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莊孔韶
《銀翅》一書,是林耀華先生著名人類學小說《金翼》的學術性續本。1986—1989年間,莊孔韶數次回訪“金翼”黃村及相關市縣鎮村,累計十四個月的人類學田野工作,完成了這部混合多種寫作手法的學術作品。《銀翅》展示了上個世紀20至80年代末中國閩東鄉鎮社會文化變遷的絢麗畫面,其中,基層軍政結構、古今關聯、理念先在和文化的直覺論是本書特別倚重的創新理論。《銀翅》這一攜帶着完整傳承與應變信息,以及重擬“察機”之家族過程的中國樣本,應該得到特別的關注,並引發人們的思考和尋味。
《銀翅》這本,其實就像是《金翼》的續集,把鏡頭從“一戶黃家”拉成“整片地方”,拍了一部長達一百年的生活連續劇。 你翻着會發現,書裏沒有什麼高大上的口號:就是同一塊地方,從軍閥、抗戰,到土改、公社化、上山下鄉,再到改革開放,一波又一波的政策和運動砸下來,老百姓怎麼被迫改行、改親戚、改信仰。廟今天拆、明天又修,家族政治被打散,生產隊上來了,生產隊又沒了,兒子昨天還是人民公社的積極分子,今天就成了私營老闆。歷史課本里一頁翻過去的東西,在這裏都變成“這家被充公,那家被鬥,那誰進城打工,那誰被下放”的具體日子。 好玩也殘酷的一點是:你能看到傳統家族的那套力量確實被削弱了,但人也沒真的變成那種教科書裏的“現代公民”。舊的靠血緣、祖宗、家長說了算,漸漸不靈了;新的靠單位、組織、市場,也沒給你多少安全感。於是大家開始用各種方式“縫合”:一會兒拉親戚,一會兒拉老同學,一會兒拉老同事,該拜神還是拜神,該找熟人還是找熟人。換句話說,宗族這隻大翅膀斷了,但人沒真的飛起來,只是又長出一堆新翅膀,歪歪扭扭地撲騰。 對我來說,《銀翅》最厲害的地方在這兒:它逼你承認一件事——“時代變遷”不是遙遠的大詞,就是這一鎮一村一次次被政策推着挪窩、一次次自己偷偷修補的過程。我們嘴上說中國社會從“傳統”走向“現代”,聽着很順;但看完這本書你會明白,大多數人過的,其實是“在廢墟上邊撿舊磚邊蓋新房”的那種生活:既不像祖輩,也不像課本,只能一邊抱怨一邊繼續將就着往前走。大概就是生活吧
偶然看到了這本書,因爲好奇它的名字而點進來看了下去,一開始以爲它是像林耀華《金翼》一樣,也是用小說的體裁寫《金翼》的後續,結果後面發現這不是小說,是一本純正的人類學和社會學的著作,雖然很難讀,但也耐着性子讀了下來。 爲什麼說難讀呢?別看這本書取了個和《金翼》差不多的名字,但實際上,它其實可以叫做“新中國成立以後地方社會與文化的變遷——以福建省某村爲例的分析”,這本書的內容真的很雜,從經濟(田制、產業發展等)到政治(權力結構、基層政治的演變、權力的平衡與制衡等)再到社會文化(宗族及宗族理念的發展、宗教崇拜、地方文化等)都廣都涉獵,內容太雜了,以至於我看完之後都感覺啥都沒看懂😭,還有很多引用的學者的觀點以及許多專有名詞,確實難讀,所以內容也不概括了(能力不足😭)這裏談談我印象比較深的幾個點: 首先是是這本書的寫作方法上,這也是博士論文,與我之前看的《她身之慾》比起來,這本書更偏向於學術性,各種地方都是對於某種發展過程和發展現象的文化和社會意義的分析,讀起來難度較大,再者就是不知道是我個人能力問題還是什麼(更偏向我個人問題),我看他的標題其實有點沒看明白這本書的總體結構是怎麼樣的,說是按時間順序發展吧,但後面寫宗族的時候又是一整個全過程分析,我個人覺得可能這本書還是更傾向於橫截面上不同方面的描寫(經濟政治和社會文化這樣),另外和《她身之慾》比起來,這本書感覺也更嚴謹和更專業,很少有作者自身主觀看法和意見的描寫,大多數學術性分析的語言,雖然這種基於一個地方去推整個中國的研究會讓人懷疑它的代表性,但確實作者至少是很少摻雜自己個人主觀的觀點在裏面了,這種敘述的方法很值得學習。 