倫勃朗的眼睛：天才與他的時代

《倫勃朗的眼睛》：一部等待已久的宏大之作 ——兼談西蒙·沙瑪的敘事魅力 閱讀開始時間是2024年12月，現在才動筆寫讀後感，當時的很多想法只能重翻讀書筆記一點點找回。這本《倫勃朗的眼睛》在微信讀書訂閱後等了很久才上架，融合歷史、藝術與人物傳記，是藝術史寫作中極爲獨特的一部作品。可與之媲美的，大概只有沃爾特·艾薩克森的《列奧納多·達·芬奇傳》。 用一句話概括：這本書既是倫勃朗·範·萊因（Rembrandt van Rijn）的傳記，又是17世紀荷蘭的時代肖像，更是一部關於”天才如何從模仿走向自我、最終超越偶像”的成長敘事。 西蒙·沙瑪以他標誌性的敘事方式，將倫勃朗的生平、作品、時代、心理、技法、野心與脆弱交織在一起，讓讀者不僅看到畫家“畫了什麼”，更看到他”爲什麼這樣畫”。倫勃朗作品中的光影、戲劇性、情緒深度、愛恨情仇，在沙瑪的筆下變得鮮活而立體。 一、先說西蒙·沙瑪：我最喜歡的藝術史敘事者之一 西蒙·邁克爾·沙瑪爵士（Sir Simon Michael Schama，1945—）是我最喜歡的藝術史作家之一。單看名字或許陌生，但提起BBC那部口碑極佳的紀錄片《藝術的力量》（Power of Art），大多數人便會恍然大悟——那正是沙瑪爵士的代表作。 他的履歷本身就像一部跨學科傳奇：劍橋大學求學，先後執教於牛津、劍橋、哈佛、哥倫比亞；擔任BBC紀錄片解說，兼任《紐約客》文藝評論員；2000年因學術與文學貢獻被授予爵士頭銜。 沙瑪爵士不是冷峻的學院派寫作者，而是把歷史寫成文學，把藝術寫成戲劇，把人物寫成活生生的靈魂。 他的敘事風格有幾個鮮明特點： 細緻入微； 沙瑪對細節的敏感近乎偏執。無論是歷史背景、人物心理，還是畫作中最微小的光點，他都能抽絲剝繭，拆解得清清楚楚。 融會貫通； 他將藝術、政治、宗教、文化、社會結構揉爲一體，讓讀者透過藝術這扇窗口，看見背後的時代邏輯。 通俗易懂； 學術背景深厚，卻從不故作高深，文筆清澈流暢，富有畫面感。 情緒飽滿； 他不是旁觀者，而是參與者。《藝術的力量》中他對雅克-路易·大衛的評價——“始於才華，毀於人品”——至今讓我記憶猶新。 英式幽默； 文字中常帶一絲英式幽默，讓閱讀輕鬆而愉悅。 二、本書究竟是《倫勃朗的眼睛》還是《魯本斯傳》？ 理論上講，沙瑪的敘事主線是倫勃朗的生平，卻看到許多書友——包括我——覺得這本書更像一部《魯本斯傳》。書中大量筆墨花在魯本斯身上，甚至前幾章幾乎全是魯本斯家族的故事：他的父母、童年、成長、所處的政治環境。 讀完才明白，這是沙瑪刻意爲之的“反常規”鋪墊。他的核心觀點是：如果不理解魯本斯，就無法理解真正的倫勃朗。 先交代時代背景。 17世紀北方藝術史的中心是尼德蘭地區，分爲南部的弗蘭德斯畫派和北部的荷蘭畫派。 弗蘭德斯畫派受天主教影響，風格華麗，代表人物是魯本斯（Rubens，1577—1640）； 荷蘭畫派則受加爾文教影響，追求寫實，風格沉穩，注重人性化的聖經解讀，代表人物是倫勃朗（Rembrandt，1606—1669）。 倫勃朗以模仿魯本斯起家——早期自畫像的姿態、斗篷、光影、構圖，無不在致敬魯本斯。他的一生都活在”魯本斯制霸”的藝術時代裏，試圖殺出一條屬於自己的血路。 在讀書筆記中寫了下面一句話：“他已經變成了魯本斯的分身……他把自己的臉安在魯本斯的身體上。” 