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鎮做題家：出身、心態與象牙塔

關於看完《小鎮做題家》的幾點思考 1.首先本書誇大了社交的作用，不厭其煩地在哪兒說農村籍的學生社交能力不行，參與社團少什麼的，我覺的這根本不是問題。費孝通先生在《鄉土中國》中闡述的熟人關係，在城市關係中大概是不存在的，你要提供價值你纔有價值，你是個菜鳥別人不會要你，因爲你的領導要做出成績，他要的是能給他創造成績的人。 2.在中國，越層級低的地方越依靠熟人關係，越層級高的城市越靠能力。所以很多縣城的關係很複雜，但大城市的關係越簡單，你能給我創造價值，我就用你，你創造不了價值，爲我的提升沒有作用，關係再硬我也不會用你。 3.在大學中不是爲了社交而社交，而是爲了提升自己的能力而社交。我舉下我的例子，可能時代久遠了，我是1994年上的大學，也算是河南最好的大學了吧，不知道現在還適不適用，我在大學的時候學的是歷史系，屬於就業前景比較差的系，其實我從內心也沒有把歷史系作爲就業目標，我的目標先是作家，後轉換成記者。然後我在大學的時候就爲了這個目標努力，想辦法在當地報紙上發稿件，把新聞當做第二專業修，通過這種修煉，畢業後參加各種新聞單位的考試。 4.到大學後一定要讓孩子先確定目標，以目標爲導向，一切行爲圍繞目標展開。文科要練組織能力；理科要想辦法發論文；工科要多實驗，多參加比賽，多做項目；多讀些通識課，比如理工科瞭解瞭解哲學、社會學、心理學，文科多瞭解瞭解科技史及人工智能… 5.如果你想考公考編，就要一入學就想辦法競選班長和團支書，這兩個崗位入黨最有優勢，現在考公考編很多崗位都是要求是黨員和團員的。 6.在大學裏多接觸人，多交往人，出了校門，一個大學的人就是自己人，在感情上是無法割捨的。 7.在大學裏一定要多讀書，什麼書都讀一點。 8.自己的專業不能完全依賴教材，現在社會變革非常快，很多大學的教材是大大地落後於社會的，一定要接觸本專業的前沿，其實前沿的技術在新聞、各種平臺上是有反映的。 9.嗶哩嗶哩、慕課各種平臺的課可以充分利用，在這些平臺上有很多大師，各種專業課這些平臺上的老師講的比自己的老師好。 10.不要等到大三大四的時候再去找工作，其實在大一大二的時候，就可以去各種招聘會上去轉轉，看看，主要是看各個單位的招聘要求，需要掌握什麼技能。 11.社會上大企業對專業技能的需求就是你努力的方向，根據需求進行努力和完善自己的學業、技能。 12.一定要看新聞、一定要看新聞，一定要看新聞，特別是各地兩會的政府工作報告，工作報告裏面的重點代表着各種行業發展和潛力。 13.不要聽一些低檔次的人說英語無用，英語在大學教育中一直有用，英語是通用語言，寫論文發表論文、科技交流、瞭解前沿技術，英語最管用。 先想到這麼多，歡迎大家補充！

我是農村大學生，來了北京上大學。 作者真誠謙遜有信仰，這樣的學者，我是沒法不佩服的。但是本書提出的解決方案真的是一言難盡，不過作爲一本現象觀察和信息攝取的書籍來看還是很不錯。 所以這本書我建議看，但我更建議和我有一樣身份的朋友謹慎地看。 像“小鎮做題家”“差的原生家庭”“農村大學生”這類概念，本是用作社會宏觀分析的指稱工具，但一旦被個人內化爲身份標籤，就容易引發憤怒、自憐，痛苦，焦慮，甚至成爲逃避的託詞。此時，就算它正確，它的出現引起的“情緒波動”或者是“情緒內耗”對一個內心還搖搖晃晃的年輕人來說也是弊遠遠大於利。 情緒內耗是一種極易滑向惡性循環且在無意識中成癮的東西。相比於學習認知勞作（前額葉負責），情緒內耗（杏仁核負責）的耗能是遠遠超過前者的，且難以控制。最最可怕的是：無意識成癮。 因此，在內心尚未足夠強大時，要有意識拒絕這類腳本的植入。把節省下來的時間資源留給自己的增值。最重要的是：1.明確自己的目標，2.尋找實現目標的路徑，3.踏實做好當下的事——就三步。 ➡️關於情緒迴路的觸發腳本 常聽長輩教訓現代年輕人敏感脆弱：我們那時候哪有想這麼多亂七八糟的事啊，每天就是關心喫飽了沒，穿暖了沒。被大人天天吊在樹上打也沒有這麼脆弱，還搞個“原生家庭”出來自己瞎琢磨。 這給了我們一個錯覺：似乎過去的人更不容易情緒內耗，他們似乎由於認知不夠複雜而沒有生成支撐情緒內耗的神經迴路。 但事實並非如此，那些負責恐懼、焦慮的基本神經迴路（如杏仁核-前額葉通路）其實一直存在，只是觸發的“腳本”不同。現代人用更復雜的認知，爲這些古老的迴路編寫了更頻繁、更細膩的“觸發腳本”。 