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陳兵
四川大學博士生導師陳兵先生深入經藏探討了佛教的生死觀及其演變的過程,並將其與中國本土傳統的生死觀進行了比較研究,深入論證了對生死的認識在不同文化背景下的作用,及對文化的影響。
其靈魂都難以完整脫離肉體,無法超度,也不能進入冥界(餓鬼世界),要遭受地獄的痛苦刑罰。穆迪博士研究瀕死體驗的名著《死後見聞》中說,自殺被救活而有瀕死體驗者們一致認爲:自殺而死很不愉快,“一死了之的痛苦的矛盾心理死後仍然存在,而且更加複雜。靈魂離體後仍無法解除憂愁,無法挽回因錯誤行爲所造成的惡果。”一位服毒自殺死亡20多分鐘被搶救過來的婦女說:“如果在這個世界裏感到痛苦,到了那個世界仍感到痛苦。”[插圖]
很不錯的一本書,讀後對佛教生死觀有了更系統的理解。如果能夠剔除那些還魂之類的事例而僅是從邏輯上來寫可能更有說服力。那些事例對於不信的人而言基本都是迷信(不是否定,而是真正無法驗證真僞),單純的公理式邏輯推演更有說服力,即使退一萬步講佛法不是真理,但也是邏輯自洽的一種解釋
最近正好在拜讀陳兵老師的書,突然就上架了好多,讚歎不已
作者序裏面說這本書可以作爲佛教生死學的教科書我認爲是不合適的,因爲作者寫作前就已預設立場了。而且很多引用案例很明顯是無稽之談,這也從側面反映出作者的科學素養不是很高。很多資料存在明顯錯誤,比如引用梁漱溟在某次會議上的講話,講是1990年的會議,可是梁漱溟先生在1988年就去世了。個人認爲如果想從這本書瞭解佛教生死觀只看看半部分即可。
這本書如同一把鑰匙,輕輕打開生死這一人類永恆命題的大門。它用平實而溫暖的文字,將佛教生死觀娓娓道來,既不避諱生死的沉重,又賦予其深刻的智慧與豁達。書中不僅探討生命的終結,更指引我們如何在有限的時光裏,活得從容、自在。它告訴我們,生死並非對立,而是生命的完整循環。翻開它,彷彿在黑暗中點亮一盞燈,照亮了前行的路,讓心靈在生死的思索中找到寧靜與力量。這是一本能讓人直面生死,又在其中領悟生命真諦的書,值得一讀。
陳兵先生學識淵博,貫通中西,思維深邃,同時具有很高的哲學和科學素養,這在宗教類書籍的作者中十分難得,顯然是一股清流,當然作者本人經歷的不少神奇事件也對其信仰產生了關鍵性作用。 關於鬼神或是輪迴的信念,我想說其實人的信念遵從貝葉斯公式,不論聰慧還是愚癡,都是理性能力基於自身感性經驗而形成信念,只不過理性能力有高低,感性經驗有多寡,模式是一模一樣的。人的無知是根本性的,對於我們生活的世界,對於我們自身,人類所知極其有限。想起《莊子》中的許多意象,比如“蜩與學鳩”,“朝菌不知晦朔,蟪蛄不知春秋”,“井蛙”,“三季人”,“河伯”等等都明顯有崇大貶小的意味,譏諷那些眼界不足見識狹小而固執己見之人。但仔細想來,這種批評其實是出自大的視角,讀者是全知的,既知小的視野也知大的視野,因此自動站到了大的視角。若從小的視角出發,聽到完全超越自身感性經驗的某些事實,當然無法接受,除非對方拿出強有力的證據。如此看來,大與小其實都是基於自己的認知,困於自己的眼界而得出自己的結論。大對小的批評何嘗不是一種傲慢?貝葉斯公式告訴我們,如果將某些事件的先驗概率置爲0或是100%,那無論有多少後續經驗,後驗概率都不變,人的認知就鎖死了。因此人應當首先尊重自己的實踐,不迷信任何權威,並在此基礎上保持開放。 對於陳兵先生的這本書,第一章尤其好,對於人類的精神需求和困境描述得非常精準,第二章與第三章關於佛教哲學部分的介紹也非常精彩,好於目前我所見過的任何佛學類書籍,足見其功力,佛學愛好者也定能從中獲益匪淺。