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劉亮程
江格爾的本巴地方, 是幸福的人間天堂。 那裏人都二十五歲, 沒有衰老沒有死亡。 ——蒙古族英雄史詩《江格爾》 在史詩駐足的地方,《本巴》開始講述。 沉醉在七七四十九天青春歡宴裏的江格爾,接到遠方哈日王的挑戰,少兒英雄洪古爾隻身出征。 不願出生的赫蘭,爲營救哥哥洪古爾被迫降生人世,用從母腹帶來的搬家家遊戲,讓草原上所有的大人在遊戲中變成孩子,最終又回到母腹。 不願長大的洪古爾爲尋找失蹤的弟弟,用捉迷藏遊戲讓草原上的一半人藏起來,另一半去尋找。 而在母腹中掌管拉瑪國的哈日王,用做夢夢遊戲讓這一切成爲他的夢,又在夢中讓人們看見那個真實世界的本巴締造者:史詩說唱者齊。 起初,這些人物只有名字,後來在風雪夜裏,在一個個篝火旁的故事裏,他們被講活,有了靈魂。
《本巴》是新疆作家劉亮程的長篇小說,這部以蒙古族英雄史詩《江格爾》爲背景展開的魔幻小說,一經問世就獲得了巨大反響,並在2023年獲得第十一屆茅盾文學獎。這是新疆作家在歷史上首次獲得茅獎。 《本巴》是一部草原的形成史,發展史,也是一部草原人民的生活史,是草原的讚美詩,也是一個夢。本巴在蒙古族文化中象徵着寶瓶,是生命之源,是每個靈魂的故鄉。在此書中,作者巧妙地將經典史詩轉化爲夢境與遊戲,使得文字變得輕盈而富有詩意。這種寫作手法使得《本巴》在衆多作品中脫穎而出,成爲最受矚目的作品之一。 《本巴》是關於時間的童話史詩。在書中,本巴的汗王江格爾、少年英雄洪古爾,以及洪古爾不願出生的弟弟赫蘭,三個人面對的是同一個敵人,爲了打敗他們,故事的鏡頭把讀者帶入了一個個充滿神祕色彩的如夢如幻的世界。少年英雄洪古爾是活在童年裏不願長大的孩子;郝蘭是洪古爾被迫出生,但心心念念想返回母腹不願出生的弟弟;拉瑪汗哈日王是在母腹中掌握着國家,但不願出生的孩子。草原上的世界在這三個孩子手中,被遊戲般的玩轉起來。通過三場被夢控制的遊戲,夢中有夢,局中有局,環環相扣的夢境,如影子般再現了追趕與被追趕、躲與藏、夢與醒中的無窮恐懼與驚奇,並最終通過夢與遙遠的祖先和並不遙遠的真實世界相連接。讓本巴人永遠活在二十五歲的夢境中,不願醒來。它是現實世界無限伸長的影子。這個世界也是它的影子。本巴的英雄們活在本巴人的夢裏,他們永遠不會死去,永遠都活在本巴人的夢裏。 《本巴》以其獨特的敘事風格,爲讀者創造出了一個充滿奇幻色彩的魔幻世界。故事中的人們生活在可以隨意擺弄時間的世界裏。大家能把時間藏起來,讓自己永遠停留在童年,不用面對成年後的煩惱和疲憊。這種天馬行空的設定,使人腦洞大開,但越往後讀越覺得有意思。和之前讀過的《西遊記》《封神榜》《百年孤獨》這樣的作品類似,作品的故事情節立刻俘獲了我讀下去的慾望。讀完此書後,獲益匪淺。作者筆下的草原生生不息,-代又一代以說書的方式在傳承,在頌陽他們的先輩,崇尚他們心目中的英雄,追求幸福安樂的生活。縱觀古今歷史,追求美、追求幸福生活是我們人類共同的夢想。我們每個人活在這個世上,都會有自己的夢,都會追逐夢想,沒有了夢,也就沒有了希望,生活也將會失去動力和意義,夢想讓我們變得勇敢,讓我們變得強大,讓我們珍惜當下,生命的意義就在於此。此書不僅僅是一個簡單的故事,更是一個對人類內心世界的深刻洞察和對生命哲學的深入探討的話題。此作品通過對永恆青春的追求,引發了對生命和宇宙的哲學思考,展示了文學的力量在於能夠超越時間和空間,創造出屬於每一個人的獨特世界。
《本巴》 本巴一詞蘊含多重意境。本書描繪了一個人人永葆青春、以遊戲爲生活的夢幻國度,象徵着對純真與永恆的終極嚮往。 在藏族文化中,本巴指寶瓶,是象徵財富與吉祥的重要宗教法器。 此外,它亦是土爾扈特蒙古一個古老部落的名稱。 因而,本巴既是文學中的精神烏托邦,也是 cultural 中的吉祥符號,更是一段歷史的記憶。 這部作品遠不止一個故事,它是一個龐大的哲學裝置,一首關於時間的詩,一場與影子的遊戲。 時間的三重迷宮——停滯、循環與線性 《本巴》構建了一個精妙的時間實驗場,其核心是三種時間觀的博弈: 1. 停滯的時間,本巴時間: 表象:永恆的25歲,青春烏托邦。這是對衰老和死亡的終極拒絕,是人類的古老夢想。 本質:一種存在的停滯。