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破社交媒體棱鏡：探尋網絡政治極化的根源

這本書總體還不錯，作者用了大量研究方法來訴說美國互聯網環境的一些情況，雖然是以政治言論入手，對於中國參考性不大，但是可以從中瞭解一些人爲何會在網絡上發表一些極端言論，以及我們的應對措施。 作者跳出 “算法決定一切” 的慣性思維，認爲社交媒體並非單純的信息過濾器，而是扭曲身份認同、放大極端聲音的折射工具。書中解答了 “爲何現實中溫和的人上網就變噴子”“爲何多元信息反而加劇對立” 等核心問題，儘管書中部分解決方案帶有美國社會語境侷限，但對我們如何在網絡中保持理性、減少對立具有一些價值。 以下是豆老師總結的方法： 1️⃣理性應對網絡分歧：遇到對立觀點時，先意識到 “棱鏡扭曲”，避免本能反駁，判斷對方是否出於存在感訴求，減少情緒化互懟。 2️⃣優化信息接觸方式：不盲目追求 “打破信息繭房”，從溫和分歧入手瞭解不同視角，而非直接接觸極端對立觀點，避免觸發 “逆火效應”。 3️⃣規範自身發言邏輯：發佈觀點前反思核心訴求，是解決問題還是尋求認同，避免爲博關注發表極端言論，成爲溫和派的發聲者。 4️⃣破除認知偏見：知曉網絡上的 “極端對立” 多爲假象，現實中分歧遠小於社交媒體呈現，減少對不同立場羣體的刻板印象。

