寬容與執拗 ： 迂夫司馬光和北宋政治

寬容與執拗：北宋政治盛衰的歷史鏡鑑——寬容是制度根基，執拗是衰敗開端 □□ 趙冬梅教授在其著作中，恰如其書名“寬容與執拗”所揭示的那般，以司馬光爲棱鏡，向讀者呈現了一幅北宋政治從燦爛走向黯淡的完整光譜。 作者筆下的司馬光，既是仁宗朝寬容政治培養出的“溫和敦厚的改革者”，又是晚年執拗地“一股腦兒推翻了王安石所有的已變之法”的政治強人； 他一生追求“異論相攪”的多元政治，卻在生命的最後時刻“無可奈何又合情合理地‘必然’走向寬容的反面”。 這種內在的矛盾與張力，恰恰是作者想要傳達的核心命題——寬容的政治培養出不寬容的政治家，最終埋葬了寬容本身。 書中以細膩的筆觸勾勒出司馬光與王安石、蘇軾、范仲淹等一代精英的互動與糾葛，揭示出這些“以天下爲己任”的士大夫，如何因政見的分歧、利益的纏鬥、性格的差異乃至地域的隔閡，將原本“吏治若偷惰，而任事蔑 殘刻之人”的仁宗朝美好局面，一步步推向了黨同伐異、非黑即白的政治深淵。 □□ 掩卷沉思，一個泱泱大國——大宋王朝，建國八十餘年所積累的興盛與元氣，竟然就在幾個人的從政理念、利益糾葛、性格衝突與地域成見中被逐漸消解，最終走向了政治的不歸路，這不能不令人扼腕嘆息。 司馬光與王安石，這兩位同樣私德高尚、理想至上的政治精英，都堅信自己掌握了“真理”，都以拯救國家爲己任，卻誰也無法容忍對方的“謬誤”。 當“拗相公”遇上了“司馬牛”，當“天變不足畏”的激進撞上了“祖宗之法不可變”的堅守，原本可以在理性討論中尋求出路的政策之爭，演變成了你死我活的派系傾軋。 更可悲的是，這種不寬容的政治風氣一旦開啓，便如同打開了潘多拉的魔盒——後來的蔡京、童貫之輩，正是踩着這些精英們留下的政治廢墟，將大宋送上了滅亡的快車道。 這恰恰讓今人真正讀懂了司馬光爲何要傾盡一生心血編纂那部《資治通鑑》。 這位在政治實踐中飽嘗理想與現實撕裂之痛的政治家，或許正是在洛陽閒居的十五年裏，在歷史的書寫中尋找着超越時代的答案。 “專取關國家盛衰，系生民休慼，善可爲法，惡可爲戒者以爲是書”——這部皇皇鉅著，是司馬光留給後世的遺言：治國理政者，當知歷史的重量，當明人性幽微之處，當警惕“自以爲正確”的執念如何一步步吞噬寬容、埋葬理性、導向衰亡。 □□ 一個國家的命運，往往不取決於外敵的刀兵，而取決於內部精英們能否在分歧中保持對話的耐心、在鬥爭中守住寬容的底線。 這，或許就是趙冬梅教授這本書透過司馬光跌宕起伏的一生，給我們這個時代最深沉的歷史叩問。

