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美]尼爾·波茲曼
《娛樂至死》初版於1985年,是尼爾•波茲曼的代表作之一。《娛樂至死》想告訴大家可能成爲現實的,是赫胥黎的預言,不是奧威爾的預言;毀掉我們的,不是我們憎恨的東西,恰恰是我們熱愛的東西!電視時代蒸蒸日上,電視改變了公衆話語的內容和意義,政治、宗教、教育、體育、商業和任何其他公共領域的內容,都日漸以娛樂的方式出現,併成爲一種文化精神,而人類無聲無息地成爲娛樂的附庸,毫無怨言,甚至心甘情願,其結果是我們成了一個娛樂至死的物種。 《童年的消逝》初版於1982年,是尼爾·波茲曼的代表作之一。 童年”是一個被髮明出來的概念,印刷術普及之前,兒童與成人之間靠口語傳播,彼此分享基本相同的文化世界,所以人類並沒有“童年”;印刷術普及之後,文字成爲主導,成人掌握着文字和知識的世界,兒童與成人之間出現了一道文化鴻溝,“童年”誕生了。 電視時代,一切信息都能夠在成人和兒童之間共享,成人和兒童之間的界限逐漸模糊,兒童幾乎都被迫提早進入充滿衝突、戰爭、性愛、暴力的成人世界,“童年”逐漸消逝。 波茲曼同時指出,在成人和兒童共同成爲電視觀衆的文化裏,政治、商業、教育等最終蛻變成幼稚和膚淺的弱智文化,人類的文化精神逐漸枯萎。 《技術壟斷》作者認爲,技術和人的關係是亦敵亦友的關係,他之所以揭示技術的陰暗面,是爲了避免技術對文化造成傷害。文化有三種形態:在工具使用文化階段,技術服務、從屬於社會和文化;在技術統治文化階段,技術向文化發起攻擊,並試圖取而代之,但難以撼動文化;在技術壟斷文化階段,技術使信息氾濫成災,使傳統世界觀消失得無影無蹤,技術壟斷就是極權主義的技術統治。 本書揭示了技術壟斷階段各種“軟”技術的欺騙作用,撻伐所謂社會“科學”,譴責唯科學主義;辨析自然科學、社會“科學”和文學之異同,併爲傳統符號的耗竭扼腕痛惜;號召人們以強烈的道德關懷和博愛之心抵抗技術壟斷,堅決反對文化向技術投降。
重讀《娛樂至死》,結合現在短視頻平臺現象的一些個人思考。 年輕時看這本書,就覺得是一個不能接受新生事物的老古董,對新媒體方式的抱怨。然而隨着年紀逐漸的增加,慢慢的我也已步入中年。又在並不算長的人生旅程中,經歷了從收音機、電視、VCD、DVD、互聯網、移動端,再到現在的短視頻平臺得多層跨越,卻越來越覺得老先生說的言之有理。 前兩天在羣裏討論現在最熱點的那個俄烏戰爭的問題,有的羣友可能受短視頻影響比較重,開始杞人憂天的擔心隨着美俄的關係緩和,大毛會不會背刺東大一刀。對於這個話題本身我沒有任何的結論和預測。而且,在心智變得複雜了之後,對於涉及到世界排名最靠前的三個國家的整體博弈,我知道,那絕不會是像網絡上說的那種跟過家家似的結果。我好奇的是,爲啥這個網友會被這樣的論點所左右,甚至會憂心忡忡。 結果晚上在翻書架時,這本《娛樂至死》就出現在了眼前,想到尼爾波茲曼老先生這本書是在上世紀八十年代批評電視,而現在的短視頻平臺造成的危害遠超電視,就覺得挺黑色幽默的。所以興致勃勃的就把這本書翻出來,重讀了一遍。 其實書裏說的那些例子,即使現在年紀大了,我也做不到全部認同。只是他激發了我對短視頻盛行的一些思考。 其實早在互聯網時期,批評的聲音就已經不絕於耳。