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燃物匯聚 YouTube 有聲書與書評
錯把妻子當帽子(24個神經失序患者的故事) 封面

錯把妻子當帽子(24個神經失序患者的故事)

[英]奧利弗·薩克斯

1.5萬人在讀
14.1萬字總字數
¥47.99定價

有聲書與視頻解讀 YouTube有聲書 1

內容簡介

24個神經失序患者的故事,展露天才與瘋子的微妙界限!J.K. 羅琳、理查德·道金斯崇敬的作家奧利弗·薩克斯代表作。 我們必須在桎梏中尋找自由,在殘缺中尋找圓滿。 在疾病與死亡的框定下,生之意義與頑強得以彰顯。 最會說故事的神經科醫師奧利弗·薩克斯,以其專業的知識背景,以紀實文學的形式、充滿人文關懷的筆觸,將腦神經病人的臨牀案例,寫成24個動人心魄診療故事,完美融合科學性與人文性。 在疾病與死亡的框定下,生之意義與頑強得以彰顯。 24個故事中的病人都因腦神經疾病,生活受到嚴重影響;但與這種殘缺相伴相生,他們身上也都有着某種天賦。他們以自身尚存的能力與天賦,頑強地突破疾病帶來的限制,擁有了精彩甚至可稱輝煌的人生。他們的人格熠熠閃光。這對我們普通人的意義是——生命無往而不在枷鎖之中,但也總能自行尋找出路。 清華大學心理學系教授蔡曙山、果殼網創始人姬十三作序推薦。

讀者書評

★★★★★

當神經系統出現錯位或損傷,患者的世界並非簡單地被破壞,而是在殘缺中生長出另一種真實。書中那位因中風而喪失大量記憶的 O’C 太太,在癲癇發作時卻能突然完整地回憶童年,她坦言那是“我一生最健康最快樂的日子”。這種反直覺的幸福感,讓我開始重新思考“正常”與“病態”的邊界——生理層面的異常,也許恰恰爲心靈提供了通往寧靜的捷徑。