比如，原始人看見草叢晃動會觸發恐懼（可能來自野獸）；我們的長輩看到家長抽出的竹編會啓動這樣的神經迴路；而現代人，這種情緒波動的神經迴路的觸發機制變得更加抽象和頻繁，比如看到手機上一條來自老闆的短信，比如看到別人穿更好的衣服，比如任何人的一句若有似無的負面評價，再比如，看到本書提到的種種悽慘的“數據”，都有可能成爲焦慮，自憐，憤世嫉俗的觸發機制。我並非說這些情緒不允許存在，只是，我們要知道這個情緒是怎樣被觸發的，持續了多久，造成了多大的影響，我們要有能控制它們的能力，而非無意識被它們支配。 ➡️解決參考方案 解決方法就是“改變神經迴路”，這其實是自古以來許多智慧傳統共同關注的事，只不過表述方式不同。 無論是佛教的禪修（觀察念頭而不執着）、斯多葛學派的“控制二分法”（區分你能控制與不能控制的事），還是王陽明的“知行合一”，本質上都是在有意識地訓練注意力、思維模式與情緒反應習慣——這其實就是在塑造神經迴路。 改變自己的神經迴路，核心並不在於對抗情緒，而是重塑引發情緒的認知模式。這一步可分爲兩步，也是認知行爲療法的關鍵： 第一，拒絕任何不利於自己的腳本灌輸，哪怕它在某種意義上是“正確”的。只要它帶來的焦慮和情緒波動遠大於實際幫助，就應先擱置。等到內心足夠強大、不易被牽動時，再回頭審視也不遲。 第二，主動選擇用於自我塑造的腳本。任何有利於個人成長的腳本都可以採用，但最好基於事實、經得起推敲，這樣才能持久支撐改變。 2025.9.24 初稿，供參考，待改進，望指正。

得分是合理的，比起《金榜題名之後：大學生出路分化之謎》，本書差遠了。 本書優點在於有統計數據，可以定量的看出寒門學子的統計特性，缺點在於缺乏參照組，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而且後半本書大量都是訪談主觀感受。主觀感受確實也是客觀反映，但也需要一個座標系來參照。只有一面之詞未免就顯得很單薄。 論跨階層的融入 1968年讀完高三，高考中止，17歲的我媽被迫的去下鄉。我外公外婆是在長江邊開客棧的，天氣不好或太晚就無法渡江，必須留宿客棧，我媽家就是幹這個生意的。經濟條件還算不錯，外婆算是小家碧玉，她小時候家裏也是有梳頭丫鬟的，因經商，家中幾代都無人務農，也沒有田地。我媽下鄉用現在的標準叫階層陷落，融入農村還要幹自己根本就不會幹的農活，不然飯都沒得喫。農村都是善良的嗎？當然不是，有善良純樸照顧我媽的大嫂小弟，也有想來揩油佔便宜仇富落井下石的大哥幺妹。生活都要繼續，當你開始適應農村，20歲的年紀，是找個人嫁了，還是抱着一絲期望也許高考會恢復？我看過這一時段我媽和我幺舅的書信，下在不同的農村，彼此安慰彼此鼓勵，一個失望消沉了，另一個就要振作起來打氣，相信知識是有用的，國家會變好的，錯誤會被糾正，現在的局勢會被扭轉，但兩個人都知道，不知那天是哪天。兩個讀書人，卻被告知，你學的一切都是錯誤，你的世界觀是錯誤，甚至你的出身都是錯誤，不斷的逼迫你批判自己的父母，我媽17，我舅15。我媽曾寫信問我大舅，到底對女孩子來說最重要的是什麼？沒人能給她回答。憑藉一腔孤勇，我媽和我幺舅等到1977年高考，我幺舅先得到消息，準備了半年，考上了大學。我媽後得到消息，參加了1978年高考，也考上了。 當你因自己無法融入大學的城市氛圍而自憐自艾的時候，你可能設想那批下鄉的城市孩子該如何熬過暗無天日的歲月？哪種融入更困難？當你覺得憑什麼城市孩子懂那麼多會那麼多，自己卻因條件匱乏而不會，你可曾想過下鄉的城市孩子不停叩問自己，讀書有用嗎？世界爲何變成了這樣？當你厭惡你寒門子弟的標籤，可曾想象“黑五類”的標籤會有多沉重？時代的一粒沙，個人的一座山，路都是自己走出來的，多少愚公都被埋在山下。 跟我媽下鄉的還有她的其他同學，但只有她一個等到了高考，都26歲了，從公社書記不斷來提親到被人指着罵老姑娘沒人要，整整8年。很多姑娘趁着年輕找個本分踏實的農村小夥也就嫁了生孩子，等到回城又是一次人生決策，有拋夫棄子隻身回城的，也有爲了家庭就留在農村的。我小時候看《孽債》問我媽，真的是這樣嗎？她說，真的。我常常覺得我骨子裏的叛逆大約也是遺傳吧，就是不妥協。 當你的環境與設想不同，你該融入嗎？怎樣算融入？我問我媽，你覺得你融入農村了嗎？她說她也不知道，農活都會了，幹得不好，但掙到的工分也能勉強喫飽，但她始終沒覺得自己是個農民，始終沒在農村找到歸屬感，以至於她無法說服自己就這樣吧，嫁人吧，生孩子吧。不是因爲知道有希望所以等待，而是等着等着也許希望就會來臨。 那我媽和她的閨蜜們最終有哪些命運區別呢？其實沒多少，都是70多的老太太，國家有社保，誰身體健康病痛少誰就幸福。差別主要在後代，她的閨蜜們子女主要在70後，現在當奶奶了，家族纔出第一代大學生，而我媽是大學生，我爸是大學生，我是大學生，我女兒已經是第三代大學生了，從家族的角度，已經差出去一代了。在觀念，世界觀上，差別更是明顯。我媽考了大學留在大學，獨生子女是80後，非常重視教育，我的小夥伴們2000年就已經開始留學，視野和事業都已經是全球化了，小時候激勵我的role model不是書上的某某，聽說的某某，而是對門哥哥北大隔壁姐姐是中科大，XXX去了MIT，XXX在斯坦佛，而她留在農村的閨蜜們，孫子輩可能目光也只能看到北上廣深。 每一代的幸福都有前一輩爲你負重前行，都有人在時代洪流中負隅頑抗。 改變命運，有多難，你說呢？

