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下來，痛苦就會過去

《寫下來，痛苦就會過去》是弗吉尼亞·伍爾夫的日記選集，由她的丈夫倫納德·伍爾夫編選，收錄了1918年至1941年間500多篇日記，展現了她在精神掙扎與文學創作中的自我療癒歷程。 毫無疑問，伍爾夫是存在於我腦海中的“意識流”第一位作家。《牆上的斑點》是我首次閱讀的意識流作品，而《牆上的斑點》亦是伍爾夫意識流作品中的首部作品。很有幸的意識流閱讀緣啊哈哈。 伍爾夫的一生飽受精神疾病的折磨，但她通過日記將痛苦具象化，使其成為可被審視和轉化的對象。她在日記中寫道：“我寫作時，憂鬱會減弱些。”這種將抽象情緒轉化為文字的過程，不僅是一種宣洩，更是一種認知重構。伍爾夫的日記無意中契合了現代心理學中的“表達性寫作”療法。通過將痛苦外化，她實現了情緒的疏解與自我認知的提升。書中犀利的文學評論（如對喬伊斯、艾略特的看法）和細膩的日常觀察，也展現了寫作如何成為整合思維與情感的橋梁。 讀伍爾夫的日記，就像在看她的創作歷程：《雅各的房間》《達洛維夫人》《普通讀者》《到燈塔去》《一間自己的房間》……她刻苦鑽研對文體的調整，筆耕不輟的作品一部接一部地湧現，風格主題多樣，是一位、最耐心，也最勤勉認真的藝術家。伍爾夫用一生證明，書寫是“獨立而自由的靈魂”對抗苦難的武器。她的日記不僅照亮了自己的黑暗，也為後人提供了療癒的範本。正如她在書中所言：“重要的是釋放自我，不受限地找到自己的空間。”這本書教會我們，當痛苦無處安放時，文字可以成為最忠實的容器與見證。 真正有力量的，從來不是忘記，而是在痛苦無處安放的時候，仍舊選擇拿起筆，把一切誠實地寫下來——讓無處安放的，終於有了歸處；讓無人聽見的，終於被文字聽見。 書摘： * 說真的，外界褒貶無常，一個人的境界該是寵辱不驚。 * 我現在發現了一種理論：思想的豐富與語言的流暢就是寫作的目的。 * 其實只要我想，我是可以掙到錢的，可我盡量避免為金錢而寫作。 * 四十歲的我才剛開始瞭解自己大腦的運行機制——如何最大限度地利用它工作並獲得最大程度的快樂。我認為，祕訣在於總是將工作設計得令人愉悅。 * 我現在發現了一種理論：思想的豐富與語言的流暢就是寫作的目的。 文字是永恆的光～

讀完弗吉尼亞·伍爾夫的《寫下來，痛苦就會過去》，解答了兩個疑惑。 其一，茨威格的自殺。斯蒂芬·茨威格（Stefan Zweig）於1942年2月22日在巴西里約熱內盧附近的彼得羅波利斯（Petrópolis）與第二任妻子夏洛特·阿爾特曼（Charlotte Altmann）一同服用鎮靜劑自殺。他在遺書中寫道，自殺是“出於自願和理智的思考”，源於對“精神家園歐洲”因納粹肆虐而毀滅的絕望。終年 61 歲。 遺書太短，對於最愛作家的自殺原因一直不能感同身受。讀完伍爾夫的日記，尤其是最後三年的日記，儘管戰爭只是伍爾夫身上的最後一根稻草，但它對作家命運的撕裂昭然若揭。弗吉尼亞·伍爾夫（Virginia Woolf）於1941年3月28日在英格蘭蘇塞克斯郡羅德麥爾（Rodmell）附近的歐塞河（River Ouse）投水自盡，伍爾夫在衣服口袋中裝滿石塊，隨後走入河中，以確保溺水身亡。