★★★★★

24個關於“神經失序者”的小故事,有些獵奇,也很精彩。書名選取的是我覺得最巧妙的一篇《錯把妻子當帽子》,很有畫面感,同樣富有隱喻的內涵: 由於某些大腦功能的缺失,一位先生失去了對具體事物的感知,只留下抽象概念,錯把自己妻子的頭當成了帽子,直接抓來往頭上戴。 這種抽象的概念,就像科學界對於疾病的研究,是統計的概率的,而具體的概念,就像聚焦到一位位患者,敘事他們的故事,他們的人格與生命。作者奧利弗·薩克斯是一位“會講故事的科普作家”,他寫道: “在精神和物質之間,必然會有一道鴻溝,一道類別鴻溝;但是,研究疾病和講述患者故事同時且不可分割地與上述兩者都相關——讓我特別着迷的正是這一點。” 如果說《這就是心理學》這本書讓我瞭解到什麼是真正的科學,其中的專業化,標準化,有效性,那《錯把妻子當帽子》則展現出在科學背後所傳達的人文關懷。 書中的四個模塊分別是神經功能的缺失,功能的過度,時光穿梭,智力遲鈍者的世界,印象最深的還是第四個部分,有位書友書評寫的很好—— 我們對“正常的標準,制約了我們“想象”的空間。 不把疾病看成是簡單的功能缺陷,而是在更大的視角去看待身體如何去體驗和呈現生命的完整性。就像最後一個故事,一位擁有繪畫能力的自閉症患者,親眼看到他的畫作還是相當震撼的。這是組成漫長病例史背後的一個個鮮活的生命。 同時,裏面提到神經系統可塑性,也是正念冥想中很多研究所涉及到的。是我非常認同的。 《錯把妻子當帽子(24個神經失序患者的故事)》 [英]奧利弗·薩克斯 14個筆記 精彩的醫學傳奇故事集 ◆ 20世紀人類上天入地,遨遊太空。21世紀人類回到自身,探索自己肩上這幾磅重的“宇宙中最複雜也最不可思議的物質”——人類的大腦。 1 錯把妻子當帽子 ◆ P博士的案例像是一個寓言故事,爲我們敲響了警鐘:如果一門科學回避判斷力、具體化、個性化,一味地抽象化、計算化,後果將不堪設想。 2 迷失的水手 ◆ “休謨式”的人,像泡沫一般浮在生命的表面做無意義的振動。 10 風趣的抽搐症患者 ◆ 夏科和他的學生,包括弗洛伊德、巴彬斯奇和圖雷特,是最後一批將身體和靈魂、“它”和“我”、神經學和精神病學相結合的神經學家。到了世紀之交,這三種關係開始分離,變成了沒有靈魂的神經學和沒有身體的心理學。 12 身份碎片 ◆ 每個人的本質都是一本傳記,一個故事。每個人的經歷都獨一無二,通過我們的感知、情緒、思考和行動,在我們的內心中,在我們的交流談吐中,永不間斷,無意識地進行構建。 ◆ 我們必須“回憶”我們自己,回憶內心的戲劇,關於自己的敘述。人必須有這樣的敘述,一個連續的內在的敘述,才能維持身份,維持自我。 21 麗貝卡 ◆ 我們過於關注病人的缺陷,對於他們身上還保有的完整能力關注得太少。用術語來說,我們太關注“缺陷學”,太不關注“敘事學”,即研究具體性的科學,人們很需要它,卻一直不受重視。 ◆ 流程型”和“敘事型”(布魯納的說法)。雖然兩者都是人類心智發展的自然方式,但敘事先出現,精神上是優先的。小孩子喜歡聽故事,他們能理解故事裏的複雜事物,卻理解不了一般概念和範例。正是這種敘事或象徵的力量讓人們感知世界——用象徵和故事的想象形式,來表現具體的現實,這是抽象思維做不到的。小孩子理解歐幾里得之前,就先懂得了《聖經》。不是因爲《聖經》更簡單(事實可能是《聖經》更難),而是因爲它運用了象徵和敘事。 ◆ 音樂、敘事和戲劇的力量在理論和實踐層面都有重大意義。 22 行走的音樂詞典 ◆ 這些記憶是去中心化的,裏面沒有他自己,也沒有任何人或物。這些記憶並沒有情緒,跟一張紐約街道地圖別無兩樣,各個記憶之間也不會相互聯繫、產生分支或整體匯總。雖然他記憶力超羣,但這有點詭異的能力並沒有讓他形成“世界”這一概念。他的記憶沒有統一性,沒有個人感受,沒有自我意識。它是生理性的,像一個記憶中心或記憶銀行,而不是一個真正活着的人的個人記憶。 23 孿生數學天才 ◆ 根本性的力量與深度……任何一個內在和諧的人,”布朗爵士寫道,“都會在和諧中找到快樂……和造物主的深思。 ◆ 一個人無論智商如何,他的靈魂都是和諧的,而尋找和感受終極的和諧和秩序或許是世人共同的目標,不管這種和諧和秩序有怎樣的力量,不管這種和諧和秩序以怎樣的形式呈現。 24 自閉的繪畫天才 ◆ 由於缺少對整體的概念理解,自閉症患者似乎喜歡用獨特的事物構建自己的世界。因此他們不是生活在一個宇宙裏,而是處於威廉·詹姆斯所說的多元宇宙當中,裏面獨特的事物數不勝數,精確、強烈、激情四射。這種思維模式是概括歸納型的科學思維的極端對立面。 ◆ 因爲儘管與他人、社會和文化的“橫向”聯繫消失了,但可能會有重要的、強化的“縱向”聯繫,與自然和現實的直接聯繫。

