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衆生無束 封面

衆生無束

[德]理查德·大衛·普萊希特

378人在讀
25.6萬字總字數
¥62.3定價

內容簡介

在當今社會,許多人擔心自己的工作時間會減少,閒暇時間會增多,儘管這正是他們日日夜夜所渴望的狀態。人們應當如何走出這種困境呢?爲何曾經的技術經濟革命並沒有減少就業崗位,但第四次工業革命引發的結果很可能會有所不同?在未來,我們將如何工作?又爲何將如此工作? 理查德·大衛·普萊希特向我們展示了工作世界的變革將如何改變我們對生活、文化、教育的理解,並最終對整個社會產生深遠的影響。同時他也指出,決策者將面臨何種艱鉅的、旨在重塑社會的任務。其中尤爲關鍵的是,將現有的有償勞動社會體系重塑爲無條件基本收入社會。

讀者書評

★★★★★

看簡介是不是新馬克思主義理論啊?

★☆☆☆☆

結構上比較奇怪的一本書,一開始以人工智能時代對人類傳統「工作崗位」的取代與否,感覺似乎是爲了新版發行重新增加的,因爲與後面所謂「勞動社會」和「崗位」的歷史發展毫無關係,最後又扯到教育對於工作保障的重要性,除了對於歷史進程的介紹外,並沒有多少核心的觀點。

★★★☆☆

內裏還是馬克思主義的框架。資本始終是貪婪和嗜血的,無論科技如何發展,最終的結果依舊是加速兩級分化:暴富階層和無產階級,只不過全球化爲這種對立進行了轉嫁和粉飾。當逆全球化開始,高福利的喪失和零工經濟的興起加速了這種對立。“意義社會”-按需分配取代按勞分配的幻想不過是象牙塔內的一廂情願。與其等待資本的良心發現,不如聽聽馬克思怎麼說的“全世界無產者聯合起來!”