終年59歲。二戰期間，伍爾夫夫婦在倫敦的住宅遭德軍轟炸摧毀，兩人曾約定若英國戰敗則共同自殺。儘管最終未面臨佔領，但戰爭加劇了她的精神壓力。 其二，波伏娃對薩特的依戀。薩特於1980年去世時，波伏娃曾經歷精神崩潰，甚至試圖鑽進薩特的被單與他躺在一起，但因薩特遺體已腐壞（長蛆）而被護士阻止。做爲性別平等運動和女性主義思想的奠基人，她的這一行爲心下總覺誇張，直到看完同爲性別平等運動和女性主義思想奠基人的伍爾夫的日記。伍爾夫對丈夫倫納德的依戀，相較波伏娃有過之而無不及。伍爾夫自12歲起經歷多次精神崩潰，包括母親與父親的去世引發的創傷。成年後，她長期受雙相障礙折磨，情緒在極度抑鬱與躁狂間波動，並伴有生理症狀（頭痛、發熱）和幻聽。1941年自殺前，她預感新一輪精神崩潰即將開始，爲避免拖累丈夫而最終選擇主動終結痛苦。她在給丈夫的遺書中寫道：“我敢肯定我的病又要發作了……我開始出現幻聽，無法集中注意力。我不能再侵蝕你的生活了。”信中反覆表達對丈夫的感激與愧疚，稱他是唯一能拯救自己的人，但自己已無力繼續抗爭。 在解答了兩個疑惑的同時，還帶來一個慚愧。伍爾夫一生筆耕不輟，出版了長篇小說《遠航》、《夜與日》、《雅各的房間》、《達洛維夫人》、《到燈塔去》、《奧蘭多》、《海浪》、《歲月》、《幕間》，傳記《愛犬富萊西》、《羅傑·弗萊傳》，評論文集《普通讀者》、《一間自己的房間》、《三個基尼金幣》。日記中詳細記載了每一部作品從構思到修改寄出她殫精竭慮的過程，尤其令人印象深刻的是作品刊出後她對別人評論的神經質般的緊張。在這衆多作品中，唯一讀過的只有《一間自己的房間》，前些日子爲了清理出微讀書架空間還把她花了三年時間修改了三稿的《海浪》移出了…… 是時候把《海浪》重新放回書架了……

《寫下來，痛苦就會過去》是中信2024年出版的伍爾夫的日記選。 同2022年該社出版的《思考就是我的抵抗》相比，收錄的內容更多，更爲全面。 上下兩冊聚焦於1918-1941年，伍爾夫36歲至59歲離世的這段時期的時時刻刻，涉及500篇日記。 一 伍爾夫最經典的話莫過於，女性要有足夠的“錢”和“一間自己的房間”來從事寫作。 這位女性主義立場鮮明、文字精美到近乎於雕琢的作家，因爲時代的桎梏，從未上過學。多所學校想授予她榮譽學位，但因爲看不慣英國學校歧視婦女的陋習，她通通拒絕了。 一 伍爾夫的日記選同她的小說相比，好讀不少。 她寫日記一方面是爲了宣泄情緒，另一方面是爲了記錄自己的日常瑣事以及對他人、生活、世界的思考。 — 文中大量的篇幅寫她閱讀名家作品的心得，對新銳作家作品的批評，最關鍵的內容是如何不斷摸索，寫出帶有自己風格的更好的小說。 一 文中寫了她幾乎所有作品的寫作心路，對我們深入理解作品，很有幫助。 從早期充滿寫作慾望和激情，到後期改了又改的痛苦，伍爾夫把這個過程比作“難產”。 一 《海浪》出版時，她獲得了大家的一致好評，所以小小的凡爾賽一下，“《泰晤士報》竟誇讚我人物塑造得不錯，可我壓根沒描寫什麼人物。” 大部分的時候，伍爾夫都在自我懷疑，寫的不夠好。 寫作是她獲得價值感的唯一途徑和主要經濟來源，她非常在意外界對她的評價。 