★★★★★

斷斷續續把這本書“聽”完了。有些章節反覆聽了好幾遍。 這本書遠不止“有趣”或“故事動人”那麼簡單。最讓我感動的,是薩克斯醫生始終以一種徹底平等的姿態,去與那些被世人貼上“有問題”標籤的人相遇——他珍惜每一次靈魂的碰撞,無論相遇的時間是長是短。 標題故事裏那位把妻子錯當成帽子的音樂家Dr. P,視覺系統出了問題,卻仍擁有豐富的音樂世界和人格魅力;失憶的Jimmie G活在永恆的過往,卻保有天真的溫柔;還有那些擁有驚人才能卻被“缺陷”籠罩的雙胞胎……薩克斯沒有急着“治癒”他們,而是先去看見、去傾聽、去尊重他們作爲人的完整性。他像一位詩人一樣,在神經學的廢墟里,發現了人性的光輝。 這其實不是什麼新穎的見解,卻被我們反覆遺忘:我們早已被“正常”這個規訓框架深深塑造,以至於習慣性地傾向於把“有問題”的人流放到框架之外,彷彿只有這樣,我們自己的“正常”才能免受干擾。可正如薩克斯用一生證明的——這種排斥本身,纔是最“有問題”的。它剝奪了我們理解多樣人性的機會,也讓我們錯過了與不同靈魂相遇的珍貴時光。 真正的醫者、真正的讀者、真正的“正常人”,或許都該像薩克斯一樣,學會先放下框架,再去遇見對方。那一刻,我們才能真正觸碰到人之爲人的溫暖與脆弱。

★★★★★

人們通常拿自己所謂的“正常”作爲標準去評判他人,把那些與我們不同的分類到“不正常”或者“有病”,或許他們只是與我們不同而已。這些特殊人羣需要更專業的醫生,更有能力和愛心的專業人士的幫助,去更深層地瞭解他們的內心和發掘他們的特殊能力。事實上有時候有些人被誤診爲患有某種病,把他們當那種病人去治療,最後他們就真的成了那種病人。

★★★★★

我們對“正常”的標準,制約了我們對“想象”的空間奧利弗·薩克斯對我來說已經絕不是陌生人了,自從去年得以拜讀他在離世前精選的《意識的河流》,領會到他在演化、植物學、化學、神經科學、藝術等多領域沉澱的思想精華,我就對他那些更爲“朗朗上口”的《錯把妻子當帽子》《火星上的人類學家》《腦袋裏裝了2000出歌劇的人》......充滿好奇。 這次新譯本的《錯把妻子當帽子》,絕對好讀,而且讓我更加深切地感受到了薩克斯的悲憫心和同理心。 他重新爲“又臭又長”的病例史賦予意義,主張對個替換着進行仔細和具體的描述,開啓了敘事醫學的新階段, 如今更加重要的是保留個人敘述,將每個患者視爲一個獨特的個體,擁有自己的歷史和適應與生存的策略。 他在行醫中逐漸學習到,不把任何疾病看做“簡單的功能過度或功能缺失問題”,機體自身總會採取某些措施(雖然可能是奇怪的措施);某些顯示爲“過度”的病症,其反面可能卻呈現爲“一種狂熱的能量,一種變態的閃耀”,它絕對“極致”,但依然能在某些患者身上碰撞出求生的慾望;而當過度關注患者的缺陷(缺陷學),而忽視他們還保有的完整能力時(敘事學),我們就會與更具體性的科學漸行漸遠...... 他們也許無法像“正常人”一樣體驗生活、欣賞風景、創作藝術,但是絕對不是平常意義上的“無可救藥”,因爲他們體驗到的、欣賞到的、創作出的,往往超出“正常人”的想象。 而其實是我們對“正常”的標準,制約了我們對“想象”的空間。 一個始終沒有“昨天”的記憶的人(科爾薩科夫綜合徵),依然可以深深地沉醉在這個世界的美好與靈性中,擅長美學、道德、宗教、戲劇等。 一個失去對言語的領會能力的人(失語症),卻成爲了天然的“測謊儀”,能理解語言背後的真實與虛假性,並再散文賞析中,彌補感知的語調和感情能力上的缺失。 一個被抽搐“困住”的人(圖雷特症),也許沒有任何“正常”生活的經驗,卻可以學會利用它——快速穿越旋轉門、獻出極具感染力的live表演,在不服用氟哌啶醇的週末,成爲“風趣幽默、抽搐不止”“輕浮,狂熱,富有靈感”的人。 一個不能完成生活中的簡單任務與指令的人(),卻對美、音樂、戲劇有着最原始的感受力,甚至能理解艱深詩歌中運用的隱喻和象徵,成爲“原始的”、天然的詩人。 一個與社會、他人失去橫向聯繫的人(智力低下的自閉症),卻在自然與現實中發展出強化的、重要的縱向聯繫,形象化地臨摹、毫不迂迴地感受、清晰地想象與創造...... 這24位患者,絕不是24座孤島。