而當互聯網基於手機移動端開始更爲普及後,藉由《娛樂至死》作爲論點的批評聲就更多。然而。閱讀長文章這件事還是有門檻的。很多人字數超過兩百就不讀了。所以雖然互聯網、公衆號、微博遠比電視方便,但造成的人羣的撕裂和二元化思維的普及還是遠不及現在的短視頻平臺激烈和影響巨大。我相信,身處這個時代的個體應該或多或少的都會有所感受,在短視頻平臺裏,任何一種言論,都會被過度解讀。而且,往往最終都會上升到道德、愛國等大的普世價值層面。在短視頻平臺裏,沒有“灰色地帶”你不贊成我的說法,不去條件的支持,那你就是敵人,就是反動的一方。都不用你有什麼不當的言論,或者過激的行爲。你哪怕只是保持“理性、中立、客觀”的方式想兩方面的意見都聽取一下。就會被冠以“理中客”的頭銜,再嚴重點的,還會被定義爲反思怪。上世紀八九十年代我們“解放思想”,開始開眼看世界,學習的那些知識,尊重的那些人,隨着這些所謂“民族主義”的輿論引導下,全部被扣上了“公知”的帽子。史無前例那些年的一些口號:“寧要社會主義的草,不要資本主義的苗”還有“兩個凡是”這樣的思考模式,這一次在互聯網上又開始甚囂塵上了。 以前我們都願意讀一些美國人寫的書,開始【每天讀本書】的自我KPI考覈後,我更是想把視野放的遠一些。除了美國作家寫的一些社科類的、歷史類的、經濟學類的書外,我還讀過一些日本作家、英國作家、德國作家、以斯列作家、澳大利亞作家、加拿大作家的書,甚至有一兩本印度作家和韓國作家寫的書。而國內作家研究這些國家、國際關係、地緣政治的書就更多了。然而,我甚至不敢再朋友圈或者微信羣裏說自己在讀這些書。總會有一些人只因爲你有閱讀他國作家的這個行爲,就開始過來指責、謾罵、陰陽怪氣一番。我還做不到心腸堅硬的去抵抗這些言論。尤其是一些我尊重的人寫的書,我寫完讀書筆記後,結果被人過來惡意攻擊你的偶像時,更是讓我情緒激動。所以,我現在往往只在一些安全地帶,說幾句心裏話。 當然,我承認,確實有一些敵對勢力在僱傭水軍惡意抹黑我們國家。那些愛國主播的言論,以及他們對這些跳樑小醜的回擊是非常必要的。我熱愛我自己的祖國,我希望且相信,他會變得更加強大,也會變得越來越好。在雙方打輿論戰的這個前線,我這樣的人不但沒必要也不應該,去強調什麼理性中立客觀。既印象他們的戰鬥,也容易引火燒身。我之所以在我自己的公號和微信羣裏聊點這些。是希望看我教程,讀我文字的這些朋友,可以跳出二元論的思維,不受輿論戰的影響,維護或者培養出自己獨立思考的能力,守護好自己的心智,不要重蹈覆轍上世紀六七十年代的那種慘劇。面上要維護國家,內裏要獨立思考。僅此而已。
文字(等各類媒介) = 宇宙尺度的引力波 指點江山、激昂文字,從來不是文人仕途的附庸, 而是用語言擾動時空結構,在意識宇宙中發射引力波。 文字不是符號,不是情緒,不是輿論工具, 它是意識場的漣漪,是心智維度的引力輻射。 一句話、一篇文、一種敘事, 看似輕飄飄,卻能跨越距離、穿透壁壘、扭曲集體認知的曲率, 拉動億萬人的注意力、行爲、判斷、走向, 形成巨大的意識引力勢阱。 所謂輿論戰,本質不是口舌之爭, 是定向發射心智引力波, 選擇在何處扭曲時空、在何處聚集質量、在何處驅動流向, 最終在現實世界顯化出對應的結構與運動。 筆有引力,字生波瀾, 敘事即曲率,輿論即漣漪。 人類文明的大尺度結構, 正是被這些看不見的文字引力波,一點點塑造成形。
