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齡化的老虎:韓國的退休困境

這本書裏的兩大塊重要內容。第一個是 “三個退休年齡”。 第一個退休年齡，是法定退休年齡。 法定退休年齡跟你工作與否毫無關係，這只是明確了你領取社會養老保險的時間起點，你要關心的是，你能不能在這個時間點之前，一直保住自己的工作。 這就是第二個退休年齡。強制退休年齡，也被叫作契約退休年齡，這個年齡在韓國，是 53 到 55 歲。 例如，一個程序員，可能在 40 歲就因爲不續約、優化等原因，失去了自己的程序員工作，而他在人才市場上也找不到新的程序員工作，這意味着，身爲程序員的他，已經被強制退休了。 這就是第三個退休年齡，實際退休年齡，也叫財務退休年齡，是指個人通過資本積累實現財務自由，當穩定的財產性收入（如房屋租金、股息、保險年金等）足以覆蓋日常生活支出時，即可選擇退出勞動力市場的年齡節點，而無需等到法定退休年齡。 既然說到退休，就得說養老保險！ 第一根，叫作公共養老金。在我國，叫社保養老，一邊收勞動人口的錢，一邊支付給退休人口，制度特點是廣覆蓋低保障，以體現公平性爲目標。 第二根支柱，叫企業年金和職業年金。制度設計是信託基金制，企業交一部分，個人交一部分，交給有養老金管理資質的機構，形成一個信託資金池，在退休後，支付給個人。 第三根支柱，叫個人養老金。制度設計是完全積累制，說白了，你自己攢你自己的，豐儉由人 我們不能再簡單地認爲男 63 女 58 就是退休，而應該建立 “三個退休年齡” 的概念。 關鍵是讓 “實際退休年齡” 儘可能接近甚至早於 “法定退休年齡”，避免韓國式的 “強制退休” 困境。 所以，提前做職業生涯規劃：從 30 歲開始就要考慮 45—50 歲後的職業轉型，培養多元化技能，避免過度依賴單一工作。 同時還要做好身份認同調整：工作不應該是我們身份認同的唯一來源，要培養工作之外的興趣愛好和社會價值。 另外，如果延遲退休或者退而不休是大概率事件，那麼身體健康是延長工作年限的基礎，也是降低養老成本的關鍵。 35 歲前：建立正確的理財觀念，開始定期儲蓄和投資，確保社保繳費不斷檔； 3.5—45 歲：加速財富積累，考慮職業發展的多樣性，開始關注養老規劃； 45—55 歲：明確退休目標，調整投資策略，考慮職業轉型和技能升級； 55 歲後：逐步從淨值型資產轉向現金流資產，確保現金流的穩定性。

《老齡化的老虎——韓國的退休困境》一書爲我們提供了某種視角下中國未來人口和經濟矛盾發展的參照。書中論證比較充分，數據量很大，比較有學術價值，同時本書關注的矛盾也很容易理解。是普通中國人能夠“在過河中摸着的石頭”。 書中內容主要圍繞闡述了韓國當代的人口、政府和僱員的協同矛盾，及針對這些矛盾找到的“藥方”——日本的發展經驗。末尾又對這兩國經驗對於韓國發展經驗的梳理和討論。 書中論證比較充分，但可能依然缺少對問題背景的必要解釋，這導致讀者在書的開頭容易造成對作者的誤解。 最後，補充一點書中未提及的想法。這本書的數據和寫作出版時間不是很近，但依然有其重要價值。因爲有趨勢認爲，中國的發展正在追趕日韓的發展足跡，並有一段距離。所以，對於中國的政策發展，這本書以其相對客觀、準確和翔實的內容，應該會給中國政策發展以借鑑寶貴經驗和避免重複犯錯的參考作用。對於普通人也能夠開卷有益，並能更好的瞭解自己在亞洲，在世界上的座標位置，避免盲目自信，找到自己追求的方向。