魯本斯不僅代表一個時代，更代表一套體制——一種主流價值觀：藝術服務於宗教與政治的宏大敘事，是滿足貴族情緒價值的奢侈品；而藝術家則可憑此獲得榮譽、財富與爵位，享受王子般的尊崇。 倫勃朗卻在做截然相反的事：叛逆、反體制。他的作品更多面向本地市民階層，不像魯本斯那樣長袖善舞、擅長社交；他既不懂政治，也不會經營人脈，題材表達也不追求貴族化，最終落魄潦倒。 一個是體制的寵兒，一個是體制的異類。倫勃朗起初以魯本斯爲偶像，最終卻轉向超越他、否定他，乃至將這個昔日偶像徹底消化吸收。這也是藝術史的殘酷鐵律——每一個大師的成長，都是踩着上一代大師的肩膀走過來的。 沙瑪大量鋪敘魯本斯，正是源於他的野心並不止於寫一個藝術家的奮鬥史，而是要寫一個時代的力量如何塑造一個藝術家的靈魂，以及一個藝術家如何反過來賦予作品靈魂的。 三、與《藝術的力量》的比較 最早認識西蒙·沙瑪，是通過BBC紀錄片《藝術的力量》（Power of Art）。該片聚焦八位天才藝術家——卡拉瓦喬、貝爾尼尼、倫勃朗、德拉克洛瓦、透納、梵高、畢加索、羅斯科。作品以戲劇化再現的手法，生動呈現他們在困境、動盪或精神危機中如何藉助藝術爆發出驚人的力量，適合對西方藝術史進程感興趣的讀者入門。 而《倫勃朗的眼睛》則以更深度、更細膩的表達，將聚光燈對準17世紀荷蘭黃金時代的藝術風貌，適合希望系統瞭解這一時期的讀者深讀。 《倫勃朗的眼睛》不單純是一部傳記，更是一本關於“如何看見”的書。沙瑪用他的筆，讓我們看到倫勃朗如何以眼睛解剖世界，也讓我們看到藝術如何穿透時間、穿透人性。這是一部值得反覆閱讀的藝術史詩。​​​​​​​​​​​​​​​​

西蒙·沙瑪《倫勃朗的眼睛：天才與他的時代》 全書跳出人物傳記敘事生平的框架，前半部用了很多筆墨描寫魯本斯，然後通過詳細介紹倫勃朗的代表畫作，將其置於尼德蘭黃金時代海上貿易崛起和新教信仰變革市民階層崛起的大背景之下，展現當時的創作土壤，解釋了他的風格爲何是誕生於尼德蘭（而非意大利的古典體系）。 對照兩人的人生境遇，魯本斯一生迎合上流社會名利雙收富貴榮寵，而倫勃朗的藝術選擇，從青年時推崇魯本斯到後來拒絕迎合市場放棄理想化的浮華審美，直面衰老和苦難，執拗地表現人性和真實，兩人的命運反差巨大，性格決定命運，同時也未嘗不是時代的主流審美和世俗規則造就了倫勃朗晚年的破產落魄。 多年前看BBC紀錄片《文明》認識的本書作者西蒙·沙瑪，英國著名的歷史學家，他擅長將藝術與歷史融爲一體解讀社會和時代文明，本書也不僅是一本簡單的人物傳記。

只要這個問題沒解決，我就會一直說，1.每次插圖放在那麼後面，讀了幾十頁畫作分析纔看得到畫，必須噴一句。2.魯本斯的《美杜莎》放成鏡像的了，嚴重的低級錯誤。3.還有部分插圖是黑白的，對於油畫來說，失去色彩構成就是失去一半信息。4.最後一點不足就是，閱讀需要一定的歷史基礎，書裏太多陌生的人名和完全不瞭解的社會習俗了。 跟着倫勃朗的作品走完了北方的巴洛克時代。如同巴洛克時期的藝術品一樣，歐洲社會經過了文藝復興的啓蒙，從矯飾主義的刻板中脫胎出全新的華麗動態，藝術再次進入了蓬勃發展的階段，這個時代，繪畫、雕塑的各項技巧都開始登峯造極。文藝復興時期古典的、理想的穩定形象變得動態，已經完全告別了古希臘和古羅馬的藝術特點，藝術品越發地逼近瞬間的呈現，時間開始凝固。魯本斯在本書佔據了相當的篇幅，如同書名，在倫勃朗的時代，不提魯本斯便無法寫藝術史，後文中也反覆提及他對荷蘭藝術家的影響，不管是藝術上還是人際關係上。