波茲曼在書中提出了一個顛覆常識的觀點:童年並非與生俱來的生物階段,而是被社會發明出來的概念。在中世紀,兒童與成人共享基本相同的文化世界,通過口語傳播,彼此之間沒有明顯的信息鴻溝。那時候,一旦兒童具備了語言能力,他們就能接觸幾乎所有的成人信息,因此“童年”並不存在。 印刷術的普及改變了這一狀況。文字成爲主導傳播方式後,成人掌握着文字和知識的世界,兒童必須經過長期的學習才能獲得閱讀能力,理解成人世界的祕密。這種知識獲取的差異在兒童與成人之間豎起了一道文化高牆,童年由此誕生。正如波茲曼所指出的,童年作爲一種社會結構和心理條件,大約在16世紀產生,與科學、單一民族國家等一起成爲文藝復興的偉大發明之一。 波茲曼理論中最具警示意義的部分,是他對電子媒介如何導致童年消逝的深刻分析。電視的出現打破了印刷術建立的信息等級制度。電視的符號形式在認知方面毫無神祕可言,無論是兒童還是成人,都能輕鬆理解電視內容,無需複雜的解碼能力。 更令人擔憂的是,電視以及今天的數字媒體“迅速、肆無忌憚地在孩子面前展示成人世界的內容”,包括性、暴力和複雜的社會問題。當兒童有機會接觸到從前被密藏的成人信息時,他們實際上“已經被逐出兒童這個樂園”。 這種現象導致了“成人化的兒童”的出現——孩子們過早失去天真爛漫的特質,模仿成人的言行舉止,甚至形成功利化的思維方式。同時,也出現了“兒童化的成人”,成人文化變得幼稚和膚淺。這種雙向的消解模糊了童年與成年的界限,使童年作爲一個社會結構變得難以爲繼。 在今天的數字時代,童年消逝的現象比波茲曼寫作的20世紀80年代更爲顯著。微短劇和短視頻的興起,以其高刺激性的特點,進一步加劇了童年消逝的進程。數據顯示,2023年中國微短劇市場規模達373.9億元,用戶日均觀看時間超40分鐘,其中18歲以下羣體佔比近三成。 與此同時,傳統的兒童遊戲正在被電子娛樂替代。孩子們不再玩拋石子、滾鐵環、跳橡皮筋這樣的遊戲,而是沉迷於手機和電腦上的遊戲與應用。學習方式也發生了變化,孩子們很少通過閱讀實體書籍獲取知識,更多是依賴各種電子軟件。 更令人擔憂的是商業文化對童年的侵蝕。從兒童選秀節目到小學生化妝比賽,從兒童追星陣營到各種針對兒童的消費主義營銷,童年正成爲商業流量收割的試驗田。這些現象都表明,波茲曼幾十年前的警告在今天不僅沒有過時,反而更加緊迫。
在這個信息爆炸的時代,我們似乎被各種媒介的浪潮裹挾前行,卻很少停下腳步,思考這一切背後的意義。這三本書,如同一面面鏡子,映照出我們所處時代的種種迷惘與困境,也爲我們點亮了思考的燈塔。 它們以犀利的筆觸剖析了娛樂化浪潮如何悄然重塑我們的思維方式,指出當一切信息都被包裝成娛樂時,我們可能會在歡笑中失去深度思考的能力。書中對“童年”的消逝也發出了警醒,提醒我們,在數字時代的洪流中,孩子們的純真與成長節奏正被無情地改變。而對技術壟斷的批判更是振聾發聵,警示着技術的盲目崇拜可能讓我們淪爲工具的奴隸,而非工具的主人。 讀完這些書,或許你會感到一絲不安,但那正是思考的開始。它們讓我們重新審視自己的生活,反思那些看似無害卻可能潛移默化改變我們的事物。在這個被屏幕和數據包圍的世界裏,我們是否還能堅守內心的寧靜與獨立思考?是否還能在技術的浪潮中,找到屬於自己的方向?這是一場關於人性、文化與未來的深刻對話,值得每一個在信息時代徘徊的你,靜下心來,認真聆聽。
