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育筆記：產科醫生的真實故事集（醫學人文叢書）

-_-從小就覺得女人比男人更“勇敢”：對性一無所知時敢Do，對男人一無所知時敢嫁，對生育風險一無所知時敢生。這些敢do、敢嫁、敢生的女人啥也不怕，只擔心自己“被剩下”、“被拋棄”、“被離婚”。爲了挽留愛情，她們忍受男人的自私無聊。爲了經營婚姻，她們豁出性命拼兒子。但社會只告訴她們男人和生娃的“好”，卻對生育危機隻字不提。所以她們常常在孕後感到焦慮，畢竟真實的體驗和自己的印象差太遠了。此時，她們才意識到:原來懷孕不是一個家庭事件而是醫療事件,原來孕期發生的一切不好經歷（流產、引產、基礎病發作），都有可能對自己的身心造成永久性創傷。正如作者所言：“有些人在生育之後幾個月或好多年，還在消化發生在他們自己或所愛之人身上的事，而且發現這些事要消化掉很難。他們要消化的可能是驚奇或喜悅，但那裏面也經常夾雜着很多恐懼和憤怒。”

在看過《生命的禮物》、《照護》之後（當然還有很久之前看過的《最好的告別》、《安樂死現場》），促進了我對於臨終關懷以及死亡的思考。 如果說上面的書是關於人生終點的觀察和描寫，那麼《生育筆記》則是帶領我們站在生命起點去體會母親曾經親歷了一次或者多次的冒險。 首先我非常喜歡的一點是這本書是按照時間線來敘述女性孕期所可能發生的種種事故，在閱讀的過程中，即便在一個故事裏面可能中間穿插了有關於病理性的敘述，也能夠有清晰的脈絡把握閱讀的走向。 （書中有的章節有些問題我也諮詢了一下身邊的朋友，例如產檢以及節育環，感謝她們耐心的作答。） 其次我覺得作者的文筆以及譯者的努力使得這本書讀起來很流暢也很有趣，有些故事驚心動魄，有些故事令人惋惜……這些故事使得我能夠更加深刻的體會到作爲母親孕育生命這一過程的不易與艱辛（很想回家抱抱我媽，感謝她生下了我和我妹）。 儘管中美之間的醫療環境和社會背景不大相同（特別是後面關於種族歧視所造成的一些問題在國內比較少見），但是我覺得這也是可以作爲拓展知識瞭解的。 本書的最後作者帶領着我們體驗了一回“值夜班”，從繁忙的工作中可以體會到醫生的不易，但是也因爲他們的努力才能造福更多的患者。（我選擇相信大部分醫生還是好的） 最後的最後，我很喜歡這本醫學人文書籍，不僅僅停留在醫學上的科普，也有關於女性的思考，關於人性的思考，關於社會以及醫療制度與未來的思考，是一本值得推薦的書。 以上，感謝這本書帶給我的思考與感動。

本來想狠狠吐槽翻譯，但看到譯後記中，譯者自己是一名醫生，我又覺得沒必要吐槽了，雖然翻譯的不咋地，但勉強也可以理解，而且也不是處處不通暢，我還是感謝譯者翻譯了這本書，讓我可以窺見一名產科醫生的心裏路程和一些產科的病例。 這並不是一本完全記錄病例的故事集，作者在其中抒發了很多自己的感想，面對醫療體系不公的思考，和應對問題病人爽約病人後的心理調整，以及自己如何剋制同情心，讓自己可以在醫生這條道路上一直走下去。 這本書並不能讓人全面的瞭解懷孕生產的全過程，但我們可以看到一些非常危險的例子，讓我們可以更好的規避風險。