★★★★★

《衆生無束》告訴我:未來大多數人沒有工作,並且我們並不必須得工作 一本關於未來工作的書,也是一本幫你重新理解"工作焦慮"的書 原書:Freiheit für alle: Das Ende der Arbeit wie wir sie kannten 作者:Richard David Precht(理查德·大衛·普雷希特) 這本書討論的是未來工作的變化。它很適合當下因爲經濟、就業、AI 替代而焦慮的人讀,也很適合像我這樣,因爲工作沒有成就感,emo得爆炸,但辭職又不知道幹什麼的人。 我喜歡這本書的中譯名:《衆生無束》。我太渴望不被束縛的人生。 不過,這不是一本輕鬆的書。它不是直接告訴你"AI 時代該學什麼技能""普通人如何避免被替代"的實用指南,而更像一本社會哲學、政策倡導和思想啓發書。它幫你重新理解一個更根本的問題:爲什麼我們會害怕沒有工作? 大多數關於 AI 與工作的討論,都停留在技術層面和經濟層面,比如哪些崗位會被替代、哪些技能更有前景、普通人該如何轉型。 但這本書把問題往前推了一步:工作之所以讓我們如此焦慮,不只是因爲它能帶來收入,而是因爲現代社會已經把"有工作"塑造成了一個人存在的證明。 換句話說,我們害怕的可能不只是失業,而是失去一種被社會承認的身份。 這本書在講什麼:第二機器時代與"謀生勞動社會"的危機 作者 Precht 是德國哲學家、評論員和作家,AI 與工作的未來,是他近十年來持續關注的核心議題。 這本書討論的正是當下正在發生的變化:自學習算法、人工智能和機器人所驅動的"第二機器時代",將不可逆轉地衝擊大量服務業和認知勞動崗位,尤其是白領崗位。 兩次機器時代的關鍵區別在於:第一次機器時代(工業革命),主要替代的是人的體力勞動。第二次機器時代則不同,它替代的是人的認知勞動:邏輯判斷、信息處理、模式識別、流程管理、文本生成、數據分析。 也就是說,這一次被衝擊的不只是流水線工人,還包括銀行職員、保險理賠員、行政人員、財務控制員、諮詢顧問,甚至部分創意工作者。 Precht 由此提出一個非常激進的判斷:如果現代社會繼續把人的尊嚴、收入和身份都綁定在僱傭勞動上,那麼當大量工作被技術替代之後,整個"謀生勞動社會"就會出現根本危機。 作者的解決方案:無條件基本收入(BGE) 他給出的解決方案是:引入覆蓋全民的無條件基本收入,也就是 BGE。所有成年人無論是否工作,都可以獲得一筆足以維持基本生活的定期現金收入。Precht 設想的金額大約是每月 1500 歐元。這不是窮人救濟,也不是失業保險,而是每個公民都能獲得的基本收入。 他的融資方案是:對所有無現金交易徵收約 0.4% 的"微型稅"。在他的設想裏,這筆稅收足以支持德國發放無條件基本收入,並推動社會從"僱傭勞動社會"轉向"意義社會"。 這兩個概念,是全書的核心框架: 僱傭勞動社會:一個人的身份、價值、收入、社會保障和社會參與,都圍繞有償就業來組織。你是誰,取決於你做什麼工作;你有沒有價值,取決於你是否被僱傭;你能不能獲得保障,取決於你是否持續繳納社保。 意義社會:一個不再把僱傭勞動當作唯一入口的社會。人們仍然會行動、創造、協作、學習、照顧他人,但這些活動不一定都必須以"上班"和"賺錢"的形式出現。人的價值,不再只由市場支付的工資來確認。 我給這本書扣分的地方:BGE 在中國語境下並不現實 這個框架對我很有啓發,但作者給出的政策方案,也正是我給這本書扣分的地方。因爲"直接給所有人發錢"這個方案,在歐洲某些高福利國家也許還有討論空間,但放到中國語境下,就顯得非常不現實。 先看最基礎的財政規模。 假設給中國 15 至 59 歲的勞動年齡人口每人每月發放 1200 元,一年所需財政支出就會達到非常龐大的量級,可能佔全年財政支出的很大比例。 更關鍵的是,1200 元在農村地區也許能維持低水平生活,但在一線或二線城市遠遠不夠。如果按城市標準發放,財政壓力會急劇上升;如果按農村標準發放,城市居民幾乎感受不到實質保障。 