其次,作者在書中對於人民公社的一些描寫很有意思。書中將人名公社這個政治運動稱爲“後——張魯社會大實驗”,這個說法很有意思,爲什麼這麼說呢?張魯,漢代五斗米教創始人,曾經在漢中建立政教合一的政權,他在當地設立“米舍”“義舍”,在其中置放一些基礎生活物資,以供行路者自取,通過制定律法來規範此的運行和維持,這一措施作者認爲可以算得上是道教共產主義和小農主義的理想國實驗了,而我們的毛主席,正是對於此非常感興趣,也是從此獲得了人民公社運動的靈感,從某種程度來說,最開始的人民公社確實是集政治和教化功能於一身的基層組織了,而人民公社那些體現一大二公特點措施和活動,也正是爲了實現其治下所有人民能夠共享其勞動成果,走共同富裕之路。只能說還是得多看書,書中自有顏如玉,書中自有黃金屋。 最後是作者在最後一章向人類學和社會學者們提出的建議——反觀法和文化直覺主義的運用。作者在書中說的反觀法運用,是指在基於田野調查的基礎上,根據獲得的大量的一手資料,去追尋已經存在的文化和社會取向對於當今社會發展的一個深刻影響,這種方法不是簡單的文化線索追尋,而是對中國文化本質的學習與理解過程,而通過這種方法,人類學家可以爲基層大衆文化意識及其行爲提供解釋與鑑別的途徑,從而避免單一從行爲出發的文化解釋與判斷。個人認爲,這種方法的本質其實是基於對於我國社會和文化發展的一個全面的理解,而去探討當今所呈現的已有的行爲背後的深層文化含義,我更願用“創新性轉化、創造性發展文化”來理解這一方法的深層含義。文化直覺主義,指人們習慣於以一種徑直的主客融合的整體思維方式體認和頓悟周圍的世界,在我們這個民族,文化直覺主義是指在儒家天人合一和和道家陰陽五行思想的文化背景下,人們會自然而然而的對於某些事件做出類似的反應,而這種反應,並不會直接呈現給所有人,就像“說是一回事,做又是一回事”,面對不同的人羣,人們所展現的反應也不同,這正是作者要強調的,人類學家要努力去理解人們對於某一事件的即時放大的直覺反應以及這種反應背後的文化意義,從而做出合理的回應,來進一步促進田野調查的真實性和客觀性。個人私以爲,這兩種方法不僅僅適用於人類學和社會學,更適用於大多數人文學科,特別是社會工作,首先是反觀法,雖然我們的歷史上沒有專業社會工作的發展,但仍然存在不少與社會工作相同的福利理念,而這,也對於人們的一些日常看法和行爲有着重要影響,更值得社會工作者去關注和覺察;而文化的直覺主義更是社會工作者要重點把握的能力之一,社會工作的價值觀要求社會工作者在面對服務對象時要以平等、非評判、接納的態度去對待其,如果一個社會工作者能夠對於服務對象的直覺想法有着更加清晰的認知和了解,那麼在此基礎上去採以這些態度和原則不僅能夠讓服務對象更加信任社會工作者,對於後續社會工作專業關係和服務開展也有着更大的幫助。當然,不能僅靠文化的直覺,也是要有科學理論的指導和評估的。 綜上,個人認爲這本書也很值得再三閱讀,特別最後一章。
本書評已同步至公衆號“蓁蓁的歲歲年年”。歡迎關注! 《銀翅》展示了上個世紀20至80年代末中國閩東鄉鎮社會文化變遷的絢麗畫面。 《金翼》的實際發生地是福建省寧德市古田縣黃田鎮鳳亭村,在《銀翅》中,作者將其化名爲玉田縣湖口鎮黃村,以下簡稱玉田黃村。 不同於《金翼》單一的小說體寫作手法,《銀翅》混合了多重寫作手法,語言風格偏學術,因此普通讀者讀起來可能會覺得有點枯燥。但通過作者的講述,讀者仍能夠對閩東鄉村有一些直觀的認識。 在此筆者列舉幾個個人感受比較深的例子: 1.農業與商業結合本書之所以將書名定爲《銀翅》,除了與《金翼》呼應外,也暗指新時代黃村村民的主要經濟作物之一:銀耳。 黃村人在60年代後期無意中發現銀耳的經濟價值,於是開始嘗試培育銀耳。70年代試驗成功,80年代進一步改進培育技術並開始向省外銷售。 