相較於《我的二本學生》、《金榜題名之後》、《“讀書的料”及其文化生產》這三本書籍所帶給我的深思，這本書字裏行間並沒有特別讓我深刻的「驚喜」。 在《讀書的料》這篇論文裏，把那些成績好的農家子弟定義爲“讀書的料”，“讀書的料”文化生產的動力本質上來自存在以及生存，具體而言來自不斷向外拓展、在學業階梯上逐級攀爬的生命歷程。 鄭雅君在《金榜題名之後：大學生出路分化之謎》一書中提到，大學既是象牙塔，更是競技場，精英大學的學生“上大學”有兩種實踐模式，一種是“掌控模式”，另一種是“直覺依賴模式”。大學既是象牙塔，更是競技場，精英大學的學生“上大學”有兩種實踐模式，一種是“掌控模式”，另一種是“直覺依賴模式”。以過去的認知圖式搜索新社會地圖，那些未被命名的部分自然易被忽視，由其指導新的行動必然會導致迷茫、碰壁和無力。 而此書致力於探究小鎮做題家在社會流動征程中的內心世界，往深處說，研究的是文化資本的差異。 有的學生步入大學的時候已經明確了自己的目標，提前瞭解到關於大學的一些核心，關於未來的考研，留學申請等畢業之後的去向可能，進入大學後就已經爲以後的去向做好了準備，而有的學生大三甚至大四還沒有想清楚自己以後的路。 他們對大學沒有清晰的概念，還認爲和高中一樣，沒有人專門去指引點悟他們。歸根究底是他們的成長經歷沒有賦予他們及時做出理性選擇該有的信息和眼界。 爲什麼步入大學之後，有的學生能夠根據信息即時做出相應的準備與選擇，而有的學生卻沒有任何信息的流通，主要在於每個學生的思維認知的差異。 在學校，產出主要由測試和成績來衡量。但在大學，再無像高中一樣見縫插針的考試和每週甚至每天可見的投入—產出反饋，也意味着再無週期性地確認自我位置的依託。當舊的考試節奏消失殆盡，自我也就失去了座標。 高中與大學的區別並非僅是學段升級，而是兩種截然不同的認知體制，如知識生產模式的顛覆、認知維度的躍遷等。 我們總被過去的生活打上烙印，理解現在並訴諸行動的嘗試總是立足過去的認知圖式——到底如何識讀各類事物與社會活動，又該如何行事。對於處於社會流動進程中的人而言，極易遇到的挑戰不僅僅體現在我們時常困在過去、難以接受現在，而且還體現在我們時常難以意識到自己爲過去已經形成的認識所困，以過去的認知判斷是否和如何接受現在。而對那些在大學時期思維還沒有轉過來的學生而言，他們錯過的不只是信息差帶來的滯後性，還有可能的探索。 用文中的話來說：“賦予相同的事物不同的功用和意義正是“文化差異”的核心，對於身處不同社會階層的人而言，這種差異便是一種區隔，構成從一個文化世界穿梭到另一個文化世界的障礙。” 在宏觀層面，文化資本概念提醒我們關注社會分層的文化要素；在微觀層面，文化資本概念提醒我們個體社會位置的文化成分。在一個分層的社會中，不同社會羣體間有着明顯的文化邊界——它由普通人的文化實踐所壘就。 文中的吳潔講到自己的求學經歷，對她而言，農村是精神上的故園，城市是要奔赴的未來，大學則是她在城市的第一站。而社會旅程中最常見的風險是“既不能告別過去，又不能擁抱現在”。這是“生存心態分裂”的縮影，要克服文化距離、適應學校的環境，就意味着要有一次“忘卻過去的自我再教育”、一次“苦行”。 社會結構與個人經歷之間存在着交互關係，個人的社會位置和社會化經歷在很大程度上影響着他們應對外界環境的方式。 文化和社會資源是影響個人社會流動的重要原因，在攀向社會階梯的頂層時，它的作用尤爲巨大。爲什麼有的學生高中的成績很好，到了大學卻不習慣大學的生活習慣，以致成績不如意。主要是還在以過去的認知圖式看待新環境，這思想和原地踏步沒多大差異。 在社會流動的階梯中，過去的人生座標（先賦地位）往往影響着現在的人生座標（自致地位）落在何處。可得的物質和文化環境在很大程度上塑造着個人的受教育狀況。 有句話說：“知識改變命運”，在這個時代思考這句話，我一時不知道該如何理解這句話。知識不是爭取什麼的手段，而是能夠幫助自己在新的環境或面向將來的生活時獲得“自洽”的一條道路。 倘若你喜歡這個教育題材的書籍，建議你可以去讀讀《迴歸故里》。作者通過梳理集體決定論中不同個體的命運軌跡，剖析了不同社會環境下，人的“個人選擇”是如何被影響、被決定的。 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讀完這本書，用一段話來結尾教育所帶給個人的意義： “教育是當你忘記了所學的一切之後所存活下來的那一部分。教育絕非只是知識的堆砌，更是思維的啓迪、能力的培養和品德的塑造。當知識的細枝末節被歲月抹去，這些深層次的收穫將伴隨一生，成爲我們在人生海洋中航行的燈塔，照亮前行的道路，助力我們駛向彼岸。” 寫於2025/12/29*71