更麻煩的是基礎條件的不同。 歐洲國家討論 BGE 時,有一個重要邏輯:用無條件基本收入替代部分複雜的福利體系,減少行政成本。 但中國現有福利體系本來就不牢靠,尤其是農村居民養老金、醫保報銷和失業保障都相對有限。換句話說,中國並沒有一個龐大到可以直接"替換"的現成福利池。中國面對的不是"重新分配現有福利",而是"從零建立一個覆蓋全民的現金保障體系"。 所以,如果現在在中國實施 BGE,它未必是在"解放被 AI 替代的人",反而可能變成"用公共財政補貼一部分仍有勞動能力的人退出勞動市場"。 不過,哪怕我不認同 Precht 的具體政策方案,這本書前半部分關於勞動和工作的歷史論述,仍然給了我很大的啓發。下面是我最重要的六點收穫。 一、工作不是天然神聖的,它是被歷史一步步塑造成神聖的 這本書最有價值的部分,是它提供了一個理解"工作爲何物"的歷史視角。 我們今天太容易把"工作很重要"當成理所當然。一個人畢業後要找工作,成年人要有正經職業,沒工作就會被認爲不穩定、不上進、不可靠。我們甚至會用工作來介紹自己:"我是做什麼的。"這似乎已經成了一種自然語言。 但 Precht 提醒我們:工作在歷史上並不是一直如此重要。它的意義經歷了非常漫長的變化。 古希臘:工作意味着不自由 在古希臘,尤其是亞里士多德的哲學裏,爲報酬而勞動並不是光榮的事,反而意味着不自由。真正自由的人不應該被謀生所迫,他們應該有閒暇,用來學習、思考、參與政治生活。體力勞動、家務勞動和生存性勞動,則主要由奴隸和女性承擔。 也就是說,在古希臘的價值排序裏,閒暇不是懶惰,而是自由人的條件;工作不是尊嚴,而是不自由的標誌。 基督教早期:勞動開始獲得部分價值 到了基督教早期,工作開始獲得部分價值。尤其是在本篤會修道院傳統裏,"祈禱與勞動"成爲一種重要準則。勞動不再只是懲罰,它也可以成爲修行的一部分。修士們勞作、抄書、種地,不是因爲這些勞動本身在市場上有價值,而是因爲勞動表達了謙卑、服從和對上帝的奉獻。 但在整個中世紀,體力勞動依然處在較低的位置:貴族不工作,這是身份的象徵;神職人員沉思、祈禱、管理靈魂,被認爲更接近崇高生活;手工業者和商人雖然工作,但地位有限;農民和奴隸的勞動則仍然是底層活動。 宗教改革:決定性的翻轉 真正的翻轉出現在宗教改革時期。 馬丁·路德重新解釋了"職業/呼召"的概念。他提出,不只是神職人員纔是在回應上帝的召喚,普通人在自己的世俗崗位上忠實工作,也是在回應上帝的呼召。這是一個極其關鍵的變化:普通職業第一次被賦予了宗教意義。 加爾文又進一步把勤奮工作、財富積累和上帝揀選聯繫起來。一個人在世上的成功,開始被理解爲上帝喜悅他的外在證據。於是,努力工作不再只是生存需要,而變成了道德義務;懶惰不再只是行爲選擇,而變成了道德缺陷。 馬克斯·韋伯在《新教倫理與資本主義精神》中分析過這一點:資本主義精神最核心的不是貪婪,而是把持續勞動、理性經營、財富積累本身道德化。 這就是現代工作倫理的深層來源:努力工作,等於負責;成功緻富,等於優秀;不工作,等於懶惰;沒有產出,等於沒有價值。 工業革命:工作被制度化 到了工業革命,工作的意義又發生了一次變化。宗教改革把工作神聖化,工業革命則把工作制度化。 工廠出現後,工作空間和生活空間被強行分離。過去很多人是在土地、家庭和社區中勞動,工作和生活並沒有清晰邊界。但工廠制度創造了現代意義上的"上班"和"下班"。人離開家,進入工廠或辦公室,把自己的一段時間賣給僱主。 這帶來了一個非常深刻的心理變化:時間變成了商品。 在農業社會里,你出售的可能是勞動成果;在工業社會里,你出售的是時間。一天 8 小時、10 小時、12 小時,被切割、計量、購買和管理。 於是,"時間就是金錢"不再只是比喻,而成爲現代人的基本感受。浪費時間,也就變成了一種道德過失。 工業革命還創造了"失業"這一現代身份。在農業社會,一個人可能很窮,但不一定會被定義爲"失業"——他可能有地可種,有家務可做,有季節性勞動可參與。 