幸運的是她的丈夫倫納德一直堅定的鼓勵她，認爲她最好的作品是《歲月》，看的人想要掉眼淚。 一 書中有很長的篇幅寫了戰爭的殘酷，生命的易逝，但也體現了人性之美。 伍爾夫不怕失去財產，失去財產反而能讓她重新生活，過一種平和、幾乎一貧如洗的日子。 但她不願意成爲戰虜，和丈夫相約有那天，就一起走向死亡，也算白頭到老。 一 在伍爾夫眼中，爸媽是慈愛的，但這樣的爸媽沒有護住她，她被哥哥性q了，所以她堅持過無性的婚姻。 隨着雙親的離開，早就抑鬱的她精神越來越差，她不想拖累丈夫，選擇了自s。 伍爾夫的文字是敏感、有靈氣的，但她也在痛苦中掙扎。 一 摘錄： 也許我不會變得“著名”或“偉大”，可我要繼續冒險，繼續改變，開闊眼界，拒絕被人踐踏，拒絕墨守成規。 重要的是釋放自我，不受限地找到自己的空間。 寫作應該是一種日常的樂趣。 我就是我，我必須沿着自己的路走下去，而不是別人的。只有這樣，我的寫作和生活纔會有意義。

《寫下來，痛苦就會過去》收錄了弗吉尼亞·伍爾夫自1918年至1941年間的五百餘篇日記，這些跨越二十四年的私人文字，經丈夫倫納德·伍爾夫精心遴選整理後問世，真實袒露了這位女性現代主義作家在創作求索、閱讀沉思與日常煙火中的完整心路，爲讀者推開了一扇走近文學巨匠精神世界的隱祕之門。 在日記裏，能清晰窺見《到燈塔去》《歲月》《愛犬富萊西》等經典之作從靈光乍現到定稿付梓的全歷程。她毫無保留地記錄下寫作時的狂喜與瓶頸期的焦灼，對文體革新與敘事技巧的反覆斟酌、字斟句酌，也坦誠寫下出版方的反饋、評論界的褒貶所帶來的歡欣或失落，每一筆都承載着創作者的赤誠與執着。 閱讀始終是伍爾夫精神世界的重要底色，日記中滿是她不設防的讀書心得：既對彌爾頓、莎士比亞、但丁、塞萬提斯、拜倫等文學巨匠的經典文本娓娓道來，分享深刻獨到的感悟；也會以犀利直白的筆觸點評當代同行，毫不掩飾真實態度。這些散落的閱讀札記，串聯成一份鮮活生動的“伍爾夫讀書清單”，既折射出她獨特的審美趣味，更勾勒出其鮮明的文學觀念與思想鋒芒。 日記更坦率直面了伍爾夫的精神困境與時代創傷。她一次次與抑鬱症、精神崩潰展開艱難搏鬥，字裏行間滿是痛苦與掙扎；而戰爭陰影、頻繁空襲、社會偏見的重重壓迫下，她對創作激情的堅守更顯珍貴。痛苦、恐懼與希望在文字中交織並存，讓讀者得以直觀觸摸到一位現代知識分子女性在特殊時代背景下的精神掙扎與心靈韌性。 生活圖景與人際網絡的描摹，讓伍爾夫的形象愈發立體鮮活。她細膩書寫與丈夫倫納德相濡以沫的相互扶持，記錄與布盧姆斯伯裏團體夥伴（如伍爾科特、弗雷德裏克等人）的思想碰撞與深厚情誼，也生動再現了倫敦文學圈的活躍氛圍與智性交流。這些交往不僅塑造了她對藝術、性別與社會的思考維度，更在經濟拮据、家庭壓力等現實困境的映襯下，真實展現了現代作家的生存處境與堅守。 整部日記既是一部個人生命史，更是一部濃縮的現代文學史。其中貫穿始終的，是伍爾夫在性別桎梏中“繼續冒險，拒絕被人踐踏”的女性寫作宣言，是她對時間、記憶、自我與敘事邊界不懈探索的現代主義精神，更是“寫下來”這一對抗痛苦的治癒之道——將私人情緒與生命體驗轉化爲磅礴的藝術能量，在文字中完成自我救贖。 總而言之，這部日記讓讀者得以貼身觀察一位文學巨匠，如何在戰火紛飛與自我博弈的雙重考驗下，執着書寫時代、書寫自我。“寫下來，痛苦就會過去”，那些飽蘸生命重量的文字，歷經歲月沉澱，終成照亮後世的精神之光。 （AI整理）

