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禪心與箭術:過鬆弛而有力的生活 封面

禪心與箭術:過鬆弛而有力的生活

[德]奧根·赫立格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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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萬字總字數
¥29.5定價

有聲書與視頻解讀 YouTube有聲書 26 · 視頻解讀 13

內容簡介

禪是一種生活態度,是讓人身心放鬆的藝術,它可以恰如其分地給人們焦慮的內心注入一片清涼。在面對複雜的社會環境,無法獲得鬆弛感時,如何從禪的角度出發安住本心、重拾自信從容的心態?德國哲學教授遠渡重洋去往日本學禪,在弓道大師阿波研的引導下,從箭術悟出了禪的真意:禪就是平常心,生活中的任何一種技藝最終都可以進入禪的境界——放下自我,讓一切自然發生。

讀者書評

★★★★★

在寂靜中,他們努力修身養性,嚴於律己,也寬以待人。他們從細枝末節的小事做起,認真對待,深知只有這樣才能戰勝更艱鉅的挑戰。 寺院的教育產生了深遠的影響,體現在他們的態度上:不怨天尤人,不尋求改變外在,而是主動改變自身,培養內在的抗逆力。

★★★★★

弓道悟禪《禪心與箭術》黑客開悟 2025年04月26日 17:44 上海 前言作者是德國人,1924年到日本當大學老師,想學習日本的禪被直接拒絕。因爲禪本身是摒棄理論的教學,用西方的思維理解不了東方的智慧。西方人想要接觸東方人這一精神領域,需要先學習一門和禪有關的藝術,通過藝術間接地領悟到禪。禪和藝術的關係要從源頭說起:佛教發源於印度,傳入中國演變成禪宗,被日本吸收融合成藝道,包括:花道、茶道、劍道和弓道等等。 作者選了弓道,也就是融合了禪意的箭術。箭術分三步:拉弓、放箭和射靶。聽起來很簡單,但作者學了五年才畢業:拉弓學一年,放箭學三年,射靶學一年。之所以要學這麼久,是因爲融合了禪意的箭術不再是一種身體運動,而是一種精神訓練。因此學習箭術的要求變得很“詭異”:拉弓不能全身用力,放箭不能主動鬆手,射靶不能刻意瞄準。 一、拉弓第一節課是拉弓,師父要求:“拉弓不要全身發力,只用到兩隻手,手臂和肩膀都放鬆。”作者試了下,發現自己必須用上全身的力氣才能拉開中等強度的弓。日本的弓比較特殊,對射手的力量要求極高。作者試着自己找到拉弓的技巧,但摸索了好幾周都沒有效果,而師父只是說了放鬆。 直到作者失去耐心,承認自己拉弓的方式達不到師父的要求。師父才進一步指導:“之所以拉不開弓,是因爲呼吸的方法不對。吸氣時將氣往下壓,停頓一會後,再緩慢地呼氣,再停頓一會後,再快速地吸氣。”但呼吸本身不是目的,師父進一步將呼吸和拉弓結合在一起,拉弓被細分成多個小步驟:持弓、搭箭和拉弦,每個小步驟都是從吸氣開始、到呼氣結束。 作者練習新的呼吸方法,一開始不用弓箭,直到呼吸變得自如。但即便呼吸的技巧已經是正確的,一旦試着拉弓的同時保持手臂和肩膀的放鬆,腿部肌肉又不由自主僵硬。對此師父指示:“心無旁騖地專注在呼吸上。”過程是艱難的,花了一年時間,作者才逐漸達到老師的要求:全身放鬆的狀態下拉開強度最大的弓。新的呼吸方法確實有效果,對此作者百思不得其解,但行動上確實是做到了。 二、放箭到了第二年,學會了拉弓,就開始學放箭。拉弓是大拇指勾住弓弦,食指、中指和無名指再緊緊扣住大拇指。放箭則是放開所有握住大拇指的手指,巨大的拉力會讓大拇指彈開,讓箭射出去。作者試了放箭,發現鬆手時身體會震顫,射出的箭歪歪斜斜。師父做了正確的演示,拉弓的右手是突然鬆開,身體沒有抖動,箭也平穩地射了出去。 作者有樣學樣,然而沒有絲毫效果,反而刻意的努力會導致射出去的箭更不穩定。對此師父指示:“不要去想怎麼做,也不要思考怎樣完成它!當射手自己都猝不及防的時候,箭才能平穩地射出去。弓弦必須像是要猛然切斷緊扣着它的拇指一樣。切不可主動放開右手!”也就是說,拉弓拉到最大拉力,然後一直地等待,直到被動地鬆手。 作者按師父的指示練習,發現實在是太難了。維持最大的拉力然後一直地等待,要麼承受不住拉力,雙手逐漸靠近,箭也就沒射出去;要麼堅持到力竭,結果得從手臂和肩膀借力,身體也就沒法放鬆。至於手本身,要麼握得比較鬆弛,還沒到最大拉力就把箭射出去,要麼握得比較用力,但放箭時太僵硬反而更抖動。對此師父說:“因爲沒有放下自己,所以沒法等到正確的時機射出正確的箭。要把自己的一切都放下,只是純粹地感受弓弦的張力。” 到了第三年,無論做什麼還是不做什麼,作者還是沒等到正確的時機,總是有意識的放箭。連續的挫敗讓作者很沮喪,因此作者拋開師父的教誨。苦思冥想後覺得問題並不是師父所說的沒有進去無我的狀態,只是握住大拇指的其他手指太緊了。解決問題的方法也很簡單:輕輕地、慢慢地鬆開握住大拇指的其他手指,鬆開到一定程度,大拇指就會自然被彈開,然後箭也確實很平穩地射了出去。當作者演示自己的方法給師父看,師父沉默地收了弓箭,背過身去,不願再繼續教導。作者通過擔保人的求情,師父終於還是讓步,但要求作者不能違背弓道的精神,只有這樣才願意繼續教導。 到了第四年,作者留在日本的時間不多了,但依舊還是卡在放箭這個環節。因此作者請教師父:“如果放箭的時候‘無我’,那麼箭是怎麼射出去的呢?”“是‘它’把自己射出去的。”“那麼這個‘它’究竟是誰?或者說‘它’究竟是什麼?”“一旦你洞悉了這一點,就不再需要我了。若是我想要在你得道的路上幫助你,卻讓你省去自己開悟的過程,那我就是最差勁的老師,應當被開除。因此,我們不要再談論這個話題了,開始練習吧!”從師父那裏再也聽不到什麼新的內容,他會說:“你不要問,要練習!”於是作者不再追問,就這麼一天又一天地熬着,踏踏實實地練習,也不去想這麼多年來堅持不懈地努力到底是爲了什麼。 