★★★★★

◆“一扇門關起來,另一扇門會打開。” ◆這是睿智的神經科醫生和離奇的各類腦部認知障礙患者之間發生的真實故事。人類大腦複雜精妙的運作邏輯,告訴我們缺陷並非全然毀滅,每一種破碎的感知,都藏着獨屬於生命的完整意義。

★★★★★

本書作者奧利弗·薩克斯,被譽爲神經科學家裏的莎士比亞。他本身是患者,也是醫生,筆下的文字兼具了專業性和文學性。因此如果對神經科學感興趣的讀者,比起網紅書《天才在左,瘋子在右》,我更推薦這本書。比起神話和獵奇的故事,專業會展示更多的尊重給患者。正如我很久以前就說過的,醫學是一門給生命以尊重的科學。    作爲一名醫學生,不知是因爲這本書本身是1984年左右寫就的原因,還是因爲譯者非醫學專業出身的原因,很多地方的翻譯並不太符合現代神經病學和精神病學的用詞習慣。比如原文中的“居-巴二氏綜合徵”,一般我們稱之爲格林-巴利綜合徵,或者吉蘭-巴雷綜合徵;“本體感受”應爲“本體感覺”;還有“歇斯底里神經症”應爲我們現在熟知的“癔症”,等等。除了翻譯上的問題顯示出了年代感外,還有一些我們現在已經比較“常見”的疾病,在這本書裏還是“首次發現”。但我們可能不得不承認的一點是,即使是現在的神經科學,它仍然是牙牙學語的稚兒,就如同牛頓所說的“在海邊撿石子”。書中的部分個案直到今天我們也很難明確說明它的病理學原因,更不用談論治療了。“神經病”與“精神病”雖然在醫學上是嚴格區分的兩個概念,但我更傾向於說精神病是未解的神經病,或者更準確地說,神經病是已解的精神病。    一個好的專家應當與他的專業保持一定距離。在這本書中,薩克斯不斷反思着神經科學及其治療。他反覆引用尼采的這段話:“…說到疾病,我們不禁要問:‘沒有它,我們還過得下去嗎?’只有巨大的痛苦纔是靈魂最終的解放者。”作爲一名神經醫生,他與神經科學保持的那段距離是自然主義和人本主義。他認爲人是多維的,“記憶不是人的唯一要素,人有感情,有意志,有觸覺,有道德——這些都是神經學專家無法表達的東西”,“單獨的記憶、意識或心理活動是不能把一個人支撐起來的,但精神與行動完全可以”。具象能力與抽象能力同等重要,雖然在我們的文化裏更強調抽象能力對於文明發展的意義(想想文字的發展吧),但這並不意味着失去了抽象能力的人便不是一個“人”了。“受傷的腦部依然保有具象的能力並不代表退化,而代表着自保,它使得傷者仍然保有基本的人格、自我與個性,讓他仍然能夠成爲一個人,安穩地活在世上”。神經病患者實際上向我們展示了人類進化過程中如果選擇了另一條道路會發生什麼,這並不是完全有害的——“成爲一座孤島並與世隔絕就一定意味着死亡嗎?那可能是一種死亡,但卻不是必然。