弗吉尼亞·伍爾夫的《寫下來，痛苦就會過去》是一部極具深度和啓發性的作品，它不僅是伍爾夫個人的日記選集，更是她內心世界的一次深情袒露。這本書由伍爾夫的丈夫倫納德·伍爾夫編選，收錄了從1918年至1941年間伍爾夫的珍貴日記，共計五百多篇，詳細記錄了她這二十四年的人生經歷和深刻思考。 伍爾夫細膩而富有詩意的文字如同潺潺流水，緩緩流淌過心田，讓人在平靜中感受到一種深沉的力量。伍爾夫在日記中坦誠地記錄了自己的痛苦、掙扎、歡樂與思考，這些文字不僅是對她個人生活的真實寫照，更是對人性、對生命、對藝術的深刻洞察。 書中，伍爾夫通過寫作來應對生活中的痛苦和挑戰，她的文字充滿了智慧和力量。她告訴我們，寫作是一種自我救贖的過程，當我們把痛苦寫下來，它就不再是囚禁我們的牢籠，而是變成了我們力量的源泉。 此外，伍爾夫在日記中還展現了她對女性獨立和自我實現的堅定追求。她拒絕墨守成規，勇於挑戰性別刻板印象，用自己的才華和勇氣爲後世女性樹立了榜樣。 這是一部值得反覆品味的作品。它讓我們看到了伍爾夫作爲一位偉大作家的內心世界，也讓我們感受到了寫作的力量和美好。這本書不僅是一部文學經典，更是一部關於人生、關於自我救贖的深刻啓示錄。

在蔣方舟首期播客《一寸一寸，把自己救起來》裏，提到了一句話——“寫下來，痛苦就會過去。”這也是此書的名字，是弗吉尼亞·伍爾夫的日記選集，由其丈夫倫納德·伍爾夫編選。 我覺得痛苦是我們成長過程中，大概率需要面對的事。 “人在自我認知的過程中完全是被動的，你要不是經過有一點點摸索和別人給你的反應，你無法確定自己是誰。人類就是以痛苦的方式在成長，生命中能幫助你成長的，大都是痛苦的事情。——廖一梅《琥珀》” 之前，我一直錯誤地覺得，只有生挨、壓制、逃避，纔是面對痛苦的最優解。大概有人會說，給盆友打打電話也是不錯的方法啊，去絮叨絮叨呀！ 是的，我承認，說出來的確是消化痛苦、消化壞情緒的好方法。但是，說者有意，聽者無辜。對於我來說，我一直覺得若是一個話要說出來，最好是高興的、喜悅的、樂觀的、積極的，獨樂樂不如衆樂樂。如若是痛苦的、悲傷的，我只想盡可能閉口不談，總覺得說出去之後，這個世界很有可能會再多一個不開心的人，我不開心，大家也不開心。 “感受不會被壓抑消失的，當你去壓抑它的時候，它只會以更醜陋的方式捲土重來。——弗洛伊德” 捲土重來？難道沒有什麼好辦法可以緩解痛苦嘛？ 記得很久之前的一天，我隨便在一本本子上動了動筆，想到什麼寫什麼的那種，寫了什麼早已記不得了，舒服、平和、開心的感受卻至今難忘。那種感覺就好像一個人突然在迷霧裏找到了方向——原來與筆記本做朋友，去寫、去記錄，去訴說我的酸甜苦辣鹹，是如此令人喜悅的事情！不僅如此，筆記本還有個獨門絕技呢，那就是傾聽，十分認真的那種傾聽！好開心啊！訴說與傾聽這對好朋友可以密不可分了！痛苦可以緩解了！ “我已經獲得了一種小小的豁達，一種近乎自由的感覺，想寫什麼就寫什麼，而且目標明確。