一個很好的社會學、教育學研究課題，也是很好的研究論文題目，都還有國家經費支持，最後寫成一本經不起推敲，讀後幾乎一無所得的‘書’，實在是太可惜了…… 咱們如何知道什麼事情是對的，什麼是錯的？ 是價值觀、世界觀、人生觀的問題，是對萬事萬物的本質和規律的看法的問題，是人的本性難移的問題，這就不是一朝一夕之功，需要積累海量的優質知識同時具備科學方法論的嚴格訓練、有豐富的社會實踐和追問本質真理的悟性，這些都只能來自明辨性閱讀和審慎性思考後‘兼收幷蓄，擇善而從’的點滴積累。 太多的人，哪怕混在高校或研究機構裏，一輩子都搞不清楚是非曲直，也沒多少能力把對的事情做對。

新出的一本有關教育社會學的書。在我看來，這本書中對於大學生的劃分沒有侷限於城市和鄉村，考慮到了城鎮這一有別於城鄉的場域，是一個很突出的優點。 作者關注到能步入精英大學的青年家庭位於鄉鎮中上層位置，能跳出中產階級評判父母教育付出的標準，能看到學在優質高中的考生比一路都受到普通教育的學子更易“出頭”......能看出作者是真的下了功夫，在一定程度上解構了這個羣體，抓到了普遍性，書中的數據也很有借鑑意義。 普遍來講，我覺得做研究都是從“縫隙”出發，即發現社會或個人痛點，以此展開研究和討論。我無意批判這種研究起點角度。因爲發現問題——解決問題是我們促進改進這個世界的一個很好的手段。 但是在閱讀之後，我突然就想到了那個很經典的歷史故事——要改進問題就不應該只看逃脫轟炸的那些飛機身上的創傷，而更應該關注到那些未受傷害的地方，因爲受傷明顯的地方可能無傷大雅，而未能看見的創傷卻極有可能是致命傷。 轉移到這本書上，我覺得可以是——在關注那些覺得痛苦掙扎的鄉鎮地區的精英大學青年的同時，也要關注一下那些沒有呈現出劣勢的這部分人。探究那些鄉鎮地區的青年是如何在精英大學裏面迅速適應新生場域環境，是如何應對以往沒有的文化資本帶來的衝擊，可能比起探究那些城市地區青年迅速適應大學生活的經驗更會帶來解決問題的啓發。

我是不是一個小鎮做題家？ 最近，因遭遇無常，在家調養身體，翻看這本書，過去的很多困惑忽然有了落點和答案。 曾經置身大學校園、紮根城市生活、奔赴職場，心底始終有着自卑與迷茫。性格內向、眼界侷限、不善主動、怯於表達、不善社交、無傍身才藝、生活單調乏味……曾經以爲這些格格不入的短板，只是獨屬於我的性格缺陷。 而這本書告訴我：這些情緒與標籤，從不是個人的獨有困境，而是整個小鎮做題家羣體的共同宿命。是社會階層流動中，成長環境與精英環境生存語境的錯位，催生了這個羣體特有的精神內耗、情感代價與隱性創傷。 過往固有的身份認知逐漸崩塌，新的自我在混沌中慢慢重建，前路迷霧重重。小鎮做題家恰似無根的浮萍，在精神的曠野裏茫然漂泊、獨自探尋。如何解決這種困境，這條路艱難且沒有標準答案。 但這本書爲我們撥開了迷霧，給出了清醒的思考路徑。它讓我們明白，你不是孤身一人，讓我們正視內心的敏感與怯懦，看清所有情緒背後的根源，更提供了一種全新的視角與思維方式，支撐我們更好尋得自己的人生方向。 倘若剛踏入大學時便能讀到這本書，我的人生道路是否有所不同？也許能夠更清晰地認識形勢和自我，會有意識地調整心態，更加積極地探索和投入，補上匱乏和遺憾，也許更有信心和動力去做事和讀書，也許…… 如今，經過漫長的自我找尋、重塑，在城市裏沉澱生活和深耕職場，那些曾困住自己的執念與迷茫，被慢慢消解、和解。 但不同階段總會遭遇新的錯位和衝突，這種反身性思考的視角依然能夠提供幫助。去吧，更好的認識社會和自己，持續探索和行動吧。