但在工廠制度下,社會被劃分爲"有工作的人"和"沒有工作的人"。當"有工作"成爲正常,"沒工作"就成了異常,甚至成了污名。 20 世紀福利國家:工作與保障徹底綁定 20 世紀的福利國家又把工作和社會保障進一步綁定。你通過工作繳納社保,失業或生病時獲得保障,再就業後繼續繳納社保。養老金、醫療、失業救濟,都圍繞僱傭勞動組織起來。 於是,一個完整的閉環形成了: 宗教賦予工作道德神聖性; 工業革命賦予工作經濟必要性; 福利國家賦予工作社會保障通道; 現代社會再把工作變成身份認同的核心。 到這裏,"工作"已經不只是賺錢手段,而變成一個人被社會承認的入口。一個沒有工作的人,幾乎會被看作一個不完整的人。 這也解釋了爲什麼我們今天會這麼焦慮:我們害怕的不是單純沒有收入,而是害怕自己從社會身份系統中掉出來。 二、我們以爲自己需要工作,其實很多時候需要的是身份、結構和意義 Precht 有一個觀點讓我印象很深:在西方工業國家,很多人其實早已不是單純爲了維持生存而工作,而是爲了參與僱傭勞動社會的身份認同。 這個判斷放到中國大城市,也有一定解釋力。 很多人當然仍然需要工作來還房貸、付房租、養孩子、支付醫療和教育開支。但如果把問題推到心理層面,我們會發現:工作帶來的不只是錢,它還提供了很多隱形功能。 社會身份:你可以回答"我是做什麼的"。 時間結構:你知道每天幾點起牀、幾點開會、幾點下班。 社會聯結:同事、客戶、項目,讓你感覺自己和世界有聯繫。 自我效能感:你完成任務、解決問題、獲得反饋,感覺自己有能力。 社會認可:你的勞動被他人需要,因此你覺得自己有價值。 Precht 真正想指出的是:這些功能並不一定只能通過僱傭勞動實現。 照顧孩子、陪伴老人、社區志願服務、寫作、藝術創作、學習、運動、發明、協作項目,也都可能提供身份、結構、聯結、效能和意義。 問題在於,現代社會只承認其中一小部分活動的價值:那些能被市場定價、能被工資支付、能被寫進簡歷的活動。 這就造成一個荒誕現象:一個人做着無意義但高薪的工作,會被認爲成功;另一個人照顧老人、陪伴孩子、寫作、做公益,雖然對社會和他人有價值,卻可能被認爲"不務正業"。 所以,Precht 批評"創造就業崗位"這個政策目標,也就可以理解了。如果一個崗位本身毫無意義,只是爲了讓人看起來有事可做,那麼它真的值得被創造嗎? 這讓我想到一個很重要的問題:未來我們評價一個人的方式,也許不應該再是"你有沒有工作",而應該是"你有沒有在創造價值或意義"。 三、AI 真正挑戰的,是"有工作纔有價值"的信仰 很多人對 AI 未來保持樂觀,認爲技術總會創造新崗位。過去確實如此。蒸汽機、內燃機、電力、計算機,每一次技術革命都消滅了一部分舊工作,但也創造了新的職業結構。 但 Precht 認爲,這一次可能不同。 過去機器主要替代的是體力勞動,人類還可以轉向認知勞動、服務勞動、管理勞動和創造性勞動。但 AI 正在進入的,恰恰是過去被認爲更"人類"的領域:判斷、表達、分析、歸納、預測、溝通、創意輔助。 這意味着,以前的補償機制未必還能正常運行。 我們不能簡單相信"舊工作消失,新工作自然會出現,而且數量足夠多、收入足夠好、意義足夠強"。 Precht 最擔心的是:如果沒有主動的制度設計,技術紅利會被少數擁有資本、數據和平臺的人壟斷,而多數人則會在兩個困境之間搖擺——要麼失業,要麼被迫從事更低意義、更低保障、更難積累的工作。 這部分讓我想到一個更實際的自我檢查方法:把自己的工作內容逐條列出來,然後按兩個維度分類。 第一類:可以被自動化的工作。 比如重複寫報告、整理資料、基礎數據分析、流程溝通、標準化文案、機械執行。 第二類:需要人類獨特判斷的工作。 比如複雜情境下的決策、對人的理解、跨領域整合、價值判斷、審美判斷、信任關係建立、長期戰略取捨。 如果一份工作的主要內容都集中在第一類,那麼它的風險就很高。 真正值得投入的方向,是提高第二類能力:判斷力、意義建構能力、關係能力、審美能力、問題定義能力。 