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裂與新生：一位中國記者筆下的印度日常

浮光掠影看印度 今天看劉瑜的一篇文章《印度：民主爲什麼“不管用”？》，她認爲種姓制度和族羣意識，所謂“表親的專制”，讓“認知邏輯”碾壓“理性邏輯”，使得民主的競爭機制失靈。依然堅稱，雖然資本主義在財富方面製造不平等，但在消除傳統社會等級方面，是一種平等化的力量，隨着財富的增加，會消除平等，還在歌頌民主的“慢，或許就是民主制的特點，因爲它依靠試錯而不是強制來實現進步，而試錯需要時間。藉此依然攻擊”威權“政府的”all in“是把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裏。 不得不佩服被西方洗腦的一代知識分子，還在竭力挽尊，印度，阿根廷和菲律賓的現實都表明“形式民主“的無用。 任何地區的發展的關鍵就是和平環境，只要和平，老百姓懂得如何發展，而破壞和平主要是外部的地緣戰爭和內部的階級矛盾，大部分的動亂都是源於內部的階級矛盾，對於印度，只要和平一定會發展起來，但是不可能共同富裕，貧富差距和種族矛盾纔是印度最大的危機，帶有種姓制度的印度教，原本歷史上是抑制階級矛盾的良方（宗教的鴉片作用），但資本主義工業化帶來的平等意識就是對種姓制度最大的衝擊，爲轉移階級矛盾的只有挑動民族矛盾，印度國內不同宗教信仰的矛盾必定加深，因爲資本主義的”選票黨“是沒有凝聚力的，當年甘地家族的國大黨，用電話註冊入黨，很快成爲全世界第一大黨，但根本沒有凝聚力，黨員可以隨時橫跳，莫迪政府近年來國內挑動宗教矛盾，對外的邊境摩擦原因都是爲了轉移國內的階級矛盾。 作者是新華社記者，本書是2017 年-2020 年三年駐印的各種記錄，隨着抖音和油管的普及，中印各種題材催生了太多的網紅，因爲印度有太多值得我們思考。 本書作者應該是 80 後，通篇還是印度如何如何，習慣於西式的民族和種族的國家概念敘述，獵奇的角度太多，想想外國記者在過去 40 年對中國的報道，失敗的都是站在自己國家習慣看採訪國，而沒有報道爲什麼，應該重拾教員的思想武器以階級劃分才能最大程度的團結大多數的人民，就是對燈塔國也要把人民和政府分開對待，對印度也應如此，從財政經濟的角度才能理順社會現象，中國當年的棚戶區也不會比孟買的貧民區好多少，印度每個邦之間有不同的稅率，對於 14 億的一個人口大國，概括性的描述都會落入“盲人摸象”的以偏概全。印度現在的一切“落後”在 30年前的中國我們都應該經歷過，環境污染，辦事官僚和腐敗等等，20 年前我們也沒有高鐵，我們要研究的是印度是否能夠“摸着中國過河”，Apple 和三星在賭印度可以。關注底層民衆，建立民間平等的友誼纔是中國和西方的差別，大國沙文主義和鄙視獵奇都會造成仇視和反感，西方洋買辦在中國肆意妄爲的日子殷鑑不遠，日本企業太小圈子也遭到排斥，而中國人本身因語言飲食非常容易形成小圈子，財富的懸殊也會引起“排華”，對普通中國人來說，瞭解印度，防備的是殃及池魚，62 年戰爭後，在印度的華人遭到大面積的排擠，能善待敵對國僑民，中國可能是唯一了。本書最值得看的是尾聲部分，記錄在印度時的“疫情”生活，全世界的防疫都和中國不同，就明白中國和外部世界是兩個不同的世界。印度裔在歐美政壇出頭後和母國印度關係都不錯，但華裔在歐美出頭的政商兩界大部分都是“反華”的，階級不同立場觀點自然不同。 2024 年元旦的日本地震，有好朋友就在日本，從她的角度看，日本手機和各種新聞媒體的信息預警，各個部門的按部就班的搶險救援，日本人都認爲救援工作屬於正常，本地滿屏的留言都是感恩，就是機場飛機的相撞事故，日本人也歸於“天災”，而中國對陝西地震的救援，在外國人眼中屬於“不正常的奇蹟”。