書中的記載頗有文學性，像是在讀小說一般。說來也有趣，之前我把托爾斯泰的《戰爭與和平》比作波瀾壯闊的歷史長卷，這本寫歷史的，我又要喻之爲跌宕起伏的小說。 我在感情表達這一塊是很冷漠剋制的，我只能在觀看時感受到不同，卻很難將筆觸傳遞的情緒化成文字，只能描述手是握着的或是張開的，哪塊肌肉繃緊或鬆弛等“現象”，卻描述不了畫中那隻手抓住了觀看的我哪塊情感，感謝作者把這種感受翻譯成文字，讓我以後也能借來表達了。而畫中人物形象顯示的社會風貌與神話意境，分析出來則需要龐大的歷史知識儲備作爲背書，讀來對17世紀荷蘭整個地區都有了相當的認識！總而言之，我真的學到了不少看畫的思路和剖析方法！ 最後斗膽聊聊自己的藝術史見解——絕大多數的藝術家的一生都不會籍籍無名，若有借梵高例子來反駁者，我先答了，梵高自開始畫畫到辭世不過十年，況且在生命最後，他已經開始在法國獲得了一定聲譽，只是他自己沒有留時間給自己而已。回到正題，這表明這些藝術家們風華正茂時，完成的作品一定已經達到了社會當時審美要求的巔峯。而晚年又落入潦倒境地者，要麼如波提切利，不願跟着時代共同進步，被後來者居上，最終被時代拋棄了近300年；要麼如倫勃朗，往前邁得太遠，大家無法趕上了，於是便被反噬。其價值也是在百年之後才慢慢顯現出耀眼的光芒。 倫勃朗的自畫像，便是他的自傳，從他早年間絲絲入扣的間接畫法層層罩染，那時他一定對自己的技藝充滿自信。隨着人生經驗的不斷積累，畫中人物的動態和自信慢慢在技藝的巔峯下更加鮮活，慢慢地，他直接把顏料點上。到了晚年閱盡滄桑的他，逐漸丟下一切技巧，筆觸更加自由、奔放起來，厚厚的顏料一層一層地堆上去，厚重而極其概括的筆觸全是漫漫人生的理解。寥寥幾筆描繪出畫中人的精氣神，自此完全採用了直接畫法，直到19世紀的印象派時期，纔有後來者明白，畫筆和顏料是自由的，這已經過去了兩百多年。可惜倫勃朗晚年的個人命運無法對抗時代巨輪下的經濟崩潰，竟潦倒至不停地轉移財產甚至拿自己的孩子反覆立遺囑，才能求得生存，命運無常，身邊人不停地離去，孩子也沒有比他多活幾年。當然，無論如何這些苦難已成歷史，再無可能抹殺他在藝術史上留下的這一筆耀眼的高光。 讀完這本書，就讀完了半個巴洛克的藝術史。另外一半在意大利，由卡拉瓦喬掀開了大幕，又在貝尼尼的鑿子下走向高潮。

倫勃朗·哈爾曼松·範·萊因不僅是荷蘭黃金時代的藝術巔峯，更是西方繪畫史上一座不滅的燈塔。他的影響穿越數個世紀，從19世紀的浪漫主義到現代的表現主義，無數藝術家都曾在他的光影與筆觸中找到共鳴。而真正牽動我靈魂的，是英國國家美術館中他的兩幅自畫像：一幅年輕，英姿勃發、志得意滿；另一幅蒼老，看破紅塵、洗盡鉛華。在這兩幅畫之間，我彷彿看見了倫勃朗的魂與魄。那外在的張揚與內在的省察，時間的流逝，人生的感悟，一切似乎盡在其中。 西蒙·沙瑪的《倫勃朗的眼睛》以魯本斯開篇，這位倫勃朗早期試圖翻越的高峰。倫勃朗繼承了魯本斯作品中精巧的象徵體系，借鑑了魯本斯宏大題材的構圖。但倫勃朗並不盲從，從而實現了超越。如果說魯本斯的光芒是外向的、天主教式的、宏大且理想化的，那麼倫勃朗的閃光點則是內省的、新教式的、粗糲而現實的。 早年的倫勃朗憑藉精妙的定製畫聲名鵲起，他筆下的自己、妻子乃至至親，早已超越了私人記錄的範疇，昇華爲一種普世風貌。