當文化向技術俯首:波茲曼媒介批判三部曲的當代警示 中信出版將尼爾·波茲曼的《娛樂至死》《童年的消逝》《技術壟斷》彙編爲“媒介批評三部曲”,絕非簡單的經典重聚,而是在數字媒介全面滲透生活的當下,爲我們遞上了一面照見自身處境的鏡子。這套跨越四十餘年的著作,以層層遞進的批判邏輯,拆解媒介技術對文化、人性與社會的深層重塑,其振聾發聵的洞見,至今仍在叩問每個被技術包裹的靈魂。 三本書構成了完整的媒介批判閉環,從現象到本質,從局部到全局,展現了波茲曼對技術與文化關係的深刻洞察。《娛樂至死》直指電視時代的文化困境:當政治、宗教、教育等一切公共領域都淪爲娛樂的附庸,當“有趣”成爲衡量價值的唯一標準,人類便在心甘情願的沉迷中,喪失了深度思考與嚴肅對話的能力——這一預言在短視頻主導的今天,早已成爲觸目驚心的現實。《童年的消逝》則追溯“童年”這一概念的誕生與消亡,揭示了媒介技術對社會結構的隱性改寫:印刷術創造了成人與兒童的文化鴻溝,而電視及後續的數字媒介則打破了這道界限,讓兒童被迫提早直面成人世界的複雜與粗鄙,“童年”的消逝本質上是文化精神的幼稚化。《技術壟斷》則將批判推向更深層的文明維度,提出技術與文化的三種關係形態:從工具使用到技術統治,再到技術壟斷,當技術成爲衡量一切的終極標準,信息氾濫、傳統崩塌、人文精神萎縮,極權主義的技術統治便會悄然降臨。 這套書的價值,不僅在於其精準的預判與深刻的批判,更在於它喚醒了我們對技術的反思意識。波茲曼並非技術的全盤否定者,而是警惕技術對文化的吞噬與異化。在算法推薦讓人陷入信息繭房、短視頻讓人喪失專注力、人工智能模糊人機邊界的今天,我們是否正重複着“娛樂至死”的循環?當兒童過早接觸電子設備,在虛擬世界中迷失自我,“童年”的消逝是否正在以更迅猛的速度上演?當我們盲目崇拜技術效率,將人文關懷、道德準則置於次要位置,是否已在不知不覺中步入“技術壟斷”的陷阱? 波茲曼的批判,本質上是對人類主體性的捍衛。他提醒我們,技術應當是服務於人的工具,而非支配人的主宰;文化應當是技術的引領者,而非追隨者。在數字浪潮席捲一切的當下,這套“媒介批評三部曲”不僅是對過往媒介變革的總結,更是對未來文明走向的警示。它讓我們明白,真正的進步不在於對技術的盲目追捧,而在於保持清醒的批判思維,堅守人文精神的底線,在技術與文化之間找到平衡。 願每個讀者都能在這套書中獲得啓示,在娛樂化、技術化的時代裏,守住思考的深度、人文的溫度,不讓文化向技術俯首,不讓人性在浪潮中迷失。
《娛樂至死》 這本書作者主要意思是害怕嚴肅事情娛樂化,例如戰爭,政治,苦難等等。 電視和手機看起來帶來了大量的信息但是大大降低了人們處理信息以及總結的能力,畫面已經幫你處理好了不用在想象了,總結主持人也幫你搞定了你不需要獨立思考了。 美國的現階段的新聞和政府就是一個好例子,民主黨和共和黨兩邊選舉對罵的一堆破事在手機和電視上出現,美國當下的新聞與政治就是典型例子:兩黨選舉更像互相攻擊的表演,民衆不再關心政策與理念,只在乎誰更有趣、更有話題性。 所以嚴肅的事情一定要做好分界線,有的東西娛樂化就會導致思想的弱化最後達到放棄的效果,然後交給別人處理信息了。 