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見霧
小鎮啞女&多病少年 救贖文學,be 那年的彩雲鎮雨水不斷。 少女揹着柳筐從小路經過,裝作不經意地抬頭看向二樓的露臺。 白色衣服的少年面色如紙,皺着眉嚥下了發苦的藥湯。 他看向窗外,忽而垂眸,女生如脫兔一般落荒而逃。 …… 烏月這輩子只有兩個願望。 一是想要重新讀書, 二想要路今朝,長命百歲。 可到最後,她讀了書,路今朝卻沒能長命百歲。 她喜歡了一個人很久很久,卻沒能開口和他說一句話。
彩雲鎮的雨季漫長得像少年咳出的血絲,烏月揹簍裏的野山菊總在路過青石巷時多出幾枝。二樓露臺飄落的藥渣被她悄悄收進鐵盒,與路家少爺病歷單的摺痕相互滲透——路今朝不會知道,那個總在暴雨天繞遠路經過他家後巷的啞女,用柳條在泥地上寫廢的作業本摞起來能鋪滿半條姚江。少年臨窗喝藥時皺起的眉頭,是她唯一能讀懂的脣語。當助學基金申請表終於蓋完第十七個公章時,鎮醫院太平間的白熾燈刺破了所有未說出口的早安與晚安。後來有人看見烏月在大學圖書館反覆摩挲《臨牀醫學》扉頁,泛黃的紙頁間夾着半片風乾的銀杏葉——那正是路家庭院唯一探進病房的枝椏曾觸碰過的角度。有些救贖不必宣之於口,就像苔蘚永遠在潮溼處生長,而雨季終將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