沒有時間,就意味着沒有變化、沒有成長、沒有真正的故事。英雄的後代們活在父輩的陰影裏,重複着父輩的名字和命運,無法成爲自己。這種永生更像是一種集體性的夢遊,美麗而空洞。劉亮程在此尖銳地指出:拒絕死亡,就是拒絕生命本身。 2. 循環的時間,史詩時間: 史詩的本質是循環演唱的,英雄的敵人一次次被擊敗,又一次次歸來。歷史在敘事中循環往復。 小說將這種循環具象化爲遊戲的循環:捉迷藏玩了又玩,搬家家搬了又搬。這隱喻了人類歷史中戰爭與和平、征服與重建的無盡循環。人物如同被困在莫比烏斯環上,看似在前進,實則不斷回到原點。這是一種歷史的倦怠感。 3. 線性的時間,真實時間: 小說中,唯有哈日王和他的國度生活在正常的、線性流逝的時間裏,那裏的人們會衰老、死亡。哈日王因此成爲本巴國永恆的他者和噩夢,他代表着本巴試圖摒棄卻又無法擺脫的、殘酷而真實的生命進程。 故事的巨大張力正源於此:一個拒絕時間的國度,與一個時間正常流逝的國度之間的對抗。 最終,本巴的英雄們必須做出選擇,是繼續停留在美麗的永恆幻夢中,還是勇敢地踏入那條包含着痛苦卻也孕育着新生的時間之河。 遊戲的形而上學——規則即現實 劉亮程將孩童遊戲提升到了本體論的高度。遊戲不再是現實的模仿,而是構造現實、顛覆現實的根本性力量。 搬家家:這不是過家家,而是直接挪移現實。洪古爾用遊戲規則重構了空間和政治秩序。這隱喻着:世界的規則並非天然如此,而是可以被像遊戲一樣制定和修改的。這是一種極致的浪漫主義想象,也是對權力建構本質的深刻揭示。 捉迷藏:江格爾讓整個國度藏起來,導致存在本身的隱匿。當所有人都藏了,世界就停止了。這探討了哲學上的存在與虛無問題。觀測者的缺失是否會導致世界的崩塌?集體的自我放逐,對歷史的逃避,會帶來怎樣的後果? 做夢夢:赫蘭的能力是最高級的。夢不再是私人的潛意識,而是一個可介入、可編輯的公共領域。她能在夢中改變過去,從而影響現在。這徹底模糊了真實與虛擬的邊界,提出了一個後現代式的追問:如果記憶和歷史可以被這樣修改,那麼什麼是確鑿無疑的真實? 這些遊戲共同構成了一套超越物理法則的元邏輯,讓史詩世界運行在一套充滿童真卻又無比深刻的寓言體系之上。 人物的符號學解讀——不再是英雄,而是哲學概念的人格化 小說中的人物已經超越了傳統史詩中的英雄形象,成爲了一個個行走的哲學符號。 洪古爾:代表行動與力量。但他的力量不是用於血腥征服,而是用於遊戲,這是一種對傳統暴力敘事的解構。他是試圖打破停滯僵局的最初動力。 江格爾:代表秩序與隱匿。他是捉迷藏的發起者,是現狀的維護者,哪怕是停滯的現狀。他象徵着一種因恐懼 對時間、對死亡、對未知,而選擇的集體性退縮。 赫蘭:代表記憶與敘事。作爲造夢者,她掌握了修改歷史和記憶的權能。她象徵着故事的講述者、歷史的編纂者,她手中是世界的另一種可能性。 哈日王:他是最重要的反派,也是最重要的解藥。他不再是簡單的惡的化身,而是時間本身的人格化。他是本巴國無法消融的異質,是那個不斷提醒他們生命終將完結的殘酷真相。對抗他,本質上是與命運的終極對抗。 最終的啓示——向死而生 小說的結局是點睛之筆,也是哲學思辨的昇華。當本巴國人最終選擇走出停滯,接納了時間的流逝,他們纔開始真正地生活。 衰老不是懲罰,而是恩賜:皺紋裏儲存的是故事,白髮中閃耀的是光陰。劉亮程以一種詩意的擁抱,接納了生命的完整流程。 歷史在於流動,而非凝固:故事的終結,纔是歷史的開始。當史詩落幕,普通人的生活才得以展開。這標誌着從英雄的神話歷史觀轉向了人民的、日常的線性歷史觀。 現代人的隱喻:《本巴》直擊現代人的精神困境:我們是否也在試圖構建自己的“本巴國”?通過科技、消費主義和對青春的崇拜,我們是否也在瘋狂地逃避衰老、痛苦和生命的有限性?小說告訴我們,這種逃避最終會導致生命的虛無化。真正的充盈,來自於對有限性的深刻認知和勇敢擁抱。 《本巴》是一部用史詩碎片拼接而成的現代哲學鏡鑑。它通過一個時間停滯的寓言,迫使讀者審視生命、歷史和存在的本質。它告訴我們,最勇敢的行爲不是征服敵人,而是征服對虛無的恐懼,坦然步入那條名爲時間的河流,並在其中寫下屬於自己的、終將結束卻也因此無比珍貴的故事。
