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字的故事：從結繩記事到未來文字（經緯度叢書）

魯迅先生在《論語學與白話文學》一文中說:“我國人之學與讀書的方法，竟全系在文字上，並非無可惜也。”他甚至曾經說過：“方塊漢字真是愚民的利器”，“漢字不滅，中國必亡。”現在來看，可能是有些過激了，僅僅就文字而言，認識的難度挺有限的，而由於現在有了那麼多漢字錄入方式，書寫的難度也降低了，港臺沒有應用簡化字，也未見得影響了普及教育。反而漢字的簡化，也的確犧牲了不少造型之美和意義的聯想。 莊子在《養生主》裏說:"吾生也有涯，而知也無涯 。以有涯隨無涯，殆已！已而爲知者，殆而已矣！"這個"殆"字現在多解釋爲疲憊，其實它的本義是危險，疲憊是引申的，同樣也可以引申爲敗壞。如果僅僅是疲憊，那麼還是能力問題，雖然這同樣會造成妥協，但如果是危險或敗壞，就會改變人們求知的態度。科學哲學大家波普爾把他的自傳命名爲《無盡的探索》，我想他可能就是要強調不妥協的精神。

語言-文字，作爲人類的表達，有着強關聯的一體兩面性。語言學的書籍讀起來總是有趣但很難，或者顛倒一下語序——很難但有趣。《文字的故事》做到了平衡以上兩點，既向讀者普及了語言學的一些專業概念，比如語素、音位，以及最重要的什麼是“完整書寫”；一邊也娓娓道來在文字的發展歷程中，一些有趣的逸事和史實。 甚至換一種閱讀方式，教科書般的嚴謹和全面，幾乎囊括了現在依然在使用或者已經停用和瀕臨絕跡還有未被破解的主要文字和書寫方式，眼花繚亂的同時讓你隨手翻開一節，便可以隨機認識到一種文字的濫觴，源流和變化，簡略但是絕不簡單的說明，精心配合的圖片，我們能夠讀到的，不止知識，還有文字&書寫在歷史之中流動的生命力。 文字書寫最早依然要追溯到人們想要“記下”些什麼——也許是重要的事情，也許是重要的數目，至於是畫一個圖還是刻下一道明顯的痕跡——圖畫或者籌符？最合理的解釋是兩者皆是。於是雖然起始的時間和方式不同，這兩個形式總能讓人想起埃及的象形文字和美索不達米亞的楔形文字——語言文字（書寫）的出處大底就那麼3個：非洲-亞洲、東亞和美洲，兩河流域和埃及最初的文字交流出於商人們越來越頻繁而複雜的貿易往來。 啓發、借用、擴展——最古老的書吏階層完成了從表達一看到就知道它什麼的表達意思的象形符號，到結合兩個或好幾個符號的字畫謎原理，比如表示“眼睛”的圖形加上表示“水”的圖形就是“眼淚”的意思（這可太有意思了）。最終從埃及象形文字聖書體、僧侶體、世俗體的變化明顯地看到符號本身的簡化逐漸到使用簡化後的符合號輔助標記發音的變化——放棄了“意思”只表達聲音。這樣的變化被楔形文字完全演化成型，然後衆所周知地，雖然有過象形音節文字的階段，但包括希臘字母、西裏爾字母到現在我們最熟悉的拉丁字母，它們的濫觴蜿蜒曲折地可以追溯至古埃及，而它的影響可以一直達到印度及東南亞…… 字母文字（表音）和漢字以及美洲的瑪雅文字，呈現出東西方各自不同的哲學思想。同因爲完全標記聲音總體看從複雜走向簡單趨勢的字母文字符號相比，漢字系統一開始直到現在依然更注重表意，雖然我們獨特的“字”的結構和組成實際上同時兼具表意和表音兩種功能——作者舉了“糖”字作爲例子——這樣結構類型的字在漢字中所佔比例最大，這也是我們經常面對不認識的字的時候的一種方式：“認字認半邊”、“秀才識字讀半邊”~ 漢字也以各種形式啓發（或者說“輻射”）了周邊地區的書寫系統，越南的“喃字”、朝鮮的諺文，至於日本，現在他們依然需要學習2000個左右的漢字，以至於日本是“兩種文字，三種系統”的非常複雜的文字-書寫系統，而在近代，和中國一樣，都“引進”和借用了拉丁字母，但是始終並沒有放棄漢字書寫，所以也有着同樣特殊的一種藝術形式：書法。 書寫的形式方面，除了常見的從上到下豎行，或者從左到右、從右往左的橫行之外，還曾經有過耕牛式（很形象）以及聽起來不可思議地“螺旋式”。書寫的工具和媒介，古埃及書吏用墨水寫在莎草紙上和古代中國同樣用墨水寫在紙上，雖然很容易因爲水或火毀掉，卻最終贏了用壓楔“痕跡”的泥板上。印刷術的誕生和普及，更是革命性的變化！再之後的打字機和電腦，改變了所有人類從寫到讀的所有“傳統”！ 每一種現今仍在使用的文字和書寫系統都是成功而偉大的，同時也從來並不“完美”，它們依然以各種形式因各種原因經歷着各種演變，而且無論它們是否是源於複雜社會的必須和必然，在全球化的今天，一定是互相影響和彼此借用的，不管怎麼說，人類希望留下點“什麼”——“書寫讓人們記住”——而無論後來如何解讀。