之後的某一天,當作者射出了一箭,師父深深地鞠了一躬,喊道“剛纔是‘它’射出了那一箭。”作者這才反應過來,緊扣的右手突然鬆開,箭自己射了出去。這種現象事後也無法解釋,但就是發生了。這時作者欣喜若狂,但師父嚴厲地說“這不是表揚,只是確認。是'它'把箭射出去,和你沒關係。繼續練習,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過了好一會,師父再次無言地鞠躬,確認射出正確的箭。 三、射靶放箭之後是射靶。正式的箭靶是安置在六十米外的沙堆上。師父做了演示,射出的兩箭都正中靶心,並且要求:“不要瞄準靶心,和放箭的時候一樣,在拉力最大的時候等待,讓箭自己射出去。”對此作者很疑惑,詢問師父:“爲什麼不講解怎樣瞄準靶心?不瞄準靶心又怎麼能夠射中?”師父回覆道:“如果你幾乎每次射箭都能射中箭靶,那也不過是一個賣弄技藝的射手罷了。對於真正野心勃勃的射手來說,箭靶只是一張七零八落的、無關緊要的廢紙。對於箭道而言,箭靶只是純粹的心魔,不存在一個多少距離之外的箭靶,只存在一個用任何技術都無法瞄準的目標,如果一定要給這個目標命名的話,它就叫作‘佛’。” 作者聽話地練習射箭卻不瞄準。起初完全不在意箭射到哪裏,就算射中靶心也知道只是僥倖而已。但過段時間還是忍不住在意自己射靶的結果,作者和師父坦白了自己的困境。師父安慰到:“即使不能每次都射中,也不妨礙你成爲一個箭術大師。射中箭靶只不過是外在的證明,是對你無所求、無我、無念或其他任何你想稱之爲這種狀態的最高境界的確認。精通一門藝術是分階段的,只有達到最後一個階段的人才能百發百中。”作者更疑惑:“那個外在的目標——那張圓紙——怎麼會在射手沒有明確瞄準的情況下被射中?它又爲什麼是內心活動的外在證明呢?”師父思考了片刻說:“如果你認爲這些粗淺的見解能幫助你參透這深奧的關聯,那就大錯特錯了。我們面對的是思維無法觸及的過程。射手無須瞄準就能射中箭靶——我只能言盡於此了。” 作者還是忍不住問到:“那麼,即使蒙上您的雙眼,您應該也能射中吧?”師父約了晚上見面,讓作者在箭靶前點一根細線的香,然後師父在不開燈的情況下射出兩箭。作者震驚地發現,第一箭正中黑色的靶心,而第二箭竟劈開了第一箭的箭尾,在扎進黑色靶心之前還削去了一段箭柄。師父說到:“第一支箭正中靶心,你可能覺得這是幾十年的熟能生巧。但射中第一隻箭的第二隻箭,你又作何解釋呢?我自己很清楚,不是我射出第二隻箭,而是'它'射出的。”從此之後,作者不再對自己的箭術有疑惑。 隨着時間的推移,作者大部分的箭都射空了,但偶爾也能接連射中幾箭。每當稍微露出一絲得意之色,師父就會異常嚴厲地教育:“射得不好,你不應慍怒;射得好,也不要得意。這是你早就知道的。如今你要學會在悲喜之間來去自如,你必須學會以平常心自處,你的喜悅應該像是看到別人射出了很好的一箭一樣,而不是自己。在這件事上你要不斷練習—— 這樣的心態非常重要。”最後的這段教導撫平了作者最後一絲湧動的心緒、對自己的執念。 第五年的時間轉瞬即逝,老師建議進行一場考試:“這場考試不僅要考驗射箭的技術,還要考覈射箭時的精神狀態。”同時給了一個任務:在家裏結合步伐和姿勢練習儀式,最重要的還是呼吸和專注力。作者發現在家中練習的成果竟十分顯著,能夠毫不費力地進入狀態,對自己有十足的把握,認爲能在考試當天以平常心面對到場的觀衆。到了考試那一天,很順利地拿到寫着熟練程度的結業證書。從那以後,課堂就換了新的形式。射箭練習僅需寥寥幾次即可,師父會根據弟子的學習程度,結合弓道來進行闡釋。雖然他的講解總是充滿神祕的意象和晦澀的類比,但僅憑這有限的引導,弟子也能領會其中的含義。 四、禪心表面是箭術,內在包含的是一顆禪心。拉弓不能全身用力,需要身體鬆弛,考驗是否進入專注的狀態。放箭不能主動鬆手,需要被動等待,考驗是否進入無我的狀態。射靶不用瞄準箭靶,需要讓箭自己射中箭靶,考驗是否進入涅槃的狀態。 前面提到,融合禪意箭術不再是一種身體運動,而是一種精神訓練;考試也不只是考驗射箭的技術,還要考覈射箭時的精神狀態。具體來說,這種精神狀態是進入心流:當下的正念。而要進入“當下的正念”,需要藉由專注於呼吸來完成。這種呼吸是腹式呼吸,一開始是吸氣,讓橫膈膜往下壓,停頓一會後再呼氣。日本禪宗的呼吸很講究,一口氣要呼出8秒。8秒實際上很長,這就意味着呼氣的時候要很緩慢和均勻,並且腹部會收緊到最裏面,橫膈膜也就自然會往上頂。停頓一會再吸氣,因爲呼氣的時候腹部收很緊,一放鬆就自然又快速地吸氣。這種呼吸方法很刻板,一開始練習會覺得不自然。但練習一段時間後就不用再去刻意管理自己的呼吸,新的呼吸方法會自動形成自己節奏。 通過專注於呼吸,逐漸屏蔽外界的干擾。但內在的情緒和念頭會冒出來搗亂,而平息雜念的方法依舊是專注於呼吸,學會平靜的觀照情緒和念頭。這樣會逐漸達到類似睡前放鬆、朦朧的狀態。但要避免進入昏睡狀態,而是提振一下精神,像是一夜未睡後還在強撐的那份清醒和警覺。之後就能自然的進入心流的狀態:活在當下、無爲無我。這種精神上的警覺就是:當下的正念。 後語在學習弓道的過程,可以看出日式教學和現代教學的差別。現代教學會說明概念、公式和原理,提倡學生不懂就要問。但日式教學只是老師示範學生模仿,精進的方式就是練習再練習、重複再重複。老師不期待學生提問,也不做過多的指導,而是冷靜地關注着學生自己的摸索,耐心地等待學生的成長。雙方都有時間,師父不催促,學生不焦慮。用這種方式去領悟思維和邏輯之外的東西,並且身體力行地活出來。 之前寫的《覺醒開悟入門教程》是從現代人的思維模式進行講解。因爲現代人受到西方教育模式的影響,需要邏輯才比較容易吸收。而《禪心與箭術》則是從東方人的思維模式展示不經過邏輯的方式怎樣領悟到覺醒開悟。山頂只有一個,山路可以多條,這本書就是另外一條山路。 比較推薦胡慧萱翻譯的《禪心與箭術》的版本,理由有兩個,一方面這個版本是直接從原版的德文翻譯成中文,其他版本是德文轉英文再轉中文,中間有翻譯出錯的地方。另一方面這本書的附錄是作者去世之後的遺稿,裏面的禪畫和表演可以和弓道對照。