每個社會都會經歷嬰兒潮，隨後似乎就是人口紅利，可能進入銀髮社會之後發現生育似乎變成了問題，發現了問題很多解決方案簡單粗暴，甚至刷新了我們的觀念，很多問題似乎都是與人口相關的，比較典型的就是大連作爲東北第一個 GDP過萬億城市，大家看到的還是那裏的人口問題，人口似乎是一個社會可持續發展的關鍵，而且伴隨着人均壽命的增加，我們的社會也在逐漸變老了，在這狀態下還是缺少了對於嬰兒認知狀態。我們很容易從宏觀上看到了人口的問題，但是大部分時間還是個體存在着。生命的產生也是可以被我們所正式的方向，本來以爲是我們社會的特徵，但是閱讀之後，發現每個社會文化傳統存在着差異，各種現象還是非常類似的，談論生死看起來有些沉重但是還是非常現實的，對於自己似乎已經非常久遠了，記得有女兒的時間是一個非常有意思的時間，羊水破了，好在大姑在產房，本來可以順產，但是堅持了很久，似乎就不出來，醫生不耐煩了只好刨腹產了，還有需要手術，因爲說了臍帶繞頸，幼兒的心跳也在加速，同時我們國家的政策要保持着產婦和嬰兒的存活率，儘管已經很好了但是還是要創造記錄，達到新高度的。記得在手術知情書籤字的不是自己，而是岳父，手稍微有點顫抖了，甚至還留了眼淚，感覺人生面臨着選擇，大部分時間都是平常狀態，最後女兒出生之後，還是大姑給包了出來讓大家看了一下，一個粉兜兜的非常蜷着的小肉團，大家都是滿懷着升級之後的喜悅。

書中講述的生育故事，不少是生育事故。 從醫生的角度，這些生育事故客觀存在，作爲讀者，僅當成別人的故事來看，知道存在就夠了。 而在生活中，從一個家庭的角度，我們更願意也更喜聞樂見健健康康地從妊娠到分娩的故事，迎接新生兒。 作爲生育者本身，有責任也有必要爲健康生育、優生優育、迎接健康的胎兒和嬰兒做好身體和心理準備，把生育風險規避在生育之前。

“痛苦有意義，不等於痛苦有存在的必要。”❗️ 原書名：High Risk: Stories of Pregnancy, Birth, and the Unexpected 我自己親姐姐懷孕期間的痛苦，作爲我真正去了解女性生育的契機，也給我揭開了作爲女人原本血淋淋的一面。我姐姐因爲孕吐從一百零幾的體重下降到八十幾，我仿遍了小紅書關於孕吐的經驗貼，卻只看到一個個女人面對生不如死的災難。一個熱貼下面有人問：爲什麼孕吐作爲幾乎一半的地球人都在忍受的痛苦，卻沒有被當作疾病認真對待！這並非憤怒的囈語，本書中有結果表明，有70%—90%的孕婦會面臨不同程度的孕吐，有的孕婦因無法承受hyperemesis 選擇人流。人們嘗試從神話敘事學角度、從人類進化的角度、從現代醫學的角度來解釋孕吐爲什麼重要，但是痛苦有意義，不等於痛苦有存在的必要！ 姐姐每一次的產檢結果都會和我分享，在兩個孩子從胚胎髮展爲胎兒之前，我已見過他們。排畸、胎心監測、體重檢查，每一次產檢都顯示兩個寶寶的健康，而他們不知道他們的媽媽多麼的痛苦。在37周前一天，因爲孕激素導致全身皮膚髮癢，姐姐忍受不了選擇提前刨腹產。看到其他孕婦被推出產房的神情時，產房外面的我眼淚如雨下。那是一份對姐姐已經承受和即將承受的苦痛的悲傷、是一份爲產房裏其他婦人身而爲女的同理心、以及同樣爲女對大概率會在自己身上再現的未來的深深憂慮。因此我多麼希望，我們的姐姐妹妹們，瞭解那些我們因“向來如此的傳統”而做出一些人生選擇時，可能面臨的不被宣揚的現實，減少一些認知失調帶來的痛苦。 最後，男人永遠無法共情女人，人與人之間的痛苦也總不相通。但是作爲父親、丈夫、兒子、伴侶的男人們能做些什麼？我喜歡書裏提出的概念：務實的同情心(pragmatic compassion)。即提供她所需要的。這份務實的同情對醫護人員來說是重複性勞動，對孕婦的伴侶來說，可能意味着陪她一同改變飲食、每次都陪同她產檢、主動了解她可能面臨的突發狀況、以她的感受優先而非胎兒優先……