他的畫筆有時賦予普通人以神性以尊嚴，有時又揭示普通人的弱點與矛盾。倫勃朗確實有在凡俗中看清本質的能力。晚年的他因堅持個人風格而遭遇冷落。兩度失去愛侶、破產沒落之後，他洗盡鉛華，筆觸變得愈發粗糲厚重。那些濃重顏料的疊加與模糊化的處理，不再追求表象的精確，而是製造出一種近乎雕塑般的靈魂質感。令人讚歎的是，在那些晚年自畫像中，我們看到的已不再是一個具體的畫家，而是每一個在歲月磨礪中揹負罪責卻依然保有尊嚴的衆生縮影。 西蒙·沙瑪在這本書裏不僅講述了倫勃朗的一生，也將魯本斯以及倫勃朗同期畫家利文斯等人的生活軌跡、巴洛克繪畫風格與象徵、荷蘭黃金時代的社會風貌、宗教變革等宏大背景娓娓道來。沙瑪對於倫勃朗的傳世名作，如《藝術家在他的畫室》、《蒂爾普醫生的解剖學課》、《夜巡》、《拔示巴》、《被屠宰的公牛》等傑作給予了深入解讀，讀來收穫頗豐。藝術史學家貢布里希曾批評沙瑪過度強調魯本斯對倫勃朗的影響。而在我看來，本書更大的遺憾在於對倫勃朗自身藝術影響力的論述不足。作者沉浸於17世紀荷蘭社會與歷史細節的重構，卻未能充分闡釋倫勃朗的技法革命對後世的深遠意義。倫勃朗以物質性的顏料堆砌來表現心理深度的嘗試，幾乎直接預言了現代表現主義的誕生。他將光影化作靈魂解剖刀，展現人性的真實和不完美，這些都深刻地影響了後世畫家對個體存在的表達。可惜，這些跨越世紀的藝術共鳴涉及不多。即便如此，沙瑪以深厚學養融合了藝術史、社會史與個人傳記的多重維度，這本書的分量依然不容輕視。

對倫勃朗，我應該是懷有很深的感情的。永遠會記得在冬宮博物館時，看到他年邁自畫像，那一瞬間四目相對，靈魂彷彿被觸動，在畫作前淚流滿面的時刻。 對於倫勃朗這樣一位偉大的藝術家，我很難用隻言片語來評價；自己對於藝術淺薄的認知，很難去分析畫家在技法上的 1/10000 的成就。可能有時候對於倫勃朗的關注，更多的是在於他波瀾起伏的一生。我有時會好奇，好奇他在風燭殘年時，面對着妻子已逝、兒子早死，心情究竟如何？也很想知道他在藝術生涯創作的後期，那逐漸粗糲的筆觸，越發隨意不精心，但又四兩撥千斤的勾勒和領先於時代的技法以及表達，究竟是怎樣的驅動下的呈現？ 特別有趣的是，在今年德國之行當中，在同樣一間博物館的同一展廳，面對面的看到了他和把他視爲一生之敵的揚·列文斯的作品。確實在早期會傻傻分不清楚，但到了後期就會發現，一個人還在老路，而另一位已經走出很遠。 這本書對倫勃朗的一生進行了非常細心的刻畫，並且結合了很多他的作品，甚至因爲過於夯實的描述，會讓我們覺得彷彿前半部作品像是在講魯本斯的一生。當然，同樣是一位偉大的藝術家，兩個人之間就像是草蛇灰線一樣，命運暗中自有一些安排吧。 畢竟也是一幅大部頭的作品，更適合對於藝術家有一些基礎認知且非常感興趣的人來閱讀。作爲茶餘飯後的讀物的話，還是有點難啃。

這是關於倫勃朗的一部藝術之書。 多麗絲·萊辛認爲作者西蒙·沙瑪讓我們以前所未有的方式來觀看一幅畫。 一幅巨畫。 倫勃朗是典型的“兩面派”​，書中出其不意地給他定位：聞名遐邇卻又臭名昭著、廣爲人知卻又無人問津、備受尊敬卻又遭到蔑視、諸人景仰卻又視如敝屣。 我覺得這個總結雖矛盾重重但不無道理。這也從側面證實了倫勃朗是一個有血有肉活生生的人，而不是神。 倫勃朗對於藝術具有自己獨到的見解，他的藝術特點與衆不同—— 1，有別於其他畫家，他自一開始就對破敗之物極感興趣，認爲那是殘缺之美的詩篇。 