——伍爾夫《寫下來，痛苦就會過去》” 是啊，就是這種感覺，自由的感覺！現在我已愛上了經常“寫一寫”。作爲“寫一寫”的受益者，我覺得我們都可以嘗試經常花些時間爲自己寫些東西，像伍爾夫一樣，坦誠記錄自己的所思所感、所想所念，至於寫的好與不好，沒有關係，關鍵在於“寫”，只要能夠寫，那就是很好很好的啦！ “我寫作，不是爲了名聲，也不是爲了特定的讀者，我寫作是爲了光陰流逝使我心安。——博爾赫斯” 向伍爾夫，向每一個熱愛寫作的人致敬。感恩與此書有緣相遇。

讀過伍爾夫的幾本書籍，因爲《海浪》的深邃喜歡上這位作家的書籍，連着讀了幾本。提起伍爾夫，你會想起什麼，也許是意識流，也許是女性主義。伍爾夫：“一個女人如果要寫小說，那麼她必須擁有兩樣東西，一樣是金錢，另一樣是一間自己的房間。”這段話出於《一間只屬於自己的房間》，瞭解她的女性主義，可以從這本書讀起。倘若想了解她的意識流風格，可以從《牆上的斑點》讀起。 一、日記內核 卡夫卡曾評價她：“她用一隻手擋住命運的襲擊，另一隻手匆匆在紙上記下自己的東西。”她是一位有思想又有見地的作家，《寫下來，痛苦就會過去》記錄下了她的所思所感。這本日記選向讀者闡明瞭弗吉尼亞·伍爾夫身爲作家的創作意圖、關注對象，以及她所採用的寫作方式。同時，它展現出作家的內心世界，提供了一幅非同尋常的創作心理圖景。 這些日記終究連貫地記錄了她於她二十七年裏做過的事、見過的人，尤其是她對這些人，對她自己，對人生，以及對她當時正在寫或打算寫的書的想法。部分是爲了記錄她的日常瑣事以及她對周圍的人事、生活和整個世界的思考，即在通常意義上寫日記。 她的日記更是她作爲作家和藝術家的獨特自我表達方式。她在日記裏潛心思考她正在創作或準備創作的作品，其中討論最多的就是小說的情節、形式、人物和表現方式，這些問題貫穿了她的每一部作品，也是被她反覆思考、嘗試解決並一再修改的內容。 二、思想蛻變 弗吉尼亞·伍爾夫是一位嚴肅的藝術家，她一生孜孜不倦地在創作和理論兩方面探索現代小說藝術的各種可能性。作爲“意識流”小說的開創者之一，她的意識流代表作《達洛維夫人》《到燈塔去》《海浪》已成爲審美價值頗高的文學經典；其他作品，比如早期的《夜與日》《雅各的房間》也顯示出意識流的獨特印記；中期作品《奧蘭多》更體現出她對革新傳記體裁的興趣；後期作品《歲月》《三個基尼金幣》《羅傑·弗萊傳》《幕間》則包含了更深刻且更廣闊的創作理念，是弗吉尼亞嘗試以“內外結合”的方式來寫作的辛勞成果。 我比較喜歡《海浪》：“我命中註定的宿命就是我要銘記不忘，盡力編織，盡力把我們漫長的歷史和紛紜複雜的一天當中的那許許多多的線，所有粗的、細的、斷的、未斷的線，統統編織成一條纜繩。”從《海浪》裏，讀到了生活的起起伏伏，不斷的潮升潮落，潮落潮升。 名字有清澈的暖意是《到燈塔去》：“但是美並不能代表一切。美有它的缺憾——它來得太容易，它來得太完全。它使生活凝固——凍結了。它使人忘卻內心的小小騷動：興奮的紅暈、悲哀的蒼白，一些怪異的扭曲和一些光與影的變幻，這些會使那張臉一時間難以辨認，卻多了一種讓人永世難忘的韻味。”燈塔給人的感覺是希望，從《到燈塔去》，讀到了路漫漫，燈塔在不遠處。 