作者趙教授是當代治宋史的知名專家，而司馬光又是一個後世傳說中被臉譜化的人物，所以，有興趣翻開了這本《寬容與執拗：迂夫司馬光和北宋政治》。 讀後掩卷，略有感觸一二三四： 作者坦誠她是“愛”司馬光的，從本書前言中就可讀出她的心意乃至著寫本書的目的，還後世懵懂我等一個真實可敬、忠誠愛君、力主寬容政治之風的孝子、學者、史家、好相公！ 因此，作者選材是花了心思的，避免了對司馬光有敵意的書寫記錄，實在重大且無純粹中意文字的，作者行文中會隨時添筆加以解說辨明，以助讀者諸君始終端正對司馬光氏的正確認知和態度。這種寫法，好，也不好，簡言之少了些對讀者閱讀力理解力的信任，或許是趙教授愛司馬勝過愛讀者吧？😁 第三需要謝謝作者，她的文字確實給我一個比較完整的司馬光畫像，深刻認識了一位少年老成的中庸之道之上上人材，在家族庇護、父母寵愛、恩師提攜、太皇太后信任的長年累月裏，一點一點積攢學識、習得官功、詩詞駢文雖然不夠，但勸人的道德文章確是一流，具備輔佐明君建功立業的高超技能，可惜的是明主不常有！於是，“司馬相業”抱憾，哪怕累死也缺點兒實功，只換得身後惠譽崇高的“文正”之諡，卻未得北宋的中興。可惜！ 最後，關於作者一直強調的司馬光的道德潔癖，我理解作者對先哲的熱愛，但從道德的潔癖，尤其是一位身居高位的官僚而言，道德潔癖似乎不單單是自我的標榜、自我的約束和自我的追求。因爲你在體制內，你是“領袖”，一羣閱歷不足、（但至少號稱）唯你馬首是瞻的道德衛士們的做法是否基本符合您的道德標準和政治追求，這也應當是你的要務之一。不然，雙標之嫌難辭不說，混亂之源也與你大有干係，哪怕是病休、病重乃至病故都無法完美成其爲逃脫理由。 所以，說白了，司馬光有學識、有涵養、有原則、有態度，就是還缺那麼一點爲官治國的政治能力。一味偏執地從先人先法中去找解決新世道的問題，怎麼可能輕易成功呢？加上他對實務技能的小視，幾乎註定是無法改天換地的。弄得臨近病逝的場合裏，作者還惋惜地一句“如果假以時日，司馬光或許可以成爲一位務實的政治家”。可嘆吶！ 宋史專家趙老師的這本書，不算嚴格意義的史書，甚至不算一本嚴格意義上的人物傳記，當作一本讀來部分了解司馬光生涯故事的書就很好！😀

一切歷史書寫終究是主觀史，即使本書作者自稱拋開成見，回到歷史本身去考察真相，實則也是披客觀之外衣，而表達主觀之偏私。顯而易見，本書的個人感情色彩很嚴重，這一點從頻繁出現的問號和感嘆號就可以看出。其在字裏行間，對司馬光可謂充滿了“粉絲濾鏡”，對仁宗朝可謂充滿了嚮往情緒，甚至還時不時隱露出對儒家政治的讚許和熱衷（這一點還可以參考作者在電視節目《當馬克思遇見孔夫子》中的論調）。作者說要爲司馬光“辯護”，結果全書還真就爲“辯護”而服務，只不過其爲之“辯護”的對象可不止是司馬光這個“人”而已。至於作者筆下的“司馬光”，給人感覺更像是一個符號或者工具，確切來說，是一個作者藉以用來表露個人喜惡、觀點、價值觀的符號或者工具。說白了，作者不像是旁觀者，更像是重塑者，甚至可以說是靈魂附身者，不知道的還以爲作者前生就是司馬光。 當然，作者也觸及了司馬光所存在的不足、缺陷、問題，然而卻是蜻蜓點水，春風拂面，輕飄飄帶過，甚至有意堵漏補罅，對其缺陷、弊病、錯誤進行想當然地弱化和迴護，則此書之可取可不取處，毋庸多言。讀者讀此書當“入乎其內，出乎其外”，不要輕易被作者的文人氣書寫、情緒化敘述帶節奏。 不過，就整體而言，本書也是瑕不掩瑜，大體可觀，畢竟司馬光之錯，並非太過分，至少爲人之品行、學問大抵方正。至於其盲目崇尚君權，政治極端保守，缺乏實際考量，後期偏執頑固，也不過是其自身立場帶來的一些侷限性，本心並無惡意。雖然他死前沒處理好內外政治關係，導致舊黨內部後來分裂爲朔、蜀、洛三派相爭，讓政治生態更加烏煙瘴氣，但是這也頂多只能說他志大才疏，政治手腕不行。本書作者出於文人身份、學者視野，對文儒司馬光愛得深沉，並基於這份深沉的主觀的愛，把與司馬光相關的重要內容寫得較爲詳細、深入，因此大體上還是值得一讀的。私以爲，熙寧變法、元祐更化之是非可否，王安石、司馬光、蘇軾之是非可否，或許在閱讀李一冰《蘇東坡新傳》、崔銘《王安石傳》以及作者此書後，折衷而取之，方能作出比較公允的評斷。

冬梅師之於司馬君實猶如易中天之於曹操，她忘不了司馬君實那雙憂鬱的眼睛。可惜，即便在作者如此濃厚的濾鏡，如此飽含深情的敘寫中，君實依然是無趣味的，越寫他出淤泥而不染，反而越失卻他複雜一面的魅力。我相信司馬君實比冬梅師所展現出的形象要有趣，複雜得多，而冬梅師把他寫成了北宋如懿。把此書當成如懿傳看，一切就可以理解了。王安石在其中扮演的是衛嬿婉。