🥳上線了,再發一下吧!試試看是不是能發出,刪了開頭的一小部分,後面懶得改了也。 🐥當年這還是一本還未上架的書,也是一本我很好奇的書,但他絕對不是大多數人會喜歡的書,如果你也喜歡卡爾維諾的《看不見的城市》,也喜歡劉亮程的那些有點荒誕的哲學散文,你可以試試,這是我讀的第一本劉亮程的小說,我個人還是比較喜歡,所以我願意作一個文字的搬運工(因圖書館借閱,我也希望更多的記錄下),試着帶你感覺下這本書,那從封面開始吧。 🌱封面:《本巴》封面黑底金字(裝幀設計 朱贏椿 楊傑芳),一定要提下封面裏金色的“本巴”兩字來自朱贏椿(他是位裝幀設計師,看“無窮小亮”去過他在南京師範大學的工作室,知道了他那本讓人看不懂的蟲蟲書,然後發現之前覺得很有趣的《設計詩》作者也是他,最近正在讀他的《蟲子旁》很有趣。“在蟲子的世界,一個水窪就是一片海洋,一片葉子就是一頂陽傘,一朵花就是一座島嶼,它們從容認真,生生不息,與自然融洽相處。在你忽略的地方,還有一個精彩的世界。”)的蟲蟲(真的是活的蟲蟲創造的痕跡,這個像是蟲蟲爬過的路而不是啃過的),小蟲子走(爬)過的路,組成的本巴契合了書中本巴的荒誕、神祕。小小生命行走在夢裏和夢外的世界。 選取幾個人物介紹下: 🔯洪古爾;本巴因爲恐懼而不願長大的孩子,最終卻成了本巴第一位老人,也是很長時間本巴唯一的一位老人。“洪古爾說,我也曾不願在這個世界裏長大,卻直接長老了。當我瞬間變老的時候,覺得老年是一處遙遠的家鄉,我竟然走到了”(有時發現自己老了只是一瞬間的事,本巴的人也以爲他們會永遠停留在25歲,但某一天他們的王江格爾想老了,他們就都老了。) 🔯赫蘭:洪古爾不願出生的弟弟,爲解救哥哥而出生(這裏我說下我在讀時的想法,爲什麼只有赫蘭能救洪古爾呢,如果把洪古爾、赫蘭都當做一個人的夢想,夢想洪古爾因爲恐懼無法長大,被哈日王束縛,那解救一個夢想的也許只能是誕生一個新的夢想,所以赫蘭在母親的催產歌和劇烈的疼痛中出生了,飛去解救哥哥,給我的啓示是每一個夢想的開始都有可能伴隨着疼痛。),蘭用搬家家遊戲解救哥哥,但自己卻在玩捉迷藏遊戲裏忘記了自己。他出生後沒有喝過一口奶,所以沒有人的慾望和情感,但後來“赫蘭在洪古爾懷裏,突然流起淚,他用手指將自己的淚珠一顆一顆捉住,放在手心,他沒喫世上的一口糧,卻流出了人世的眼淚,這讓他有點難過,他意識到難過也是不該有的。” 🔯哈日王:母腹中不願出生的拉瑪汗王,有無影腳可以把洪古爾、赫蘭踢飛。他擁有兩隻不一樣的眼晴,一隻依然是孩子的帶着天真好奇(右眼),另一隻卻更加老到世故(左眼),被他左眼看見的人都迅速地長成大人,而被他右眼看見的人都只長身體不長智慧.“他早知道這個世界是虛構的,他從不認真生活,但卻認真地擺佈着一場場的遊戲。”“他的一隻眼晴在夢裏,看見我們睡着時做的夢,一隻清醒的看着我們醒來時做的夢。” 🔯齊:說夢者,史詩說唱人,江格爾、洪古爾、赫蘭、哈日王、策吉、明彥,都曾在人世降生爲齊,一出生便會說唱史詩《江格爾》,每一位齊都會讓史詩多出一些故事。“現實中的人可以去史詩裏的本巴,史詩裏也時常有英雄降生人世,做出驚天動地的大事。” 🌱正文共五章,第一、二、三章搬家、迷藏、做夢圍繞三個遊戲展開(書裏說“遊戲取代了真正的生活”其實你可以有兩種理解,一是人們沉迷遊戲忘記了生活,二是人們用有趣的遊戲替代了艱苦的生活,當然你還可以有第三種第四種第五種理解,人生象是一場夢,人生也宛如一場場的遊戲)第四章本巴也許是解密了本巴的真象也許是別的,第五章史詩,引自《江格爾》史詩第三十九章、第四十六章內容。 🌈本巴是什麼呢?本巴又在哪兒裏呢? ✨“《江格爾》史詩中的本巴,本來就是一個不同種族不同語言的人們共同生活的美好家園,這裏的每個人都有二十五歲的年輕心靈。” ✨本巴的世界有着四季,在“四季盡頭,人人活在二十五歲的本巴國度,它在時間之外,人人都想活在時間之外”“本巴,它是現實世界無限伸長的影子”。 ✨本巴的世界也許只是《江格爾》史詩中的本巴草原,也許只是我們夢中創造的世界(“夢是人們在齊創造的世界,多餘出來的生活”),也許只是《理想國》中洞穴裏的投影世界,也許只是人們寄存在高遠處的別一種生活,也許只是說唱人齊說唱時喚醒的世界,也許只是我們心中幻想的世界,也許也是我們終將歸去的地方。 ✨本巴是夢中的世界也是真實的世界,依舊引用書中的話“當我們認真生活時,便沒有什麼是不真實的”“當我們更認真的做夢時,真實的生活也會被我們顛覆過來。” 