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肖正華
這是一本關於李煜的詩詞傳記,他有滿腹心事不知從何說起,他捧着一顆詩人的心,偏偏又被註定了帝王的宿命。 李煜是南唐最後一位國君,有“一代詞宗”、“詞中之帝”之稱。他精書法、工繪畫、通音律,書詩文均有一定造詣,尤以詞的成就被千古傳誦。李煜的詞,語言明快、形象生動、用情真摯,風格鮮明,其亡國後詞作更是題材廣闊,含意深沉,在晚唐五代詞中別樹一幟,對後世詞壇影響深遠。而關於李煜人生的種種,唯有從其詩詞與倖存史冊中尋找蛛絲馬跡。
讀完了這本書,寫了一篇文。 在長風中,飲下這杯酒 都城內已亂作一團,宋軍撞擊城門,一聲一聲,化作利刃,割我的心,一刀一刀。血的腥鹹竟真在我口中瀰漫開。我的步伐凌亂了,我的目光遊離了,身後的臣子同樣倉皇不安,我不想因我的堅持讓我的軍臣嘗那死別的滋味,罷了,爲人臣又如何呢?不是我原本的期待嗎? 此時正值深秋,殘葉鋪滿我往宗廟的路;此刻正是日暮,殘陽鋪滿我往宗廟的路。“冉冉秋光留不住,滿階紅葉暮”,我一聲嘆息。驀地,遠處的教坊傳來一陣樂聲,幽幽的,輕輕地,如絲縷纏繞我心頭,把我拉回了那段風花雪月的日子,那飲甘甜美酒的日子終是一去不還了。 其實,那酒裏亦有相思滋味——人生滋味最是相思。 是我的女英。她在畫堂酣睡,凝脂般臉上的笑意竟能瀰漫成甜,讓我的心裏盛滿了蜜飴。爲了見她,我更是頻繁了宮中的歌宴。我記得,一曲《霓裳羽衣》舞罷,她捧上的那杯酒,世間最美妙的滋味。她是女英,娥皇胞妹,她如娥皇一般懂得我,甚或是更懂。我的相思隨着這杯酒盈滿了心,此後,盈滿了她離宮後的日子,盈滿了我寫給她的《子夜歌》,盈滿了我“止乎禮”望向她的目光柔波…… 是我的娥皇。我竟沒有料到我們的永訣來得這麼早,我在品嚐情愛的甜蜜時她被這世間最苦的滋味——最愛的妹妹和最愛的男人同時背叛——帶走了。我念起掀起她紅蓋後我們對飲的那杯酒,我念起她彈奏琵琶曲時我飲酒般的那癡醉,我念起我潑灑她素巾葡萄美酒的那歡愉至極……這些念,全都化作相思淚,流進那一杯又一杯酒裏。 每個人心裏一方田,專存放亙古的相“思”。鍾謨說我“德輕志懦,非人主才”,便是因我整日陷在情愛這杯相思酒中。帝王最不該如此這般的。帝王最不該如此這般嗎?我狂歡,我迷醉,我那如美酒的相思滋味啊! 撞擊聲停止,宋軍衝了進來。我降了,以最恥辱的方式——肉袒。 倏忽便是三度冬夏輪迴,我發現,變了的不僅僅是帝王的身份,還有口中酒的滋味。 一壺酒就擺在桌几上,趙匡義特意遣那徐鉉端來的。 酒裏有愁苦滋味——“愁”是“心上秋”,卻如一江春水向東流,不止息。 愁苦中恍惚回到金陵殿堂。我曾在屬於我的天地裏繪製畫卷,“竹張揚挺拔,菊傲氣凜然”,線條要莊重切忌詼諧——詼諧如此時宋帝眼中的我吧,玩物一般;我曾在屬於我的天地裏揮灑筆墨,“遒勁如寒松霜竹,謂之‘金錯刀’”,墨的另一個名字是自由豪氣——我再也勾不出那樣的撇和捺了;我曾在屬於我的天地裏吟詠詩詞,“花滿渚,酒滿甌,萬頃波中得自由”,酒的滋味是恣肆不羈——我那些縱情的笑和縱情的哭,現在只能全部鎖進深院鎖進清秋鎖盡梧桐的寂寞裏。那些充滿我生命的的滋味早已化爲烏有,愁苦好像凝在一起,滴落在宋人奉上的這杯酒中。 愁苦中隱約歸去南唐故國。在柔風中,雕欄玉砌,美麗而富庶的故國啊,林花凋謝,笙簫聲斷,我的愁苦溢滿冷了我的一腔血;在幽鳴時,詩書畫琴,多情而虛幻的美夢啊,飲恨消散,不堪回首,我的愁苦冰凍碎了我的一顆心;在明月下,朱顏霓裳,溫情而和順的美人啊,春紅無情,碾壓成泥,時間的河滾滾東逝去,我的愁苦只能隨波逐浪。 每日三石好酒,早已壓不住我時時刻刻奔湧而出的愁苦。今日這壺美酒,怕是可以給我的愁苦來個了斷了吧?這些寄居我身體的愁苦怎麼都驅不走!如果它帶來的沉重會隨我生命的消逝變得輕盈,就讓我—— 在長風中,飲下這杯酒!
讀完後,心中五味雜陳,從“無言獨上西樓,月如鉤。寂寞梧桐深院鎖清秋。”孤寂帝王,到“世事漫隨流水,算來一夢浮生”的人生炎涼,再到最後,經典的詞作《虞美人》竟成了他的絕命詞,“春花秋月何時了,往事知多少。小樓昨夜又東風,故國不堪回首月明中。雕欄玉砌應猶在,只是朱顏改。問君能有幾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東流。” 本想以詩詞爲伴,性格使然,卻被歷史推上政治舞臺。最終的結局對他也算是一種解脫吧。命運的無常,總是這樣的陰差陽錯,不遂人願。正是讀完這些偉人與詩人的一生,才能爲我們構成了生命的豐富與厚重,他們認真過,努力過,指引我們在無常的人生中,以一顆豁達的心,勇敢的面對每一個當下,發現生命中的溫暖與希望。 “無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識燕歸來。”且任往昔隨春逝,笑迎新夢向光來。無論怎樣,人生浮浮沉沉,繼續且攜風月徐行,與同行人憧憬美好與期待!
王小窗讀書講李煜講的很好,意猶未盡,就來看他結尾推薦的該書,易讀易懂。王小窗講的更好些
旅行讀的一本書,都不打算帶回去,寫的一般
作者多少是有點八卦了,對李煜認知也還是蠻刻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