寬容與執拗讀後感 1.在這個世界上促進了分有一部分人追求功名利祿，物質或者權力，有一些人追求精神層面知識，智慧藝術，那麼我順着我的喜好活下去，其實也是很有意義的。 人只有一種成功，那就是以自己喜歡的方式過一生。 2.在人滿爲患，講究論資排輩的宋朝官場，要想從路漫漫其修遠兮的常規升遷路上脫穎而出，沒有高級官員的推薦基本沒戲。 司馬光其實也算是一個理想主義者，如果沒有龐籍的推薦與欣賞，他是不會那麼快的走到那個重要的位置上，所以說人生中的貴人很重要，但人與人都是相互吸引的，要能夠吸引貴人幫助你，你自己首先要有閃閃發光的東西 3.司馬光最重視秩序，秩序的核心是合宜有度，過分的恭敬讓司馬光感到侷促不安。 想起了領導跟我們說的一句話：待人熱情而不逢迎，這就是自然大方 4.有人天生適於處理行政事務，自然是如魚得水。有人生性不善處世而樂於觀察思考，這樣的人其實更適合監督批評的角色。司馬光就屬於後者。相比之下王安石卻是在地方一階一級歷練上來的，具有豐富的獨當一面的實際工作經驗，魄力能力均遠超擊備司馬光難以望其項背。 如果從現在的視角來看司馬光是一個老機關，而王安石是一個老基層。 5.司馬光的長處是批評，是匡正，是做皇帝和朝政忠誠的監督者，最適合他建功立業的地方是朝堂，不是地方，最適合他發揮才能的是高層政治，大政方針，不是按部就班的公文。 6.章淳是神宗—王安石時代所培養出來的官僚中的佼佼者。時代要求於他們而言是服從而非思考，所以章淳的事業永遠是在行政和執行層面，而不是在政治層面的，那種把江山社稷天下蒼生融爲一體，做戰略性思考的章淳沒有。 或許這就是管理者與領導者的區別 管理者把事情做對，考慮的是戰術問題，是局部，往往是內部管理，是將才 領導者做對的事情，考慮的是戰略問題，是全局，包括與外界的合作，是帥才

讀的是紙質書，在這裏稍談一下自己的讀後感。 本書雖然是通俗讀物，但並不失嚴謹，多處體現着一位歷史學者的一流素養。 1.從方法論而言，作者將司馬光放進北宋大時代中去理解，北宋大時代影響了司馬光，司馬光又塑造了這個時代；司馬光的政治立場、特點與品格的形成與其受父母與龐籍影響、任職經歷有密切關係；重視歷史細節，“劉平招魂葬事件”、“國惡不可書”等歷史事件影響着司馬光。 2.辨析事實。如對於司馬光向仁宗上奏的《論麥允言給鹵簿狀》是否得到回應，李燾和王闢之兩位史學家給出了不同的結論，作者結合麥允言的去世時間和司馬光上奏時間，從人性、人之常情去理解宋仁宗，“這個時候距離麥允言去世已經過去較長時間，仁宗最感情用事的‘衝動期’已經過去，應當能夠從理智出發考慮這件事了。”加上司馬光奏摺合情合理的特點，肯定了王闢之的說法。此外，關於龐籍下臺原因、郭恩出兵原因等問題的分析亦如此。 3.辨析史料。蘇軾在《司馬溫公行狀》中誤記司馬光未到蘇州上任，而作者從這個細節中看出不少信息：第一，蘇軾相信司馬光是未去上任的，而理由便是陪侍父母；第二，行狀事蹟選取的原則是司馬光生平的“大者”，事關“治亂安慰者”，而蘇軾選取這件事，可見其看重司馬光“孝”的品質，也認爲通過這個細節可以使後人瞭解司馬光的品質。 4.豐富而合理的想象力。如“公務之餘，在龐府的書房，燭光之下，書桌之旁，或是龐籍端坐、司馬光侍立，或是司馬光執筆、龐籍在旁踱步，龐籍一邊思考一邊告訴司馬光他究竟想要表達什麼意圖。司馬光把寫好的文稿呈送給龐籍，龐籍一邊隨手拿筆在稿子上點讀修改，一邊告訴司馬光這裏需要注意什麼，那裏哪個詞不能這樣用，告訴他皇帝最在意什麼，同僚和下屬又希望從中看到什麼。而司馬光則認真地聽着，看着，不時點頭，偶然發問，有時會心一笑。那該是一種多麼親密、多麼溫馨的場景啊！”作者根據有限的史料，依據人性、人情特點作出了歷史細節的想象，讓史實顯得更加豐富立體。 最後，我覺得趙冬梅教授作品最大的特點是善於從人性、人情角度去理解歷史人物，在寫歷史的同時又在關懷現實。