雖然失去了與他人、與社會文化的“水平”關係,他們仍然擁有重要而強化的“垂直”關係——與自然、真實之間的直接關係,它不會受到外界的影響和干預,別人也碰觸不到他們”,“我很高興恢復原狀,”他說,“但這也是個重大的損失。我現在也體驗到爲了做文明人,我們放棄了哪些東西。那些‘原始’的能力也是我們需要的。”而現代神經科學的檢查與治療限制了發現這些的可能性,“這樣的測試除了顯示出她的缺陷之外,什麼都說明不了。這樣的測驗不能讓我看到她任何的優點。但她擁有理解真實世界的能力——這個世界是自然存在的、富於想象的、內在統一的、明白易懂的、詩一樣的整體,她有能力看到這些、想象這些,能夠活在這樣的真實世界裏;而以前的測試不能反映出她的內心世界。很顯然,這個內在的世界完整、和諧,沒有成堆的問題,也沒有完不成的任務”。他將矛頭直指現代神經科學,認爲我們的認知科學本身也患有失認症,我們看見的疾病太多,而看見的病人很少。所以我們常說要尊重這類患者,並不是從在《天才在左,瘋子在右》這本書裏所說的部分患者所展示的驚人天賦這方面來說的,而是從人的多維性這方面來說的。尊重並不是簡單的剋制同情,也不是社會意義上的“平等”,而是指立場的互換性——不要問喪鐘爲誰而鳴,喪鐘爲你而鳴。    不過這本書的作者有時也會開一些我覺得很地獄的玩笑,見下: 叔本華在《意志與表象的世界》一書中說,音樂是純意志的表現。如果叔本華見到完全失去對錶象世界的感知、只剩下音樂和意志的皮博士,他該多高興啊! 我不禁想,要是休謨看到一個支離破碎、變幻莫測的人——比方說看到了吉米,發現自己的哲學理論有了活生生的例子,他該會多高興啊! 但是她的情況還是像維特根斯坦所說的那樣。她並不清楚“這是一隻手”是什麼意思,她失去本體感受,患有傳入神經阻滯,這剝奪了她存在和認識自己的基礎,無論她怎麼做,或者絞盡腦汁地想,都不能改變這個事實。她沒辦法確認自己的身體。要是維特根斯坦患了她這樣的病,他會怎麼說呢?    讀這本書的起因已在之前的文字中提及,是一位朋友因爲我的“臉盲”而推薦給我的。事實上在讀這本書時,除了我自己,我聯想到了我認識的很多人。用一種浪漫的說法,身體可以聽見靈魂的聲音。“過去的時光不是一種安慰,就是一種折磨,但這些都可以被逆行性失憶症統統帶走。”當年我在學《精神病學》這門課時,正好很沉迷於玩《極樂迪斯科》這個遊戲。其中的主人公哈里爾·杜博阿(被我診斷爲)有着很典型的科薩科夫綜合徵,“時間在這裏洶湧地流逝。它是湮沒了一切呻吟的終極寧靜。沒有留下任何舊日依戀”。想忘記,於是身體幫助了你,遺忘是爲了活下去。對我而言,疾病也是一樣的,我憎惡着它,但當時是它強制讓我休息了,讓我把所有的悲傷都流向這個世界,讓我拋下對這個世界的無私愛意,讓我遺忘所有的痛苦。它讓現在的我失去了很多,但它讓我活到了現在。