但是請記住一件事情:你爲什麼覺得對方給你的就是正確的以及有用的呢? 波茲曼警示:我們終將毀於我們所熱愛的東西。不是極權與審查制度,而是娛樂把嚴肅議題消解成鬧劇,讓公衆在笑聲中放棄批判與責任,心甘情願交出思考權,這是一種更隱蔽、更徹底的精神退化。 《童年的消逝》 這本書本職也算是批評自媒體的 作者認爲原本的孩子是沒有童年的,因爲以前生產方式落後孩子要早早幹活更本不可能玩樂,生產力上來後大家發現讓孩子接受教育對以後更有幫助,讀書認字,是非禮貌這些是判斷孩子邁向成人的重要標誌。 爲了生產力兒童童年保護纔開始出現,以前的孩子比起是個人不如說是一個家庭的物品。 電視和手機的這些東西讓兒童和成人分界線開始模糊,原本大人才明白的事物兒童也可以明白,並且也可以接觸大人的東西(性,工作,義務) 有的兒童節目更像是讓兒童成爲商品供人挑選(美國現在的愛潑斯坦案件,兒童可以被當作妓女或者食物) 總的來說作者認爲未來兒童和成人的分界線模糊會讓一些兒童成人化有一些成人的知識但是根本沒有能力,成人從兒童過來沒有明確的認識有些腦子方面更本沒有長大還需要依賴無法獨立自主。 童年消逝不是孩子變得更“成熟”,而是人類整體心智退化,社會失去穩定的代際傳承與理性教養,最終走向普遍的幼稚化。(男人女性化,女人小孩化,小孩寵物化) 《技術壟斷》 這本書讀的比較痛苦,作者的大致意思是科技的提升會導致壓制人們的話語權,在一些方面哪怕有見解也得不到承認,因爲技術會讓很多東西權威化,這不一定是好事因爲壟斷的東西不一定分好壞的。 當技術成爲唯一信仰,文化就會失去靈魂,人不再掌控技術,反而被技術所定義、所統治 比如醫院機器方面等到的結果比醫生更加權威導致醫生不敢質疑機器出錯,就算懷疑結果機器公司也不認因爲影響了他們的銷量和數據,甚至倒打一耙,完全壟斷的話就會無視畢竟你們只能夠從我這裏買東西無所謂(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 並且技術壟斷還會帶來文化壟斷,這點因爲技術往往會帶來很多東西。 美國醫療爲什麼這麼發達,你們聽過專門生孩子去給醫院做研究的嗎?你們知道人體器官期貨市場讓美國不在意不會沒有器官研究嗎?還有一大堆藥物健身沒有活過四十歲嗎?(四十歲都多了大部分沒有活過三十)
童年的消失,代表環境可以探索從0到1的元開發者模式關閉了,孩童早早繼承了父的硬編碼,如祖傳技能進行生存,無法在後天發展出更多元的方向,神經可塑性方向被生存環境逼出局部最優解。 什麼是開發者模式,是無用之用,可以在沙盒的安全環境進行一種對興趣的探索,小大人的本質是早早意識到了環境惡劣,沒有冗餘能量可以進行浪費探索,必須儘快解決生存問題。 動物也沒有童年,只有生存的硬編碼本能反應,生存環境沒有太多時間給其去探索發展出新的生存技能,只能用羣體演化淘汰個體賽進行試錯。 羣體智能,哺乳動物社羣則發展出保護幼崽的策略,比如大象羣,會保護小象到達成年體。 一個社會,如果孩子童年期普遍很短,說明這個社會可以探索的時間非常短,沒有選擇的其它冗餘能量可以進行浪費,這個參考有閒階級論。