🍀宰相司馬光:一面寬容,一面執拗 🌵生於1019年，卒於1086年，司馬光的生命跨越了真宗、仁宗、英宗、神宗、哲宗五個皇帝。 👉趙冬梅坦言，從歷史角度看，司馬光絕非上佳的宰相人選。司馬光的成長過程過於單純順利，作爲一個高級官員的小兒子，他從小受到父親的庇佑，父親去世後又得恩師龐籍的提攜照顧。如果跟王安石相比的話，司馬光獨當一面的地方工作經驗，以及實際行政工作歷練都太過缺乏。司馬光從父親和恩師那裏得到的，基本上是正面的官場教育。這讓他對“誠實”“孝道”“守職”等道德信條終生保持了堅定信仰，也讓他在現實政治的“灰色地帶”面前應對失措、狼狽不堪。 🤔一個致命後遺症是，北宋“許人說話”的風氣一去不復返。趙冬梅認爲，司馬光理想的政治秩序是尊卑有序、權力與責任並重的，在政策層面，信仰寬容政治的司馬光又必將固執己見，這是一個真實存在的悖論，即“寬容政治悖論”。自此，官僚集團的政見之爭、政策之爭演變成劇烈的派別之爭，黨同伐異，小集團的利益取代了國家利益、民族利益，到最後，甚至連皇帝也喪失了“中立”，再沒有誰能站在國家民族的高度考慮問題，宋朝走上了不歸路。 🤔當然，這是後話。在哲宗和百姓心中，宰相司馬光已經做得很好。司馬光死後，哲宗下令，“贈太師、溫國公，禭以一品禮服，諡曰文正。賻銀三千兩、絹四千匹，賜龍腦、水銀以斂”。哲宗親自爲司馬光書寫了神道碑的碑額，並命令蘇軾爲司馬光寫作神道碑，又賜銀兩千兩，專門爲司馬光修蓋碑樓。司馬光的諡號被定爲“文正”，這是一個文官所能得到的最崇高的諡號。 🤔悠悠千載，司馬光有無數面孔。他是宋人眼中恤民愛民的司馬丞相，也是當代人悉知的頑固的守舊派、王安石變法的死對頭；是古代孝子的典範、溫和敦厚的友人，也是堅剛勇毅的臺諫官、保守穩健的改革者；是私德高尚的政治家、名垂史壇的文正公，也是充滿侷限的大儒、寬容政治的掘墓人……在趙冬梅看來，時代賦予了他的諸多標籤、古往今來對他的解讀，多少帶有一些曖昧或偏見。 👉從《司馬光和他的時代》到《大宋之變，1063—1086》，再到《寬容與執拗》，趙冬梅對晚年司馬光政治形象的看法在不斷改變。起初，趙冬梅認爲：“司馬光得到了宰相的高位，卻背棄了自己一生的信仰，變得像他的對手一樣專橫，不再寬容，不再謀求異見的共存相攪。”後來，她逐漸堅定了自己的新認識：“司馬光沒有晚年變節，背棄寬容，他一以貫之，始終追求心中真理，希望重建寬容政治。但就是這樣的司馬光，在哲宗初年特定的歷史條件下，卻無可奈何又合情合理地‘必然’走向寬容的反面。” 🌟司馬光關心老百姓，追求國家的整體利益，力求在朝廷和老百姓之間建立和諧的統治秩序，因此得到了民衆的敬仰。但是，他的內在道德標準和現實之間的衝突，讓他的理想沒能實現並造成嚴重後果。這是司馬光的遺憾，也是時代的遺憾。

