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清秋
半生漂泊的不易者 一世執着的樂天派 胸懷天下的柔情“詩魔” 他用“魔法”改造唐詩,用詩句在時代中造就自己 編輯推薦: 一本書讀懂白居易的悲憫與豁達。 朝堂淤泥中,他是纖塵不染的蓮花;黨派之爭中,他是居於中間的調和者;困境之中,他詩酒人生,活得快意瀟灑;憂患來臨,他超然世外,不染凡塵。 知名青年作家李清秋的潛心撰稿,語言樸實清麗,文筆通俗流暢,不失爲青少年閱讀的文學佳品,更有助於幫其更深刻地領悟白居易詩作的內涵,以及傳統文化的精髓。 本書融文學性、藝術性、史實性於一體,結構嚴謹,語言優美。
《我寄人間雪滿頭-白居易詩傳》 一、身世與名諱:書香一脈寄鴻鵠 “童子解吟長恨曲,胡兒能唱琵琶篇。” 在華夏詩壇的璀璨星河中,白居易宛如一顆耀眼的巨星,以其卓越的才情與獨特的人生經歷,留下了濃墨重彩的一筆。 白居易,字樂天,諡號文,生於唐大曆七年(772年)河南新鄭,歿於會昌六年(846年)洛陽,享春秋七十有五。其祖籍太原,後徙下邽,家世清流,祖父白鍠、父白季庚皆以廉直名世。季庚嘗言:“居簡易之所,修鴻鵠之志。”遂以“居易”名之,既寓安貧樂道之志,亦藏匡世濟民之願。家雖中落,然詩書傳家,庭前竹影,案頭墨香,皆成幼年風骨之根柢。白居易自幼聰穎,三歲能誦詩,七歲已能吟詠田園風光,其詩才早露,如春筍破土,勢不可擋。 二、性情與宦途:霜竹難折心自華 樂天之性,若寒梅傲雪,亦似春水含情。其詩云:“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少年時,烽煙四起,流離吳越,嘗作《除夜寄弟妹》嘆骨肉離散;及冠後,三登科第,青雲直上,然宦海浮沉,屢遭貶謫。江州司馬任上,青衫淚溼,獨對潯陽秋月;杭州刺史期間,疏浚六井,築堤西湖,留“綠楊陰裏白沙堤”之佳話。其一生,以“達則兼濟天下,窮則獨善其身”爲圭臬,縱履荊棘,猶存赤子之心,恰如其言:“身心安處爲吾土,豈限長安與洛陽。” 樂天之仕途,可謂“霜竹難折心自華”。初入仕時,他以《賦得古原草送別》名動京城,然其志不在功名,而在濟世。及至貶謫江州,他雖身處逆境,卻以詩酒自娛,寫下《琵琶行》等千古絕唱。晚年歸隱洛陽,他更是以“閒適詩”自況,如《問劉十九》中“綠蟻新醅酒,紅泥小火爐”之句,盡顯其超然物外之態。然其心中,始終未忘天下蒼生,晚年仍以詩諷喻時政,如《賣炭翁》揭露民間疾苦,字字如刃,直指人心。 三、情殤湘靈:相思無字淚成詩 少時鄉鄰有女湘靈,皎若明月,靈秀天成。二人青梅繞竹馬,詩書伴芳華。然母命難違,功名未竟,終成參商之隔。樂天作《潛別離》泣血:“兩心之外無人知。深籠夜鎖獨棲鳥,利劍春斷連理枝。”後雖娶楊氏爲妻,然半生魂夢,盡付《寄湘靈》之句:“淚眼凌寒凍不流,每經高處即回頭。”此情綿綿,如雪覆白頭,終成畢生憾事。 湘靈之影,貫穿樂天一生。其詩中屢見“湘靈”之名,如《寄湘靈》《潛別離》等,皆以深情之筆,寫盡相思之苦。然樂天雖情深,卻終未能與湘靈相守,此中遺憾,恰如其詩所言:“河水雖濁有清日,烏頭雖黑有白時。唯有潛離與暗別,彼此甘心無後期。”此情此景,令人唏噓不已。 四、元白之交:清風明月兩相照 元稹者,樂天畢生知己也。二人並稱“元白”,然性情迥異:樂天如孤松立雪,元稹似流水逐雲。昔日元稹攀附權貴,樂天直言相斥;後元稹謫遷荊楚,樂天又贈詩慰勉:“與君相遇知何處,兩葉浮萍大海中。”及元稹歿,樂天慟哭:“君埋泉下泥銷骨,我寄人間雪滿頭。”一死一生,肝膽相照,恰似伯牙絕弦,子期不再,唯留詩卷泣血,千古同悲。 元白之交,可謂“清風明月兩相照”。二人雖性情不同,然志趣相投,皆以詩名世。元稹曾言:“其心如肺石,動必達窮民。”樂天亦贊元稹“孤且直”。二人詩酒唱和,如《酬樂天揚州初逢席上見贈》與《醉贈劉二十八使君》,皆成千古佳話。然元稹早逝,樂天獨留人間,其悲痛之情,盡付《夢微之》一詩:“夜來攜手夢同遊,晨起盈巾淚莫收。”此詩字字泣血,令人動容。 五、詩名不朽:筆底波瀾動乾坤 樂天之詩,老嫗能解,然意蘊深長。《長恨歌》以“天長地久有時盡,此恨綿綿無絕期”寫盡帝王遺恨;《琵琶行》借“同是天涯淪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識”道破世事滄桑;《賣炭翁》諷“半匹紅綃一丈綾,系向牛頭充炭直”,字字如刃,剖盡民間疾苦。至若“亂花漸欲迷人眼,淺草才能沒馬蹄”“一道殘陽鋪水中,半江瑟瑟半江紅”等句,更將山水靈秀化入筆端,詩中有畫,畫中有禪。 樂天之詩,可謂“筆底波瀾動乾坤”。其詩風淺顯易懂,然意蘊深遠,既有諷喻時政之銳,亦有寄情山水之逸。如《觀刈麥》寫農人辛勞,字字如泣;如《暮江吟》繪江景之美,句句如畫。其詩名之盛,不僅在於其藝術成就,更在於其心繫蒼生之情懷。正如其言:“文章合爲時而著,歌詩合爲事而作。”此語道盡其詩之精髓。 六、餘韻:樂天與東坡,冰雪淨聰明 觀樂天一生,恰似東坡所言:“一蓑煙雨任平生。”二人皆歷宦海風波,嚐遍世態炎涼,然皆能以豁達之心,納天地悲歡。樂天雲“無論海角與天涯,大抵心安即是家”,東坡和之“此心安處是吾鄉”;樂天嘆“我生本無鄉,心安是歸處”,東坡笑“人間有味是清歡”。其精神血脈,跨越時空,皆以詩酒爲舟,載愁緒於江湖;以筆墨爲劍,斬荊棘於塵寰。 樂天與東坡,皆爲中國文學史上之巨擘。二人雖隔數百年,然其精神相通,皆以豁達之心,面對人生風雨。樂天晚年歸隱洛陽,以詩酒自娛,寫下《問劉十九》等閒適詩;東坡貶謫黃州,亦以“東坡肉”“東坡笠”自嘲,寫下《赤壁賦》等曠世名篇。二人皆以樂觀之態,面對人生逆境,其精神境界,令人欽佩不已。 嗟乎!古來文人多寂寥,然樂天之魂,如雪滿人間,皎潔不染;如月照千江,萬古長明。讀其詩,如見其人:半生風雪,一身清骨,笑對滄桑,我自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