1982《童年的消逝》⭐⭐⭐⭐⭐ 《The Disappearance of Childhood》 小孩哥、小孩姐爲什麼會出現?現在的孩子有“童年”嗎? 我小時候的娛樂項目是捉迷藏、跳皮筋、投沙包、小說、電視劇,大部分遊戲是獨屬於兒童的。 現在小孩子的娛樂是是羽毛球、籃球、足球、游泳等競技類運動,王者榮耀、喫雞等電子遊戲,或者是動漫、動畫、小說,這些都是全民的娛樂活動,不會區分兒童和成人。 兒童遊戲,比如漸漸從兒童自發的娛樂活動中消失了,兒童遊戲瀕臨滅絕。 現在十一二歲的小孩子體型、服飾、飲食、娛樂、甚至是說話方式,這些都看不出和成人有什麼區別。那麼兒童和成人的界限在哪裏? 本書提到童年是一個被髮明的社會概念。由於印刷文化產生信息壁壘,兒童必須通過系統學習識字、閱讀才能進入成人的世界,由此產生了學校。學校使得童年的概念被普遍承認。 童年的出現是由於印刷文化,消逝也是因爲印刷文化。電視等新興媒介使得獲取信息更加簡單,無需漫長的學習過程,只需要看圖像。看電視,不是閱讀電視,也不是理解電視,不需要思考。 電視這個傳播媒介本身就是原罪,與內容無關,即使更改節目內容,也無法撼動它的娛樂性質。以最嚴肅的新聞節目舉例,一集新聞節目中會出現很多個事件,每個事件的報道不會超過5分鐘,觀衆無法知道事件的前因後果、意義、背景,這個事件沒有思考,下一個事件就又奪取了注意力。觀衆甚至難以感覺事件的正常反應。比如戰爭新聞,人們看到新聞可能是恐慌、同情,但更多人是無動於衷,覺得事件離自己很遠,只有通過街頭人士或博主強烈的情緒渲染,觀衆才能擁有情感。短視頻尤其強調情緒,越是極端的情緒,越能收穫流量,觀衆對於視頻中情緒的渴望是否來自於自身情感對於事件的難以感知呢? 閱讀是一個約束剋制的過程,閱讀需要約束身體讓自己靜下心,需要慢下來思考,需要感知情緒。缺少了閱讀鍛鍊理智、情感、自我約束等能力,長大的成人不過是“成人化的兒童”。 比如母親被認爲是女兒的同齡人或是兒子的女朋友。令人心動的offer4中,六年級的小孩哥付康對專業術語信手拈來,被觀衆說“可以直接上班了”。這些例子可以說明人們欣然接受“成人化的兒童”(或“兒童化的成人”)。但成人與兒童概念的模糊真的好嗎? 兒童生活在這個社會,但心理環境和社會環境並不強調成人和兒童的區別。當成人世界以一切可以想象的方式向兒童開放時,他們必然效仿成人的犯罪活動。他們也會成爲這些活動的受害者。與兒童對社會秩序的侵犯相類似的,是成人對兒童的侵犯。來看兩組來自《未成年人檢察工作白皮書》和《刑事檢察工作白皮書(2024)》的數據: 中國近年來未成年人犯罪率呈上升趨勢。從2020年到2024年,檢察機關受理審查起訴未成年犯罪嫌疑人數分別爲54954人、73998人、78467人、97344人、101526人,上升率約爲84.75%。 2020-2024年檢察機關起訴強姦、猥褻兒童等性侵未成年人犯罪22706人、30700人、36957人、41332人、約67000人,上升率約爲195.08%。侵害未成年人的性侵案件呈顯著上升趨勢。 如果成人和兒童的概念不復存在,那所謂成人的權利與義務,要同樣賦予兒童嗎? 如果我們不願意童年消逝,那能做些什麼呢?(見本書最後一章最後一個問題)