一言以蔽之，舉重若輕。 作者對史料的收集、剖析非常年耕耘宋史不可達，這種剖析的深切甚至演變成了對藏在史料背後的歷史人物的瞭解。在“屈野河西地”事件的分析中，作者先是嚴謹判斷各方史料的先後順序，詳細考察內容，最後卻通過司馬光“不謾語”的人生信條予以蓋棺定論，這種魄力不出所料會引向對全書嚴謹程度的質疑。然而書中論證又如此雄辯，對司馬光的詮釋又如此立體，乃至於作者以宋史研究者的身份，彷彿真正進入了歷史中，以身入局，義正詞嚴、證據確鑿地爲司馬光辯白，輕巧的結論背後是厚重的史料和十年的苦耕，更是一個滿懷熱情、求真務實的靈魂。這種“以身入局”的態度也讓作者視角上對司馬光的偏袒和筆下感情充沛的論斷顯得更爲可愛。 全書史料非常充分，卻毫不堆砌，乃至幾乎都進行了白話翻譯，甚爲難得。足見作者是真正理解了這些資料的內涵，又以毫不倨傲的姿態將它們闡述給讀者，此等格局令人讚歎。值得注意的是，《資治通鑑》作爲史書，資料引用豐富、歷史跨度極長，但其言平實暢達，多有精妙之論，從這個意義上，作者雖自嘲“涑水門下走狗”，但作爲“涑水門生”是絕不爲過的。 中國歷史研究者的作品素有“宏觀大歷史”的傳統，其實不單是傳統，微觀史的寫作對筆者的檢索能力和素養都是巨大的考驗。從這個意義上，作者開篇點出觀察尺度的意義，傾全書之力，不離司馬光作爲個人的視角，塑造了一個立體的，有靈魂有感情的司馬光，甚爲難得。更難得的是，司馬光作爲北宋中期政壇的風雲人物，其人生本身就是與大政方針相連的，而作者寫司馬光反其道而行之，就好像先在內心中用史料和作品組合塑造了一個司馬光，再把他放進那個舞臺中，大政方針和個人感情在司馬光這個焦點上完美融合，稱爲司馬光小傳也不爲過。 四日連讀，愛不釋手，此以爲薦。

這書有毒， 竟然看出了追劇的狀態 從小到上學瞭解到的司馬光就三點 砸缸，《資治通鑑》，反對王安石變法，保守迂腐 但從現有史料可以明確看出司馬光主張變革 並多次上表，只不過他主張藏富於民，穩妥的變，漸進的變。而這明顯不符合一心想幹大事業的宋神宗的意願，而主張激進改革的王安石順利上場。司馬光執拗的轉身離去，但是但是最重要的是他依然獲得了宋神宗的信任和支持，在皇帝的支持下編纂《資治通鑑》，你能說這樣一個人迂腐？他做諫官的時候，給皇帝的奏摺裏常常用一些極爲貼切的例子勸導皇帝，態度平和而堅定，少有其他諫官的言辭犀利，極富有智慧，這樣的人迂腐？ 司馬光諡號文正，這在我上學背誦文常的時候，從沒有意識到，文正是給一個士大夫最高的諡號，因爲沒有幾個人能擔的起這個“正”字，他替百姓發聲，受百姓愛戴到什麼地步呢？他去世後，“開封人巷哭以過車者，蓋以千萬數”，在他故鄉涑水，好幾萬百姓從四面八方趕來送葬。 嘖嘖，我就想啊。這樣一個如此重要的歷史人物，我怎麼才瞭解到這些呢？他和蘇軾同朝爲官，爲什麼卻從來沒有過“司馬光熱”呢？ 也許是因爲《資治通鑑》的光芒已經掩蓋了他本人，也可能，在改革的年代，司馬光是肯定不能拿出來提的，而在平常的日子，他這樣對飲食，穿着都不感興趣，一心著書立說的人，看上去甚是無趣，就像現在的消費股，沒人炒。 真的很感謝趙冬梅老師，爲司馬光著書立傳，讓我看到了一個更加立體的司馬光。她說自己 甘爲“涑水門下走狗”，我到還不至於但是也真的被他圈粉了。 還想看看王安石的傳記，估計趙冬梅老師是肯定不會給他做傳的

教科書上的司馬光是頑固守舊的保守派，站在銳意改革的王安石對立面。從趙老師的筆下可以瞭解到與印象中不一樣的司馬光。大宋純臣司馬光，一位盡忠職守的理想主義者，學養深厚的歷史學家，家國情懷，書生意氣。終其一生，大宋還是回不到那個寬容政治的時代了。 當然，這本書通讀下來，作者的主觀意識還是比較強的，正如序言所稱，果然是愛司馬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