村民們聽說廣州售價高,就結伴前往廣州,他們中的很多人甚至都沒去過百里之外的省會福州,卻勇敢的踏上前往廣州的綠皮車。 語言不通,不會坐電梯,找不到廁所,不敢直視都市裏的男男女女…但他們卻成功的將帶來的銀耳銷售一空。 聽說東北冬季缺少菜品,他們勇敢的北上;聽說北京單位多,福利採購量大,他們又勇闖京城。 隨着銀耳產業的逐漸擴大,分工也越來越精細化,有人專做培養基,有人專搞接種消毒,有人專門出租裝袋機,有人專門建造和維修高溫爐竈,還有人運營倉庫… 最終,銀耳成爲當地農業的支柱產業之一。 這讓我想到了之前寫過的一位福建籍友人講的一件事,他在非洲常駐時偶然認識一位福建老鄉,一句外語不會講,花錢搞到了和幾位總統的合影,便以此爲“護照”,勇闖非洲各國,把非洲的烏木製品賣到國內。 從河姆渡人划着獨木舟衝風破浪,到闖南洋的閩南、潮汕、客家人,果然沿海居民還是敢闖敢拼的。 2.家族觀念濃厚 在古代人們的宗族意識比較重,家支關係也比較清晰,但隨着時代的發展,人口流動性的增加,家庭規模的小型化,宗族意識便逐漸淡漠了。但在閩地,宗族文化還是隨處可見的。 走在街頭巷尾可以見到家族宗祠,每年春節,一些家族會組織祭祖(筆者有個學弟是福建籍,他們家族便如此),還有些宗族會對成員提供幫助或激勵(筆者某年夏天在泉州街頭偶遇宗族長老組織小型儀式集體獎勵家族裏高考成績優異的晚輩)。 《銀翅》中,作者在宗族理念這一章節詳細描述了玉田黃氏的宗族制度,包括族譜、房分、祭祖、上壽、婚嫁等。 有個情節讓我記憶深刻。 玉田黃村的黃氏一族是早年間從德化逃饑荒來到玉田縣的,至金翼之家已是來到玉田後的第十三代。 黃家人很快學會玉田話,但他們還是德化人,在自己家裏說德化方言,這一習慣延續到第九、第十代人。只是近兩三代人,纔不通原籍方言,緩慢地與玉田的原住民融爲一體。 新生兒取名嚴格遵照從德化帶出來的輩名命名制。至20世紀40年代,黃氏族人開始擔心萬一得不到新一輪排名,一旦接近11、12代人,起名將不能納入移民前祖籍黃姓輩名,因而十分着急。當時的交通條件,何人能重返祖籍德化詢問呢?幸好,某黃氏村民至閩西北將樂縣謀生,一個偶然機會結識了一位孝字輩同族人,意外地獲得了德化原籍黃姓人新的一輪輩名,欣喜若狂:“快說,我可要記下來帶回鄉里,這可不是件小事!” 3.傳統文化底蘊深厚 本書中莊孔韶教授用大量篇幅介紹了儒家文化在閩東農村深入人心,儒學理念以通俗化的方式滲透於民衆心裏,且並未停留在典籍文字層面,而是以通俗化、生活化的方式深度滲透於民衆日常心理與行爲中。 如族譜的修訂續寫堅守宗法脈絡,婚喪嫁娶的整套禮俗嚴守長幼尊卑、親疏遠近的秩序,無一不體現儒家忠孝節義的道德原則與倫常觀念,成爲維繫鄉村社會關係的核心紐帶。 同時當地民間宗教信仰多元且繁盛,玉田一帶從縣城到鄉鎮再到村落,祭祀臨水夫人陳靖姑的廟宇隨處可見,信衆遍佈鄉里,祈福禳災等相關民俗活動常年不絕。 除此之外,道教的齋醮科儀、佛教的寺廟香火亦紮根民間,近代以來基督教也傳入當地落地傳播,多種信仰相互兼容、並行不悖,既保留了本土民俗底色,又融入外來宗教元素,共同構成閩東農村獨具特色的精神文化圖景。 《金翼》介紹了閩東農村在20世紀前30年的變遷,而《銀翅》則將故事譜寫到了20世紀80年代末,闡述了新時代閩東社會文化的變遷。 金翼探微明宗法,銀翅尋蹤證變遷。