★★★★★

對於西方人來說,悟禪道幾乎是不可能的,本質的問題是東西方在存在論根基上差異。禪宗從佛家學說裏萌生,是感性的天人合一的存在論基礎上的一種對事物的禪悟,是用心的體悟。西方的存在論是理性的形而上學二元論基礎上的對事物的理解,是用大腦的思考。兩者的截然不同,讓西方人真正走進禪宗幾乎是沒有可能的,但藉助學習劍術和弓道這個具體的事情,讓西方人有機會真正領悟到一些東方的禪宗智慧。

★★★☆☆

作者分享了自己學習弓道和箭術的體驗,領悟到的如何在現代社會中修煉平常心,達到身心的和諧。 放下執着,放下自我,讓一切自然發生。

★★★★★

《於煙火塵世修自在本心》 真正高級的人生,從來不是極致的灑脫避世,也不是麻木的隨波逐流,而是內心鬆弛通透,靈魂堅定有力。這篇文字道盡了修行者最真實的生命狀態:見過禪院的清淨安寧,仍迴歸世俗的煙火紛擾,在出世與入世的夾縫中,尋得自我與世界的平衡,在不完美的人間,奔赴純粹的精神自由。 人人皆在奔赴自由的路上,卻極少有人抵達全然的自由。何爲極致的自由?便是摒棄世俗的偏見、慾望與執念,全然依託本心真理而活,與自我的本源融爲一體。文中的修行者,早已掙脫了世俗精神的桎梏,擁有了普通人難以企及的通透與清醒。他們懂得審視萬物、觀照自我,時常向內探尋本心,看透世間紛繁的表象,也看清自身的短板與不足。 可這份自由,終究只是局部的、短暫的。他們距離真正的悟道,尚有一步遙不可及的距離。這世間最深的真理,從不在書本字句中,不在清談思辨裏,而在人最本真的天性之中,在虛無與本源的交界之處。修行者尚且無法與自己的“無本之本”合二爲一,無法徹底洞悉自我的本源,便註定無法抵達絕對的自由。我們終其一生,都是朝着真理前行的旅人,看得見方向,卻走不到終點,唯有在歲歲年年的修行裏,慢慢靠近本心,靠近純粹。 禪院,是世人安放靈魂的淨土,是修行者的避風港灣。方寸禪室,一方寧靜天地,隔絕了世間功利喧囂。即便是禪院之中,亦有人情紛擾、等級差異,有世俗的嫉妒、摩擦與隔閡,可師父的指引、禪意的氛圍,能撫平所有躁動與矛盾。這裏的風是溫柔的,氛圍是寬容的,人心是平和的。身處其中,人會卸下所有功利目的,褪去浮躁戾氣,心神歸於澄澈,感官變得柔軟而敏感,靈魂得以短暫棲息。 可衆生皆有俗世羈絆,沒有人能永遠棲身山林,獨居清淨。當修行者走出寧靜的禪修室,踏入滾滾紅塵,所有的安穩與鬆弛,都會被世俗洪流瞬間擊碎。俗世是一場帶着目的的修行,人人奔波勞碌、各有所求,功利、規則、算計裹挾着每一個人。封閉的理性重新掌控身心,人們開始權衡利弊、計較得失、應付周旋,曾經澄澈通透的心境,被繁雜瑣事層層包裹。 這份拉扯與割裂,是所有修行者的宿命。哪怕是超脫世俗的藝術家,在專業領域無慾無求、心無雜念,一旦觸碰人間煙火,依舊逃不開生活的打磨。尋常世人更是如此,婚姻、家庭、人情、責任,編織成一張細密的網,將人牢牢困住。尤其在厚重的東方人文底色裏,人情羈絆與責任擔當更爲沉重。禪院之中無慾無求、自在隨心的生活一去不返,禪修的清淨與俗世的繁雜,劈開一道深深的鴻溝,讓人心生困頓,倍感割裂。 深知世事難改、命運無常,通透的修行者,從未選擇激進對抗、憤世嫉俗。他們深諳世間萬物的生長規律:新舊更迭從不是突兀的顛覆,而是循序漸進的沉澱。舊的執念、舊的世俗規則、舊的生活桎梏,不會驟然消散;新的本心、新的境界、新的自由,只會在日復一日的修行中,慢慢生長。世間永遠是新舊共生、明暗相依,接納不完美,方能成就圓滿心境。 於是他們選擇了最溫柔也最堅韌的修行方式:不求改變世界,只求修正自我。他們不再執着於讓生活順應自己的心意,而是主動躬身入局,接納所有境遇。不問世事難易,只問本心是否純粹;不求結果圓滿,只求過程盡心。面對繁雜瑣碎的日常,他們不敷衍、不抱怨,於細微小事中打磨心性,於煙火瑣碎中錘鍊格局。他們深知,所有驚天動地的成長,都藏在日復一日的堅守裏,唯有穩住細碎的日常,才能扛住人生的風雨。 禪院修行刻入骨髓的教養,讓他們擁有了獨一份的生命力量。他們學會向內紮根、自我治癒,從不怨天尤人,亦不向外苛求救贖。外界的風雨、人際的苛責、生活的磨難,都無法摧毀他們的心境。他們在寂靜中修身養性,嚴於律己,寬以待人。對待自己,保持極致的誠實清醒,正視慾望、接納缺憾、反省不足;對待他人,包容差異、溫柔寬厚、懂得體諒。 這份清醒通透,從未滋生傲慢與自負。他們始終謙卑自知,明白自身所有的通透、清醒與從容,從來不是一己之功,而是機緣、修行與命運的饋贈。故而他們常懷感恩之心,從不誇誇其談、張揚自詡,從不刻意標榜自己的修行與信仰。真正的悟道,從不在言語之間,而在一言一行、一念一心之中。 遭遇困惑、面對衝突、心生迷茫之時,他們從不偏執內耗,而是躬身求教、靜心參悟。