《小鎮做題家：出身、心態與象牙塔》 謝愛磊 63個筆記 寫在前面的話 ◆ 2025/04/16發表想法 想當年就是這種感受 因爲城鄉差距 在大學很難有歸屬感 面臨從內心到外在的地位文化價值衝突的二元分裂 還有女生之間的那種亞文化的割裂 我一度十分痛苦 差點自閉 原文：當社會經濟地位較低的學生進入高等教育機構時，他們更可能經歷更差的情緒體驗，例如容易有壓力感，意志消沉，在陌生的大學環境中難有歸屬感。脫離一種地位文化並進入另一種地位文化，意味着思想和行動，甚至身體的調適。農村和小鎮青年持續的內心衝突往往是地位文化的二元分裂和身份認同缺失所帶來的結果。 ◆ 關注成爲精英大學天之驕子的農村和小鎮青年，只看人生座標的幾何移動還不夠，亦要關注他們在社會流動征程中的心理和感情。 ◆ 在那個社會結構初步鬆動、精神生活豐富的年代，物質生活的苦難和精神層面的幸福是克服身份制、實現社會流動的雙重註腳。 第一章 “一隻腳”踏進精英大學 ◆ 在社會流動的階梯中，過去的人生座標（先賦地位）往往影響着現在的人生座標（自致地位）落在何處。可得的物質和文化環境在很大程度上塑造着個人的受教育狀況 ◆ 他說自己受母親影響最大——“她上過高中，一個比較好的優點是看書”。 ◆ 懂事的孩子和願意做教育投入的父母是一枚硬幣的兩面。 第二節 做題：既不能告別過去，也不能擁抱現在 ◆ 相同的目標、共同的節奏造就了許多彼此相似的個體，也造就了一種強烈的認同和歸屬感[插圖]，集體感往往淹沒個人主義——一種獨特的生存心態。 ◆ 英國學者山姆·弗裏德曼曾援引布爾迪厄在《世界的重量：當代社會的社會疾苦》一書中的觀點說，長程的社會流動給跨越兩個社會世界的人的獨特饋贈通常是，他們擁有獨特的反思和自我分析能力。 ◆ 薄弱高中和頂尖名校之間的巨大溝壑，顯然要交給異乎尋常的刻苦學習和訓練去填充。 第二章 象牙塔裏的陌生人 ◆ 中產階層孩子們的生活被成年人安排的活動填得滿滿當當，而工人階層和貧困的兒童則通過看電視和玩耍來打發時間。 ◆ 有研究者長期觀察中國家長的養育實踐，指出父母針對孩子的文化資本投資多可用文化場所（例如博物館、科技館等）的參觀狀況、家長和孩子的閱讀狀況、一起旅遊的狀況、舞蹈等興趣班的參與狀況等來衡量。 ◆ 參觀科技館、動植物園是城市家庭休閒的重要方式，亦可視爲一類重要的文化資本投資。 ◆ 這也許能夠解釋，爲什麼研究人員和名人傳記作者反覆指出，像美國前總統小布什這樣含着金湯匙出身的上流人士子弟傾向於就讀文史哲政治法律類專業，而出身貧寒的學生往往會選擇理工類專業。 ◆ 。這個非此即彼的割裂一部分體現爲課外知識，另一部分則體現爲課外生活技能和藝能。在課外知識方面，志安認爲城市同伴的視野更加開闊——因爲他們看到的“不僅僅侷限於成績”，而是“讀書多”“見識多”“懂的很多”。 ◆ 一年的生活和持續的文化衝擊讓志安還隱約洞悉了新的文化環境對知識的非功利態度，例如，他認爲自己“高中階段讀的那些書，基本上都是必須學的內容，對人生有啓示的東西很少”。但到了大學“則要根據自己的興趣去讀一些比較經典的東西，並和書中的思想進行交流”，而城市同學從高中階段就已經如此讀書。和早期經歷相伴的獨特的缺失感讓他覺得有必要趕緊補缺補漏——“大一花了不少時間借書讀書”，而且“基本上借的書都是人文類和社科類的，大都是一些或有哲理或有意義的小說”。 第二節 文化上的外來者 ◆ 如果在正式的學生組織方面再做探索，觸角一般會延伸到學院中的兩類半官方學生組織——團委（輔助團委老師工作）和學生會。之所以稱爲“半官方”，是因爲它們既是學生自己的羣衆性組織，也是學校中受到認可、需要註冊的正式組織，受黨組織、團委指導。既然是學校聯繫學生的橋樑和紐帶，它們就必然提供了嵌入更大的社會網絡的機會——既包括縱向的跨年級社交網，也包括橫向的跨專業社交網，甚至包括更多的接觸教師、學校和學院管理人員的機會。而類科層制的組織設計（包含主席團、學習部、組織部、辦公室、外聯部、宣傳部、策劃部、財務部、網絡信息部、文藝部、衛生部、體育部）也自然提供了熟悉科層制工作文化的機會。正如社會學家韋伯所說的，在現代社會，組織管理的科層制已經透到社會生活的每一個方面——這體現了社會生活的理性化。如此，深度參與這些部門的工作，也就意味着爲熟悉校園管理文化，甚至爲熟悉校園外部白領世界的工作文化做了一點準備。另外，由於各校學生綜合評價體系設計的緣故（給學生工作經歷一定的權重），在各類評優評先以及入黨名額分配上，進入兩類學生組織並擔任管理職務的學生享有一定的優勢。 ◆ 院級別與學校級別數據的對比揭示了兩條規律：一、級別越高的學生組織中，城市籍學生越有優勢；二、級別越高的管理性質學生崗位中，城市籍學生越有優勢。而在競爭性稍弱的管理性質崗位中，農村籍學生則並未處在明顯劣勢的位置。 ◆ “學者”是指在課內和課外都花了大量時間學習、關注學業的人，“活躍分子”是指花費大量時間在校園課外活動上（例如運動、社交、志願服務等）的人，“工作者”是指花費大量時間兼職打工的人，“被動者”是指花費大量時間用於往返交通、看電視、使用電腦和玩的人。 