現實唯唯諾諾，網絡重拳出擊推薦等級：★★★ 人們在網絡中的形象和現實中有所不同，這一點想必不少人都知道。可即便如反差之大常常會出乎我們的意料，特別是在某些個別話題下，甚至可以看到分屬敵我陣營的親人好友。 《打破社交媒體棱鏡：探尋網絡政治極化的根源》裏作者以現實中的社會實驗來告訴我們關於社交媒體的一些真相。面對美國的政治議題，人們沒有想象中的兼聽則明，反倒可能出現與之相反的情況。 1.網絡噴子 網絡噴子是一個大多數人都不喜歡的羣體。在網上衝浪之時，人們唯恐避之不及，可在如今的社交媒體中並不缺乏類似的聲音，甚至可以說是愈演愈烈。 現實唯唯諾諾，網上重拳出擊。這大概是對該羣體一個比較真實的寫照。或許在現實生活中其貌不揚，人們或許認爲不過是極爲普通的人，然而一旦上網就可能完全換了一副面孔。 針對本書作者關心的政治議題，其本身就足夠敏感，讓好友反目成仇並不是危言聳聽。在現實中人們或許謹慎提起，可在網絡世界裏大膽開麥的不在少數。 這些極端言論的頻繁出現讓整個網絡輿論時常變得難以想象，更爲重要的是人們逐漸習慣了這種現象的存在。將極端言論視爲一種新常態，大概是另一種不爲察覺的重大隱患。 作者開展與此相關的社會實驗，在某種程度上就是想要搞清楚其背後的根源。根據書中的個別案例來推測，這些所謂的網絡噴子是在用一種極端的形式來獲取他人的注意，在抱團取暖的小羣體中獲得更多的安全感和掌控感。 2.極端沉默 本書雖然討論的是美國的社交網絡，具體來說就是《埃隆·馬斯克傳》裏馬斯克尚未收購的推特，然而我們依然可以發現一些相似之處。比如極端言論和沉默羣體的並存。 我們不妨將網絡環境視爲一個巨大的會場，少數人大聲呼喊着極端言論，而更多的人則選擇沉默。沉默的羣體有的是爲了避免引起衝突，畢竟網暴如今可不再只是光顧名人，普通人也時常深受其害。 或許那些沉默的羣體是有了現實事務的牽絆，也有可能是因爲整體言論環境變得極端後選擇離開。諸如此類的因素導致了這些極端的言論變得更加肆無忌憚，進一步放縱了類似的亂象。 作者在分析了其所做的社會實驗之後，給出的問題剖析確實深刻，然而解決方案還是有些過於勉強。讓那些沉默的羣體不要放棄發聲的機會，確實有助於現象的改善，可效果未必有多好。 考慮到作者關注的更多是具體用戶，我們也可以理解此類建議的出臺。可是在沒有相關機構和體制發生重大改變的情況下，此類舉動很容易成爲杯水車薪。 3.兼聽則明 回聲室、過濾泡、信息繭房，人們用諸如此類的現象來對社交媒體中的極端化給出了相應的解釋，一個常見的建議就是中國人熟悉的兼聽則明，然而現實到底如何？ 本書作者進行的社會實驗在一定程度上打破了人們對此的假設，並對以往的理論進行深入的反思。或許更爲準確的說，當一個人在政治議題上接觸到對立黨派的言論之後不會由此就理所當然地變得更爲理智一些，甚至可能出現相反的情況。 書中提到的身份認同是一個不錯的解釋。或許可以說人們在看到反方觀點之後的通常反應不是接受，而是質疑。捍衛口中的觀點其實更多是在捍衛自己。 人們往往默認自己是正確的，想要承認自身的錯誤難如登天。在這種公開的社交媒體下更是如此。哪怕是自身支持的政治人物出現醜聞，相比於拋棄更常見的做法是替其找理由。 或許可以說本書作者給出的實驗結果和相關分析，讓人們會覺得有些更爲絕望。從普通人的角度上來說，或許對此避而不談在大多數社交場合下更爲合適。 4.媒體棱鏡 作者關於媒體棱鏡的比喻確實很不錯，一來我們可以更爲理性的審視自身的相關行爲和觀點，二來也會對他人的多一些理解和包容。在媒體棱鏡下，或許我們和他人的都是事實，但不過是其中的一部分。 媒體棱鏡可以讓我們的言論和行爲變得更爲冷靜理性一些，與此同時也提醒我們其對現實的重大影響。誠如書中所說，我們早已無法離開社交媒體了。 哪怕你註銷了賬號，現實生活很多時候也會受到其影響。對於女性羣體來說，像《女孩的地下戰爭》這種將網絡暴力極度擴散的行爲早已成爲一種慣例。 粉色頭髮的鄭姓少女因網暴離世，《權力的邊界》裏提出了懲治的建議和措辭，可這些並沒有讓普通人在上網的時候感覺更安心一些。現實中更爲常見的還是本書推薦序裏劉海龍老師說的一點就着。 互聯網不是法外之地，可如今卻沒有一片淨土。要是結合本書作者在註釋裏對於互聯網巨頭的描述，不可否認的是硅谷科技高層爲了財富和地位讓書中提到的現象再度惡化。 5.勇敢發言 你不勇敢發言，對手就會藉此奪取了話語權。本書作者的建議可以說就是基於此類的思考，在善惡對立的敵我陣營裏，彼此爭奪話語權確實很重要。 以作者關注的用戶羣體來說，不是每一個都有勇氣去發言的，更何況大膽開麥背後所要耗費的時間精力是難以想象的。且不說網絡暴力，和不同觀點的爭論時常會讓參與者從精神到外在承受較大的損耗。 確實作爲普通用戶，我們有一定的義務和責任。可是從實際出發的話，我們也不應該將重心放在此方面。坦白來說，社交媒體平臺的搭建者們稍微用點心，一行代碼就可以避免掉很多的事。 雙管齊下或者說多管齊下是有必要的。可在政治等敏感議題的具體場合中更要全面一些。要是考慮到如今美國失去了所謂的樸素共識，關注言論極端背後的社會問題更是刻不容緩。 在某種程度上來說，網絡言論是現實世界的一種映像。未必是如實反應，可能還有所扭曲，但根子卻常常需要現實世界裏的行動。例如書中那些支持特朗普的底層民衆與其說有多喜歡他，還不如說其身上承載了可以改變自身的希望。 6.寫在最後 隨着互聯網用戶的大幅度增加，我們可以說每一個人都可以擁有了發聲的渠道，可隨之而來的是自身素質和水平的參差不齊，出現類似的情況也可以說是意料之中的。 用陳嘉映老師的話來說，ta可能不理性沒有那麼多的學識，但依然想要發出聲音。這恐怕是互聯網社交媒體裏一個不容忽視的事實。對民衆相關教育和自我教育需要一定的時間，可正風的行動也不能遲緩。 若是考慮到如今社交媒體的社羣化，彼此之間蜷縮在各種的小圈子之內，我想書中的建議更顯得有些過於單薄無力。當然面對如此複雜的問題指望這樣的一本小書給出解決問題的靈丹妙藥也是不現實的。 本書的社會實驗可以說給了後來者不少的啓發，可以在其走過的路上探索出更爲合理實用的解決方案。專家學者的建議固然重要，但更要考慮現實中的不同羣體。 一羣人眼中信任的專家，在另一羣人看來則可能是敵人。故而不管是建議還是行動，整個過程中都應該考慮到這些具體的用戶。沒有獲得其信任就指望其聽你的話做出改變，不算是天方夜譚，也算是對人性缺乏起碼的認知。