🌈記錄我想記錄的🌈 ❣️江格爾沉醉在二十五歲的勇士們❣️ “奶酒一路灑漏在地,把沿途的草木灌醉,一個勁的開花,全忘記了結籽的事…… “而更多草木經不住阿爾扎酒的烈性,昏睡過去,不開花不長葉,象本巴停在二十五歲不再長歲數的人們,那些草木突然停在一個青黃不接的時刻,一動不動的睡着了。” “消息傳到班布來宮,喝得滿臉開花的勇士們,聽完草木被灌醉光開花忘結籽,突然不吭聲了,大家面面相覷,想到日日酒醉的自己,多少年裏忘了多少開花結果的事。”(二十五歲正是精神力最旺盛的年歲,精力和時間永遠的用不完,不就象永久停留在二十五歲一樣) “而那些因爲醉酒停止不長的草木,也讓他們不知道該說什麼,本巴人停在二十五歲青春看似一件好事,但草木停止在只開花不結果的季節,卻是對明年的不負責。” 阿蓋問江格爾“您在夢中看見父親被鐵鏈拴在孤獨的老年,但從您父親那裏看,我們也都被鐵鏈拴在二十五歲的青年,只是我們看不見拴住自己的鐵鏈,也不知道需要誰來解救。” 搬家家 “赫蘭注意到,越偏遠地方的人,越不把自己的生活當一回事,他們一接觸到好玩的搬家家遊戲便很快把真實的轉場搬家忘在腦後。他們在那樣不變的生活中活得太久了。” 當你們說“我們一直就是這樣生活過來的呀!”哈日王告訴你:“這樣的生活是誰給你們設定好,又像教一個遊戲一樣教會你們的?難道這不是一個更大的遊戲嗎?你們沉迷其中,轉了千年都沒從那條牧道里轉出來。”“你們從來沒有站在局外看看自己的生活,所以從來不懷疑這樣的生活到底是什麼。” ❣️藏貓貓❣️ 還在母腹中,赫蘭和洪古爾一起玩過捉迷藏的遊戲,“那時他們沒有長出身體,只是一顆小小心靈。赫蘭在心裏藏一個念頭, 讓洪古爾去找。 他在藏起的那個念頭前面,設置一個又一個別的念頭做隱蔽。洪古爾常常找錯,不知道哪兒念頭是赫蘭想讓他找的。待洪古爾藏起一個想法時,他會在這個想法前面,設置四季變換的山水草原,他讓赫蘭翻越這些屬於外面世界的景色,最後找到自己那顆露珠般的心靈。(我們又何嘗不是一天一天玩着捉迷藏的遊戲?) 大家結束了捉迷藏的遊戲,而赫蘭卻還在遊戲中,赫蘭被一個老人收養,這位老人的兩個兒子在捉迷藏遊戲裏玩丟了沒有回來,赫蘭纏着老人玩捉迷藏遊戲,“老人說,我六十歲時,這個世界跟我玩捉迷藏遊戲,它躲藏起來,我什麼都看不見也聽不見,我變得耳聾眼花。我七十歲時,終於找到這個世界,它就藏在我心裏,安安靜靜的。按遊戲規則,該我藏起來,讓這個世界來找我了。現在我藏在人生的八十歲裏,我不知道誰還會找見我。我的牙齒也跟我玩捉迷藏,一顆一顆地不見了,頭髮也跟我玩捉迷藏,一根一根地沒有了。” ❣️做夢夢❣️ “一個漢國,只需要一個人做夢,其他人去信他的夢,若都做夢,便無人做地上的事了。“ “在夢中我們每一個人都成爲說夢者” “在無盡的睡夢中,人去別人的夢裏續命,把別人的生活做成自己的夢。” “人人在做夢,死去的人活在別人夢裏,活着的人也在自己和別人的夢裏。” ❣️英雄❣️ “史詩英雄在每個人心中顯靈” “那時他們是英雄故事的傾聽者,現在他們是史詩中的英雄,個個有史詩英雄的名字,裝扮成史詩英雄的樣子,心中滿懷英雄豪氣,面對數百上千的敵人毫不畏懼。”(這就是英雄和榜樣的故事給人帶來的力量吧) “文化不是凝固的雕塑,而是流動的活水。” ❣️故事❣️ 遊牧轉場停了,羊被圈起來養了,喂飼料。“什麼是飼料?赫蘭問。飼料就是人用草給羊講的故事。飼料裏有草的味道,比草更容易喫飽肚子,能讓羊很快長胖。但那裏面沒有一根草,全是配料。我們把喂飼料長胖的羊,叫故事羊。忽閃說。”“赫蘭說,這麼說我也是個故事人吧。”“忽閃說,這裏的一切都在故事裏,山和草原的名字在故事裏,羊走在故事裏。人跟在羊後面,也都在故事裏。”“人爲啥 跟着羊走呢?”“他們在人道上走膩煩了,想的換一種活法。” “有靈魂的人才能在故事裏活下去” 我們是不是也活在一個自己編織的夢裏,就象忽閃大臣問洪古爾的“就像你一直活在不願長大的童年,你從沒懷疑過,這難道不是一個自己裝糊塗不願醒來的夢嗎?” 那我想說如果你不想醒來,那就給自己編織一個美麗的夢吧。又想到了那句話“他的系統一建構了一個故事,他的系統二相信了,這會發生在我們每一個人身上。” 因爲當年還沒上架,所以摘抄了好多原文。