第三節 遊戲感 ◆ 問題是，不同的社會羣體分享着不同的文化，在進入另一個文化意義上的世界時，對該世界規範瞭解上的不足和社交技能掌握上的不足都極有可能導致行動者無法有效地開展探索，因爲過去的文化顯然已經無法構成新環境中理所當然的行動邏輯。 第三章 難有彼岸 ◆ 2025/04/22發表想法 這些體驗都有 原文：高等教育機構常被視作進階精英階層的階梯，大學學習和生活是弱勢羣體經歷向上的社會流動的重要階段。研究常指出，像顧蕾這樣社會經濟地位較低的學生進入高等教育機構時，極有可能經歷如下主觀體驗：情緒感受更差，例如，與中上層背景的學生比較起來更容易有壓力感，意志消沉，幸福感更低[插圖]；難以接受新身份，在陌生的大學環境中難有歸屬感[插圖]；對自己的能力認知較低，例如，自我效能感低[插圖]；成就動機不足，害怕失敗[插圖] ◆ 高等教育機構常被視作進階精英階層的階梯，大學學習和生活是弱勢羣體經歷向上的社會流動的重要階段。研究常指出，像顧蕾這樣社會經濟地位較低的學生進入高等教育機構時，極有可能經歷如下主觀體驗：情緒感受更差，例如，與中上層背景的學生比較起來更容易有壓力感，意志消沉，幸福感更低[插圖]；難以接受新身份，在陌生的大學環境中難有歸屬感[插圖]；對自己的能力認知較低，例如，自我效能感低[插圖]；成就動機不足，害怕失敗[插圖] ◆ “農村的學生只會去考試，只知道去答題，語言之外的文化和交流就關注得少”。他提到：“上大學突然有了和外教交流的機會，但這個時候我會不知所措，有一種油然而生的自卑感，而城市的學生遇到這樣的情形就要更加淡定和從容。” ◆ 生活上的單調顯然因文化技能上的單調而生。 ◆ 我覺得自信是建立在對環境熟悉的基礎上的。他們畢竟從小生活在城市裏，對生活環境相對來講比我們更加熟悉，更要了解。另外，還要看你個人擅長什麼。 ◆ 較低社會經濟地位的羣體對自身社會價值的認可度更低，對自身能力的評價也更低。 第二節 生存心態的轉變與代價 ◆ 對再君而言，大學的精神世界是並行和分裂的兩個世界，一個屬於學業，另一個屬於社會生活。學業的世界是他過去一二十年一直在探索的——或主動或被動，這個世界給他提供了庇護所，但與之對應的心態又將他與社會生活的那個世界隔開，像座堅固的城堡。 ◆ 所以有時候會想，（如果）你做錯了一兩道題就不是在這裏了！在中學裏，其實有些人的學習情況、學習能力（和我）差不多，但是可能因爲高考或者中考沒有發揮好，就會去一個比較低一點的學校。 ◆ 我覺得他們的前景會受一定的限制，就這樣理解吧，所以教育很影響一個人以後走的路。 ◆ 關於高校裏的大學生如何爲將來做準備，赫斯特曾描述過三種策略路線，它們分別是重能力(HirePerson)、重軟實力(HireSoft)和重學術(HireScores)。走重能力路線的人強調人力資本的重要性，重視個性和個人技能並積極加以培養；走重軟實力路線的人強調聲譽、社交網絡和個人特質的重要性並積極加以培養；走重學術路線的人強調學分和其他學術能力指標的重要性並加以維持。[插圖] ◆ 你學的東西多一點，在以後的道路上，抓住機會的概率還是蠻大的。反正你已經讀書了，那就把這條路走好，給自己多增加一點成功的概率，讓自己以後在成功的道路上走得更加順暢一點。 ◆ 有時候有些同學會說，我是從農村來的，我可能在才藝、社交這些方面，起跑線不一樣，但是學業上是可以把握得住的。不過我覺得也不一定很多方面都不如城市的學生，關鍵是做好自己。 ◆ 他認爲，正是因爲學業之外的其他方面“並不理想”，“才更意味着需要學習和加以鍛鍊”，而大學的成長和競爭是全方位的“綜合素質”的較量。 ◆ 人際關係是社會融入的絕佳觀察指標 第三節 難有彼岸：模糊的身份認同 ◆ 經濟條件爲伊威的社交圈劃定一條邊界，但爲社交圈勾勒出邊界的自然不止經濟條件。他說社交時自己“小心翼翼”“生怕自己出醜”，結果大學三年“人際關係沒有得到拓展”。“生怕自己出醜”顯然是基於對特定場合該如何表現哪個自己的認識。伊威心中有兩個自己，一個是來自農村的，另一個是在金林大學坐落的這個城市的。身份認同是個體組織語言和社會行動的重要依據，它是個人在社會生活中最重要的一種心理認知，既包括個人對自我身份的確認，也包括對所歸屬羣體的認知，是個人擁有某種情感或者採取某種行爲的重要依據。 ◆ 2025/04/22發表想法 對 僞裝 不敢暴露另一個自己 原文：伊威顯然認爲，在金林大學的這個自己最好不要摻雜那個來自平原小村的自己。馬克·P.奧爾布說，不同的身份認同關聯着不同的動機、需要和行爲。