《打破社交媒體棱鏡：探尋網絡政治極化的根源》是普林斯頓大學社會學教授克里斯·貝爾的著作，通過前沿計算社會科學方法與經典社會學理論結合，揭示了社交媒體時代政治極化的深層機制。核心觀點與內容的梳理： ​​核心論點：社交媒體棱鏡的扭曲效應​​ ​​“棱鏡”而非“鏡子”​​ 社交媒體並非中立的信息平臺，而是一面“棱鏡”——它通過算法和用戶行爲偏好，​​折射、放大並扭曲​​個體的身份認同與社會認知。這種扭曲使人們誤判社會環境，加劇政治對立。 ​​極端派的崛起與溫和派的沉默​​ ​​極端派的力量增強​​：社交媒體通過追求地位的激勵機制（如點贊、轉發），強化了極端觀點的表達，形成“異教團體”般的封閉社羣（第五章）。 ​​溫和派的隱形​​：溫和派因害怕衝突或被排斥，逐漸退出公共討論，導致社交媒體上“極端聲音主導”（第六章）。 ​​接觸對立觀點的反效果​​ 書中通過在線實驗和訪談發現，​​強制接觸不同觀點反而加深極化​​。當人們走出回聲室時，因認知偏差和身份焦慮，更傾向於強化原有立場（第三章、第四章）。 ​​研究方法與案例​​ ​​實驗與訪談​​ ​​戴夫與帕蒂的案例​​：通過具體用戶的故事，展現社交媒體如何將普通人推向極端化（如戴夫從理性討論者變爲攻擊性用戶）。 ​​網絡機器人實驗​​：模擬在線互動，驗證算法對羣體敵意的影響（第七章）。 ​​經典理論的現代詮釋​​ 作者重新闡釋了謝里夫的羣體服從實驗、理性商談理論等，指出社交媒體放大了人類天生的羣體歸屬需求與地位競爭傾向。 ​​解決方案：打破棱鏡的雙路徑​​ ​​自下而上：個體行爲的調整​​ ​​覺察與反思​​：認識到社交媒體棱鏡的隱形扭曲，主動尋求多元信息源（第八章）。 ​​對話策略​​：通過“漸進式接觸”和“共識切入點”，減少防禦性姿態（第九章）。 ​​自上而下：平臺設計的革新​​ ​​算法重構​​：開發減少極端內容優先推送的機制（如 DiscussIt 平臺的匿名對話實驗）。 ​​功能優化​​：增加促進理性討論的模塊，而非單純依賴用戶自發調節（第九章）。 ​​現實意義與爭議​​ ​​挑戰常識​​：反駁“退網保平安”的幻想，指出社交媒體已深度嵌入生活，需共存而非逃離。 ​​爭議焦點​​：部分學者質疑“棱鏡效應”是否普適，認爲書中案例可能過度簡化政治極化的複雜性。

現在的網絡環境下，無論男女性別，貓狗寵物，貧富差距都能引起巨大矛盾與對立。傳統的理論是因爲大數據造就的回聲室效應，讓網友們只能看到和自己同頻的信息和他人，在這種無限重複，自我指涉的氛圍下，誘導了極端的發生。倘若能打破大數據的回聲室，雙方就能互相聽到，互相理解。 但是，在這本書裏面，通過研究，卻得出了一個相反的結論，大數據並不是根本原因，且對立的雙方相互接觸，相互對話，並不能達成共識，相互理解，反而讓雙方更加堅定自己的立場與觀點。這是屬於互聯網的世紀，我們已經難以退回到沒有網絡的生活，除非是回到最偏遠的山區。因此網絡已經融入到人們的生活方式之中。人們通過社交媒體，去塑造自我形象，獲得自我認知。相較於前互聯網時代，通過線下交流的方式，現在更多地通過在線交流獲得主體性和自我的存在感。因此在網絡上，對於立場的交流，與其說是交流觀點，不如說是自我認知之爭。遇見相反立場的人，自我認知和形象受到對方的威脅，自然產生一種對抗性，通過贏得辯論，改變對方來加強自己主體性，強化自己的觀點。而不是僅僅爲了求同存異。事實上，大數據的結果並不是只是讓人們困在相同的觀點裏，他像一個棱鏡，折射了人們的視角。人們既接觸了更多相同的信息，也同時接觸了更多對立的信息。但他卻沒有打破回聲室。如果將所有怪罪到大數據身上，未免讓大數據揹負了太多的責任，他只是放大了我們主觀行爲的結果，以及掩蓋了更多溫和的中間觀點。 按照我們的直觀感覺，在網上，總是非黑即白的二極管，不是支持我方就是反對我方。但實際上我們總是傾向於高估了對方的極端程度或是低估了對方光譜的位置，讓我們將溫和派誤認爲是極端派，將極端派認爲是對面的大多數。讓雙方的溫和派失去了表達和聆聽的慾望，讓自己臆想出更大的，更不能理解的對立。 至於這本書的扣分，扣在了他的解決方案。誠然他的問題分析具有一定的深刻性和啓發性，但是剩下解決方案實在是過於天真，乏善可陳。前半值得一讀，後半略讀即可。而且如果要讀，請跳過推薦序，他把整本書的內容都直接濃縮複述了一遍。