這次好像除了這本,還上架了劉亮程的好幾本書《鑿空》(李娟有一篇散文專門是這篇讀後感,在《走夜路請放聲歌唱》裏,叫“看了《鑿空》”)、《一個人的村莊》、《大地上的家鄉(劉亮程作品)》(這本書裏有一篇“一個人的時間簡史——《從一個人的村莊》到《本巴》”讀讀可以幫助理解這本書,發現這個電子版後面也有這一篇,我怎麼記得紙質書好像沒有)… 如果推薦我想我會推薦《一個人的村莊》那兩本沒看過,《本巴》則是獨屬於我的書吧,堅定點推薦但不推薦。 補充: 很喜歡一位叫“敦敦”書友的書評我覺得寫出了這本書的精髓,我要粘貼在這裏,感謝: 本巴 寫的太美太美了 寫出了時間中無數生命膨脹坍塌的輪迴 寫出了生命駐足時間停止的魔力和遺憾 寫出了自母腹開始的造夢能力對生命的影響 寫出了我們在成長的“劫難”中獲知的人世經驗 寫出了希望抵禦仇恨,疼痛伴隨諒解的故事 寫出了夢中夢中夢 寫出了三位帶拯救能力的孩童 寫出了兩位帶救贖能力的母親 寫出了你創造我而我又創造他的史詩 希臘神話中孟菲斯之於人類的力量在這裏看到了 歷史代代相傳,疼痛是我們與死去先人最後的血肉聯繫在這裏看到了 牧遊是如何跟着羊羣走完牧道在這裏看到了 還有親情和愛情、年輕和衰老、現實和夢境通通在這裏看到了 以《奧蘭多》的臺詞獻給本巴: 你我合二爲一,永不分開 我在塵世,我在蒼穹 我正在綻放,我正在凋零
本巴——時間的童話史詩 江格爾的本巴地方, 是幸福的人間天堂。 那裏人都二十五歲, 沒有衰老沒有死亡。 此書寫了一個活在童年不願長大的孩子,一個不願出生、被迫出生後還要返回母腹的孩子,還有一個在母腹掌控國家的孩子。世界在他們手中,遊戲般玩轉起來。(作者說) 弟弟赫蘭爲了救哥哥洪古爾來到世上,長出了腳沒路可走,長出嘴說不清自己,長出腦子把以前的事都忘了。 洪古爾是本巴不願長大的少兒英雄。 赫蘭是洪古爾不願出生的弟弟。 2023.09.14.我買回了《本巴》這本書。斷斷續續讀不太明白。一直擱置了。 直到今天,依然看得粗略,但還是想寫下兩句,淺淺記錄在此。 有人說劉亮程無法超越《一個人的村莊》。亮程先生說對的——“我”不需要超越它。就像我初讀《捎話》的時候,我會情不自禁的拿出亮程先生的散文與其作比較,可之於小說:「每塑造成一個人物,都如復活一個靈魂。」 洪古爾、赫蘭、哈日王、江格爾,還有我策吉,都曾降生爲齊,在那個世界裏一出生,便會說唱所有的江格爾詩章。 《江格爾》史詩中的本巴,本來就是一個不同種族、不同語言的人們和睦生活的美好家園。這裏的每個人,都有二十五歲的年輕心靈。 書中塑造的人物,沒有立體的外貌性格描寫,卻有如夢囈一般,讓讀者可以在閱讀中感受輕鬆和靈性的愉悅! 推薦指數【🌟🌟🌟🌟】
總算強忍着讀完全本! 讀完,也只是從開頭的第一個字,到結尾的最後一個字。至於讀的內容,卻一片茫然。 不得不說,這是我近期讀過的,最爲艱難的一本書。幾次都想放棄,但出於盲崇和好奇心理,並且篤信老鼠拉木鍁一一大頭在後頭的古訓。只可惜,最終也沒有迎來期盼中的峯迴路轉,柳暗花明。 首先承認,不是作者寫得不夠好,而是自己欣賞水平有限。憑心而論,本書寫作的難度極大,也耗費了大量的心思。作者劉亮程,集詩人、散文家、小說家諸多稱號於一身,那豐富的想象力、靈動的語言、跌宕的情節,巧妙的構思,着實爲本書增色不少。再加上魔幻、穿越、意識流、蒙太奇等諸多現代寫作手法的運用,可以算是一部先鋒派的探索型作品,難怪會一舉抓獲茅獎。 也能大概摸懂作者所要表達的本意:以草原上廣爲流傳的《江格爾》史詩爲藍本,以洪谷爾、赫蘭、策吉等英雄人物爲原型,去重溫一段往事,探尋一段歷史,從而去解讀一個民族的興衰軌跡和文化傳承。遺憾的是,這種解讀或因追求標新立異,用力過猛;或因追求富麗堂皇,過度炫技,反而喧賓奪主,失了本真。 書中運用了大量非現實主義的虛幻元素,如意念征戰,念頭遠行,以夢制夢,今古互動等等,神話與科幻混雜,夢境與現實並行,思緒錯亂,時空顛倒,看得人如同跌入重重迷霧,一時不知夢裏夢外,何去何從。給人的總體感覺就是一個字:繞。彷彿擺在面前的是一團拆散的高檔精紡毛線,繞來繞去卻總也理不出個頭。 按說,不該質疑作者的想象力太豐富,手法太超前,而應該檢討自身的理解力太低下,閱讀太落伍。也許,這部作品就是寫給那些高智商的小衆讀者,他們往往更有話語權。 但我始終認爲,一部好的文學作品,最重要的是它的可讀性和傳播性。