《媒介批評三部曲》收錄了尼爾·波茲曼的三部代表作,分別從媒介、童年與技術三個角度揭示電視時代對社會與文化的深層衝擊。 1. 《娛樂至死》 • 核心觀點:波茲曼預言,公衆話語正日益被娛樂化同質化,政治、宗教、教育等內容爲了收視率而變成“永不落幕的秀”,人類在無形中成爲“娛樂的附庸”,最終導致批判性思維與公共精神的衰退。 2. 《童年的消逝》 • 核心觀點:“童年”是印刷術時代誕生的概念;在電視時代,信息門檻被打破,成人與兒童共享同一文化空間,童年被迫提前終結。兒童過早暴露於暴力、性與商業宣傳之中,被迫“提早社會化”,成人世界的淺薄與衝突也隨之滲透到下一代。 3. 《技術壟斷》 • 核心觀點:波茲曼將技術發展分爲三階段,指出當代社會已進入“技術壟斷”階段:信息氾濫、符號爆炸使傳統世界觀瓦解,技術不僅統治文化,還壟斷了人的注意力與意義生產。作者警示“讓技術主宰文化”會導致道德與人文關懷的衰竭。 整體而言,三本書共同勾勒了一幅“媒介塑造—童年瓦解—技術壟斷”的邏輯鏈:電視與信息技術的普及,讓公共生活首先娛樂化,繼而模糊成人與兒童的邊界,最終使技術本身成爲文化至高力量。波茲曼藉此呼籲重新審視媒介與技術在社會中的地位,恢復深思、批判與人文精神。
如果不能提出防止災難發生的方法,那麼也許可以退而求其次,試圖理解災難爲什麼會發生,那也是有用的。 “閱讀是童年的禍害,因爲書本教我們談論那些我們一無所知的東西。” 閱讀是童年的禍害,因爲在某種意義上,它創造了成年。 “自從文藝復興以來,關於人類本性的普遍哲學是建立在這樣的構想之上的:每個個人都是離經叛道者。在很大程度上,個人的存在就在於堅持個性,反對社會的限制和規範要求。” 控制和征服人的天性的能力,成爲成年人的一個重要特點,因而是一個非常重要的教育目的;對於有些人,它是教育的絕對必要的目的。 語言是經驗的抽象表述,而圖像則是經驗的具體再現。 圖畫本身並不表示概念,它們展現實物。圖畫不同於句子,是不可辯駁的。這句話說得再多也不過分。圖畫不會提出一個意見,它不隱含自身的對立面和對自身的否定,它無須遵守任何證據規則或邏輯。 但是,圖畫要求觀畫者有審美的反應。圖畫要求我們訴諸感情,而不是理智。它們要求我們去感覺,而不是思考。 在過去,人類不能把直接經驗傳遞給別人,這使得使用語言成爲必須,同時也迫使人類的頭腦開發概念。爲了描述各種各樣的東西,人類必須從具體中衍生出一般、籠統的概念;人類必須選擇、比較、思考。然而,當傳播通過用手指比畫即可實現時,我們的嘴巴沉默了,寫作的手也停下來了,因此頭腦便開始萎縮了。 從照片到電影,最後到電視,一個候選人的“形象”變得比他的政綱更重要,一個產品的“外形”變得比它的實際用途更重要。 看電視不僅不需要任何技能,而且也不開發任何技能。 “無論孩子還是成人,電視看得再多也不能使他們看得更好。看電視所需要的技能很基本,所以我們還不曾聽說過有關看電視的殘疾。” 電子媒介完全不可能保留任何祕密。如果沒有祕密,童年這樣的東西當然也不存在了。 而明明白白的事實是,電視基本上是24小時不停地播映,它的外在形式和符號形式都使它沒有必要,其實也不可能將觀衆加以區分。它要求不斷有新鮮而有趣的信息來吸引觀衆。因此,電視必須發掘利用文化中每一個現存的禁忌。 電視的偏見,因此也包括電視的職責,是傳動信息,而不是收集信息。電視不能停留在一個主題上或深入挖掘一個主題,因爲這些是靜態的、直線形式的排版所非常適合做的事情。 