第四、五、六、七章玄之又玄,實教人難以相信。第八、九章介紹了古人對生死問題的處理和哲學思考。第十、十一章分別列舉了大量古今的輪迴相關的事例和研究,案例非常多,但我本人畢竟沒有相關感性經驗,說得再繪聲繪色也無用,故一帶而過。第十二章總結了對生死之謎的歷史發展,但頗有虎頭蛇尾之感。我認爲最後一章作者有失水準,即便輪迴爲真,也得不到佛教倫理的形而上學依據。作者寫到“若佛法的立足點輪迴及核心了生死被科學完全證實,成爲一種像自然科學的結論那樣具有強迫人接受的威力、因而被全社會普遍信受的真理,其結果應該是文明的大轉型、科學的大飛躍,佛教所理想的人間淨土的實現。”他揭示了人類的根本性追求,即——人該如何生活?或者換個問法——如何正確地生活? 其實問題本身已經預設了一種現成的“正確”的活法,正如曾經的我期待一種權威來給我指引,只要聽話,就能讓自己免於痛苦,享受幸福。事實上,貫穿我的哲學思考的問題也正在於此,價值觀念不同於物理規律,我一直想找形而上的依據。在伽利略之前,關於物體下落的規律,衆人還莫衷一是,而伽利略通過實驗搞明白了很多東西,有點像莊子說的“聖人不由而照之於天”“莫若以明”。如果像物理規律一樣,價值有一個客觀的參照標準,那是非之爭自然就可以免了,大家都必須遵循那個絕對的標準去行動,順之者昌,逆之者亡。那個絕對的標準,那個天道,就是我苦苦追索的東西。尼采等存在主義的哲學家們宣告絕對的標準不存在,人是自由的,完全由自己決定怎麼活;佛陀宣稱已掌握了那個絕對標準,但是畢竟有些縹緲且無法說服我的理性。人……真是艱難的存在。我最終的理解就是:涉及價值判斷的某些問題上,有絕對的是非標準,比如出於私心損人利己的行爲絕對錯誤;而在更多的問題上,沒有絕對的是非標準,正如一些人喜歡喫榴蓮一些人討厭喫榴蓮。而若是一個人的行爲違逆了絕對的標準——“天道”,究竟有沒有一個形而上的存在來獎懲?我不知道,我希望有,但很可能沒有。所以,人間的是是非非的解決,還得依靠元規則——暴力最強者說了算。 最近,思想上出現了根本性變化:首先,在世界觀方面,我認爲造物主必定存在,它開闢了一個供萬物活動的公共場域,並且創造了原初的存在,沒有造物主,應該一切皆不存在。其次,在目的論方面,我認爲造物主創造一切的目的是爲了觀察演化,它創造完初始條件之後就不再幹涉整個進程了,所謂“天地不仁以萬物爲芻狗”,宇宙極有可能是更高文明的仿真算例。再次,人類道德本質上虛無的,它不是天經地義的,而是人創造的,它不同於物理規則,無論人類是否存在,物理規則就在那兒,而有了人才會有主觀的是非善惡。膽敢無視物理規則,現實分分鐘教做人,但是違背了人定的善惡,根本沒有強制力顯現,因此纔會有“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證,高尚是高尚者的墓誌銘”。複次,人類的是非善惡以利益爲根基,道德只是包裝。佈施他人,造福大衆,本質上是給他人好處,故稱善;對人類有益,故稱益蟲;給人尊重,照顧情緒,本質上還是給以廣義的利益。歸根結底,利益是最實際的,其餘觀念都是爲了利益包裝的上層建築,整個人類社會是一個巨大的PUA場。爲何宋明理學要求女子守節?思考何人得利即可,女性喫虧,男性得利是事實。天道原本不公,“己所不欲勿施於人”的訓誡本身也有問題,誰換到弱勢者位置給他們以實際利益呢?尼采說“上帝已死”,拉康說“大他者不存在”,我此刻終於贊同了,沒有形而上的保證,沒有獎勵,人是自由的,同時也必須擔負起這沉重的自由!看文藝作品,我們都會感動於大義,那是因爲我們只看到捨生取義的崇高,卻不必體驗捨生取義那沉重的代價。