2，倫勃朗一生都癡迷於顏料的物理紋理，他使醋與鉛條或餅乾狀的鉛製“帶扣”發生反應，吸收酸澀的醋味，製作出17世紀所有油畫中都用到的那種極細的白色粉末，只不過過程中需要幾堆馬糞提供熱能；燈黑只有通過燃燒瀝青或焦油，從而產生頑固的油質菸灰才能獲得；鈷藍替代了從天青石中提取的青藍，只要將添加了鈷來着色的鉀玻璃磨成粉末，就能製成這種顏料；而銅綠則是一種濃綠色，是優質的瑞典銅接觸濃醋酸時表面形成的亮殼，產生這種反應的最佳酸劑通常是發酵後的葡萄酒廢料，一種由搗碎的葡萄籽和葡萄皮組成的濃稠沉渣；當硫化汞與硫黃混合加熱後，會產生一團焦黑的暗塊，將暗塊在水中搗碎，就會變爲一種驚人的鮮紅色——完美的硃砂，這幾乎是鍊金術上的轉化；再加上產量豐富的土色調——赭色、黃色和紅色，就構成了所有17世紀畫家需要的基本顏料。 3，倫勃朗認爲，笑和哭在人臉上產生的效果驚人地相似。其不同之處在於，大笑的臉是向外擴的，尤其是臉頰周圍，而哭泣的臉則會向內收縮；一張快樂的面孔，其快樂感可以通過額上的細小皺紋和半閉着的眼睛流露出來，而沮喪的臉則可以通過耷拉着的飽滿下脣來表現。 4，倫勃朗有慾望要一口吞下整個世界。這種本能類似於卡雷爾·凡·曼德爾筆下的勃魯蓋爾，“吞下了整座阿爾卑斯山，又把它吐到了畫布上”。 5，倫勃朗要麼對自己外表絕對自信，要麼想青史留名，要麼想體驗不同的身份和職業，從他第一幅有年代記錄的繪畫作品《聖司提反被處以石刑》開始，到1669年去世，他的面孔頻頻出現在畫作中，留下了詳盡的面孔檔案。就這一點而言，在20世紀之前，沒有任何一位畫家，或許也沒有任何一位藝術家能出其右。 …… 總之，作者憑藉高超的藝術見解和嚴謹務實的態度撰寫了《倫勃朗的眼睛》，史料翔實，旁徵博引，講解生動而又有靈魂，再配以近400幅高清名畫，是我近幾年看過的爲數不多的藝術類佳作。如果滿分五顆星的話，我簡直想給六顆星！ 雖然倫勃朗貪財好色，一生都不太得志（並未達到他的理想高度），而且晚景淒涼，但直到最後，他都沒有對人生讓步，“即便沒有了牙齒，也還是咯咯笑着”。

讀《倫勃朗之眼》是一場酣暢淋漓的體驗，許久沒有這麼沉迷於一本書了，打開了藝術的新世界，瞭解當時的歐洲歷史、宗教畫作中的人物故事背景，以及創作過程。學習如何去欣賞一幅畫。這一切讓我充滿好奇又着迷。在這裏遇見魯本斯，旁觀了倫勃朗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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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作者的文字平易近人，也不涉及深奧的藝術理論，但對於業餘讀者，這樣的書會讓我感到被排斥在外，好像我和兩個朋友一起聊天，他們的談資總是圍繞那些他們熟稔但偏偏與我無關的人與事，他們話題不時跳躍，而我對他們交談中不言自明的部分一無所知。它對於我沒有焦點，沒有結構，作者的淵博於我無用。我想，繪畫應有重點，減少不必要的細節避免畫面失焦，寫作也是一樣。

詳細講述了歷史背景和市民生活，對理解魯本斯和倫勃朗有很大幫助。對畫家的分析也很詳盡和獨到。還diss了幾次肯尼斯克拉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