[插圖]流動中的個體遇到的難題是，當面對兩種可能的認同選擇時，如何體認哪一種動機、需要和行爲關聯着哪一種認同，又要做出何種選擇或者何種調和。伊威仔細體察兩個世界的不同，有意識地去控制自己習以爲常的生活方式和行爲，生怕在這個新的社會空間裏暴露另一個自己、穿插另一種身份： ◆ 伊威顯然認爲，在金林大學的這個自己最好不要摻雜那個來自平原小村的自己。馬克·P.奧爾布說，不同的身份認同關聯着不同的動機、需要和行爲。[插圖]流動中的個體遇到的難題是，當面對兩種可能的認同選擇時，如何體認哪一種動機、需要和行爲關聯着哪一種認同，又要做出何種選擇或者何種調和。伊威仔細體察兩個世界的不同，有意識地去控制自己習以爲常的生活方式和行爲，生怕在這個新的社會空間裏暴露另一個自己、穿插另一種身份： ◆ 隱藏自己顯然阻礙了伊威和金林大學這個人生中轉站的親近，也阻礙了他融入更爲陌生而廣大的城市世界，發展一種新的身份認同。我們對自己會變成什麼人的預料、人生流動的目標和方向，總是決定我們該如何行動，但伊威只有那個要壓抑的身份認同，至於另一個身份認同是怎樣的，他還沒有清晰的概念。這就導致他不知道要往什麼方向拓展人際關係，又該如何在已有的基礎上拓展。 ◆ 它的外在表現是，我們“希望有可以分享思想、文化和故事的人，希望身邊的人與自己讀着相同的書，看着相同的電影” ◆ 構成過去身份認同的基礎正在崩塌，但其凡又沒有摸索到通向未來的道路。 ◆ 空間上的困頓像極了社會學家在描述流動中的工人階層子弟時提到的“認同困境”——他們上下不得，只能遊走在一個既不是過去又不是現在的“煉獄”。 ◆ 山姆·弗裏德曼說，這是文化上的無家可歸(culturally homeless)——正逐步地告別過去信奉的，但又難以接受新的，於過去，於現在，都是局外人。 ◆ “漂萍”是種身份認同上的隱喻。假如過去是需要掩蓋——如餘毅所說的怕“露餡”——的東西、“苦難的根源”， ◆ 那麼如果能夠抓住現在，“就直接背叛過去好了”。問題是，城市是如此冷漠，“每個人在自己的軌跡上運轉，都互不關心”，他偏不能“背叛”——現實經歷告訴他：“如果你想抓住城市的東西，要拋棄農村，你就可能發現你兩頭抓不住！” 第二節 隨波逐流：就業能力管理過程 ◆ 這也符合布朗和赫斯基觀察到的現象，他們特別指出，無報酬的課外活動可以提高學生的就業能力。具有課外經驗者，超過70％在畢業後會走上管理崗位；參加體育活動、學生會或文化活動，可增加進入大公司的機會。問題是，由於面臨更多的經濟壓力，弱勢學生比中產階層背景的學生更有可能從事有償但無法幫助他們積累文化和社會資本的兼職工作。中產階層的學生則更有可能從事無報酬工作、藝術和文化活動、體育活動和海外學習。 ◆ 無論是“後知後覺”還是“隨波逐流”都提醒我們，就業總是發生在一定的社會、文化和制度環境中，受諸多社會因素制約。自由意志和理性行動並不完全存在於真實的職業生涯決策過程中。 第三節 差異化的出路 ◆ 它們顯示，較之城市籍學生，農村籍學生在畢業時更多地直接進入勞動力市場，就業率和自僱比例低；初次就業時多選擇縣城、鎮和鄉村，從事的行業多爲第二產業；進入政府部門和黨政機關以及中央或省級國有單位的比例顯著低於城市畢業生；多從事專業技術崗位，而非管理崗位；起薪低於城市籍學生，就業穩定性不高。[插圖] 第五章 “小鎮做題家”——心態、探索與反身性思考 ◆ 他說，“個體若想理解自己的體驗，估測自己的命運，就必須將自己定位到所處的時代；他要想知曉自己的生活機會，就必須搞清楚所有與自己境遇相同的個體的生活機會”，而社會學提供了這樣的想象力。 ◆ 文化資本是布爾迪厄提出的三種最基本的資本形式之一，也是他提出的最廣爲人知和最重要的概念——其他兩類分別爲經濟資本和社會資本（由於擁有某種團體資格和社會關係而可能獲得的各類資源）。這一概念的核心實質在於將文化本身視爲一種可以用於投資並能帶來回報的資源。在布爾迪厄看來，文化資本如同其他類型的資源一樣，在某些條件下可以被父輩傳遞給下一代，併成爲獲得稀有類型回報的基礎。文化資本有三種形式，分別是具身化的（內化於個體身心的、無形的）、客體化的（諸如藏品等文化產品）和制度化的（被官方認可的，如文憑）。 ◆ 一方面，它是他們的家庭和精英大學的文化邊界；另一方面，它是他們的高中和精英大學的文化邊界 ◆ 但受訪者所經歷的高中教育，在學術文化上強調單純的學術環境，強調灌輸和高強度且機械的學術訓練，強調通過獲得高分贏得學業競爭力。精英大學則強調對知識的理解和應用，強調學習過程中學生的主體性和獨立性，強調合作學習，這就爲農村籍學生在學習上的適應設置了部分障礙。 ◆ 問題的關鍵在於，城市家長——尤其是受教育程度較高的家長——能夠引導和協助子女獲取大量的課外學習機會，而農村籍學生除了依靠學校之外別無他途。 ◆ 關注農村籍學生在高等教育系統中的主觀體驗和其背後的社會結構成因，有助我們更好地深入推進高等教育公平。 ◆ 爲十八歲以上的青年人提供有意義的人生經驗。它有物理依託——校園環境，更有社會依託——教授和學生面對面的互動。正是這雙重依託帶給學生智力成長和個人發展。學生不僅要去教室、實驗室和圖書館學習，還要通過參與類似學生組織、積極社交等社會活動的機會發展自己。 ◆ 大學教育的目的不只是簡單地指向就業，還要讓所有學生都能夠發現自己，發展興趣，獲得不同的看待世界的方式，獲得思考力、行動力，爲他們持續地探索人生打下基礎。 ◆ 也正因如此，本書具體的實踐啓示包括：首先，持續擴容，要繼續推進更多農村籍學生進入高等教育機構。正如在一個以新社會階層增長爲特徵的轉型社會當中，和他人建立社交聯繫可能更爲容易一樣，當高等教育機構中有着大量擁有相似流動軌跡的人，流動中的個體纔可能較少需要應付各類社會和心理壓力。其次，文化增益，可以通過有針對性的入學教育等形式幫助農村籍學生了解高校的文化內核，讓他們克服參與重要類型學生組織、學校各類活動的文化障礙；文化資本的積累是一個長期的過程，在農村學校，除正規的學科教學課程外，可以考慮開設興趣班，爲農村孩子培養個人才藝創造機會；推動城鄉文化資源的供給平衡，爲普通農村籍學生創造接觸圖書館、文化館、科技館等文化資源的機會。最後，文化賦能，地位文化的高低等級關係是階層穿越者心理和感情代價的重要來源，長期以來，鄉村被賦予了落後、貧弱等更爲負面的文化內涵，它的逐步消解對改變農村籍學生能力的自我認知至關重要。我們既要肯定作爲文化機構的大學在傳遞主流價值觀過程中的重要作用，也要認識和研究鄉村文化和價值觀在大學中的地位及其對農村籍學生教育體驗的影響，賦予鄉村以正面的文化含義。 第二節 方法論手記：反身性敘事 ◆ 2025/04/27發表想法 這樣的教授真好 感謝自己獨一無二的經歷 那是隻屬於自己觀察這個社會的角度 原文：如果一帆風順，沒有遭遇你故事裏的人遇到的類似情形，你會不會覺得自己少了很多關於這個社會和人生的獨特思考？而這些思考是不是專屬於你和你所屬的那個羣體的？ ◆ 如果一帆風順，沒有遭遇你故事裏的人遇到的類似情形，你會不會覺得自己少了很多關於這個社會和人生的獨特思考？而這些思考是不是專屬於你和你所屬的那個羣體的？ ◆ 這段對話給了我一些特別的啓發。我想，每個人都是社會學家，每個人都有關於自己是誰和該如何行動的理論，每個人都會對自己的經歷有一些反身性的思考。 ◆ 而這段反身性思考，正如布爾迪厄所言是一段人生“危機”——生存心態和環境之間的錯配（部分）——的產物。 ◆ 對於熟悉場景中的相似遊戲，我們會以玩家自居，但進入不熟悉的場景中玩沒有玩過的遊戲時，我們自然很難找到感覺。我們可能掙扎，感到不確定，尷尬甚至愚蠢。但他又提到，這些並不等於說我們會永遠陷在舊生存心態的窠臼裏，沒辦法參與新的遊戲。 ◆ 在我看來，“小鎮做題家”是農村和小鎮學生一種獨特的社會建構，它既是一種特殊的生存心態，又是一段獨特的人生探索，更是一種特別的反身性思考。 ◆ 個人總有對自身的處境進行審視和有意識評估的能力，社會學家把它稱爲“反身性”。 -- 來自微信讀書

作爲農村出來的學生，確實感覺就是照鏡子一般，看到某些段落甚至感到窒息。不知道自己怎麼就度過了高中和大學的時光。想想當時自己處理閒暇時間的方式多是做題看書，非常的具有侷限性。但是缺少資源又沒有辦法，只能說就這麼打發了那些時間，沒有做真正有意義的提高自己的事情。這本書早點出現讓我看到就好了，畢竟我覺得自己走彎路很大的原因是沒有一個“導師”指導，至少看見別人的總結的具體能夠多加反思自己。 沒有遊戲的參與樂趣感，只是擅長執行規則，不擅長創造人生；擅長被動積累，不擅長主動選擇。 別人的人生是探索、試錯、熱愛、體驗；我的人生一直是做題、達標、完成任務。因此我沒有真正的興趣，沒有擅長的愛好，沒有可以自信拿出來的個人特質。可以說長期的規定已經導致了自我主體性喪失。在面對複雜社會生活會感到非常割裂和無所適從。 先這樣吧，感覺還沒緩過勁來，

這本書適合大一的學生看，作爲大三的我來說，對我的實踐和思考起到了覆盤的作用。一方面，一個人的思維方式和文化底蘊由家庭背景階級背景所決定。另一方面，當農村家庭的學生進入城市，社會流動帶來的文化碰撞以及迷茫是非常常見的。所以，主動積極的去規劃未來，越早爲未來做準備，越是有機會達到更高的高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