思想比較有思辨味道的是《普通讀者》，這裏的思辨主要指自己的思想。孟子說：“盡信書，則不如無書”，這句話強調了思考的重要性。這本書主要是伍爾夫的讀書筆記，她作爲普通讀者，對所讀書籍的思考見解。讀書是個人的事情，從中讀到什麼都是讀者的產物，不好評價一個人的思想，因爲閱歷不同，認知程度不同，思考寬廣不同。正所謂“一千個讀者，一千個哈姆雷特。”讀書，從中讀到什麼，都是自己的收穫。 三、寫作思想 她每創作一部小說，都無疑在探索一種新的技巧：既能讓小說家無比真實地描繪內在現實，又能表明這種現實只存在於內心。意識流的瞬間，又有別樣的精彩。 01.女性主義是伍爾夫思想的核心 女性主義之所以成爲她寫作的一個核心，在於她自己讀書的精力。在兒時，到了入學的年紀，她的父親囿於重男輕女的傳統觀念，只將兩個兒子送到公立學校讀書，並先後送他們進入劍橋大學深造，而弗吉尼亞和姐姐瓦妮莎則只能留在家裏由父母教讀。對於這件事，弗吉尼亞一輩子耿耿於懷，這也爲她的女性主義思想埋下了種子。 02.思想的豐富與語言的流暢就是寫作的目的 她曾表明思想的豐富與語言的流暢就是寫作的目的。分享一段《到燈塔去》文本理解一下她的豐富思想。 “她由於害怕而不敢把實情告訴他，比如修理玻璃暖房的費用，大概要五十鎊吧；也不敢談到他的書，怕他猜出他最近那本書算不上傑作，對此她已有所疑心（是從威廉·班克斯那裏得到的印象）；還有日常的許多瑣事也必須向他隱瞞，這讓孩子們看在眼裏，心理上便產生了負擔——所有這些因素減損了兩個音調共鳴時那種徹底的、純粹的快樂，使這種聲音單調而無趣地在她耳畔消散。” 這是一段很平常的話語，當你結合伍爾夫的寫作主題，會發現這段話是依附性與女性空間的論證。屋宅既是女性的勞動場所，也象徵着女性空間本身——處於弱勢，需要男性的保護，恰如房屋修繕事宜，決定權屬於男性。由此可見，女性在家庭中缺乏話語權和對自己的決定權，女性的空間呈現出依附性特徵。 03.文學創作注重人物的精神世界 讀過她書籍的讀者，對她文中流露出的意識流印象深刻，此刻還在這裏，一轉眼已經走到了別處。她對生活的所思所感主要通過人物的瞬間感悟揭開生活的面紗，觸探生命的哲理。 《海浪》：“這是最後一個學期的最後一天——奈維爾的、伯納德的和我的最後一天——不管我們的老師們曾經非得教給我們什麼東西。已經作過了介紹；世界也已被描述過。他們留下；我們離去。”有的人來，有的人離開，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我們終究要學會告別。這段文字，讀到了歲月流逝的匆匆，讀到了分別的無力感。似水年華，且行且惜，珍惜與你相伴的一切。 04.鍾情於紫色描寫 紫色是伍爾夫的最愛。紫色給人一種神祕，高貴的感覺。有些很契合她自身的特性。 她拿紫墨水書寫絕大部分的書信和小說。她二十五歲時出版的長篇小說《友誼長廊》，甚至連內文和用來裝訂的皮革都是紫色的。這本書是她送給朋友維奧萊特·狄金森的禮物。伍爾夫寫給同性戀人薇塔·薩克維爾·韋斯特的情書也是紫色的。她的代表作之一《達洛維夫人》，大部分手稿也是用紫墨水寫成的。 她的很多描寫裏都有紫色，可見對紫色有多偏愛。