這本書適合女性也適合男性。 我是因爲自己懷孕了，偶爾看到這本書。我一直是對未來恐懼的人，很不幸的是，知道孕五月，我還是一直被孕反折磨。看到孕吐那部分的時候，正好我也處於孕吐頻繁時期。有一天晚上，我吐出了褐色粘稠物。我以爲是自己喫的食物，但是想了想自己並沒有喫這類食物。害怕、恐懼又難受，看了小紅書才發現是因爲吐太多吐出血來了。當時，眼淚就流下來了。因爲除了害怕，我的食道是灼痛感。哭到了十二點，我告訴自己不準哭了，明早還要上班呢。但是躺下時，我卻發現灼痛感毫無減退。我不斷變化姿勢，但是晚上還是因爲難受醒了好幾次。 醫生自己懷孕時也要承受孕吐，因爲醫療上沒有任何方法緩解。所以對於我來說，懷孕就像是在生病。不光是身體的，更是心理的。 這本書中還講到懷孕期間的問題以及孕婦死亡。其實我身邊有很多人都已經生孩子了，她們大部分是孕婦照官宣或者是生完官宣。關於痛苦和折磨，毫無痕跡。經歷這些害怕與痛苦，我每天都不那麼快樂。知道了很多，內心很害怕。知道了很少，內心更害怕。 看到很多關於生孩子的消息，越來越多的女性揭露了真實的生育過程。或許我們要真正正視生育，不光是結果更是過程! 懷孕後，我媽和我說，不要太把懷孕當回事，就平常心。我媽懷我的時候，孕反一直到生才停止。和朋友交流，我們媽媽輩似乎都是懷孕了也要幹活。這麼說起來，我似乎是更加幸運的。但是，幸運不代表我能坦然面對這一切。 生育從不是一個人的事情，多一點理解，多一點關心。關心懷孕的媽媽，而不是事事都想着孩子。

我們需要更多的女性婦產科醫生，女性婦產科醫生較之男性婦產科醫生更懂得生育對於女性來說究竟意味着什麼，讓生育的全流程不只是一連串冰冷的技術指標、醫療行爲；讓所有的風險、痛苦、抉擇，在女性身心兩方面造成的連鎖反應得以被重視、理解、照顧。這本書並沒有大而全的科普生育會遇到的所有常見問題以及疑難雜症，如果有健康方面的困擾還是看醫療手冊比看醫療故事來得更切實可行。醫療故事關注的是病人的主體性，醫學進步對人們日常生活的幫助，以及西方醫學中的醫學倫理問題。女性分娩體驗重要的一部分是女性對於在分娩中死去或受到永久性傷害的預期。這讓人明白女性生完孩子有產後抑鬱是種自然，沒有產後抑鬱是種幸運。概率學上的可能性遲早會變成百分百的幸運或不幸。

半夜醒着，好幾次看這本書，反而能夠平靜的睡去。 看了好幾本醫生教孕婦如何度過孕期的書，這是第一本產科醫生的心路歷程，描述了很多帶細節的生產故事，也意識到現代醫療是一個龐大的體系，是一輛大坦克，能夠保障大部分人的安全，減少羣體風險。但它未必適合每一個人，這就意味着，也會有人因爲大坦克無法及時調轉方向，而被碾壓而過，甚至付出生命。 起碼讀完，對產科有了新的認知吧。

看完了這本書，更加印證我從小到大的想法，生育就是一場賭博。賭贏了，皆大歡喜，賭輸了，輕則身體受損，重則失去生命。在生育面前，太多的人，關注的是新生命的到來。有多少書籍，多少教育，專門告知孕婦懷孕的困難，生產的風險。雖然風險很低，但是並不是沒有，死亡這概率一旦發生，就是一場海嘯。 不明白，爲什麼天天擔心失去工作，擔心賺不到錢的人，爲什麼一點都不擔心生育的風險。 作爲低風險者愛好者，我對生育生產，一直有所質疑。也不明白，爲什麼那麼多人，覺得生育是天經地義的事情，一點都不瞭解生育的風險，等問題發生了，一片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