我打心底裏尊重君子,但是我可能很難做到。存在先於本質,我之外沒有權威。 關於道德虛無,用精練的語言概括:憑什麼你的一己之見就是對的?就算你是對的,我不聽你又怎麼啦?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這個世界的底層邏輯不是講道理,是講實力。暴力最強者說了算! 傳統道德教育下成長起來的人,當遭遇社會現實與道德教育的割裂的時候產生了反思。一個方向是爲道德找到更加堅實的形而上的依據,於是走向了宗教躲進別人建造的庇護所;另一個方向是看到道德本就是人的建構,大概率不存在形而上的保證,於是直面虛無,在道德崩塌的廢墟之上依自己的願望建造一個家園抵抗人間的風霜雪雨。 人到底該怎麼活?其實無法被顛覆的就是“我樂意”,我樂意不需要其他任何理由了,它本身就是最高理由,它是生命意志。譬如和一個嗜酒如命的人說酒如何傷身體是沒用的,因爲他樂意,哪怕傷身體也要喝,這之上沒有終極了。設若有一神明說殺父母可上天堂享極樂,我亦不肯爲,這便是禪宗大德“呵佛罵祖”的開示。關於人生的終極價值,不同的人各有答案,孔曰成仁,孟曰取義,莊周貴生,要成什麼樣的人,要怎麼活,完全取決於自己,沒有人可以代替別人做價值判斷。人就是生命意志+(基於感性經驗的)理性能力共同作用的存在,生命意志的力量是決定性的,遠強於理性。 囉囉嗦嗦一堆,想起三句話: “亦餘心之所善兮,雖九死其猶未悔” “菩提只向心覓,何勞向外求玄?聽說依此修行,西方只在目前!” “寧可永劫受沉淪,不從諸聖求解脫” 對於人的根本性困境,也許只能是知道無解而選擇和解。“人之生也,固若是芒乎?其我獨芒,而人亦有不芒者乎?”
四星推薦,尤其推薦前七章。 西方有死後靈魂審判,中國傳統觀念裏有地獄判官,審判的對象都是造業。而業在佛教裏有更加複雜、深刻的內涵。 首先,不能僥倖希望通過做好事來彌補之前做的壞事,因爲善、惡各自生果報,沒有相互抵扣一說。有如種瓜得瓜,種豆得豆。這是警示世人,不要有將功補過、平賬的心理。不要起惡的頭,不要造惡業。 其次,只能由造業者自己或其五蘊的相續而生者承受果報,不可能由別個承受,佛教裏沒有類似“子代父之過”一說。業因有多種分類,比如能出生同類果報,名“同類因”;無明、身見、邪見、見取見、疑等,能遍生一切煩惱惑業,名“遍行因”;障礙之緣現前阻擋原本將生的好果報,比如事與願違、差一點就成功了、功虧一簣等,名“相違因”;惡業及有漏善業能生來世成熟於五道中的果報,名“異熟因”等等。 業因必然會生出果報,但是需要各項條件具備,這些條件指的是因緣(因)、所緣緣(外境)、增上緣(起關鍵作用的其他條件)、等無間緣(因果相續中間沒有停頓)四種緣。然後,業因成熟後產生的果報,分爲現世報、生報(溯源到前世)、後報(影響來世)。有人作惡看似這輩子沒受到報應,但是業力果報要從整個生死輪迴的漫長過程去觀察,不能僅侷限於眼前和今生。同時,業會不斷創造新的業,新業又成爲新果,如此往復,源源不斷地熏習,業報越積越厚,越疊越高。普通人類對自己幾世內積累的業報“賬本”一無所知。在不覺知的情況下,我們造了無數惡業,也造了無數善業,哪個先受報?佛經說業力大的先受報。就好比團體賽,惡業的團體總分如果更高,那就先有果報。 要指出的是,業和果報是世俗諦,也就是佛爲了讓世人能聽懂、 產生共鳴而創造的概念,而實際上按照佛法第一義(最高真理),業和業報本空。理由是,業緣因緣生,故非常念、無自性,既然無自性,不生則不滅。反過來說,如果有常念、有自性,那就不該有果報(比如,一個人做了壞事,如果業有自性,就理應有自主能力不讓它生出相應的惡報),然而並沒有。