造性同時也是不得已的出路。 ◆ 反對坐禪 ◆ 一切無礙,外於境界上念不起爲坐,見本性不亂爲禪。 ◆ 坐禪不是一種外在的跏趺形式,而是一種內在的心理狀態。 ◆ 批判西方淨土信仰 ◆ 對西來佛教的權威性的懷疑,對前往西方取經究竟有何意義的懷疑,從而促進了禪宗本土化的進程。 第二章 祖師禪:走下如來聖殿 ◆ 安史之亂 ◆ 從宗教觀念上來看,洪州禪改造如來“清淨心”爲祖師“平常心”,從對“體”的追求轉向對“用”的自覺,由“即心即佛”發展爲“非心非佛”。 ◆ 神聖淪爲平凡,經典喪失權威,終極失去價值,而個性得以張揚,勞動受到尊重,“此在”得到肯定。正是在此宗教觀念和宗教實踐的基礎上,禪宗語言終於徹底擺脫佛教經典語言的影響和制約,形成了以俗語言爲主體的簡捷方便、樸拙粗鄙、潑辣痛快、靈活自由的獨特風格。 ◆ 究竟是什麼原因導致禪宗史上這令人困惑的畸變 ◆ 神會其實偏離了禪宗發展的邏輯軌道,背離了禪宗之所以成爲禪宗的最深刻的精神。從道信、弘忍的“東山法門”開始,禪宗的血脈傳承就有兩個最堅實的根柢:一是南方山區的傳法根據地,二是力役自給的宗教實踐方式。 ◆ 的思想是富有創新性的,但使用的言說方式卻是傳統教派的 ◆ 以其無所得,即如來禪。 ◆ 神會不自覺地掉進了他所反對的名相因果的語言陷阱 ◆ 義學修養不高的懷讓和行思,找到了一種更適合向平民僧衆傳法的言說方式。 ◆ 懷讓 ◆ 採用了一種直觀啓悟的佈道方式。 ◆ 使用一種更生動具體的普通語言 ◆ “洪州禪”十分重視活生生的日用之事 ◆ 人們的日常生活本身就具有終極真理 ◆ 參禪者和世俗人的區別僅在於生活態度的不同 ◆ 把勞動列爲禪門的“清規”之一 ◆ “普請法” ◆ 只有解決了此岸世界的溫飽問題,才能討論彼岸世界的生死解脫。 ◆ 一定的言說方式總和一定的生存方式相對應 ◆ 在中唐以後出現的禪宗語錄裏,特別是在五代北宋出現的記載祖師言行的燈錄裏,隨處可看到鋤地搬柴的身影 ◆ 排斥概念化、說教式的佛典經論文字,而並非完全否定語言文字本身。 ◆ 禪宗“不立文字”的最深刻的原因乃在於 ◆ 試圖建立本土的農禪話語系統 ◆ 謂“印度話語系統”主要是指漢譯印度佛經原典的語言 ◆ 2024/08/19發表想法 換一種說法,可能時間的滯後性太長。比如現在。 原文:印度話語系統有繁複的理論體系、明徹的概念和邏輯,即所謂“名相因果”,但其致命的弱點是與中華民族的生存方式和思維方式相對隔膜而缺少真切性。翻譯大師玄奘體系嚴密的法相宗最終未能在中國流傳下去,原因正在於此。 ◆ 名相因果 ◆ 的生存方式和思維方式相對隔膜而缺少真切性 ◆ 生存方式和思維方式相對隔膜而缺少真切性 ◆ 詩句的大量創制和引用 ◆ 宗門的禪師則認爲佛旨“非有竺梵震旦之異” ◆ 唐代禪宗最重要的貢獻就在於把佛教的禪學從印度的話語系統移植到中國的話語系統之中 ◆ 即由“如來禪”變爲“祖師禪”。 ◆ “如來禪”可能就是指神會一系的禪法,事實上,神會的“如來禪”有禪教合一的傾向 ◆ 意味着在宗門裏,祖師的言說比佛經的文字更具有權威性。“不立文字”只是託辭,“教外別傳”纔是真話。 ◆ 令人摸不着頭腦的語句 ◆ 這種牛頭不對馬嘴的回答,成爲禪宗最典型的言說方式 ◆ 值得我們追問的是,這種荒誕奇特的回答,難道僅僅是爲了打破參學者對語言的迷信和幻想而故意胡言亂語?難道其中就沒有一種概念的形式和可理解的意義?要探討這個問題,還得從禪宗的宗教觀入手。 ◆ 佛法並不在遙遠的彼岸,而就在此時此刻的現實生活之中,所謂“行住坐臥,應機接物,盡是道” ◆ 老師問的是宗教問題,徒弟答的是世俗生活。用禪宗的術語來說,老師問的是“體”,徒弟答的是“用”。 ◆ 不假思索的真率回答,恰恰符合中唐禪宗由對“體”的追尋轉向對“用”的自覺的趨向,同時也恰恰是中唐禪宗祖師對付門徒提問最常用的辦法。 ◆ 顯然,行思的使命是向廬陵的普通民衆宣揚慧能南宗宗旨。而南宗禪正是認爲佛法並不在遙遠的彼岸世界,就在此岸世界的日常生活中。所以,當僧徒提出“如何是佛法大意”這種彼岸世界的終極問題時,行思答之以“廬陵米作麼價”這樣的此岸世界的現實問題,以啓悟僧徒把握日常生活中的禪理。也就是說,不必去苦苦追尋“佛法大意”,只須瞭解當下的“廬陵米價”,或者是說,一切“佛法大意”都必須通過對此時此刻的“廬陵米價”的瞭解而真正得到解釋。 ◆ 借用德國哲學家海德格爾的哲學術語來說,即一切存在物的存在(Sein)意義都必須從人的時間性的此在(Dasein)領悟這一中心出發去闡釋。 ◆ “存在是人的存在即此在 ◆ 當我們循着這條思路去重新審視燈錄語錄中那些荒誕奇特的言語時,眼前頓覺豁然開朗,原來有相當多的師徒問答,都自覺或不自覺地遵循着這一模式,即凡是僧徒追問“存在”的終極意義時,祖師都答之以“此在”的現實生活。 ◆ 順着“存在即此在”的思路來理解,這些莫名其妙的古怪話頭,便都有了一個概念的形式、概念的結構。因此也都有了一個可理解的意義。 ◆ 抽象的“道”正蘊含在具體的“道”之中。 ◆ 禪宗無疑更接近先秦儒家的實踐理性精神 ◆ 謂道在邇而求諸遠也。 ◆ ,要破解禪籍中那些古怪話頭的密碼,就必須還原其說話的特定語境,也就是還原其說話時的“此在”。 ◆ “普請”是唐代禪宗最重要的日常生活之一 ◆ 是解決禪宗僧衆日常生存需要的必要手段 ◆ “普請”內容包括擇菜、拽磨、摘茶、搬柴、鋤地、畲田、斫柴等諸多農業勞動和家務勞動,禪宗僧衆的對話往往在“普請”的背景中展開 ◆ “普請”是“上下均力”,無所謂貴賤,師徒之間平等勞動,因此只有平等自由的交談,而無耳提面命的說教 ◆ 在“普請”過程中探討禪理,是禪宗傳教的重要方式之一 ◆ “普請”本身就是宗教活動 ◆ 從以上事實中可得出這樣的結論,“普請”是禪宗僧衆言說最典型的語境,即“農禪語境”,這一語境也影響甚至決定了禪宗的整個語言風格和言說方式。 ◆ 平等自由的交談形式和“存在即此在”的語言模式。 ◆ 當我們閱讀燈錄語錄時,只要隨時想到產生那些古怪話頭的“農禪語境” ◆ 早期禪宗雖然有不同於義學的疏離經教的傾向,但仍奉行某種佛教原典作爲開宗立派的旗幟 ◆ 然而,禪宗發展到中晚唐,懷讓、行思二系卻出現了一股強勁的消解經教的勢頭。