不只要表達,而且要抵達,不只要寫給自己,而且要寫給讀者。曲高必然和寡,既便能飆得高音裂帛,又有幾人能聽懂學會?高屋建瓴本沒有錯。但如果屋子太高,傾倒下去的水反而會隨風而逝。莫如紮紮實實多接地氣,秉持羣衆中來羣衆中去。 也有人說,"繞"是對人大腦的一種強化訓練,越"繞"大腦越好使,就像刀越磨越快。但我總感覺讀完這部書,腦力交瘁,智商嚴重受損,如同磨刀磨成了"捲刃"!接下來的時間,必須要休養生息一番了。本來,還想讀讀與今年諾獎擦肩而過的殘雪的作品,據說也同樣燒腦。經歷了這一波錘鍊,看來也只能緩緩了。我想還是多看看《讀者》或者混子哥的《漫畫》系列吧,也好藉機腦補一番。
8小時,162條筆記,這是自己第一次接觸劉亮程的小說,看完才知道,這是去年的矛盾文學獲獎作品,果然不愧是獲獎作品,能夠把一個民族的史詩故事通過做夢的方式聯想展現出來,不得不歎服作者洞開的想象力和高超的寫作技巧。 關於做夢,歷史上給我們留下了很多意味深遠的故事,比如莊周夢蝶,黃粱一夢,南柯一夢,揚州夢,羅浮夢等,無一例外告訴我們人生如夢,人世間真真假假,是非難辨,輝煌是一生,簡單也是一世,福禍總相依,執着的最後也只是一場空,人生的意義在哪裏?! 但人之所以是人,總是不會滿足於現狀,人類在醒時無法到達的境界,無能爲力的事情,往往在夢裏就能得已實現,就像《本巴》裏的故事一樣,"通過三場被夢控制的遊戲,影子般再現了追趕與被追趕、躲與藏、夢與醒中的無窮恐懼與驚奇,並最終通過夢與遙遠的祖先和並不遙遠的真實世界相連接。"明明只是一個民族在夢裏打打殺殺,統一分裂再統一的故事,在劉亮程的筆下卻充滿了各種哲理,比如: "當我們認真生活時,便沒有什麼是不真實的。 當我們更認真地做夢時,真實的生活也會被我們顛覆過來。"——就算是夢,我們認真去做,去感悟,就像又多活一次一樣,多了一個真實的人生體驗。 "我們在夢裏時,醒是隨時回來的家鄉。 而在醒來時,夢是遙遠模糊的故鄉。 我們在無盡的睡着醒來裏,都在回鄉。" ——無論在醒着還是夢裏,對故鄉的執念不曾變 在無盡的睡中,人去別人的夢裏續命,把別人的生活做成自己的夢。 死去的人活在別人夢裏。活着的人,也在自己和別人夢裏。"——夢讓生者死者在同一個時空裏相遇。 …… 五星推薦。
本巴,一場關於時間的奇遇。 我以爲他是一部真正的史詩,我們曾經課上所提到的江格爾英雄,可是慢慢讀,才發現,或許這些名字很熟悉,但裏面的故事只是一場時間的奇遇。 停在二十五歲的本巴少年,不願出生的赫蘭,不願長大的洪古爾都在這場奇遇中到達了不願經歷的時間,不僅僅是他們,對我而言,我也總幻想自己能停留在某個年紀,小時候渴望長大,長大了就可以做很多事情,長大後無比渴望回到小時候,那時候無憂無慮,沒有生活的煩惱,而現在遭遇一些事情後,又無比渴望是否自己能來一場穿越,帶着記憶重活一次,我會不會更好,會不會更優秀,我知道不會,在當時的境遇我總是思前想後得出來最後的答案,站在遠處的回顧總不免有些太過苛責。 前幾天,安排我和大一的學妹談話,我好像總是有很多想說的話,想千叮嚀萬囑咐,想告訴他們千萬不能荒廢大學生活,正如當初進入大一的我,姐姐對我的一遍遍珍惜大學生活,但是不經歷者永遠不會在心中泛起漣漪,因爲很多事情只有自己經歷過,才知道有多珍貴,所以時間真的是一種很神奇的存在,總有人現身說法,總有人有經驗分享,我們會聽進去,但是我們沒辦法感同身受,只有自己經歷,才能留下深刻的印記。 所以一直停在二十五歲的本巴青年,在一瞬間老去,是否心中也曾有老去的嚮往,不願長大的洪古爾跳過年輕直奔老去,又是否也是對抗太久還回去的另一種方式。 我們的經歷,無論怎樣,都值得記憶,因爲獨一無二,因爲是自己的每一個權衡利弊,每一個思前想後。