電視需要素材,而不是現實需要。電視並不真實記錄這些事件;電視製造事件。 一個羣體主要是依據其成員所擁有的特定信息來決定的。 蕭伯納曾經說過,一切職業都是針對外行的陰謀。 好奇被憤世嫉俗——或者更糟——被狂妄自大所取代。於是,我們的孩子不能依靠有權威的成人,而是依賴不知從哪裏來的新聞來獲取知識。我們的孩子還沒有提問,就被給予一大堆的答案。簡言之,我們身邊沒有兒童了。 如果說向兒童隱瞞成人暴力和道德無能的各種事實是虛僞,那麼,這麼做仍然是明智的。當然,爲了幫助兒童成長的虛僞並不是罪惡。 我在此頗費苦心地想闡明,現代的成人概念多半是印刷的產物。幾乎跟成年相關的所有特徵都是由於一個完全識字的文化的要求,或是由此引申出來的各種要求而產生的:自制能力,對延遲的滿足感的容忍度,具備抽象、有序思維這樣高一級的能力,關注歷史的延續性和未來的能力,高度評價說理和等級秩序的能力。 電視不能把人的注意力集中到思想上來,因爲思想是抽象的、有距離的、複雜的和有秩序的,而電視總是把人的注意力吸引到人物身上,因爲人物是具體的、生動的和完整的。 電視新聞節目的興奮主要是靠速度的作用,而不是實質的內容。它是以信息流通來製造興奮,而不是新聞本身的意義。 對於這樣的問題,電視新聞節目有一個一成不變的答案:這個世界上並不存在比例大小的問題。事件的發生完全是個體特徵的反應;歷史並不相干;評判事件的價值也是沒有理性根據的。新聞,簡言之,並不反映成人的世界觀。 所有這一切都表明,電視新聞節目(a television news show)恰恰反映了它的名稱所包含的意義。一個節目是一種娛樂,一個虛假和幻想的世界,經小心籌劃後拼接在一起以期產生一系列具體的效果。 但是,電視廣告呈現產品的形式並不需要分析技能或者我們習慣上認爲的理性和成熟的判斷。它們不向消費者提供各種各樣的事實,它們提供的是偶像,這樣成人和兒童都能以同等的感情投入,同時也避免了邏輯或覈實的麻煩。 人們常常聽評論家抱怨說,電視只維持了最一般的智力水準。 印刷意味着一個放慢速度的頭腦,電子則意味着一個加快速度的頭腦。 電視使我們不必區分兒童和成人,因爲電視的本性是使智力趨向單一化。人們常說,電視是爲12歲兒童的心智設計的,但忽略了電視極具諷刺意味的一面,即電視不可能設計出其他智力層次的節目。電視是一種除了“圖畫和故事”之外就沒有什麼內容的媒介。 這些無疑是有多種起因的,但沒有一個能夠像童年的概念正在我們手中迅速滑落這個事實更切中要害。我們的孩子生活在這個社會,它的心理環境和社會環境並不強調成人和兒童的區別。當成人世界以一切可以想象的方式向兒童開放時,他們必然效仿成人的犯罪活動。 這樣的情況除了說明兒童的特殊地位、形象和神祕光環受到巨大的削弱外,還能說明什麼呢?如果說兒童遭虐待是因爲他們小,這隻解釋了問題的一半。另一半是,他們受虐待是因爲他們不被看作兒童。 很顯然,學校能夠有力地反映社會趨勢,卻不大能夠引導社會趨勢。至於在反對社會趨勢方面,學校幾近無能爲力。 我們的文化會忘記它需要兒童的存在,這是不可想象的。但是,它已經快要忘記兒童需要童年了。那些堅持記住童年的人將完成一個崇高的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