理解人文主義,人們總要“展翅飛翔” 閱讀《銀翅》的過程,好像在坐“過山車”。看到作者莊孔韶先生呈現的訪談、故事、對話,有一種快速下衝的暢快;看到作者進入引經據典、學術分析的段落,則有一種攀登高峰的艱辛。即享受汲取新知識的快樂,又不時痛苦於難以專注。 “人文主義”在我看來,是一個帶有褒義色彩的形容詞,但我其實並不理解其具體指些什麼的。在回顧《銀翅》時,我突然產生了靈感:人類學家在田野調查、在整理分析對照的學術理論的時候,學者們在關注訪談對象的生活、工作、處境的時候,他們需要客觀,儘可能撇除個人的主觀色彩,但又要輸出獨具個人特點的觀點或結論時,他們所需懷抱的共情感、同理心,就是人文主義一詞的具象吧。 建國前,我國的政治社會經歷了幾十年的混亂期,我們以往都會將其歸納到到一句軍閥混戰、民不聊生就結束了。因此,我看到農村的舊紳、新紳、保長、軍閥、土匪等各色人等的相互糾纏、亂戰,第一次感覺生活在夾縫中的百姓的不易。 高中的歷史課上,應該是有文化大革命濃墨重彩的一筆的,所以印象深刻。但我對人民公社真的印象模糊,在《銀翅》裏才發現,集體主義、公社制對農村的人們影響更巨大。 上述的這些都填補了我關於那個年代的歷史空白,很不真實但其實距離我們當前很近的年代。某種程度上,我感覺自己更落地了,而不是漂浮着。這也是2022一整年閱讀多本人類學著作後的整體感受。 再回到《銀翅》,黃村人們從傳統作物水稻到經濟作物銀耳的發展,一些從前一輩子可能都沒走出古田縣的農民,走到了廣東、江蘇、北京、東北,人們不願意滿足現狀,積極賺錢,提高家庭經濟能力的精神,令人讚歎。在閱讀過程中,我細數了我父母年輕時養家所從事過的各個職業,非常豐富,可惜沒能做大做強,是少了黃村人們的哪些特點呢?最後,《銀翅》中篇幅頗大的整理分析了古田/黃村人們的經濟文化生活和道、佛、儒、基督教、民間信仰等等,是如何相互影響並動態發展的。 《銀翅》聚焦一村、一鎮、一縣的田野調查,因期覆蓋的歷史週期、政治、經濟、文化、宗教信仰等廣泛的維度,又是以漢族的宗族、家族爲研究對象,對我來說,有點兒像一本人類學的教科書,範本式閱讀,受益匪淺。
作者回到金翼之家,通過家族、土地、權力與信仰的交錯敘事,揭示了中國南方鄉鎮在現代化進程中的複雜經驗和本土化邏輯,同時也更進一步的指出道德、哲學、教育與人倫關係整合融爲一爐形成了某種只有通過直覺才能正確感知的複雜文化——中華傳統文化。 這種文化通過禮樂來模塑民衆穩定的文化直覺,而穩定的文化直覺又敦促人們在個人的修養實踐中確立相似的人生意義。20世紀面對宗族拆分、禮樂廢止、人倫關係被階級敘事代替的現實,文化的蛛網卻總能重新織起,因爲文化直覺賴以再生的最小人倫單元(差序格局)並未斷絕。它們不斷融匯不同時代的衆多道德知識和說教,又衍生出思維與言行上的意識、無意識直覺來維護文化的相對穩定。 作者認爲文化的蛛網模式是一個破損、修補、編織、尋求平衡的過程,每一次修補都隱藏着不斷打破平衡的新的運作動力。 《銀翅》的故事之前是《金翼》,鄉土社會還維持着完整的差序格局,擁有強大的平衡能力,意義有處安放,人生有跡可循。《銀翅》的故事往後,是韋伯的“現代性鐵籠”,是項飈的“陌生人社會”,差序格局被現代化的高速流動不斷切割,因此現代人的意義和責任更多的落到了個人身上。
本書對照着《金翼》讀是很有意思的。主要對於第四章的內容寫幾句感慨。 一方面,兩本書同一羣人的故事銜接。個人性格命運的衝突張力讓人沉浸,尤其是四哥和六哥不同的路令人喫驚。小哥從小活潑好學終於變成一個有着新思想的現代學者,而四哥從那個好學的農民,從那個主動擔負耕種和店鋪家族使命的勤勉青年農人,變成一個草菅人命、強暴婦女,乘人之危,霸佔田地,放高利貸的“惡霸”地主,簡直讓讀過金翼的讀者瞠目結舌。 另一方面,讀此書的讀者一定是從小以來,在政治和歷史課本上,被灌輸許多黨和國家的發展奮鬥歷程、革命戰爭和解放戰爭史、土地革命的激情歲月。這些宏觀的事件或概念深深烙印在頭腦裏,本書卻在這紅火的歷史長河中微縮到東南農村的一角,以微觀的視角,講之前讀金翼時的人羣,像皮影戲似的將鮮活的人物和歷史事件牽絆到了一起,讓人感慨又恍惚。 唯有身份已變成“志司族遺”的東林低調地隱匿在這這他出生、奮鬥、發跡,最終落寞、消失的熟悉的村落。 看到四哥和六哥的命運,不知道老邁的東林內心在想些什麼。
