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清]蒲松齡著
本文選自《聊齋志異》。這是一段跨越人花界限的唯美愛戀故事。書生黃生愛上了花妖香玉,他們的愛情純真而美好,然而香玉卻意外遭劫,黃生悲痛欲絕。故事裏不僅有奇幻浪漫的人妖相戀情節,展現出超越世俗的深情,還有對生死不渝情感的極致刻畫。作者以細膩筆觸描繪出兩人的相思之苦,讀來能感受到愛情的力量和生命的無常,領略《聊齋志異》獨特的浪漫奇幻風格。
蒲松齡筆下人花相戀的癡絕與純粹,黃生對香玉的深情,能讓牡丹精爲他死而復生;對絳雪的厚誼,亦換得嶗山下數年相伴。花有靈性,人存至情,生死、人妖的界限在這份真摯裏變得模糊。故事不只是寫奇幻愛情,更藏着對“情”的讚頌——真摯的情感能跨越形態、衝破生死,哪怕結局帶着淡淡的悵惘,那份爲情所動的暖意,卻長久留在心裏。
先講一個故事。蘇軾是個大才子,佛印是個高僧,兩人經常一起參禪、打坐。一天, 蘇軾問:“你看看我像什麼啊?”佛印說:“我看你像尊佛。”蘇軾聽後大笑,對佛印說:“你知道我看你坐在那兒像什麼?就活像一攤牛糞。”蘇軾回家就在蘇小妹面前炫耀這件事。蘇小妹冷笑一下對哥哥說:“就你這個悟性還參禪呢,你知道參禪的人最講究的是什麼?是見心見性,你心中有眼中就有。佛印說看你像尊佛,那說明他心中有尊佛;你說佛印像牛糞,想想你心裏有什麼吧!” 再重複本書三個重要情節。一是白牡丹被姓藍的移植到家裏,就一天天枯萎而死。黃生恨極,寫了五十首《哭花詩》,天天來到香玉留下的坑穴旁哭泣哀悼。二是每當黃生寂寞無聊時,絳雪就來一次。來了以後就和黃生飲酒吟詩,有時不留宿就走了,黃生也由着她。三是黃生說:“我現在面對良友,更想念美麗的妻子。好久沒去哭香玉了,你能跟我一起去哭嗎?”於是兩個人就前去,對着坑穴灑淚。哭了一個多時辰,絳雪收住眼淚勸黃生停止。 如果看不到深情,就請看看自己能否做到。
故事確實很吸引人,以現在人的角度來看,深深的被黃生噁心到了,以香玉爲題確實恰如其分,此事因香玉始也因香玉終,男主是渣男,可關絳雪什麼事!平白無故清清白白一花妖,爲友所累,白白爲情丟卻性命,何必呢,何苦呢!姐們,你得獨立自主啊! 如果我設置劇情,那棵耐冬就該是絳雪的仇家,騙告訴黃生耐冬即絳雪,待黃生無恥騷擾炙灼時,到近前狠狠羞辱責罵他一頓,領着香玉一起罵!罵到他滾下山去回家老實兒和媳婦孩子過日子!😡太氣人了。這種渣男不配擁有耐情!