尤其是馬祖道一將禪宗傳統的“即心即佛”改造爲“非心非佛”[插圖],更拆解了宗教的最後一點神聖,瓦解了理念的最後一處陣地,呵佛罵祖、離經慢教也就成了禪宗邏輯的歸宿。而禪宗語言也在此解構神聖的運動中形成了潑辣粗鄙的風格。 ◆ 不立佛殿,唯樹法堂 ◆ 把佛教的外在信仰徹底地轉變爲向內修持,把偶像崇拜徹底地轉變爲自心覺悟。 ◆ 這段話將“求佛”與“求心”對立起來,提倡“求心”而反對“求佛”,從而把禪宗強調頓悟自性、反對偶像崇拜的傳統推向極端。 ◆ 慧海以“心”爲佛教的惟一本體,並據此重新解釋了“佛”、“法”、“僧”三寶的含義:“心是佛,不用將佛求佛;心是法,不用將法求法;佛法無二,和合爲僧,即是一體三寶。 ◆ 不著佛求,故無佛;不著法求,故無法;不著衆求,故無僧。 ◆ 如希遷的弟子 ◆ 丹霞天然 ◆ 又如希遷的三傳弟子德山宣鑑 ◆ “呵佛罵祖”的背後是對“自救”(自我拯救)的強烈呼喚。 ◆ 這種“呵佛罵祖”的言詞,在中晚唐禪師的語錄裏隨處可見 ◆ 莊子所謂“道在屎溺”的觀念 ◆ 與“呵佛罵祖”思潮相聯繫,禪門中離經慢教的趨向也發展到極端。 ◆ 佛的本意是清除人的“知見”,猶如“搬糞出”;而苦苦探求佛的見解,執著於佛經的“戲論”,則反而增加了人的“知見”,猶如“運糞入”,與佛的本意南轅北轍。顯然,視佛經爲“戲論之糞”,這是對以解說、闡釋、註疏佛經爲宗旨的義學各派的一種辛辣諷刺。 ◆ 古靈神贊 ◆ 行腳到洪州,遇到百丈懷海而開悟。 ◆ 佛所說的,是“第一義”(義語)而非語言文字,人們所說的,是語言文字(文語)而非“第一義”。 ◆ 禪宗是魏晉玄學與佛教禪學相結合的產物,不僅其“本心即佛”論、頓悟解脫論等帶有玄學的影子,而且其語言觀也打下玄學鮮明的烙印。 ◆ 。莊子首先認爲道不可言或言不盡意,“可以言論者,物之粗也;可以意致者,物之精也;言之所不能論,意之所不能察致者,不期精粗焉”( ◆ ,語言也只是表達或獲取意識的工具和手段。交流的根本目的不在於語言的碰撞,而在於思想信息的溝通。 ◆ 用粗話甚至髒話去貶損佛經的權威 ◆ 啓發禪師們“悟理而遺教” ◆ 禪宗的基本隊伍 ◆ 是文化低下、普請執役的農民 ◆ ,因而需要用一種極端的否定書籍文字的姿態來獲得自己的話語權。 第三章 分燈禪:禪門宗風的確立 ◆ 晚唐五代 ◆ ,禪宗迎來了自己發展史上的黃金時期。 ◆ 一花開五葉,結果自然成 ◆ 在晚唐五代終於應驗 ◆ 五家的形成與當時的社會狀況有關。 ◆ 了唐武宗會昌(841—846)毀佛 ◆ “派別” ◆ 是像大樹分枝,一本生成衆末,或如“一花開五葉”。 ◆ 五家基本思想還是遵循“直指人心,見性成佛” ◆ “師唱誰家曲?宗風嗣阿誰?” ◆ 充分說明宗風嗣法“誰家”主要在於“唱誰家曲”即採用“誰家”的言說方式。 ◆ 語不失宗 ◆ 所謂“棒喝”,是指禪師在接待初學者之時,不用語言,或當頭一棒,或大喝一聲,藉以表達各種禪機,考驗初學者的悟性。 ◆ 最早的棒喝可溯源到六祖慧能,據《壇經》記載,慧能在神會身上就使用過棒喝 ◆ ,杖打的作用是引出言詮理路,而非截斷言詮理路。 ◆ “勢”和“喝”中蘊藏的佛法禪機。 ◆ 百丈領悟了馬祖“即此用,離此用”的禪機 ◆ 黃檗的三次杖打,無非是要告訴自己,佛法並沒有多少神祕之處 ◆ ,而且無道理可說。 ◆ 。爲什麼誰問誰就得捱打呢?這是因爲提問近似“擬議”,而 ◆ “擬議”就是計較思量的意思 ◆ 也就是禪宗反對的“知見”。 ◆ 既然“擬議即差”,那麼“開口便錯”;既然“第一義”不可言說,那麼要追問“如何是佛法大意”,本身問題就提錯了,所以該捱打。 ◆ 道得也三十棒,道不得也三十棒 ◆ 問則有過,不問則又乖 ◆ 我宗無語句,實無一法與人。 ◆ “棒喝”由一種權宜的表現佛理禪機的“勢”而成爲德山、臨濟建立門庭的最重要的應接方式 ◆ 是洪州禪否定佛教經典、權威、偶像運動的歷史發展的必然結果。 ◆ 棒如雨點,喝似雷奔 ◆ 棒喝則不僅解構佛教語言,而且解構一切與思維有關的語言,嘗試用一種無言之言傳達佛理禪機。 ◆ 棒喝絕不僅僅是純粹語言學的問題,它的流行有其特殊的社會背景和文化土壤。從社會學的角度來看,晚唐五代時期的藩鎮割據,使封建皇權及其意識形態面臨崩潰,社會風氣敗壞,價值標準顛倒。臨濟所處的河北鎮州,更幾乎成爲化外之區 ◆ 宗教學的角度來看,宗教權威的喪失往往伴隨着宗教信仰的失落。 ◆ 武宗的毀佛,不僅促進佛教的禪宗化,而且促進禪宗的非宗教化。 ◆ 棒喝是整個佛教界信仰危機的曲折表現。 ◆ 前人稱臨濟宗的接人方式是“有殺有活”。“殺”是指“破”,破除一切知見,把參學者逼上絕路;“活”是指“立”,建立頓悟一途,使參學者絕處逢生。棒喝的作用顯然是“殺”是“破”,然而,沒有任何宗教能僅僅依靠否定一切而承傳下去,也沒有任何宗教的承傳能徹底放棄語言。 ◆ 一種在解構佛教義學舊文字的基礎上建構的禪宗自己的新文字便應運而生,這就是所謂“機鋒”。 ◆ “機鋒”形成於晚唐五代,是禪宗在否定佛經語言的同時自己創立的語言藝術,是“不立文字”的另一種表現,是禪宗最有特色的傳道、授業、解惑的言說方式。機鋒的說法源於一種比喻,機是指射箭的弩機,鋒是指箭鋒。弩機一觸即發,所以無從觸摸;箭鋒犀利無比,觸之即傷,所以不可粘着。 ◆ 機鋒是流行於禪宗各家的語言藝術 ◆ 也就是說,各派宗師應該在言語中帶有禪宗的正法眼藏,以不落跡象、不着思議的語言與他人對答。 ◆ 在禪宗看來,佛教的“第一義”是無法用語言文字企及的,因此,任何試圖解釋“第一義”的語言文字都只能是“第二義”的東西。那麼,要回答諸如“如何是第一義”這一類的問題時,就不能用解釋性的語言,只能用非解釋甚至非邏輯的語言,即超越理性的語言,讓聽者自己去體驗領悟。 ◆ 故意用概念語言的尖銳矛盾和直接衝突來打破這種對語言、思辨、概念、推理的執著。 ◆ 目的都在於打破和超越任何區分和限定,即任何名相概念,真正體會和領悟到那個所謂真實的絕對本體。 ◆ 利用無意義的言句讓人覺悟到語言的荒謬性質,發現那個絕對本體“第一義”只有通過與語言、思辨的衝突或隔絕才能領會和把握。 ◆ 總之,機鋒的運用主要是爲了破除人們對語言的迷信和幻想,所以有意識地將語言的荒謬性質推向頂點。 ◆ 臨濟宗特別強調言詞的迅疾,開口便道,直下便是,因爲在他們看來,稍有遲疑,就落入“擬議”的泥坑。 ◆ 潙山認爲“機鋒”的目的是暗示否定言說的意義,仰山則認爲表面看來“機鋒”是理路不通(官不容針),但對於有悟性的人來說,它的暗示性可以通達佛性的大道(私通車馬)。 ◆ 畫圓相 ◆ 即較多地注意建立理論機制,對理事關係特別感興趣。 ◆ “機貴回互”的原則 ◆ 回互者,謂喚那邊作這邊,令特喚主作賓,喚正作偏 ◆ 所有的句子都是答非所問。 ◆ 反理性主義傾向。 ◆ 無非是想泯滅事物之間的界限差別,做到理事圓融。 ◆ 問存在答此在 ◆ 這種回答就是典型的禪宗機鋒,以虛對虛,答如不答 ◆ 心色一如 ◆ 舉一境 ◆ 一是所謂“截斷衆流” ◆ “不容擬議”, ◆ 以極端非理性的言詞消除人們對語言義理的任何幻想,其精神接近於棒喝,堅持了洪州禪的傳統;一是所謂“言中有響,句裏藏鋒”,以機智的、犀利的、隱晦的言詞突出語言的多種表意或暗示功能,從消極地否定語言轉變爲積極地利用語言,其精神接近於玄學 ◆ 宗五家的形成和繁衍,各家應機接人的方法逐漸被固定爲標明宗派的門庭設施。“曹洞家風則有偏有正,有明有暗,臨濟有主有賓,有體有用”,“韶陽(雲門)則函蓋截流,潙仰則方圓默契” ◆ 話語權力上 ◆ 是非鋒起,人我山高 ◆ 參禪中的主客關係 ◆ 主 ◆ 自主精神 ◆ 即奴僕和主人,被指揮者和指揮者。 ◆ 所謂“四賓主”。 ◆ 善知識辨得是境,把得拋向坑裏 ◆ 客人被主人所困,執著於外境不肯放 ◆ 主客雙方都不爲外境所瞞,不受人惑 ◆ 主客雙方都爲外境所瞞 ◆ “料簡”意思是品評選擇,特指人才品評。 ◆ 在佛教術語中,“人”指情識法執,“境”指客塵妄境。 ◆ 義玄借用“人”來指外在的佛祖權威,借用“境”來指外在的客觀環境,包括語言環境。 ◆ 針對各種不同水平的參學者制定的傳教方法。 ◆ 奪人不奪境 ◆ 針對缺乏頭腦的參學者 ◆ 不受人惑,便是“奪人” ◆ 奪境不奪人 ◆ 缺乏自信的參學者 ◆ 不被萬境轉,便是“奪境”。 ◆ 人境俱奪 ◆ 悟性較高 ◆ 破除一切法執客境,“不與物拘,透脫自在”。 ◆ 人境俱不奪 ◆ 已悟自性 ◆ 應物現形,如水中月 ◆ “照”和“用”作爲佛教術語本是指觀照和作用,義玄似乎藉以指勘驗(照人)和棒喝(用法)。 ◆ 筌蹄” ◆ 隨處作主,立處皆真 ◆ ,曹洞宗的旨訣重點不在於勘辨學者,而在於傳授禪法。 ◆ 2024/08/22發表想法 宗派之間的宗旨和要訣究竟爲何的意思,並依次展開說明。 原文:旨訣 ◆ “正位”是形而上的道理 ◆ 即“空界”,相當於華嚴宗的“理法界” ◆ “偏位”是形而下的事物,有萬象形,即“色界”,相當於華嚴宗的“事法界” ◆ 君相

書籍信息

作者周裕鍇
出版社復旦大學出版社
出版時間2017-10-01
ISBN9787309130959
分類哲學宗教-宗教
格式EPUB
完結狀態連載中
章節數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