“或者，那些小鳥兒是看見了那在花壇上投下一片飄忽不定的紫色陰影的鮮花上的光輝；在鮮花叢中，由紫色陰影所形成的一條條灰暗通道在花莖間移來移去。” 四、寫在最後 相比於她對小說的字斟句酌，她的日記文筆流暢，遣詞造句更加活潑自由，語言不乏詼諧幽默之感。 她的意識流貫穿於她大多數作品，在意識流探索人生。義伍爾芙被譽爲20世紀最偉大的小說家之一，是英國文壇的前衛開拓者之一，現代主義文學與女性主義潮流的先鋒，即使她本人並不喜歡某些現代主義作者。 無論是《到燈塔去》的拉姆齊夫人還是《達洛維太太》中的克拉麗莎，伍爾夫是多麼希望她們能成爲她們自己，畢竟沒有什麼比做自己更重要，她的女性主義核心如是而已。 她的主題也涉及生活，衰老，死亡……最重要的是成爲自己。 在一切條條框框面前，我們最該也最重要的不是妥協，而是努力和穿越，衝破障礙，活成自己想要的樣子。 在成爲任何人之前，我們最該先成爲自己。 莎士比亞詩句：“不要再怕炎炎驕陽，也不要害怕寒冬肆虐。” 願你成爲你自己！ 寫於2024/03/29-03

2025.2.8-10.19 這是一本我不忍倉促讀完的書。 斷斷續續讀了半年，每翻一頁，都像在觸摸一顆敏感又堅韌的靈魂。每翻一次，都彷彿在目睹一場緩慢、清醒而詩意的告別。 這本書收錄了弗吉尼亞在1918年至1941年這二十四年間的日記。書頁之間，有她閱讀時的喃喃自語，有她犀利甚至“毒舌”的文學評價，也有她在創作道路上跋涉的心路歷程。然而，就在這本日記戛然而止的二十天後，她走入烏斯河，結束了生命。 在這本書裏，我看到了一個更堅韌的伍爾夫，她不只是那個印象中敏感憂鬱的天才。 / 面對批評，她從容地寫下：“外界褒貶無常，一個人的境界該是寵辱不驚。” 她像極了一棵樹，任風吹過，卻依然安靜地生長。也如同深海，允許風在水面掀起波浪，卻從不改變深處的寧靜。 / 關於獨處，她說： “不是一人獨處，而是與宇宙的某種精神同在。就像遠遠看見一條說不清模樣的大魚遊過，既害怕，又興奮。” 原來孤獨可以不是缺憾，而是一種豐盈。 / 而寫作，是她對抗痛苦最溫柔也最堅定的武器—— “我萌生出不可抑制的對文字的渴望……好像只有藉助它們，才能滿足我的渴望，從而獲得一種神聖的解脫。” 我也不可抑制地和這段文字產生了共鳴，在我最脆弱無助的時候，也總想寫點什麼。那些文字就是我的吶喊，那些思考就是我的抵抗。 我們在文字裏尋找光，只是，光最終還是暗了下去。 越往後翻，戰爭的陰霾越來越濃，能感覺到她的世界在一點點碎裂。那個長期受抑鬱與躁鬱折磨的靈魂，終究不堪重負。在1941年的春天，她在口袋裏裝滿石子，緩緩走入河中。 讀到那裏，我想起了電影《時時刻刻》中那個脆弱的單薄的背影，久久無言。 - 她寫下了那麼多痛苦，可痛苦，終究沒有真正過去。心裏有些失落，但是細想，她的靈魂已經走向了自由，她文字裏的光芒也將長存，這樣便足夠了吧。