在思考業因和業報的過程中,要用中道觀,不墮斷、常兩種極偏見。 業和業報只是理解生死輪迴的“開胃菜”,佛家核心真諦(最上真理)是:有漏業可轉變,業力可擺脫,只要依佛法修道。具體邏輯是什麼?讓我們回到剛剛提到的因果律,即果報成熟需要各項條件都達到。因此,我們只要創造阻礙業果出生的條件,就能轉移業報或使之暫不生出,或永不生出。那爲什麼業(尤指不定業)就能被轉消呢?答案還是業無自性,本性是空。 接下來,如何轉、消業果之道? 佛典給出了具體操作方法,主要四種: 1.懺悔。“決心悔改,具有消滅罪障、轉變身心的強大力量”。漢傳佛教界依經編懺悔的儀軌如《法華懺法》《金光明懺法》《藥師懺法》《華嚴懺法》《大悲懺》等,都可以用。懺悔方式有事懺和理懺(實相懺悔),所謂理懺就是“即依佛法真理,觀業從心起,由自心妄想而生,妄想依緣而生,即生即滅,無實自性,本來是空,如空中風,無所依止。”注意,修到明心見性,纔算理懺真的有效。 2.對治現行力,如持唸佛菩薩名號、禮拜和供養佛菩薩等。 3. 遮止力,當懺悔說不再造某惡業就要說到做到,謹言慎行,不作諸惡,奉行諸善。 4. 依止力。指皈依佛法僧三寶,發菩提心(重要)。 依佛法修行,究竟能否超越因果律,不受業力果報的束縛?百丈禪師回答“不昧因果”。意思是,因果律不可超越,但能對前生後世的因果看得清清楚楚。永嘉玄覺禪師進一步說,證實相(空性)有消滅阿鼻地獄重業的巨大力量。修道階位裏,“當達見道前'四加行位'的第二位'忍位'時,便已轉、消重業,不墮惡道,繼而入見道位以上,便永斷惡道之因”。反之若沒達到,還得要償還果報。 可見因果隨着阿賴耶識能貫穿三世。人在這輩子種下的因,會在下輩子結果,即“異熟果”,類似我們常說的“雖遲但到”。而且,在今生造的無數多業因到了下輩子業報成熟是有順序的。根據佛經,四種業決定死後最先受的異熟果: ①極重業、②臨死時現前的業(近死業、臨終業)、③一生常作成習的業(習慣業)、④宿世積累儲備、未生果報而於臨終、死後最先成熟的業(累積業、儲備業)。(注:其中①與②對決定死後去向起關鍵性作用。) 說到臨終業,須知臨終一念決定死後去向,因此至關重要。(你也就能理解爲什麼有人死後會做超度法事,這算是一種助力。)而這一念到底是善心還是噁心,佛經說一般取決於一生中多次發生、長時間所習、力量最強、印象最深者。簡之,由認識的習慣和所造的業兩種增上緣所決定。 一個很多人關心的問題是,人死後投到哪個道,能否被身邊生人所知?佛經說是可以的,簡單小結就是:死後看身體哪個部位最後變冷。頭最後冷,生天;腳底板最後冷,墮入地獄;膝蓋最後冷,墮入畜道;肚臍最後冷,生於人道。頭頂 or 心臟數日溫暖,則涅槃。在瞭解六道三界和輪迴之道後,才真正明白什麼是“人身難得,佛法難聞”。 面對生死的正確態度則應是:不畏生死、不厭生死、不住涅槃、生死性空。在活着的時候,注意現前一念,以智慧看破念念緣起性空。
陳兵老師的出體體驗,先是聽到佛偈,然後演化十二因緣,我想說這是真的,這是走暗功。很多人也有這種超現實的體驗,其實他們都是久行菩薩道的。真實不虛
陳老師實乃菩薩心腸,這部書聽了很久了,今天上線,值得慶幸
更像是一部大雜燴,大百科,包含了若干宗教的現象,理論,闡釋。作者也有自己世俗意的論述和判斷,總體就會發現衝突矛盾很多。當然,也說明人類對於生死,其實沒有根本的成體系的達成共識的觀點,都是各說各的。由此觀之,金剛經的般若空性,倒是比較合理,無所住而生其心,多讀多看,少捲入,多觀察,尊重所有觀點,隨喜讚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