難以善終的韓國 推薦等級：★★★ 延遲退休如今似乎成爲一種趨勢，可在韓國提前退休卻仍是慣例。不過和以往人們的認知不同，這種退休的日子並不美好，甚至可以說是被逼自謀生路的一個開始。 《老齡化的老虎：韓國的退休困境》作者講述了韓國職工的老年生活以及在此制度下存在的問題。雖成書有些時日，但書中問題依然發人深省，甚至對於當下有着較強的參考價值。 1.提前退休 不看能力，看年齡，可以說是退休政策的一個特點。韓國的提早退休更是在此基礎上更近一步。還沒有到退休年齡就不得不介紹各種看似自願的安排而選擇退休。 今天還幹着和昨天一樣的事情，但從工資到福利待遇大打折扣，甚至都不算是原公司的員工。這就是很多韓國人提前退休的一種現狀。對於這些普通人來說，退休不僅不是什麼美好的字眼，甚至意味着晚年生活變得更加艱難。 自主創業和合同工的二選一，使得很多人不得不依賴於後者來爲自己的生活增加一點保障。這些當地司空見慣的做法對於不少讀者來說有些難以理解，甚至嚴重懷疑其是否還算發達國家。 幼有所養，老有所依，本是人們對於美好生活的普遍嚮往，可韓國的例子卻告訴我們即便是經濟水平提高，連最基本的養老都可以說是難以做到，或者說是不願意做到。 從這個角度上來說，韓國和《老人漂泊社會》裏的日本極爲相似，是對老人純純的嫌棄，甚至在很多地方表現得更爲明顯一些。對於韓國國情有所瞭解的話，書中情況倒不算讓人意外。 2.經濟燃料 《壓縮現代性下的韓國》提到韓國是一個巨大的家庭，總統可以視爲一家之長。這一點從韓國建國以後的政策和體系來說更有代表性。爲了所謂的經濟發展，不惜犧牲很多民衆的利益。 一屁股坐在企業那邊，縱容財閥旗下的大中小公司爲了降低用人成本而採取提前退休等做法。其他的公司更是紛紛效仿。數十年如一日的堅定執行讓韓國經濟的引擎帶來了所謂的奇蹟。 作爲經濟燃料的普通職工不光沒有分享到經濟發展帶來的巨大利益，還不得不在做出長期的貢獻後爲淒涼的晚景另謀出路。哪怕如今經濟形勢已經有所改變，政策卻難以跟進。 這一方面有着企業以及利益代表集團的參與，另一方面則是政客等議題的無視。換句話說很多人在參選過程中所代表的往往不是這些底層人的利益，而更爲關注中上層精英的利益。 企業不管、政府不理，普通打工人舅舅不疼姥姥不愛。萬般無奈之下，看似不合理的老年生活也會變得更爲尋常。這種制度和安排難免會引起爭議，卻很難取得一定的改善。 3.男女之間 即便同是受害者，男女之間的情況也往往有所不同。隨着老齡化的加劇，整個問題也變得更爲棘手一些，甚至會危及到當前的經濟發展，可沉痾不除難有改變。 在老年羣體中女性比男性的長壽可以說是一種常態，在韓國正是如此，從而讓那些長期被不公對待的女性也逐漸進入到勞動力市場之中。當然更多還是以合同工等臨時僱傭的方式進行。 女性需要更多的經濟支持，因爲在目前韓國的體制下所能獲得養老金比男性更低。一方面是老年女性增長帶來的照護需求，另一方面則是其難以爲繼的經濟生活。 那些曾經爲了家庭付出一切的女性，在老年之後的生活更是雪上加霜。書中雖沒有提及，但可以參照一下《有恨意但不離婚的妻子們》獨自無法生活，不得不依附其他的力量。 正如韓國退休政策正反雙方的爭議不休一樣，女性相關的議題也沒有取得太多的共識。企業和政府根深蒂固的慣性更是讓此類問題的解決和改善不容樂觀，甚至是相當悲觀。 4.日韓之間 本書成書於朴槿惠上臺之前，書中的一些建議就有參考日本的做法。衆多韓國學者的參與似乎讓書中的觀點和建議具有一定的合理性，可作爲一個旁觀者我深表質疑。 年功序列制度可以說是日本的一個特色，也是書中專家建議學習的地方。可看過《隱性社會規則》的介紹我們不難發現這些端着鐵飯碗的在日本實屬少數，甚至可以說是打工人中的高端羣體。 對於韓國這樣一個連基本的飯碗都難以保障的國家，學習日本尤其是其中的高端羣體看似美好，卻多少有些不切實際。要是參考真正擁有話語權的政府和財閥，再多的專家建議也更像是不可兌現的空頭支票。 從《無緣社會》《老後破產》《老後兩代破產》再到《老人漂泊社會》，韓國很有可能或者已經步了日本社會的後塵。只是沒有學到了其中好的部分，倒可能讓不好的大爲流傳。 歷史淵源和社會制度等相似之處，會讓人發現這些亞洲國家之間有較多的相似之處，可就該問題的解決可能只是表面上相似，病因卻大爲不同，還需對症下藥纔可以真正做到藥到病除。 5.福利制度 說一千道一萬，沒有一個好的福利制度，從僱員被僱傭到退休整個過程都很難有理想的結果。而對於韓國的福利制度來說，這其中有着太多急需改善的地方。 首當其衝的是福利資金的難以爲繼，尤其是老齡化加劇之後。想要維持眼前的水平都成困難，做進一步的提升更有些癡人說夢。爲了減輕老百姓的苦難，當前的制度更是難以實現。 韓國的家庭主義可以說是《壓縮現代性下的韓國》中提到的重點，而在這個問題上其表現更爲明顯。或許可以說韓國的養老重任很多都是交付給了一個個的家庭，社會和政府層面一直沒有投入太多的資金和精力，故而當單親家庭以及老人家庭成爲新常態養老出現的相關問題自然會進一步惡化。 將韓國和西方發達國家相比，其中的情境讓讀者喫驚，可若和日本進行對照，似乎也很難找到行之有效的解決方案。彼此的參照借鑑或許給前路帶來一些解題思路，可想要徹底解決依然要回歸自身。 沉默的老年羣體，在很多時候缺乏發聲的渠道，在一個不掌握話語權的社會里其遭受的待遇再令人髮指也可能不過是新聞裏的一件無足輕重的小事。 6.寫在最後 普通人很容易被韓劇以及電影裏展現的韓國世界所吸引，大城市的燈火酒綠更讓人迷醉其中。可稍微冷靜一下，思考一些極爲常見的基本問題，那麼作爲普通人的生活就可能會讓人失望。 或許就像韓國的影視劇一樣，現實的悽慘似乎只是提供了創作的素材，並沒有帶來太多的改變。對於老年羣體是如此，對於女性羣體更是如此。不過在一個扭曲的父權制社會下，這些都不算有多麼讓人意外。 考慮到本書成書時間，當下的情況可能會有些出入。書中提到的那些問題難點若沒有進行改善的話，耗費再多的時間也可能只是無濟於事，只是平添一些虛假的希望。 對於真正處於老年生活的韓國普通人來說，其所需要的不是這些看似美好的藍圖，更是可以切實落實的行動和措施。可惜這些基本的要求往往會得不到應有的尊重和忽視。 一個很簡單的問題，想要養老，錢從哪裏來？財閥不鬆口，政府不掏錢，指望那些小企業和職工發揚品格，最終效果恐怕只會讓人大失所望。或許這也讓人更爲理解韓國年輕人的不婚不育，也多少窺探到看似溫馨生活背後的那些恐懼、動盪和不安。