很奇特的一種感受。 這本書爲伍爾夫的丈夫整理她的日記而出版的一本書。很多年前，師父給我說他最期待的愛情是有一天，如果有那麼一個人，當他離開這個世界了能整理他的遺作並出版成書。他說他有一個朋友和他的妻子就是這樣。我當時聽了再看看師父的現狀體會到的是一種濃濃的悲傷。但看完這本書後我竟然忽然間能理解到他所謂的幸福了。 以下摘錄伍爾夫小姐寫給她先生的遺書： 親愛的，我的最愛，我確定我要發瘋了。我覺得我已經沒辦法再次熬過這種恐怖的時刻，而且，這一次我是不可能好起來的。我開始出現了幻聽，沒辦法專心，所以，我現在所做的就是眼前最好的選擇。 謝謝你給了我至高無上的一種幸福，你對我的關懷已經不可能有人能超過，直到這個恐怖的疾病降臨以前，我一直不認爲世界上能有任何人比我和你在一起更幸福。但親愛的，此刻的我已經無法，也沒有力氣再繼續跟病魔搏鬥了。 我知道，我一直在破壞你的大好人生。如果沒有我，你就能好好工作，我知道，你一定會的。看看，如今我竟然連這張便條，連這張遺書都寫得不好。我沒有辦法閱讀，我要說的是，我一生所有幸福都歸功於你，你一直對我很有耐心，對我無比地好。 當然，我想說的是，人人都知道你對我的溫柔，如果世界上只有一人能夠救我，那個人一定會是你，如今一切都已經離我而去了，只剩下你對我始終不曾改變的善良。我不能繼續這樣破壞你的人生，世界上再也沒有人能像我們當初那麼幸福。

讀完了上冊，讀完的第5本伍爾夫的書了，伍爾夫可能是最近一年我最喜歡的作家了，一年讀了兩本日記選，兩本小說，讀了這四本，接下來想讀的還有她的一本傳記，這個日記選的下冊，還有幾本想讀的小說《奧蘭多》《雅各的房間》《海浪》，《海浪》真的很難讀，斷斷續續讀了很多天還是隻讀了一半，不過還是想讀下去的書之一，有莫名的吸引力 摘抄幾段喜歡的，以下： 一切都挺有趣的，比如，呼吸新鮮空氣，看着汽車來回，在河邊閒逛，而且，上帝保佑，讓我恢復到靈感四濺的狀態吧。我現在正懸在生死之間，這不是一種舒服的狀態。我的裁紙刀在哪兒？我需要裁下這些有關拜倫的內容。 日子一天天過去。有時我自問是否被生活迷住了，一如孩子癡迷於銀色星球，這莫非就是生活本來的模樣？生命短暫、絢爛，令人興奮，但或許又很膚淺。我想把整個世界捧在手裏，靜靜地感受它，它滴溜滾圓，沉甸甸的，我就這樣捧着它，日復一日。我想我得讀一讀普魯斯特的作品，要反反覆覆地讀。 手頭的事毫無進展；感覺自己離羣索居；看到年輕人，就嫌棄自己老了；不，也不完全是這樣：但我不知要如何熬過這一年多的時間。想來，人生總得繼續，誰也不知道那一張張面孔實際經歷了什麼。大家都是表面堅強，我只不過是個備受捶打的器官罷了，一拳接着一拳挨。昨天在花展上看到一些寫滿了艱難和疲憊的面孔，我深感恐懼，一切存在都顯得毫無意義；我憎恨自己愚蠢且優柔寡斷；我像是踩着一輛古老的腳踏車，毫無頭緒，只能沒完沒了地踩下去。利頓去世了；卡林頓也去世了；我多想和他說說話；與他們有關的一切都被切斷，然後消失了；⋯⋯女性，我想起了我那本關於“女性職業”的書，我應該再寫一本小說；但我目前智力匱乏；讀了韋爾斯，卻理解不了；⋯ ⋯社交；買衣服；羅德梅爾很糟糕，整個英國都很糟糕，夜間時刻，我深深地感到恐懼，我覺得世間萬物都不對勁；買衣服；我無比討厭邦德街，討厭大把地花錢買衣服：最糟糕的是這種沮喪且空虛的感覺。我的眼睛很痛，我的手在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