這也是我覺得這本書可以和現實行動結合的地方。它不直接告訴你學什麼技能,但它提醒你:不要只問"AI 會不會替代我",而要問"我的工作中有哪些部分真的需要我作爲一個人存在"。 四、我不相信 BGE ,但每個人都需要"私人版基本收入" 雖然我不認爲無條件基本收入在中國短期內現實,但 Precht 提出的 BGE 仍然給了我一個重要啓發:如果社會不能馬上給我們基本收入,個人能不能先建立自己的"私人版基本收入"? 所謂私人版基本收入,就是用資產性收入、低成本生活方式和多元現金流,逐漸覆蓋自己的基本生活支出。 它不一定意味着暴富,也不一定意味着完全不工作,而是意味着:你不再因爲生存恐懼,被迫接受任何糟糕的工作、糟糕的老闆、糟糕的項目和糟糕的人際關係。 舉個例子:如果一個人每月最低生活成本是 5000 元,而他已經有 3000 元相對穩定的資產性收入或副業收入,那麼他的自由度就會大很多。即使還不能徹底不上班,他也已經不再完全被僱傭系統控制。 從這個角度看,BGE 的精神可以轉化成一個個人財務目標:不是追求"賺最多的錢",而是優先建立"覆蓋基本生活的安全經濟收入"。 五、真正困難的不是"不工作",而是"不工作之後如何不陷入虛無" 這本書還引發了我一個新的問題:如果未來真的有一天,很多人不再需要工作,或者很多人無法擁有穩定工作,那麼他們該如何安排自己的人生? 很多人以爲自由就是不用上班。但真正長期的自由,可能並不只是快樂,也可能是一種負擔。 因爲工作雖然讓人痛苦,但它也替我們安排好了很多東西:時間表、目標、反饋、社交、身份、評價體系。一旦這些東西消失,人就必須自己建構人生。 這對很多人來說並不容易。因爲我們從小接受的教育,並沒有訓練我們如何自由。學校訓練我們完成任務,職場訓練我們服從目標,但很少有人訓練我們:當沒有人要求你做什麼時,你如何決定自己要做什麼? 所以,意義社會真正需要的,不只是錢,而是一整套意義能力。這種能力至少包括:知道自己真正關心什麼;能主動設定長期目標;能在沒有外部監督時保持節奏;能建立高質量關係;能持續學習和創造;能承受自由帶來的不確定感;能在沒有掌聲和工資條時,仍然確認自己的價值。 Precht 提到教育改革,主張未來學校應該減少標準化考試,轉向培養好奇心、批判性思維、自驅力和自主建構人生意義的能力。這一點我非常認同。因爲如果未來真的進入意義社會,那麼最重要的教育目標就不再是"培養合格僱員",而是"培養能夠使用自由的人"。 這句話很重要:自由不是自動帶來幸福的。自由需要能力。 如果一個人沒有目標、沒有自驅力、沒有興趣、沒有關係、沒有創造習慣,那麼突然獲得自由,他可能不會變得幸福,反而會陷入空虛、沉迷和自我懷疑。 所以,未來真正稀缺的,也許不是工作崗位,而是意義建構能力。 六、這本書給我的真正啓發:從"有工作=有價值",轉向"有意義=有價值" 讀完這本書,我最大的收穫不是相信 BGE,也不是相信 AI 一定會讓大多數人失業,而是獲得了一個重新理解工作焦慮的框架。 我過去以爲自己對工作的焦慮,主要來自錢、發展和安全感。但現在我意識到,還有更深的一層:我害怕自己沒有一個可以被社會承認的身份。 這種焦慮不是我一個人的問題,而是現代僱傭勞動社會共同製造出來的心理結構。 我們從小被教育:好好讀書,找份好工作,努力升職,獲得穩定收入。這個敘事當然有現實價值,但它也會讓我們誤以爲,工作就是人生價值的唯一來源。 Precht 提醒我:工作不是天然神聖的。它是被歷史、宗教、工業制度、福利制度和現代身份系統共同製造出來的。 這並不是說工作不重要。現實中,工作仍然是大多數人獲得收入、保障和社會連接的主要方式。但我們至少可以重新看待工作:工作可以是手段,而不必是信仰。職業可以是身份的一部分,而不必是全部。賺錢可以很重要,但不必成爲唯一價值來源。 如果用一句話總結這本書帶給我的改變,那就是:我開始意識到,真正值得追求的不是"擺脫工作",而是擺脫"只有工作才能證明我有價值"的觀念。 