《打破社交媒體棱鏡》Chris Bail 出於對社交媒體上溝通環境的好奇，我讀了這本書。作者研究得很深入，對傳播學有興趣的可以讀。 Cass Sunstein在《網絡共和國》裏提出的“信息繭房”是我們比較熟悉的概念，作者提出“棱鏡”的概念，他認爲社交媒體不是一面如實反映世界的鏡子，而是會扭曲用戶對自我和他人認知的棱鏡。這種扭曲會讓用戶形成錯誤的身份認同和虛假政治極化，從而愈發極端。書裏以美國爲研究對象，自然討論的是兩黨之爭，但我認爲理念套在很多地方都合適。 雖然極端人羣只佔少數，但是他們的攻擊會使很多溫和派失去聲音（看之前意識到這點，使我更好奇），形成只有極端的聲音的網絡環境。作者經過實驗，發現走出信息繭房也並不能減弱極化，反而更甚。於是發現極化的深層原因是身份認同，這種後天展演形成的心理機制。人們趨於維護自己的身份，而更激烈地反對對方觀點。 喫飯塑造我們身體，媒體塑造我們的頭腦，認知和精神世界。如果媒體追逐人類慾望，人類慾望就被不斷放大，強化，進一步，又強化了媒體的慾望驅動。這種墮落循環，降低了人類整體的思考和創新能力，變成被機器投餵的精神養豬場。 強化身體慾望的，都有法律管控，比如菸酒，比如drug。但強化頭腦慾望的，缺乏評估方法，更缺乏監管和法律管控，成爲法外之地。從長期來看，對頭腦的慾望投餵，將產生社會整體層面的墮變，遠比傷害身體，個體更爲深遠和嚴重。 從解決辦法來看，要麼自上而下，政治出馬，要麼自下而上，社交媒體去中心化。但是政治需要聽話，資本需要沉溺，其實都不現實。國內的app除了工具化比較強的，主交流的那些都沒有做到去中心化，存在KOL就是表現。最有作用的，大概就是作者呼籲，溫和派不要消失在社交媒體，而要多多表達，去中和極端的聲音，纔有更和諧的環境。

社交牛人的特點與普通人的學習之道 你說社交牛人有什麼特點？尤其是男性的社交牛人。遇到陌生的異性，他們可能會很自然地上前攀談。被拒絕了也不在意，因爲他們只是覺得這個女孩挺有意思，可以聊兩句。被拒絕了也不覺得對自己有什麼傷害，笑一笑，轉身就去做自己正在做的事情，想做的事情，該做的事情。 而遇到下一個能吸引他去交流的異性時，他一樣會毫不猶豫地上前攀談。而且這個攀談，他也有自己比較高超的技巧，能讓對方放下警惕，提高接受這次交流的意願。這可能是我們普通人該向社交牛人學習的一點。畢竟社交能給我們帶來很多內在需求的滿足。 但這件事並不容易。甚至說，去練習相關的能力也罷，想啓動這種練習，也需要有一個很好的心理建設，纔可能讓你開始嘗試改變，纔可能有所改變。我到目前爲止是沒有邁出這一步的，因爲我還沒有做好去進行這種陌生人社交的心理準備。