日復一日的冥想沉澱,一次次的靜心修行,不斷拓寬認知的邊界,深化內心的洞察力。在煙火俗世裏,他們堅持每日靜心自省,在喧囂中守住一方內心淨土,讓心神不被外物裹挾,讓本心不被世俗磨滅。 所謂鬆弛而有力的生活,大抵便是如此。鬆弛,是接納世事無常、包容人間不完美的通透,是不焦躁、不偏執、不強求的心境;有力,是向內紮根、自我修繕、終身修行的堅韌,是守本心、不盲從、不妥協的底氣。 我們不必逃離煙火去追尋清淨,亦不必隨波逐流困於世俗。真正的自由,從不是避世的清閒,而是入世的從容。在紛繁世間,守一顆清淨心,修一身自愈力,接納新舊更迭,包容世事繁雜,於細微處修行,於困頓中成長。不怨過往,不憂未來,向內修身,向外從容,以鬆弛之心渡煙火日常,以堅定之力赴人生長路,便是人間最好的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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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整本書後,我感覺這就是道德經的案例版,很多內容可以直接聯想到《老子》、《莊子》的精神,比如:水、光而不耀、天之道猶張弓、不射之射、忘我、無心之心、無爲無不爲、非術之術、不被甲兵、體用不二等等。大道和禪其實應爲一,都是老子強字曰道的那個東西。這本書講作者是如何在弓聖阿波研造以心傳心的指引下,一步步實現無我之射,體會到“道”的存在。 作者赫立格爾博士是哲學新康德、海德堡學派的代表人物,幾乎能用所有的歐洲語言談話;在日本教哲學、古典語文、希臘語、拉丁語,期間練了六年弓道。就拉弓、放箭兩個動作練六年,確非常人能爲。最終作者和夫人一次考覈就拿到了弓道的五段、二段證書,這和弓聖黑暗中兩箭中的、二箭中首箭尾一樣,是親身將道實證給人間。整個過程就是以邏輯爲基調的西洋哲學在以行爲爲基調的藝道超邏輯、空無主義面前卸下了盔甲。作者回國後直到去世前的哲學研究方向都是:日本禪。 個人理解,日本所傳的藝道主要分爲對人的和對物的。 對物:弓、書、畫、茶、花等,從書中可以看出,主要見道方法是人物合一、物我兩忘狀態下的自然表達。比如書、畫,就是人與筆、紙、墨合一,圓融無礙地表達作者心中所想。 對人:劍道、柔道、空手道、棋道等,從書中對劍道的闡述可以推理出,見道方法主要是提高感知能力,在感知到的同時本能化地完成防守反擊,防攻一體;長時間對基本技能的熟習,以道馭術,一招制敵。 理解了這本書,就理解了無分別心、工匠精神、心流、無心無我、天人合一等,說的都是一種狀態。禪是終極的真實,是平常心,是道不可須臾離也;和生活放在一起,就叫活在當下,我們真正專注地做好眼前的事,就是走在與道合一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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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禪心與箭術》的核心思想,禪宗通過藝術達到開悟的核心在於 “由藝入禪” ,即將藝術實踐視爲一種精神修煉,最終超越技藝本身,達到“無藝之藝”的悟道境界 。 ​ 具體而言,這一過程包含以下幾個關鍵層面: ​ 1.藝術作爲媒介:從“對立”走向“合一” ​ 禪宗藝術(如箭術、劍道、繪畫)的練習目的並非外在的成就(如射中靶心或畫出一幅好畫),而是爲了協調意識與潛意識,消除主體與客體的對立 。 ​ •在箭術中,射手不再將自己視爲一個要射中靶心的人,而是通過忘我修行,達到“射手與目標不再是兩個對立的事物,而是一個整體”的境界 。 ​ •在水墨畫中,畫家需要長期觀察對象(如竹子),直至“將自己變成竹子”,然後忘掉一切技巧,讓繪畫成爲一種自發的書寫,實現“得心,應手” 。 ​ 2. 修行核心:放下自我,進入“無念” ​ 要達到與道合一的境界,修行者必須通過經年累月的練習,全然虛空、放下自我,進入一種“無念”的狀態 。 ​ •“不思量”的創造:人類的偉大成就往往是在“不思量”的狀態下達成的。在這種狀態中,人們“不思考地思考着”,行動如雨滴自然墜落,無需刻意控制 。 ​ •克服自我意識:射手需要克服自我,修得“不動心”,最終抵達“藝亦無藝,無弓無矢,射亦非射”的終極境界 。 ​ 3. 開悟體驗:般若直覺與“平常心” ​ 當修行者通過藝術訓練達到“無我”狀態時,便會觸發一種被稱爲“般若直覺” 的開悟體驗 。 ​ •超越的智慧:般若不是普通的直覺,而是一種能立刻掌握事物整體性與個體性的“超越的智慧”,是一種對“零即是無窮,無窮即是零”的直接體驗 。 ​ •禪在日常生活:正如馬祖禪師所言,禪是“平常心”,即“累了就睡,餓了就喫”。真正的開悟並非脫離世俗,而是在日常生活的每一個當下,不假思索地、全然地投入 。 ​ 4. 最終境界:以藝術描繪生命 ​ 當一個人達到如此的精神境界,他便成爲一位生活的禪學大師。此時,藝術不再侷限於特定的工具或形式:“他的手和腳就是畫筆,整個宇宙便是畫布,他在上面描繪人生的七十年、八十年、九十年。這幅畫就叫作‘歷史’。” 總結而言,禪宗通過藝術達到開悟的路徑是: 以藝修心 → 放下自我 → 進入無念 → 體驗般若 → 歸於平常。 藝術只是媒介,真正的目標是向內求索,最終在每一個平凡的當下與宇宙的本源合而爲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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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本與《臣服實驗》、《心態致勝》、《重負與神恩》這一類書的思想異曲同工。 《心態致勝》從網球運動上出發,仍然帶有實用主義色彩:他希望是爲了贏得比賽。赫立格爾的模型則把贏得比賽這一層也去除了,他追求的甚至不是射中靶心,而是讓放箭成爲一種無我的表達。加爾韋是爲了更好表現而降低自我1的干擾,赫立格爾是爲了更真實的存在而徹底消除自我。 我願總結爲:重複練習、放下評判、仔細觀察、專注當下、迴歸自我 摘抄:  序 無藝之藝 練習箭術不爲射中靶心,揮劍不爲擊倒對手,舞者也不只是爲了有節奏地擺動身體,這一切都是爲了協調意識與潛意識。 要成爲真正的箭術大師,僅有技術性的知識是不夠的。他必須擁有超越技術的,從潛意識中生髮出來的“無藝之藝”。就箭術而言,射手與目標不再是兩個對立的事物,而是一個整體。射手不應將自己作爲一個要射中對面箭靶的人。然而這種無念的境界只可能在他全然虛空、放下自我時才能達到,他需諳熟技巧並與其完美合一。 正如馬祖禪師所說,禪是“平常心”。“平常心”不過就是“累了就睡,餓了就喫”。一旦我們開始思考、琢磨、構建意義,那麼原本潛意識的慣性就會隱去,思考開始浮現。我們喫飯不再是真正的喫飯,睡覺也不再是真正的睡覺。箭雖已射出,卻不再是直奔箭靶,而箭靶也並非立在原地。人類是思考的動物,但是人類的偉大成就往往是在“不思量”的狀態下達成的。人必須通過經年累月的忘我修行才能達到“童稚”的狀態。在這種狀態中,人們不思考地思考着。他的思考像從空中滴落的雨,像海上的波濤,像閃耀夜空的星辰,像在春風中搖曳的綠葉。的確,他就是雨、波濤、星辰和綠葉本身。 禪之路 射箭的本質是對心智的修煉,賽場只存在於心中,射手瞄準的是自己,也許射中的也是自己。 我所說的是佛教中的“禪那”,在日本被稱爲“禪”,它並非抽象的理論學說,而是一種對“當下”的直接體驗。 射箭都不是爲了通過弓與箭達到某種外在的目的,而是爲了向內求索。弓與箭不過是一種通往目標的媒介,沒有弓與箭也可悟道,它本身不是目的,只是實現最終決定性一躍的助力罷了。  一切都在呼吸間 射箭不是爲了強健肌肉,在拉弓時不要用上全身的力氣,只用兩隻手發力,同時,手臂和肩膀的肌肉要保持放鬆,就像它們並不參與拉弓的動作一樣。只有做到這一點,才滿足了將拉弓與射箭‘精神化’的條件之一。” 師父向我解釋道:“你之所以做不到,是因爲你呼吸的方法不對。吸氣後,將氣輕輕向下壓,使腹壁適度收緊並保持一段時間,然後儘可能緩慢、均勻地呼氣,稍作停頓後,再次快速吸氣。從現在開始一呼一吸,節奏會逐漸自如起來。如果方法正確,你會發現射箭一天比一天容易。因爲通過這種呼吸方法,你不僅能發現一切精神力量的源泉,還能讓這種力量生生不息,越流越通暢,越是放鬆,這種力量就越容易貫通你的四肢百骸。”說完,他用一把強弓爲我做演示,他讓我站在身後,在拉弓時感受他手臂的肌肉。果然,他的手臂是放鬆的,似乎完全沒有用力。 師父曾經說過,吸氣是融合和連接,屏住呼吸時,一切都會順應發生,而呼氣則是通過克服所有障礙達成釋放和圓滿。然而,我們當時還無法理解其中的深意。 一次,我爲自己開脫,說自己已經盡力保持放鬆。師父回覆道:“這就是癥結所在,你應該心無旁騖地專注於呼吸本身,而不是思考它。 我追求的技術訣竅都是徒勞,能解放和開啓新的可能性的是呼吸。 我問小町谷先生,師父爲什麼要旁觀這麼長時間,任由我“勤勤懇懇”地白費力氣去練習“心靈拉弓”?爲什麼他不從一開始就教授我正確的呼吸方法呢?他回答道:“一位大師必然也是一位高明的老師,對我們來說,這兩者是一體的。假若他以呼吸練習作爲開始,那麼您有可能永遠都不會堅信呼吸有如此至關重要的作用。