感謝李輝同學年卡的相贈使得我可以讀完劉亮程的《本巴》,一天在讀和聽之間替換完成,發現不能聽,需得慢慢地讀。讀中會莫名地將它與“希臘精神”聯繫起來,和哲學連通起來。這不是一個民族英雄的史詩,而是一個人成長的後退和回望,是一場關於我的來處,存在的當下以及歸處的對話。我們從小就做夢,現在依然會被夢追逐,我們害怕着也抗拒着,時間在夢境的倒退與回顧中定格了我們的童年,即使現在中年的我依然會被兒時的夢困在過去的時間裏被封印。在本巴里人們用“遊戲”和“夢”對抗衰老與死亡。人們通過“搬家家”、“捉迷藏”遊戲返老還童,這和希臘的生存哲學啓示是一致的。尼采的“酒神精神”倡導在音樂與迷狂中忘卻痛苦,迴歸原始的存在喜悅。我在這個遊戲裏讀到了迴歸生命本源的最初的原始的悸動和幸福。就像人們躲進洞穴來來屏蔽世界,柏認爲,世人看到的只是牆壁上的影子,而非真實。人們躲進夢裏避開現實的戰爭,拒絕長大而成爲孩童的無憂無慮。巧合的是希臘文化被看作人類的“童年”,充滿純真、力量與自由。在本巴里,人們通過遊戲變成孩子、退回母腹,他們不征戰不殺戮只求向內的安穩和平靜,這就是我們的生存之道。而希臘精神是向外的,它主張通過行動來超越苦難。一個個具有人形和思想乃至於缺點的神在不斷的戰鬥與殺戮中完成英雄的悲劇宿命。從哲學的角度來說夢從來都不僅僅只是夢而已。笛卡爾說:我此刻坐在火爐邊,穿着睡袍,手裏有紙——這是真的嗎?我做過無數個夢,夢裏感受同樣真切。醒來後才發現都是虛幻。可能在劉亮程的視角來看,時間是虛空,歷史是虛空,那些曾經轟轟烈烈的英雄人物也在時間的擠壓裏變形甚至消失,可能這就是爲什麼我以爲會有大量筆墨寫英雄寫魂魄和氣勢,但他偏偏寫了時間,夢和遊戲。“莊周夢蝶”是物我界限、醒與夢的界限,爲了現實的神奇和美好,我甚至希望莊子真的是一隻蝴蝶。從存在主義的定義來看,夢是“不敢正視的真相,不要把夢當成病理。夢中呈現的,恰好是一個人更本質的“在世存在方式”。無論是多偉大的人物,思想抑或歷史事件,它們都抵不過時間的鋒利和夢境的軟刀,在漫長而冷靜的時間的流動裏,一切都是虛無。如果真相是這樣,何不放下執念?
劉亮程,1962年出生在新疆。如今,耳順之年的他眼裏面寫滿了內容,雖然讓人捉摸不透,卻隱藏着巨大的能量。我想通過閱讀《本巴》去探知那深邃眼神的背後,村莊、夢、童年的奧祕。賦予自己走進夢裏的勇氣,找到贏得未來的力量。 村莊 劉亮程在社交媒體的名字是:“劉亮程村莊”。我發現這個名字裏沒有“的”,所以我覺得“劉亮程”和“村莊”是並行,都屬於讀他的人,讀劉亮程和村莊同等重要。 “村莊”是我們對於最初家的定義,對於親人思念的追溯,對於理想生活的總結。 我不知道每個人心中的村莊都有多大,但我確定我們的“村莊”裏面一定住着其他人,有早起的人,比早起更早一個時辰起來的人,還有整個白天都在生長的故事。這個村莊成爲了我們早晨醒來舔着嘴脣嘗着甜蜜和苦澀的生活。 當我開始讀劉亮程的時候,發現了他內心還有一個村莊,他的“另一個村莊”,是夜晚中“我的”“孤獨的”“在人羣外”的夢境。 劉亮程從小就“與蟲共眠”,他經常走進動物、塵土的世界。他寫螞蟻的時候,自己彷彿就是螞蟻。在他看來:孤獨並不是一件不好的事。 “落在一個人一生中的雪,我們不能全部看見。每個人都在自己的生命中,孤獨地過冬。”——劉亮程 自然的野趣和哲學的靈性喚醒了劉亮程的元氣和靈氣的文字語言,譜寫着他的兩個村莊。 60歲,他回到了新疆昌吉州木壘縣英格堡鄉菜籽溝村裏建的木壘書院,那裏是家的村莊;他戴着草帽,扛着鋤頭,穿行在蒲公英飄落小道發呆的時候,那裏是他夢裏童年的村莊。現實與夢境交替着,幫他創造出有趣的人生,成就了他的小說《本巴》。也完成小說裏的那個“江格爾齊”的使命,把《江格爾》傳到更遠的地方。 《本巴》裏的奧祕 “人的去處都在我們的人生裏,咋走也走不出一輩子。”——劉亮程 當我們生活在一個“村莊”裏的時候,總懷疑過它很小。童年,我們的生活是有邊界的,因爲活在大人的呵護之下,身體和精神都被“包圍”住了。長大後,才知道童年走過的路很短,勇敢地走出去後又發現世界之大,自己太渺小,於是求知,期待精神遠行。我們對於“村莊”的認知增長,“村莊”隨之也變得足夠大,形成了“村莊”的文化。 《本巴》就是向我們解讀了流傳於新疆阿爾泰山一帶的蒙古族聚居區的史詩級“村莊文化”。它是一部以蒙古族英雄史詩《江格爾》爲背景展開的小說,《本巴》是向《江格爾》致敬之作。本巴,在藏語裏即意爲寶瓶,代表着福智圓滿的容器,即保護着一個美好的世界。江格爾在蒙古語中解釋爲“能者”,是帶領人民追求美好生活的英雄。 《江格爾》的史詩出現在阿爾泰山、白頭山、額爾齊斯河、奎屯河等西域地區。描述了以江格爾爲首的12位雄獅、32位虎將、6000名勇士爲保衛故鄉征戰四方,同邪惡鬥爭,建立了一個沒有戰爭、疾病、飢餓、草原常青、牛羊遍野的理想世界。 