★★★★★

本書的專業性和學術性很強。但以有代表性的案例作爲引證,陳述了形形色色的精神症狀。一般說來,其病理機制主要是器質性疾病和精神性疾病。而成因很複雜,既有先天遺傳基因所致,也有後天環境因素影響,更多是前兩者相互作用的綜合反應。這些看似荒誕不經的病症,理解難,同情更難。但是,人體的物質結構與精神狀態在互動中會形成補償、替代的功能,可以在藥物、心理治療以及實踐方面得以改善。這或許就是閱讀本書後的樂觀態度。

★★★★★

整本書都貫穿着奧利弗·薩克斯醫生對患者的巨大悲憫,他願意“看見”患者,希望“看見”患者,努力“看見”患者,他不贊同把患者困於“孤島”之中,他希望患者能在自己未受損、尚能夠成爲“人”的方面儘量多的參與社會,獲得成就和認同。作者太溫柔了,是位偉大的醫生👍❤️

★★★★★

強烈推薦! 這是我看的奧利弗·薩克斯醫生的第二本書,第一本是他的自傳,挺有意思的,有一點讓我印象深刻,他一直覺得自己是個膽小的人,在他的自傳中他反覆提及這一點,可是,當我從讀者的視角去看他的一生,我得到全完相反的結論,這個人極其大膽,活得恣意、精彩,他的一生堪稱傳奇。 幸運的是(對讀者來說),他還熱愛寫作,他筆下的故事不僅專業嚴謹,而且充滿趣味,毫無誇張,他是世界上最會講故事的醫生。 這本書由24個神經失序患者的故事組成,薩克斯醫生把他們分成四類,分別是功能缺失,功能過度,時空穿梭和智力障礙。功能缺失和功能過度很好理解,是指患者喪失了某些功能或者某些功能被放大了,比如第一個故事《錯把妻子當帽子》裏面的P博士,由於腦部病變,他喪失了“具體性”,他的世界是抽象的,他無法辨認妻子的臉,只能通過大鼻子識別某個同事,他像一臺計算器,通過特徵去識別,而不是對某個人,某件事的具體的感受去判斷,聽上去很荒誕是不是,但卻是p博士的日常,而且他不知道自己“缺失”了這部分,因爲你無法認知自己已經無法認知的部分,對於p博士來說,這種喪失更像是從未有過,就像全麻之後的斷片,無從記憶。 如果“缺失”已經讓人匪夷所思,那麼“過度”就更令人驚詫。有種會使病患神經紊亂的病症叫圖雷特症,患有圖雷特症的人,會不自覺的抽搐,說出一些奇怪的話,如突然罵人,發出怪叫,我記得有部電影,主人公就是一個患有圖雷特症的人,通過努力終於成爲一位老師。當然,這只是輕微的圖雷特症,在嚴重狀態下,病患甚至會出現認知、想象力、情緒,乃至整個人格層面上的痙攣,作者寫了個非常詭異的場景: “走過短短一個街區,這名瘋癲的老婦人就模仿了四五十位路人的行動,全都是以那種諷刺詭譎的表演形式,如萬花筒般變幻之迅速,對單個行人的模仿只在一兩秒,甚至更短的片刻裏就完成了—整場令人目眩神迷的模仿秀,從頭到尾不過短短兩分鐘。 這通模仿還引發了接二連三的連鎖反應:路人不解於她的怪異行徑,紛紛對她露出疑惑乃至憤怒的表情;而這些表情被這位圖雷特症患者所捕捉,並再度以更加錯亂和扭曲的形式反饋回去,又引發了新的憤怒和恐慌。這種連鎖反應形成了詭異的共鳴,把所有人無一例外地吸入糾纏的漩渦中,以荒唐的形式進行互動。我在遠處看到的,正是這樣的騷亂。在這一刻,那位老婦人將過路者一網打盡,她變成了所有人;但與此同時,她的自我也消失了,變成了不存在的人—她變得千人千面,集無數人格於一身,落入身份的狂潮中,她的感受會是什麼樣的?