萬物皆有靈,人花生愛戀,況有忍冬爲朋。生花妙筆有蒲翁,《聊齋》百世傳頌。
當白牡丹的魂魄在月光下碎成細雪,書生黃生的眼淚便滲進泥土,化作護花的春泥。這部作品以花魂爲墨,在人間與異界之間洇染出至情至性的畫卷——香玉褪去花妖的仙氣,是甘願爲愛枯萎的凡人;黃生拋卻書生的矜持,是執意用血肉澆灌靈根的癡漢。他們以詩箋爲鵲橋,用眼淚作紅線,哪怕香玉散作花魂、黃生化成赤芽,根系仍固執地在月光下相纏。而紅衣絳雪的清醒,恰似刺破幻夢的銀針:她用“以情不以淫”的剋制,在愛情與友情間劃出清冽的界限。蒲松齡的筆鋒蘸着嶗山夜露,讓這場人花之戀既似牡丹盛放時驚心動魄的美,又如花瓣跌入泥塵時宿命般的疼。當故事終章裏連花魂都湮滅,我們才驚覺:最深的深情,原是教人學會在無常中握住剎那永恆。
黃生香玉皆是故作深情的虛妄之人 通讀《香玉》全篇便不難看透,黃生和香玉從頭到尾,都算不上純粹赤誠之人,二人口中轟轟烈烈、至死不渝的深情,不過是自我感動的僞裝、各取所需的敷衍,根本經不起分毫真心的推敲,全然是演給自己、騙旁人的虛假戲碼,根本配不上世人稱頌的愛戀。 先論黃生,他自詡癡情書生,對牡丹花妖香玉一見傾心,日日相守、夜夜相伴,看似溫柔專一、情根深種,實則極度自私且薄情寡義。他的愛意從來不是剋制的守護、真心的包容,而是極致的佔有慾。初見香玉,貪戀的是她絕色容顏、溫婉身姿,沉迷的是人妖相伴的新奇浪漫,而非讀懂她的本心、珍惜她的純粹。二人朝夕相處時,他滿口情話,許諾歲歲相守、不離不棄,一副非她不可的深情模樣。可一旦變故來襲,香玉遭遇劫難、花魂凋零、瀕臨消散,真正愛她之人定會拼盡全力守護、不離不棄、靜待重生,可黃生的愛意瞬間不堪一擊。 他看似悲痛欲絕、日日哀哭,看似爲香玉守着孤院落花,可這份悲傷大多是顧影自憐的矯情,是失去專屬美好後的不甘,而非痛失摯愛、刻骨銘心的悲憫。他從未真正體諒香玉身爲花妖的脆弱與不易,從未顧及她修行千年的來之不易,只一味享受香玉陪伴帶來的溫情與慰藉,將自己的情感寄託全然捆綁在她身上。更顯虛僞的是,在感念香玉的同時,他坦然接納絳雪的陪伴,心安理得享受另一份溫柔,左右逢源卻依舊標榜自己獨念香玉。這份三心二意、利己至上的情愫,從頭到尾都是自我包裝的深情,廉價又虛僞。 再看香玉,世人皆贊她忠貞癡情、知恩念情,爲黃生花開相伴、花落守候,爲愛執念不改、生死相隨,可剝開深情濾鏡,她的執念同樣是狹隘且虛妄的自我沉溺。她本是潛心修行的牡丹仙妖,本可自在盛放、安然修行,無牽無掛、逍遙自在,卻因貪戀人間溫情、沉迷俗世情愛,輕易交付真心,捨棄自身逍遙。看似爲愛義無反顧、純粹熱烈,可這份深情太過盲目卑微,毫無底線與原則。 她明知黃生凡人淺薄、私心重重,明知這份人妖之戀前路坎坷、難有善終,卻依舊沉溺情愛、自我感動,一味遷就討好、無條件包容。黃生歡愉時,她柔情相伴、錦上添花;黃生落寞時,她溫柔寬慰、傾盡溫柔;哪怕因這份情緣慘遭摧殘、花木凋零,險些魂飛魄散、修爲盡失,她重生之後依舊選擇回頭相守。她所謂的深情,從不是雙向奔赴的篤定,只是單方面的自我犧牲、自我感動。她執着的從來不是獨一無二的黃生,而是自己傾盡所有編織的愛情幻夢,是自己付出全部真心後,不願承認錯付的執念。 世人總將二人的故事奉爲悽美絕戀,歌頌書生與花妖的赤誠相守,可細細品味便能識破本質:黃生的深情是利己的僞裝,熱烈時萬般甜膩,落魄時只剩權衡,愛意隨境遇起伏;香玉的深情是盲目的執念,傾盡所有妥協,毫無底線付出,執念困囿自我。 他們一個假裝專一癡情,用情話掩蓋自私涼薄;一個假裝忠貞不渝,用犧牲美化自我沉溺。沒有雙向純粹的真心,沒有患難與共的赤誠,不過是兩個各懷私心的人,在一段緣分裏互相慰藉、自我演戲,披着深情的外衣,演着一場自欺欺人的虛妄愛戀。說到底,黃生和香玉,從來都不是什麼純粹良善的有情人,這份被世人吹捧的深情,本就是一場空洞又虛僞的鬧劇。
非常美麗動人的愛情故事。一見鍾情的相遇,至死不渝的相愛,乃至死後互相依傍的相守,可謂感人至深。人花相戀的浪漫故事,一波三折的曲折情節,都讓讀者怦然心動,獲得享受。確實是《聊齋》中的名篇佳作!
