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張恨水
《梁山伯與祝英臺》於1953年8月開始動筆,1954年1月1日開始於香港《大公報》連載。 美麗少女祝英臺假扮男妝。來到寒山寺。遇到梁山伯,同窗三載,感情摯深。因父親得病,祝英臺要回家。梁山伯十八里相送。英臺表露自己女兒身,梁山伯甚爲驚訝,互表愛慕之情。英臺被嫁給馬文才,英臺不從,與梁山伯密會,傾訴衷腸。馬家迎親時。英臺來到梁山伯墳前,悲痛欲絕,出人意料的事情出現……
張恨水改寫的我國四大民間故事之一的《梁山伯與祝英臺》,有時候愈是耳熟能詳的故事,越沒有看過原著。本書以小說的形式表現,更着重於人物的心理描寫。不知爲何,寧波的梁祝文化公園以梁祝的傳說爲基礎,收集了大量資料做了展示,按照小說中的人設,梁山伯和祝英臺都是紹興人,而馬文才是寧波人。 核心劇情沒有改變,但是細節部分微調了一些,如梁山伯和祝英臺牀中間隔的十八碗水變成了放灰的紙箱;萬松書院變成尼山書院;梁山伯發現祝英臺的耳洞時,祝英臺解釋爲“就對佛盟誓,穿下兩耳,算是向佛國討下來一條牛餵養着”,而不是經典的祝英臺訓斥“不想前程想裙釵”,梁山伯回答“從此不敢看觀音”。 梁山伯和祝英臺的情感悲劇源自祝英臺的婚姻無法自主,折射出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社會規則下,自由戀愛的不易。 此處必然提及的另一重要角色:馬文才。在影視作品中往往承擔了大反派的任務,即使是胡歌飾演馬文才的版本,也必須表現出暴躁和偏執的操控性,讓觀衆對比吳尊飾演的梁山伯,感受他的自私和暴力。但在人物小說中馬文才並沒有直接出現,徐克版本的《梁祝》馬文才同樣隱藏在幕後,符合小說的設計。 思考不出現的馬文才和祝英臺的婚姻狀態,兩人一定程度上都代表了時代的悲劇性,不過大家都關注到,沒有人問祝英臺是否願意嫁,但同樣沒有人問馬文才是否願意娶,他也無法左右這個時代。本質上,大家都身不由己,難辨黑白,爲命運所安排。馬文才不知道她是不是喜歡盪鞦韆,不知道她是不是喜歡寫書法,不知道她是不是愛我,甚至馬文才都沒有見過她這個人。所以換個角度,馬文才的結局更悲劇一些,不但得不到所愛之人,同時從觀衆喜好度上,路人緣全部敗壞。 門當戶對是時代的要求,朱門對朱門,竹門對竹門。當家世相同的兩人成婚,三觀相似的可能性總歸是家世相差較大的人更大。既然祝英臺可以無視家庭條件和社會規則,因爲梁山伯的人品而傾心,馬文才同樣可能如一般霸總小說,自小家庭優渥的他被突然闖入生活的灰姑娘吸引,說:這個女孩子和別人不一樣,成功引起了我注意。 父母爲孩子選擇另一半,從家世優渥者中選擇一位樣貌姣好者,是父母所能見到的可量化的條件中最直接的兩條。如今網上對婚姻的態度,一方面認爲父母選擇的另一半,除了自己不喜歡,其他的都不錯;自己選擇的另一個,可能除了喜歡,其他的都有待商榷。另一方面又認爲父母親戚推薦的相親對象,一個個都是奇葩,不幸流入市場。 梁山伯的悲劇設計,是所愛之人的婚姻由世俗的推動,自己卻無能爲力改變一切,氣急攻心下憤怒離世。主人公面對同一事件後的態度,大概折射出大環境下作者的態度,梁山伯的動作影射出階級不可跨越的時代特色。對比如今網文的思路則是: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無法達成自己的期待是,改變的手段可以是隨身老爺爺、隨身系統、天賦覺醒、他人能力集體下滑等,但核心是自身實力的提高。世界如果沒有路,就打穿一條路出來。如此看來,一生清貧便不去誤佳人了,畢竟愛上一個人已經是對荒謬世界最溫柔的反抗。 對比常規的時代悲劇,《喜人奇妙夜》中《萬松書院》展現了另一內核。如書中祝英臺所期望,千百年後女子也可以入學。最用心的一幕是,夫子和其他同學之間的畢業禮是擁抱,對祝英臺是鞠躬,不管是夫子還是同學,都知道祝英臺是女的,但是大家默默守住了祕密。讀書不是爲了讓人瞧不上其他人,而是擁有更大的胸襟去接受不曾發生過的事件。
作者通過深厚的筆觸,描繪了梁山伯與祝英臺從相識、相知到相愛的過程,以及他們因世俗阻礙而被迫分離,最終化作彩蝶雙飛的悽美結局。充滿了對純真愛情的讚美和對命運無常的感慨!
以前一直刻板印象以爲是兩個戀愛腦的故事。看了之後才發現講的是封建禮教對所有人的壓迫。祝英臺有志向有才華卻因女子身份不能科舉走上仕途道路,婚姻也不能自己做主。她與梁有共同話題,志同道合,都不認同傳統禮教。在當時社會,階級差距,底層個人完全無法發展,只能被權勢壓迫。馬文才這個全文最大障礙卻沒有出場,反而顯得文章更爲純粹。
梁山伯與祝英臺,水面成雙留麗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