答案很快就來了—就在數秒後,在場的所有人所積累的壓力在頂峯處爆炸開來,老婦人突然從大街上逃開,跑入一條小道,面帶絕望的表情。這時,她表現得就像一個重病之人,方纔在兩分鐘內捕捉到的所有身份,他們的動作、姿勢、表情都在一息之間噴湧而出—通過極速的重放,她在十秒之內變換了五十個身份,平均每個身份不超過五分之一秒或者更少。” 看這一段的時候(準確的說是聽,當時開的聽書模式)我正在洗澡,我腦海中浮現出電影《生化危機》裏面的一個片段,下着雨的十字路口,路上的行人打着各色的雨傘像往常一樣上下班,突然視野出現一個披散着頭髮目光呆滯的年輕女性,麻木的看着穿梭的路人,這是一個感染者,幾秒鐘後,她撲向一箇中年男子,拼命撕咬着他的脖子.....,當然情節替換成了書中瘋狂模仿路人的詭異老奶奶,這一幕極具戲劇性,令人震撼,又讓人心生無限憐憫,她像一面鏡子,瘋狂捕捉每個路人的表情動作,成爲所有人,她的自我卻被丟失在鏡子後面,像呆在原地的迷途的孩子,不知所措,又無能爲力,噩夢般窒息。 繼續說第三個部分——時光穿梭,當然,這不是真的時光穿梭,而是患者的感覺被拉回曾經的某一刻,比如書中一位來美國求醫的印度女孩,發病時,在恍惚中她感覺自己回到了家鄉印度,她看到了自己小時候生活的地方,熟悉的風景、村莊、房屋、花園,甚至是家人鄰居,聽到他們說話,歌唱.....,她處於一種“雙重意識”中,故鄉的感覺來自她的記憶,也就說此時的她同時存在於過去和現在。 最後一部分是關於智障患者,有一對智障雙胞胎兄弟,他們有一種神奇的能力——瞬間“數”出掉在地上的火柴數量,這讓我想起了電影《雨人》中的情節,不知道是不是借鑑了這本書,爲什麼這些智力甚至低於常人的“雨人”能夠做到呢,他們到底是“傻子”還是“天才”?答案是:他們不一樣,我們是“數”,他們是“看見”,“看見”火柴的數量,就像看見一朵花,一個人,毫不費力,多麼神奇! 不僅能“看見”火柴的數量,他們還能“看見”質數,五位數,六位數,甚至十位數的質數,他們稍加“思考”,便能說出,和上文中只能“抽象”的P博士不同的是,雙胞胎有一種“具象”的能力,可以以一種普通人無法認知的方式“看見”數字結構。 哈哈哈如此說來,我不是笨,而是瞎。總之,這是一本很有意思的書,準確的說,是極具啓發性,就像站在岸邊遠遠地瞥見了對面一個完全不一樣的迷離奇異的世界,光怪陸離,錯綜複雜,如夢境般,充滿想象力,有時候虛幻如水中月鏡中花,有時又真實的像落在鼻尖的雨點,深夜的一聲驚雷,讓人敬畏又不自覺顫慄,這個古怪的世界叫內在。 最後,你發現沒,書中絕大部分故事主人公都好好活着,甚至有些活得挺滋潤,與常人無異,有些則進化出了代償性的感官或知覺,以一種奇異的方式繼續活着,這就是生命偉大的地方,我不知是在電影裏還是某本書裏看到這樣一句話——“生命會自己尋找出路”,深以爲然,我們的大腦,知覺,感覺,聽覺,味覺....,它們是那樣頑強,那樣努力的活着,那麼作爲主體,那個被稱爲自我的部分應該要更加熱愛這個世界!

書籍信息

作者[英]奧利弗·薩克斯
譯者趙朝永
出版社湖南文藝出版社
出版時間2024-04-01
ISBN9787572616440
分類精品小說-紀實小說
格式EPUB
完結狀態連載中
章節數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