我無心激化矛盾，只爲能盡力去改變這個時代。無論是誰的心中，只要有星星之火，必將成燎原之勢。 印度人從小就被訓練隨時隨地準備接受任何可能的變化，而這些變化很多都是非組織的、無序的，因此印度人很擅長無序狀態下的思考。相比之下，中國人從小到大都生活在秩序中，擅長有組織、有秩序地規劃和行動。 佛教在佛故鄉的衰落是多種原因造成的。其中主要原因包括：印度教的主要傳播者婆羅門階級有自己的經濟收入，不會成爲社會的負擔，而印度的佛教僧侶是沒有經濟收入的，沒有統治階級的支持很難供養起這一階層；印度教文化與各地的傳統都能夠有機結合，而擺脫本地文化的佛教則很難在印度維持主導地位；佛教把修習中心放在自身修養上，不關心社會現實，無法滿足種姓制度中下層反抗上層權威的訴求；從公元10世紀開始，來自次大陸外部的穆斯林入侵印度並建立王朝，此間大量的佛教徒被殺，佛寺及書籍被焚。種種原因都使得佛教最終失去立足之地。

全書印象最深刻的就是這句“在印度，唯一確定的事情就是它的不確定性。”——起碼確實很好地概括了2023年之前的印度，新冠對全人類各方面帶來的衝擊又確實讓人相信我們在經歷的就是“疫情前”和“疫情後”的截然不同的歷史節點。而印度，作爲陌生而又熟悉的領居，我們對它的關注度可能僅次於美國、日本等等。 作者雖然是有帶給讀者“更真實的印度”的野心，不過也許是基於個人的視角和職業的緣故，也並未做到“釐清”甚至“反轉”充斥網絡的對這個人口衆多、地域遼闊的領居的刻板印象。另一方面，記者的敏銳和洗練又不失溫情的文字，比之新聞中看到的印度更加貼近，又比電影中的更加真實。 近距離觀察的普通人——前面幾章是有小驚豔的，印度最普通的人民是怎樣的呢？辛苦攢錢希望擁有一套住房的工薪階層、有着“悠久傳統”的外賣小哥、還有爲愛勇敢衝破世俗的姑娘、熱熱鬧鬧的排燈節……普通人所在意的不過衣食住行，書中向讀者展示了印度和其他地方人們的共性與特點。 傳統和現代之間融匯的印度——一方面，科技衝擊着這片與我們一樣古老的文明的土地，2018年左右的印度經歷和十幾年前的我們差不多的時光，互聯網、智能手機、 移動支付……印度邁向現代化的步伐似乎同樣快速迅捷，而且沒想到中國的手機企業即使在印度也風生水起同時也有着“印度特色”的難題。 在另一面，傳統的印度教和種姓制度在人們心中的根深蒂固，廣大的貧困的農村人口，各地區發展的不均衡也讓印度在教育、醫療、農業等等方面也有着亟待解決但又彷彿無計可施的困境和問題。出生率一直較高的印度，占人口比例很高的年輕人居然也無法轉化爲有效的“人口紅利”，因爲人力成本比機械成本還低的現狀反而成爲工業產業機械化的最大阻礙之一…… 阿米爾汗和寶萊塢——印度電影無疑是每個中國讀者最熟悉的，畢竟從《三傻大鬧寶萊塢》開始，誰沒有看過一兩部寶萊塢出品的叫好又叫座的印度電影呢？更別提大名鼎鼎的國寶級人物阿米爾汗了！ 作者不光采訪到了現實生活中的阿米爾汗，而且作爲觀光客參觀了一個更完整真實的寶萊塢，寶萊塢的高光和暗影，一個印度式的“內娛”，有點像在看娛樂羣的八卦新聞。 作者基本上還是圍繞着中國讀者最關心的經濟、宗教、文化、政治等等方面的內容去觀察着印度，而中文互聯網中一些刻板的“標籤”問題，在印度確實也依然存在，只不過書中的敘述更加直觀更加具有細節，雖然對每一面都淺嘗輒止，但仍然展現出一個“全景式”的印度。 在最後，又一次被拉回了2019年開始的那段陰沉沉的歲月，即使當時一直關注着國際新聞，但作者的描述遠比新聞內容來得沉重，新冠給印度各階層帶來的衝擊是完全不同的，我們嘲笑底層人民相信“神牛”的屎尿可以保護自己，但看到如此真實的困境，又還能要求他們什麼呢？ “在印度，唯一確定的事情就是它的不確定性。”似乎是所以印度問題的終極答案，但疫情結束後的世界，又像個改變未來走向的契機，之後的印度，能否走出它自己的“確定性”？

對於人口第二大國，只是想了解，一個被宗教控制的國度，他們的貧富差距和發展，有一種冰火兩重天的感覺，雖然個人覺得也生活在最底層，對比他們的基層，還能活着

濃濃的新華社記者風，一堆膚淺不繫統的新聞報道

印度，這個多元而複雜的國家，既有着輝煌的歷史，也面臨着現代化的挑戰。從史詩《摩訶婆羅多》到傳奇人物如孔雀王和巴霍巴利王，印度的歷史文化遺產豐富多彩，展現了深厚的哲學思想和藝術成就。這些不僅塑造了印度的文化身份，也成爲了今日印度年輕人思想的一部分。他們從這些古老的故事中汲取智慧，將傳統價值觀與現代觀念結合，形成了獨特的社會觀念。然而，印度社會也存在着諸多挑戰。社會不平等、貧困和教育水平的不均衡發展是其主要問題之一。雖然經濟在快速發展，技術創新日益突出，但社會結構的變革卻步履維艱。年輕人在追求現代化生活的同時，也面臨着傳統與現代之間的文化衝突。他們努力在這兩者之間尋找平衡，希望與挑戰並存。