3🌟 越讀越水的一本書…… 棱鏡會折射扭曲光線，社交媒體棱鏡的扭曲有2重： - 第一重：扭曲對自我的看法。路徑：遭遇異見——防禦反擊——強化原先政治身份認同——立場更極端。 - 第二重：扭曲對其他羣體的感知。路徑：溫和派被嘲理中客，兩頭不討好，開始懷疑大家都是極端的；極端派知行不合一，說得很鮮明行動上可能和溫和派相近；總之大家都誇大了現實中的分歧和對立。 那麼，let's打破社交媒體棱鏡！ 都說兼聽則明，走出信息繭房會好一些嗎？作者做了研究跟蹤後發現：接觸對立的觀點，用戶（無論是民主黨還是共和黨）不但沒有走向開放包容，反而更加極化。 對此，我並不認爲“兼聽則明”就無效，失敗更多是因爲沒有落到實踐層面。什麼實踐呢？比如和一個異見的朋友真誠交流。雖然因爲異見分道揚鑣的朋友不在少數，但我認爲如果人們開誠佈公、沒有敵意/優越感/權力爭奪、安全（不認爲危及自我認同）地溝通，絕對有“求同存異”的空間的。 甚至在社媒中，如果人們能儘量把觀點前置於身份認可，具體的觀點>某種身份（蓋帽子），討論氛圍也會和諧很多。但噴子的存在（以及自己做噴子的衝動）恰恰暴露人的某些缺陷提示：自我認可相關的危機感、權力缺失感、孤獨感。 作者最後的呼籲是：政治溫和派，不要絕望，世界需要你們。

作者的核心觀點，常見看法認爲，社交媒體的“回聲室”（信息繭房）讓人只接觸同類觀點，從而越來越極端。但實際上，通過實驗發現，情況更復雜：讓人接觸對立觀點，往往不會讓他們更包容，反而會強化原有立場，變得更極化。社交媒體不像鏡子如實反映現實，而像棱鏡：它折射、扭曲我們對自己和他人的認知，放大身份認同衝突。極端派（追求地位、喜歡引發反應的人）在平臺上更容易獲得關注和影響力；溫和派則逐漸沉默、隱形。極化的根源不完全是算法或境外勢力，而更多來自人們內心的身份認同需求和地位競爭。書中用生動案例說明：現實中溫和、禮貌的人，上網後常變成“噴子”，因爲平臺獎勵極端表達。 作者提出的應對思路：一是看清棱鏡，意識到平臺如何扭曲認知。二是反思自己的行爲：注意自己是否在給極端內容“加油”。三是改變互動方式：學習更有效地與對立觀點對話，而不是對抗。

前8章我讀得津津有味，感覺就社交媒體羣體極化這件事來說，真是同一個世界同一種極化。到了第九章作者討論“設計一個高匿名的、擁有促進溫和派對話功能的新社交網站”會是減少極化的有效路徑，呼籲要通過匿名手段來重建一種古典精英式的話語權力結構，我就有點不耐煩。。。網絡社交與現實社交是互構的，談到“怎麼辦”的時候還是得多看線下治理模式。 這書好看的部分，是證明在媒介化社會中“網絡社交”本身就是對精英意識形態的一種反叛性力量，而作者是在尋求重建某種秩序，只是他對秩序的理解仍然停留在很書生氣、孩子氣的位置。本書配合《精英的傲慢》食用效果更佳。

過去，無論是中國或者其他國家，都有類似於”兼聽則明，偏信則闇“的言論，以鼓勵大家多聽不同意見，幫助我們考慮更加全面。同時，也是期望人們能夠在聽取了不同觀點和論據後，不同程度修正自己原來的觀點，變得更加溫和與理性。 現實是，這些準則做起來是有難度。所以，很多人做不到，這點可以理解。 然而，根據調查統計，20世紀90年代以來，在全世界範圍內，政治極化現象和民粹主義越來越明顯。 對此，有學者認爲是大數據算法和個人信息繭房造成。因爲大衆媒體提供給用戶的是其偏好信息，使得用戶無法接觸到與自身相左的觀點。 那麼，究竟極化是羣體交流的必然結果，還是某個技術條件下才會出現的情境性的結果？ 本書通過調查發現，用戶在接觸到對立觀點後，不但沒有反思，反而更加極端。 因此，可以排除大數據算法的影響。是用戶自身的原因。 作者分析了其中原因：社交媒體是一面扭曲用戶對自我和他人認知的棱鏡。 • 自我：用戶通過社交媒體檢測他人如何評價自我，自我不是由此修正自我，讓自我更改全面，而是修正自我人設中不理想部分，讓人設更加完美，即自我強化標籤。 • 他人：網絡噴子，一類可能現實普通網絡激進好鬥的羣體。通過社交媒體宣泄情緒、博關注。這類羣體在網絡表現出語不驚人死不休的狀態，會使得其他用戶降低對極端言論的敏感度。而態度溫和的羣體在看到此情形時，會產生錯誤認知：社會分歧很大並且壓力大，不敢再言語。溫和派越沉默，極端聲音越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