在這本書裏對一些歷史中社會現象瞭解和理解更加深刻了,但是對作者的一些理論推論覺得很生硬,創造的術語也並不直觀具體。 最開始是看《跨越邊界的社區》裏面有書評提到了《金翼》,然後又聯繫上了《銀翼》,所以連續性的看了下來。感覺這本書和《金翼》比還是有很大的不同,篇幅更長了,也多了很多作者的分析和引申推論。 “思想史都是精英史”,這話是很認同的,不僅僅是思想史,偉大人物式的歷史和宏大敘事也是同樣的邏輯。所以在書中記錄的這一段歷史階段內,舊紳和新紳羣體的變化,本質還是“上等”的階層,農人永遠處於最底層。 土改的內容中,佃農的高租、高息、高利貸真的是太高了,底層人真的能活下來確實太難太苦了。但是在地主、富農、中農、貧農、佃農的廣大的羣體中,國民黨是始終沿用封建王朝的只團結縣鎮、鄉紳等集團,不得人心纔是正常。而其實只有你具備了統戰價值,你纔會重要起來,比如“廣大”也是一種價值。 四哥按舊有地主思維購入大量土地,但是整個中國大地的運行邏輯都要翻天覆地的變化,小哥有遠見的勸阻,也避免不了四哥走向地主的結局。其實當時的北方已經變了,四哥沒有關注到外面的世界,屬於是選擇決定命運了。 至於19世紀60年代左右的一些事情,只能說多讀些歷史,還是會明智的,不過大勢也是個人難違的。要稱讚的是那個年代人們的精神,人民子弟兵(區別於自古的兵匪不分)、無償教授種銀耳等。現在現在已經是老人倒而不敢扶了,君子不救,無法自保,談何救人? 家族的傳統思想,家大人多,確實在農村子多勢大,這些都是有原因的,溫飽後生活條件提高生育意願會更高。現在的生育觀,整個社會的價值觀的轉變,只能說非常有趣呀。 用階級鬥爭打破了宗族關係,從皇權不下鄉到基層黨組織實現深入基層,這些真的太強了。現在原子化的個人生活方式,如果回顧以前的宗族式的,簡直不要太壓抑。 最後不得不說的是工農產品“剪刀差”,收購、訂購價僅爲市場價的一半,然後城市戶口和子替父職有穩定收入還有退休保障,而農村戶口把農民束縛在土地上。聯繫現在所認識的人羣中,年輕時朝九晚五,現在退休年輕人供養,還要罵着年輕人,這個倒也罷了,時代的紅利。但是農民真苦呀,當年交糧都是最好的,現在臨老了呢? 沒有了解過這些的,這本書還是值得一讀的,多瞭解一下歷史,其他理論就見仁見智了,推薦一下。
這本書和我想象還是有出入,我以爲是《金翼》的續集,黃家在建國後的命運沉浮。但是,《銀翅》這本書完全是社會學論述文風格,不同於《金翼》的故事性,本書更關注對於鄉村,在新時代的演變和架構遷移,以及人際關係的論述。雖然,本書作者仍然探訪了當年的金翼之家,但是,作者更關注,社會架構、土地制度、民俗文化的抽象話題。簡而言之,這本書不對我口味。
終於看完了,從興致勃勃看到一目十行,改革開放之前的部分很好看,後面就很學術,對於一個外行來說沒什麼意思。 看完整本書給我印象最深的是老黃家的重男輕女,結合金翼那本書一起看,奶奶把孫女打死,黃東林把女兒賣給別家做童養媳,他兒子做地主放高利貸強姦婦女,我記得他家還有個小女兒來着但是這本書一點都沒提到,就好像他家只有兒子一樣。到後來又搞出八個兒子無一女兒這種事,實在是難評。 而作者又四次提及村人對八個兒子非常羨慕,以及其他地方如在家庭關係中把矛盾歸結於婆媳,在種銀耳的描寫中也沒有提到女性的工作,這導致我對這本書印象不佳,所以評分給到一般。 以及有一個疑惑,在文中作者提及了曾針對村民對政治生育等情況的認識做過三次調查,但是文中涉及調查結果的部分主要是家族和供養關係相關,對所謂男嗣這方面的調查結果好像沒有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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