中印同爲人口大國、文明古國，都經歷現代化轉型，兩國遇到的階層分化、傳統與現代衝突，有很強的可對照性。

新華社記者視野下的龍眼觀象 2019年6月中旬去印度出差可謂印象深刻、至今難忘。事先有被囑咐，所喝的水都是燒開過的開水，離開時的下午喝了幾口瓶裝礦泉水（天太熱，保溫杯裏的開水喝完了），立馬腸胃風雲四起、波詭雲譎、波濤洶湧、驚濤駭浪，瘋狂找廁所……回國後還是連續拉了三天。月底去新加坡拜訪在印參加同一個活動的友人，苦苦告知還在拉肚子中，一問才知她們是直接飲用瓶裝礦泉水。 . 那一次差旅之行，深深感受到曾經的四大文明古國令人歎爲觀止的割裂感：也就是張興軍書中提到的：斷裂與新 生。 . 作爲駐孟買的新華社記者，張興軍三年多時間行走於中印兩國之間，目睹着真實的生活場景，也親身參與了當地的生活日常，與外賣小哥聊過外賣前身“達巴拉瓦”如何存活至今，也跟中產聊過孟買“安居夢”，去參加過數次當地的婚禮，也去當地家庭裏喫過印象深刻的“年夜飯”，造訪了從路邊小販、出租車司機、工廠老闆到教師、學者、電影明星印度各個層級以及在印華人，還親歷了口罩期間，見證了中國企業在印的蓬勃發展，尤其是小米、OPPP等國產手機品牌……似乎這一些，與我們國人無異，無非房子車子孩子票子，關乎工作戀愛結婚那些事兒，關心明星的各種八卦啥的。 . 我也去過新德里的德里門，遊人似乎更多一些，穿着五顏六色莎麗的女人，還有路邊各種賣小玩意兒、當地小喫以及跟在家長旁邊的光着腳丫子髒兮兮的小孩——身上的衣服裹了一層油膩膩的包漿，隱隱約約能看出衣服原先的顏色；當然也有穿戴整齊，梳着溜光大背頭、穿着皮鞋高種姓家庭的小男孩。我忘了是否有商販用中文問我買不買東西，但至今記得當我們的小巴停在路邊時，蜂擁而至的小孩，瘋狂地拍着窗戶玻璃，渾身髒兮兮，光着腳丫子，一邊口裏說着啥，一邊用手比劃着喫飯和要錢的手勢。導遊不讓我們開窗，順着他的手指過去的方向，我們看到牆角還有一堆小孩等着跑過來，路邊站着一個年輕瘦削的女人，左手抱着一個看起來出生沒多久的瘦巴巴的嬰兒，朝車內比劃着要錢喫飯的動作…… . 我所見的，是張記者筆下未提及的部分；但張記者筆下有我未看到的更宏觀、更全的印度。龍眼觀象，總是有着“他人”的視覺。曾經的佛國早已不復存在，斷裂與新 生或許一直在萌動中，一如我在新德里大商場看到的一身品牌的高種姓，機場候機室裏埋頭編寫程序的印度年輕人……

3.5星，要全面窺探一個國家，而且是如此複雜的一個國家，一個身份一本書一段時間肯定無法轉述清晰，更多的是帶給了我不一樣的角度和解讀，看完之後，仍覺得中印之間的格格不入會繼續長期存在，印度想大踏步的超越很多國家，還有很多問題需要解決。借用阿蒂西·塔西爾的話：“India是一片土地；Bharat是一個民族，即印度教徒。India是歷史性的，Bharat是神話性的。India是一個支配性、包容性的概念，Bharat是隔代遺傳的、感性的、排他的。”

“無論如何，對於印度這樣一個對中國心存芥蒂的巨大鄰國，重視比輕視好、客觀認識比主觀臆斷好、耐心說理比情緒宣泄好。” 印度人口紅利的釋放在於製造業，但受機械化，智能化的影響，一臺機器能頂成百上千個工人，印度能爭取的時間不多了，另外土地，宗教改革也是印度不可忽視的重點，但目前印度在大國利益下，民衆團結之心很穩固。印度在航天，網絡，製造業等領域緊追不捨，未來印度是強勁的競爭對手，但把握在於時間的追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