在您做好準備抓住他扔給您的救生圈之前,您必須要先通過自己的嘗試來體會沉船的挫敗。請您相信我,出於我個人的經驗,師父對您,對他的每個學生的瞭解甚至超過我們對自己的瞭解。也許他們不願意承認,但是師父有看到學生靈魂的慧眼。” 讓結果自然發生 師父的學校裏還流傳着這麼一句話:“入門輕鬆的人,之後會遭遇更多困難。”對我來說,入門時困難重重,於是我理所當然地暗自揣測,面對未來的困難,我大概可以樂觀一點了。 我不得不向師父承認,這個比喻讓我更加一頭霧水。我考慮再三說:“無論是拉弓還是射箭,都是爲了達成目標。拉弓是實現目標的方法,我無法忽略這兩者之間的關係。嬰兒能做到是因爲他不瞭解,而我無法放下這份瞭解。”師父喊道:“真正的箭術是無爲的!你越是執着於爲精準地命中目標而學習射箭,就越不會成功,反而與目標漸行漸遠。阻礙你的正是你急切的心。你認爲你不去做,事情就不會發生。” “當你把自己放下的時候,堅定地將一切拋諸腦後,什麼都不要留下,只去感受那無爲的張力。”我脫口而出:“那就要我刻意地做到毫不刻意?”  心流:當下的正念 只能從經驗中習得的東西,爲什麼要試圖用思想來猜測呢? 師父教導我們:“你們今後來上課之前,務必在來的路上就把心安頓好。把精力集中在課堂上要發生的事上!心無旁騖,如同這個世界上只剩下的唯一重要的、切實的事情就是射箭!” 爲什麼要兢兢業業地練習這些技術性的動作,直到厭煩爲止。當一切取決於箭手完全忘卻自我、毫不刻意地將自己沉浸在射箭中時,那麼其外在行爲就如同由內在自然驅動發生,沒有滯礙,也不會產生控制的念頭。  以心傳心 最初,學生只需認真模仿老師的示範即可,不被作過多要求。老師也不作冗餘的指導和講解,只作簡短的指示。老師也不期望學生提問,只是冷靜地觀察,由學生自己摸索嘗試,他不指望他們能獨立進取,只是耐心地等待他們成長、成熟。雙方有的是時間,老師不催促,學生不焦急。老師不想過早地把學生靈魂中的藝術家喚醒,將學生培養爲熟練掌握技術的匠人才是第一要務。學生們孜孜不倦地沿着這樣的方向踐行着。他們彷彿沒有更高的追求,只是愚鈍、虔誠地埋頭苦練,經年累月後,當他們對“形”的把握已經爐火純青時,就會發現技術帶來的不是桎梏,而是遊刃有餘的自由。他們每一天都能感受到自己的進步,在技術上,所有的靈感都能毫不費力地實現,同時,他們也能通過仔細觀察來啓發靈感。當腦海中開始構建畫面時,握着畫筆的手就已經將意象捕捉到並且將其呈現出來了,到最後,學生自己也不知道究竟是意念完成了這幅作品還是手完成了這幅作品。 想要讓技術達到“人神合一”的境界,就必須像射箭藝術的要求一樣:身體和精神需要高度集中。在新的例子中可以看到,這一點無論在什麼情況下都不可或缺。水墨畫家在他的學生面前坐下。他檢查毛筆,從容不迫地將它們整理妥當,然後仔細研墨,把面前墊子上的細長卷軸挪到合適的位置,最後在一段不容攪擾的深度專注後果斷下筆,用無須修改也不容修改的準確線條完成畫作,作爲學生們的示範。花道大師在開始課程前會小心地把捆着花朵和枝幹的韌皮解開,並且仔細地捲起來放到一邊。他會反覆對比每一根枝條,然後選出最完美的一枝,謹慎地彎折成合適的造型,彎折的形狀要與花枝發揮的作用相匹配,最後,將花枝一起放入選中的花瓶中。完成後的作品看起來就好像花道大師呈現出了自然在幽暗幻夢裏的樣子。 無所求地沉浸在當下所做的事情中,將會進入這樣一個時刻:作品以完美的順序出現在腦海中,彷彿是作品本身創造了自己。 如果學生的才能通過了更高的考驗,那麼他在通往藝術家的道路上還會面臨一種難以避免的危險。那不是被自我陶醉的虛榮心所吞噬的危險——因爲東方人生性就不喜歡這種自我崇拜——而是陷入故步自封的危險,止步於成就與名氣帶來的肯定和讚美。換句話說,就是表現得好像藝術的存在是其自我印證的一種生命形式。 作品內在的藝術不會像外在的一樣與藝術家分離,因爲它不是製作出來的,它本身就在那兒,在無人知曉的幽深之地。  無爲而爲 “不要一直想着這一箭,”師父喊道,“那樣一定會失敗的!”“但是我沒法不想,”我回答道,“現在的張力實在是太痛了。”“正是因爲你無法真正地從自我的覺知中解脫纔會感到痛苦。這一切其實很簡單。你可以從一片普通的竹葉身上學到最重要的一點:竹葉被雪壓得越來越低,突然,雪滑落下去,但是竹葉依舊紋絲不動。當你保持在最大張力的時候也應該這樣,直到箭自然射出。道理就是這樣:當張力達到極限時,箭必然會落下。就像積雪從竹葉上滑落一樣,箭也會在射手還沒有意識到的時候從他的身側飛出。” 我問師父:“如果放箭的時候‘無我’,那麼箭是怎麼射出去的呢?”“是‘它’把自己射出去的。”他回答道。 他會說:“你不要問,要練習!”  無靶之箭 師父爲了增強我的這種信念,他從不看向箭靶,只關注射手,彷彿他僅從射手身上就能讀出每一箭的結果。 “射得不好,你不應慍怒;射得好,也不要得意。這是你早就知道的。如今你要學會在悲喜之間來去自如,你必須學會以平常心自處,你的喜悅應該像是看到別人射出了很好的一箭一樣,而不是自己。在這件事上你要不斷練習—— 這樣的心態非常重要。”  禪與劍道 按照澤庵禪師的說法,學生是沒有辦法忽視對手以及對手揮劍的方式的,因爲他會思考怎樣才能最有效地擊敗對方,等待對方露出破綻。簡言之,他調動的是所有的技術和學到的知識。澤庵禪師認爲,這樣一來,他的出擊就喪失了“當下的覺知”:面對重要一擊時永遠都晚一步,也就沒有機會用對手的劍“反戈一擊”。他越是通過思考來發揮劍的優勢,越是有意識地利用自己的技巧,依賴對戰經驗和戰術策略,就越是阻滯了“心”的自由迅捷。如何糾正這種狀態呢?怎樣才能將技巧“內化”,將技術主導的思維轉化爲爐火純青的劍法?答案就是學生必須放下目的,放下自我。他不僅要忘掉對手,還要忘掉自己。他必須跨越現在所處的階段,冒着功虧一簣的風險,永遠地將其置於身後。這聽起來不就像箭術要求人們不瞄準就射箭,不用眼睛看就擊中目標一樣不合常理嗎?然而,澤庵禪師所描述的劍術真諦已經在千百次的實戰中得到了證明。 適用於弓道和劍術的,同樣也可應用於其他的藝術。爲了證明這一點,需要引入另一個例子:要精通水墨畫,就必須先練出能夠遊刃有餘地畫出心中構想的手上技術。所謂“得心,應手”,就是沒有絲毫阻滯地將浮現在腦海中的畫面落在紙上。如此一來,繪畫就成爲自發的書寫。那麼對於畫家的指導或許就是這樣的:觀察十年竹子,將自己變成竹子,然後忘掉一切,開始作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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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次閱讀《箭術與禪心》是在 2021 年 3 月。近期,跟隨林曦老師的閱讀課,老師將《金剛經》第6-7 章與《道德經》7-10篇進行了深入對比講解,並引導我們再度研讀此書。 上一次閱讀的深刻感悟已有些模糊,那就聊聊此次的閱讀體會吧。作者以練習射箭爲途徑,逐步實現禪悟。在我看來,這就如同通過刻意練習,讓某項技藝達到一種天人合一的境界,最終通往“無爲而爲”的自由。打個比方,不是你刻意控制着在寫字,而是毛筆彷彿擁有了生命,自然而然地在紙上翩翩起舞。這就像貝多芬曾說,並非他在創作音樂,而是那些美妙旋律自發地在腦海中流淌,他僅僅是將其記錄下來。同樣,許多作家也有類似感受,不是他們在塑造故事,而是書中角色彷彿有了生命,按照自身的軌跡發展,作家只是負責將這一切呈現。 那麼,作爲普通人,該如何在日常生活中踐行這種禪意呢?關鍵就在於認真、忘我的活在當下。稻盛和夫先生說過,當你全力以赴去做每一件事,就會打動神明,神明便會助你擺脫當前的困境。這與書中通過專注技藝以達禪悟的理念,有着異曲同工之妙,都強調了全身心投入當下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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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話點題:禪不在於"放空",而在於"放下"——把"我要命中靶心"的執念徹底刪掉,那顆鬆弛而專注的心,反而能射出最有力的一箭。 一位德國哲學教授,遠渡重洋到日本學禪,最終不是從經卷、而是從一張弓上悟出了"無藝之藝"。這本書薄薄一冊(正文 87 頁),自 1948 年德文初版以來被譯成 12 種語言、再版 40 餘次,鈴木大拙親自作序——它是西方世界認識禪的第一扇門。 一、原著引讀在這裏,畫與留白之間的比例關係至關重要,我甚至認爲,這種獨特的空間感受得到了更加令人信服的表達。 —— 第十五章《禪畫》 當你把自己放下的時候,堅定地將一切拋諸腦後,什麼都不要留下,只去感受那無爲的張力。 —— 第七章《讓結果自然發生》 原來這纔是"獅子狗的真身":我追求的技術訣竅都是徒勞,能解放和開啓新的可能性的,是呼吸。 —— 第六章《一切都在呼吸間》 "人們用一支點燃的蠟燭去點燃另一支",老師就是這樣將真正的藝術精神以心傳心,點亮學生。 —— 第九章《以心傳心》 二、大白話解讀其一|留白比筆墨更重要 原話講的是禪畫。大白話就是:一幅畫,關鍵的不僅是畫了什麼,更是沒畫的那一片"空"。這與中國畫"計白當黑"、老子"無之以爲用"是同一脈氣韻——空的地方不是空,是氣在走。 