在 AI 時代,我們當然仍然需要學習技能、管理風險、建立收入來源。但比這些更需要的是重新思考:如果有一天工作不再穩定,職業身份不再可靠,社會評價不再單一,我還能靠什麼確認自己是誰? 也許答案不是某個職業,而是一套更主動的人生系統:基本收入、低慾望生活、持續創造、深度關係、身體健康、審美體驗、學習能力和意義感。 這也是我認爲《衆生無束》最值得讀的地方。它沒有給我一份行動手冊,卻給了我一個重要提醒:未來真正需要準備的,不工作了該怎麼安排人生。 附:3 組可直接使用的 AI 提示詞 提示詞 1:用《衆生無束》分析我對工作的真實態度 你是一位熟悉 Richard David Precht《衆生無束》思想的教練。請基於這本書關於"僱傭勞動社會"和"意義社會"的框架,幫我分析以下問題: 【填寫:你目前的工作狀態,或你對某份工作/項目的感受】 請按照以下結構回答: 我對這份工作/項目的感受,本質上屬於哪類驅動力:經濟驅動、身份認同驅動,還是意義驅動? 書中的哪個概念最能解釋我現在的狀態? 我可能正在用什麼舊觀念限制自己? 如果從"意義社會"的視角重新看這個問題,我應該怎麼理解? 接下來 7 天,我可以做一件什麼事來測試新的理解框架? 我應該如何覆盤這個測試結果? 提示詞 2:用《衆生無束》幫我做職業戰略決策 你是一位熟悉 Precht"僱傭勞動社會 → 意義社會"轉型框架的職業決策顧問。請基於這個框架,幫我分析以下決策: 【填寫:你正在考慮的職業選擇,如:要不要辭職做自由職業、要不要接這個項目、要不要轉型做某個方向】 請輸出: 這個決策背後,哪些因素是"僱傭勞動社會思維"在驅動,哪些是"意義社會思維"在驅動? 我可能正在用什麼沒有意識到的"工作道德"壓制自己的真實判斷? 如果 5 年後"意義"是核心貨幣,這個選擇會讓我變富還是變窮? 不同選項的意義密度和經濟風險分別是什麼? 你最建議的方向是什麼,第一步怎麼走? 我應該設定什麼指標,來判斷這個選擇是否正確? 提示詞 3:用《衆生無束》幫我覆盤一段職業經歷 你是一位熟悉 Precht 工作哲學的覆盤專家。請基於"工作動機""意義建構""僱傭勞動社會 vs 意義社會"這些框架,幫我覆盤以下經歷: 【填寫:一段讓你困惑、後悔或有強烈感受的工作經歷】 請按照以下結構輸出: 這段經歷的核心困境是什麼,屬於 Precht 框架中的哪類問題? 我當時的判斷,有多少是被"工作道德強迫症"驅動的? 如果從"意義密度"角度重新評估這段經歷,我的判斷會有什麼不同? 這段經歷暴露了我的哪個舊認知? 如果重來,我會在哪個關鍵決策點做不同選擇? 這段經歷可以提煉成哪一句經驗? 下次遇到類似情境,我的決策清單是什麼?

★★★★★

總的來說就是 Precht 主張:主導傳統勞動就業社會長達兩百來年的價值體系如今走到盡頭了,後工業社會的生存保障現收現付制度也即將終結了,德國再不搞 UBI 人類就要玩兒完辣!對養老金制度變遷感興趣的可以看看第三章最後一節,以及作者對 Lisa Herzog 針對現有制度縫縫補補的提議超不耐煩,對 Ulrich Beck 早期觀點的批評和對 André Gorz 觀點的點評都挺有意思。

★★★★★

書中提出無條件基本收入(UBI)可能是實現“意義社會”的關鍵路徑。當今社會,尤其是人工智能和自動化的普及,許多傳統工作崗位可能會消失,導致社會結構的發生深刻變化。現有的有償勞動體系已經無法適應未來的需求,必須通過無條件基本收入來切斷收入與工作的緊密聯繫,從而讓人人享有自由,實現“意義社會”。佩服作者的前瞻性和超強邏輯思維。

書籍信息

作者[德]理查德·大衛·普萊希特
譯者廖然 郭歡 李驁然
出版時間2024-08-01
分類社會文化-社科
格式EPUB
完結狀態連載中
章節數3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