《江格爾》史詩經久不衰地在蒙古族人民中傳唱,吸收了蒙古族人民對大自然和社會生活的認識、觀念與習俗等,它也被譽爲民族知識的百科全書。人們把演唱江格爾的藝人稱爲“江格爾齊”,他們是江格爾史詩的保護者,傳播者和創作者。他們把人們在理想世界裏的生活編撰爲彈唱和清唱的模式,不受時間、地點和環境的限制,在任何時間,任何地方都在唱。 《江格爾》的故事以每個地區的“村莊”爲點,口口相傳的歌唱爲面傳承,覆蓋廣泛,鼓舞人心。 《本巴》是延續《江格爾》說唱後的一種獨特的文學語言,它對傳統的史詩做了非常有趣的改造,比如用搬家、迷藏、做夢代替人與人之間鬥爭的殘酷性。 小說的力量 “寫《本巴》時,我一直站在被人追趕的童年之夢的對面”——劉亮程 開始讀《本巴》的時候,我覺得它的內容難以在腦海裏形成畫面,不像童話那樣簡單。越往後讀,就產生了興趣,就又覺得它比一般的童話更優秀。就像迪斯尼的米奇,打破傳統思想對動物的束縛,讓生命更生動。 再後來我讀出來很多疑問,感覺自己快讀不下去的時候。就停下來解決了這些問題,最後,我便被《本巴》吸引,縮進了書的世界。 爲什麼《本巴》故事裏的人長不大?爲什麼有人又一下子變老?爲什麼又有些人一下子回到自己的童年? 《江格爾》:“江格爾的本巴地方是幸福的人間天堂,那裏人都二十五歲,沒有衰老沒有死亡。” 人們害怕衰老,並不是畏懼死亡,而是怕失去了思考的力量。劉亮程在《本巴》裏延續史詩的時間觀念繼續思索,創造了夢的時空。夢改變了空間,在夢裏,思想可以隨時達到某些地方,在無盡的睡着和醒來裏,思想還在延續,但是時間凝固了。 《本巴》小說提到江格爾在夢中已經把一生的仗打完了,把所有通往噩夢的路用狗吠和雞鳴聲堵住了。人們的美夢做到頭,噩夢來臨時就會被驚醒。還有不願意長大的洪古爾,爲了對付敵人,也在夢裏穿梭。 《本巴》在利用時間的結構敘事中,加入了夢中的空間思維。在夢裏,25歲的人夢到的是自己是已經做過的事情,對未來毫無幫助。 而沒有斷奶的孩子和沒有出生的孩子卻不同,他們擁有無窮的想象空間,他們的夢力量強大,他們的時間不會被回憶所佔有,不會被這個世界的認知環境影響。所以說創造力是人類經驗最寶貴的東西。 擁有25歲的身體的人,雖然身強力壯,但是他們的想象力和創造力卻不如從前,這是比衰老更讓人害怕的事。在《本巴》世界裏不想長大的敘事方式,讓我辯證地認識史詩《江格爾》裏不超過25歲年齡的美好願望。《本巴》的文學魅力,在於還原一個真實的精神世界,提升對夢的認知比掌控時間更重要,而不是單純的不想長大。 在人們都在25歲的時間裏,爲什麼會有人變老呢?在無所求的草原,只要有慾望和悔恨再次佔據夢境,人們就會脫離時間的管理,一下子變老了。而當這一切發生的時候,現實和夢境就涇渭分明瞭。 回到童年對於已經老去的人和事物來說是一種奢侈的想法,沒有人可以抵禦這種吸引力。那誰來釋放這個力量呢?答案是:遊戲。虛擬的遊戲,脫離現實的遊戲。所以從你年長再回到童年也是放棄了現實的人。真正能回到童年的人,只有內心單純,從未長大的人。 用時間贏得未來 《本巴》小說的存在依據,是劉亮程小孫女放在他手上的一袋“沒有”的鹽。在童年,我們天真的思想願意相信世上“沒有”的東西,那正是最寶貴的創造力。 孫女在爺爺手中變“魔術”,她用思想“創造”了鹽,同時也展開像過家家一樣的生活方式。明明什麼都沒有,兩個人卻看着彼此,高興地笑着。孫女高興是因爲爺爺也相信她手中的鹽,並一直如此。 《本巴》裏的英雄們創造了沒有遺憾的世界,滿足現實中人們不想去打仗的想法,英雄是瞭解人民生活的人,他們被賦予了帶來無憂無慮生活的精神之力。英雄不死,就是因爲江格爾齊的說唱。 “時間”作爲《本巴》的關鍵詞,度量了一切。 迴歸現實的人生,時間始終就是無法把控的,從閱讀《本巴》後,我想可以用精神力量吸收時間的力量,掌控未來之事。 人在心性修煉上度量未來,保持求知慾,創造力。達到“去人慾,存天理”,致良知。這是贏得未來的基礎思想。
這是一本無法用語言形容的小說。魔幻,現實,荒誕,立體,真真假假,時間於空間的巧妙轉換碰撞。 莊周夢蝶,蝶夢莊周,人生如夢,人生如戲,清醒還是糊塗,分不清了。假亦真時真亦假,重要的是過好每一天,真假又何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