其二|放下"我要命中",讓箭自己飛 原話裏"無爲的張力"四個字最要緊。翻譯成大白話:拉滿弓,停在張力最高的那一點,然後把"我要射中靶心"這個念頭徹底刪掉。讓弓自己拉滿、箭自己飛出。這不是玄學,而是當你不插手,身體反而能調動最深的協調。 其三|技巧不夠,其實是心太滿 作者苦練多年才明白:他一直以爲是技術訣竅沒掌握,其實是心裏塞滿了"怎麼做對"。把注意力收回到一呼一吸之間,雜念自然退場,身體自動會找到最對的姿勢——這就是"獅子狗的真身"那一悟。 其四|蠟燭點蠟燭,火苗自己傳 真正的傳承不是講道理,是師傅在場,你照着學。師父的"在"本身就是教。所以禪門講"以心傳心,不立文字"——能寫下來的都不是那個東西本身。 三、核心要義要義一|無爲而無不爲:松到極致反而最有力 弓道大師阿波研造反覆告訴赫立格爾:"箭術不是用來鍛鍊肌肉的。"拉弓時不用全身力氣,肩膀手臂彷彿旁觀者;放箭時不"射",而是讓箭"被射出"。老子說"柔弱勝剛強",嬰兒握住大人手指那般——不是用力,是天性裏沒有"放手"的恐懼。真正有力的人,往往最鬆弛。 讀者共鳴 · 熱門劃線 2224+條:"畫與留白之間的比例關係至關重要。" 體悟:力竭於內則形僵於外,氣沉于丹田則神行於弓弦。 要義二|當下真心:把"做"還原成"在" 師父反覆阻止學生"瞄準"——一旦瞄準,心就先跑到靶上,人便分裂成"此刻的我"與"未來的結果"。三年只練空拉不放箭,因爲"若不能忍受箭永遠留在弦上,你就沒有資格放它出去"。這是把"做"還原成"在"的訓練:寫方案時就只是寫方案,洗碗時就只是洗碗。 讀者共鳴 · 熱門劃線 2180+條:身體和精神需要高度集中,才能達到"人神合一"。 體悟:所謂"心流",不過是此刻與下一刻之間的那堵牆被拆掉了。 要義三|以心傳心:師父的"在"本身就是教 "人們用一支點燃的蠟燭去點燃另一支。"禪門傳承從不靠講道理,靠的是師徒日復一日的共處——師傅泡茶、調絃、鞠躬的每一個動作,都是心法。這種傳承西方人最難理解,因爲他們要的是"可複製的方法論";而禪恰恰反對方法論,因爲方法論會僵化成新的執念。 讀者共鳴 · 熱門劃線 1827+條:老師將真正的藝術精神以心傳心,點亮學生。 體悟:師父不傳"術",傳"火"——火苗是要自己去接的,不是去背的。 要義四|留白即真力:空比滿更接近道 全書最妙的一筆,落在"禪畫"這一章。畫家不是在畫"有",而是在經營"無"——留白是氣口、是餘地、是不說之說。弓道里"不放箭的放箭"、劍道里"在躲避的一瞬間已經拔劍"、茶道里"換掛畫決定當下氛圍",都是同一種智慧:關鍵不在於加上什麼,而在於讓出什麼。 讀者共鳴 · 熱門劃線 1269+條:客人從畫裏領悟到無法用言語表達的最深的奧祕。 體悟:人生不是塞滿纔有意義,留白處纔是真氣流行的地方。 四、生活啓示一|把"我要"換成"我在" 開會時把手機反扣,目光落在發言者眉心。你會發現,很多"反對"只是自己急着說話。把"我要說服他"換成"我在聽他",對方的抗拒會先鬆下來。 二|寫郵件先刪一遍形容詞 像師父教"先學不放箭"——把所有"非常重要""十分緊急""務必"刪掉,再寫一遍。信息反而更鋒利。這是把"無爲的張力"用在文字上。 三|少瞄準"靶心",關係反而中 面對孩子或伴侶,越想"讓他變成怎樣",越僵。把"靶心"撤掉,只留"在場"——陪一頓飯、聽一段話,結果自己會發生。這是"讓結果自然發生"在親密關係裏的回聲。 四|焦慮時回到呼吸 呼吸是這本書的"總開關"。"當你把自己放下,只去感受那無爲的張力。"——焦慮未來時,把注意力收回到鼻端一呼一吸,雜念會像遠處的海聲,漸漸聽不見。 五|給日程留一段"不填" 中國畫"計白當黑",日曆也該如此。每天留一段無安排的時間——不刷手機、不規劃、不優化,讓那一箭"在張力最高點等待"。空,纔是力氣得以匯聚的地方。 五、結語合上這本書我意識到:**禪不在弓上,也不在靶上,它在"我"與"世界"之間那層若有若無的膜。**箭術只是用一張弓把膜繃緊,讓我們得以看清——當膜鬆弛,箭與心同時抵達;當膜緊繃,世界就永遠隔着一層"我要"。 赫立格爾後來爭議不少(曾加入納粹、師承是否真禪也有人質疑),但 teachings 本身的光不因此熄滅——一如阿波研造那句:"一旦你真正變得無我時,你可以在任何時候中斷。"——中斷的,何止是一箭。 不是你的箭中靶,是靶自己接住了箭。 —— 阿波研造

書籍信息

作者[德]奧根·赫立格爾
譯者胡慧萱
出版社貴州人民出版社
出版時間2024-08-01
ISBN9787221184641
分類哲學宗教-宗教
格式EPUB
完結狀態連載中
章節數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