讀完費舍爾的《文字的故事》，寫點思考，希望對方言或少數民族語言大模型訓練感興趣的朋友有點用。 漢字對應漢語，有所謂聲、韻、調之說，這對於普通話大模型訓練來說，還是非常重要的。 漢字早期作爲象形表意文字，實際上是非常不完備的，老祖宗長時間用文言文可能也是不得已。但隨着漢語的長期演化，形聲字已經佔據常用漢字的90%，漢字從早期表意文字變成音意兼顧的綜合性文字體系，音和意都日趨完善。竊以爲，近代白話文運動，還有這兩年的漢語大模型訓練，都大獲益於此。如果還是孔子時代的漢字表達體系，估計大模型會歇菜。 除了漢字向形聲字爲主演化以外，歷代漢字音韻學研究貢獻也巨大，區別於西方的輔音、元音體系，我們形成了聲、韻、調文字體系，爲漢字精準表達打下堅實基礎。在音韻學方面，清代徽州人戴震、常州人段玉裁，以及我們高郵王念孫、王引之父子貢獻最大，加上搞漢語拼音的常州人周有光，一幫南方人把漢語音韻整明白了。 目前的漢語普通話表達，基本都是可以寫下來的，音字對應，口語表達和書面表達接近，語法也已經標準化。有人說，漢字跟英文啥的，還有差距，但其實也差距不大了。這是漢語大模型訓練效果好的重要基礎。但很多方言，如粵語、閩語等，音字對應，口語表達和現代漢語表達就相差不少了。我總覺得這些方言的大模型訓練方面，可能會難不少，效果也會差不少，不單是語料問題，還有語言文字學本身問題。 部分少數民族文字如藏語，訓練大模型可能問題也不小。藏語作爲漢藏語系，類似也有聲、韻、調，但卻借用了類似婆羅米系的輔音文字，天然聲調文字不合，人用起藏文來都費勁，機器估計更暈菜。 一點思考，不一定對。

從最早的結繩記事到如今的智能手機、平板電腦，人類文明是如何一步步走到現在的？語言、文字、信息傳播等，對於文明的傳承和發展意義非凡。直到今天，都有很多人把文字當作文明產生的要素之一。《文字的故事》研究了全球文字的起源與發展，從最早的石版畫、甲骨文開始講到今日的計算機和互聯網的語言，作者放眼全球，對整個文字發展過程做了梳理。這本書給我們提供了一個看問題的角度，更廣闊的視角、更新穎的角度，來看待文明和歷史。 文字都是抽象的，因而圖片就顯得特別重要。本書中有大量的古文字圖片，讓內容變得生動有趣，易於理解，即使不是研究學者，也能輕鬆閱讀。此外，作者還講述了自己自20世紀80年代初期到現在的發現，供學生、專家和一般讀者作爲參考。 我們讀這本《文字的故事》的時候，看到非洲、歐洲、我們自己的亞洲，還有美洲大陸的成千上萬年之前的同類爲了滿足交流的需要發明出的線條優美流暢的文字時，不由得感嘆：“這也太美了。” 文字是文明的載體。在《文字的故事》這本書裏面，我們提到的那些文字，很多都能讓我們馬上想起一段輝煌的人類文明。比如，被譽爲“神的話語”的古埃及象形文字，蘇美爾人發明的楔形文字，古希臘人用的希臘字母文字，引領了東亞潮流至今仍流行全球的中國漢字，美洲的瑪雅象形文字，每一段文字，都能讓我們想起一段熟悉又神祕的文明和歷史。

簡要的介紹了世界各地文字的由來和家族，解釋了文字發明的辦法和原因，展望了未來，在現代電子社會，文字和閱讀可能已經比語言交談更常用了

文字通過幾千年的演變和進化，成爲人類文明發展和進步不可磨滅的一種力量，但面對新科技革命，很多文字被迫趨於“拉丁文”化，無法適應的小語種是發展還是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