一是不同章節由不同作者所寫，主旨難以保持一貫，且學院派的論文風閱讀體驗一般；二是雖然中文版於2024年出版，但原版出版於2013年，恰恰是韓國和日本均實施退休養老政策重大改革的年份，因此時效性也不足。如果考慮實際購買力，目前中國的城鎮職工養老金水平已經超過韓國日本。這一事實或許對未來的就業和養老體系產生持續影響。

如果新生兒是一個國家的未來，那麼退休政策便是國家對於爲這個國家奉獻過的公民的責任溫情，人區別於動物，動物老病殘後缺少勞動能力捕食能力便容易被種羣拋棄，讀三國時印象最深的便是劉備帶着老百姓逃難，一度懷疑演義杜撰，後來在三國志等書籍上依然有記載才相信，上下五千年來唯一一個能做到此的政體，雖然他依然沒有實現分久必合，但正是因爲做了普通人認爲無法做到的道德標準即使只是在探索也更讓人感動。 退休養老更像是國家的法律責任，對國家歷史建設做出貢獻的羣體作以回報，分擔家庭的壓力，韓國日本的退休體系探索對於中國來說有很大的借鑑，可以少走很多彎路，讓中國成爲一個更加溫暖和善的國家。

非常後悔用書幣買這本書看，這類書籍應該看雜誌或者短篇就可以了。看完素食者，突然對韓國有些興趣，想了解一下情況。於是選擇了最關心的問題，退休。這本書的最大好處是告訴自己，加拿大對老年人是還算不錯。我沒有見到到了很多老年還在堅持工作的。有很大一部分不完全是經濟原因。 現在看來亞洲最好的退休制度是中國。退休早，養老金不低，我們這代人還在中國的是最幸福的。當初學習不卷，就業容易，工作不卷，才50歲就輕鬆混到退休年齡。拿着退休金可以舒舒服服的生活，不像加拿大，怎麼也要到55歲纔可以考慮退休。

剖析韓國55歲強制退休的困局，揭示老齡化浪潮下東亞勞工的共同困境，堪稱社會變遷的冷峻鏡像。

由於是多人合著，感覺好像是高校研究生爲政府做的內參白皮書，以數據陳列事實爲主，基本上沒有什麼討論的空間和拋出的新問題，對於「退休」的確是涉及到從財政到社會穩定，進一步包含價值觀的複雜性問題，過去至今不過是出現各種具體問題，然後多於討論，政策也不過是摸着石頭，這個河直到人類世界消亡估計也過不了的。

談現象做綜述的fact book, 政策建議泛泛。 整本書好像可以精煉到第三章和第七章，畢竟翻來覆去其實就是在介紹公共養老金系統以及它與勞動力市場的體制錯配問題。 第七章的結論也可以用作全書的立場： 1. 提高強制退休年齡、扶持退休後再就業； 2. 提高女性勞動力的參與率和參與時間； 3. 確保福利流向弱勢羣體，避免階層間勞動力市場和就業不平等轉爲老年收入不平等。

日韓的老齡化道路是我們的前車之鑑 ​不是簡單抄作業的問題 ​中國老齡化、長壽化、少子化疊加 ​比日韓更要複雜，需要國家社會和個人層面共同努力。任重道遠。同志們一起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