在世界範圍內,男女不平等的歷史持續了很長一段時間,在古時對男人有大利的環境中,男人的思想和渴望更是直接地飛揚出來。本書裏,在描寫兩女侍一男的情節下,還用男子的深情和詩才來粉飾太平,當然,作者可不認爲是粉飾太平,而是理所應當,這是時代性。 不可否認男女都有追逐慾望的天性,女性也有一些後宮小說,裏面有三四個男人自願爲其生爲其死,(這裏一點不同是女性通常是有意識地/反潮流地在寫這類小說,因爲其與社會對女性的規訓是不符的,男性這類則更尋常)看起來爽死了。不過一旦代入對立性別,便有如喫屎/ᐠ 。‸ 。ᐟ\,也是對人類天性的理解,我試着去尋求本書的邏輯性,書中二女,是在想什麼可以作出這些行爲?因爲一妻多夫的制度真實曾存於我們的社會,二花仙就像古代內宅女子,那麼,古代的女子的想法是什麼?如果我生在那個時代,我會作何法? 人類喜歡給自己制定生活規則,以助於我們更好的生活,於是一夫多妻制度被摒棄了(這個發現讓我身心舒暢)。我無法評判對錯,因爲連對錯都是人類發明的。有時候會思考自己目前的思想是否有重大的錯漏而不自知,因爲生在了孕此思想的時代土壤上。常常思考,常常自省,不要自大而不自知。
這篇小說出自《聊齋志異》,寫膠州黃生在嶗山太清宮讀書,與白牡丹花妖香玉、耐冬樹妖絳雪相識相戀。香玉熱情,絳雪清冷,一花一樹,一熱一冷,構成黃生情感世界的兩面。香玉被掘走枯萎,黃生以淚澆灌使其重生;黃生去世後,化作牡丹旁一株赤芽,與香玉、絳雪永伴。蒲松齡以花妖寫人間至情,將“愛”延伸至人與草木之間,不辨物我,不論生死。結尾“一去而兩殉之”的寫法,將三人情誼昇華爲超越生死的知己之契。它是《聊齋》中最唯美、最不涉功利的愛情篇章之一。
大概是古今對婚姻和愛情的觀念不一樣吧,現在我們都天然認爲婚姻是和浪漫愛雙生綁定的,但對古人來說未必如此,古人的婚姻是婚姻,愛情是愛情 既然如此,倒也不苛責主人公了,畢竟按文本來看,作者也是讚美這種畸形關係的,道德標準本身不同,就不能以今論古 雖然如此,也不至於讚美這種畸形關係,畢竟婚姻家庭觀念已經發生了本質變化,盛讚這種關係,必然是開歷史倒車的,本質上聊齋是男性視角的,男性爲紅顏哭一聲就算是有情有義了,女性的主體性喪失的情況下,把主人公看成我們讀者自己(不論男女),把作爲附庸的女性角色看作是養的寵物貓狗,把此篇作爲懷念自己養的寵物文來讀,倒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