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那些燈光，親愛的

250604《看那些燈光，親愛的》 作者：安妮·埃爾諾（法國） 譯者：田嘉偉 ​一般沒有什麼書看的時候，現在就會找一本安妮的書出來看一下，這本是很熟悉的日記體！我喜歡！ 比起上一本對着照片與人合寫的那一本，我個人會更喜歡這一本，對的，有一個問題就是句子有時候有一些前言不搭後語，我不知道是翻譯的問題，還是因爲原文是日記體，所以會比較閒散。 ​我一直覺得我們的人生就是由一個瞬間又一個瞬間組成，其實我們的歷史也是這樣，由一個又一個決定性的時刻決定性的瞬間組成。 很少有人會去記錄關於超市這樣一個很日常的、且更多是屬於女性主場的場所，但是安妮記錄了。 她很認真的書寫了自己在超市裏面的所見所聞所感，其中有一些想法真的還挺開闊我的眼界的，比如說女孩子從小就在被玩具規訓的那些內容，就屬於比較常見的，大部分看了一些女性主義的書，稍微有一些覺醒的女孩子，我覺得都可以意識到。 不過，其中有一個是商品經濟或者說資本主義對我們普羅大衆的規訓和服從性測試，是我沒有意識到——就是自助結賬。 ​因爲我本身有一些社恐，所以我對自助結賬其實印象非常好，因爲我覺得我不需要去面對服務員了，但是通過案例的書寫，我意識到確實是從另一個層面上來講，把本該支付給服務員的費用以及的情緒，是通過這樣讓我們自我勞動的方式轉嫁到我們用戶身上，這個的確是我之前沒有想過的角度。

很短的一本小書，超市是網購盛行前每個人生活中不可分割的必要場所，不管是記憶裏昏暗狹窄的小賣部，還是明亮寬敞琳琅滿目的大超市，對小小的我來說，一個房間、一片空間裏同時存在這麼多“寶貝”，這個地方甚至可稱神聖。 但是這個地方卻一直被我無意中忽視，直到讀到這本書。 閱讀中第一次被戳中是在“今天我有兩次好運”，很細微的兩件事，但是就像抽盲盒碰巧拿到自己最想要的款一樣，會因爲生活中這種細小的幸運而感到幸福，是一種快樂的能力。 最喜歡的部分是作者談到玩具區被嚴格分成了的女和男不同貨架，男孩是強烈顏色，是汽車飛機坦克機器人的喧譁與騷動，是主體性侵略性攻擊性。女孩則是家居家務嬰兒護理，甚至看到一個醫生工具包都足以讓人感到欣慰。 她說：“小女孩們只是迷你版的媽媽。” 女男的養育是整個社會共同作用而成的，小到學校廁所門口女粉男藍的掛布顏色、超市玩具的割裂差異、兒童動畫片裏等待騎士解救的公主和英勇遠行的英雄，所有的一切組合在一起編織成了一張籠罩在女性頭上細細密密的網。 讀到這裏我想到一位網文女作家在作品中自然的在末世物資中加入了“女性生理期用品”，我想這些都是女性視角存在的意義，我們因此需要女性寫作。

這是我的第一本安妮埃爾諾，在此之前我從未讀過她的作品，也從未在別的作家那裏讀到過類似的作品——該如何來形容呢，她擁有一種絕對的坦誠，介於文學和非虛構之間，也介於“舒舒服服躺下來”與“一本正經嚴肅站立”之間。 我很難爲她找到一個合適的姿勢來閱讀，爲此一直坐立難安。 我必須承認，對於超市這個場所，一直懷抱有難以宣之於口的特殊感情。很長時間以來，那裏是我唯一能夠平靜地置身其中的公共場合。那些擺放整齊的貨架，新鮮飽滿的瓜果，熱氣喧騰的大餅饅頭，價格低廉的奶油蛋糕，推着小車談笑擦身的人羣……於我來說，都具有一種神奇的魔力。單個的元素毫不起眼，可是當它們在超市這個場所組合在一起的時候，“Bing”一下，就是有什麼奇特的化學反應發生了，讓我着迷而忘返。 可是安妮埃爾諾的文字，這本小書，讓超市中那神奇的魔法消失了。 她就像一架安裝在牆壁角落的24小時監控攝像頭，沉默而恪盡職守地，記錄了一切。 性別偏見、貧富差距、消費主義、人與人之間若即若離的關係…… 原來只屬於我的那些，模糊而一閃而過的情緒，欲言又止的想法，蠢蠢撩動的慾望，被另一個人精準、誠實、毫無保留地記錄下來以後—— 卸下美顏，關掉音樂，燈火散盡。 簡單來講就是，祛魅了，唉。

“我想知道爲什麼超市從未出現在出版的小說中，新的現實需要多長時間才能獲得文學尊嚴。” 作者敏銳和細膩的觀察，讓我回憶起我在超市昏昏沉沉地浸潤在商品的豐富面前的時光裏。這樣的富足和空調製造的低溫一樣，讓我的身體放鬆下來，同時和現實與真相拉開距離。 最後，垃圾翻譯。太垃圾的翻譯了。

3.5 具體、切近，帶有交叉性視角的觀察。她很擅長從超市這樣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地方，把個人生活（史），階級、性別，消費關係和時代的變化一點點牽引出來，很“網絡帖”氣質的小本書，更明白爲什麼那麼多人喜歡她。但也很明確地意識到和她視角天然的不同。她看到消費主義、階級差異、性別商品化，以及孟加拉制衣工廠和拉納廣場災難背後的全球資本鏈條；但同時又是真的喜歡在那裏待着——預設是超市是大衆生活的共同空間，現代性降臨時代的視角。而現在的我們日復一日的痛苦的現實基礎是早已置身現代性過剩的時刻，很多東西難道就只是令人憤怒的文化景觀只能哀愁嗎？

在書架中翻到這本小書，大概是去年搜索埃爾諾隨機添加的一本。我讀她讀得不算多，看這本書也是被“超市”的主題吸引——2010s的超市很難不讓我想起一個人，於是在水課本着同人參考的心態看完了這本（笑） 大型的商超是一個“曝露”的空間。書中提到，當埃爾諾觀察收銀員時，收銀員也能從購物車的商品中觀察出買家的貧富情況，家庭構成，宗教信仰等等，從而完成了一次互相侵蝕的、圓滿的窺視。這個空間讓人看見，看見可以說是五光十色的商品，看見不同的文化（中國新年，齋戒月和聖誕節都有活動，商人在逐利過程中無意實現了所謂“平等”，感到一絲幽默），看見每位顧客人生不同的姿態。她簡潔而跳脫的語言曝露出這個特別的地點在消費主義裹挾的絢爛下終將“打烊”的真實。當人走進這裏，徜徉於商品和頭頂的管道之間，耳邊是交談聲、叫賣聲與背景音樂，過載的感官讓我們迷失。不如說，在精心設計的路線中，在全年無休、不分季節晝夜的空間裏，誤以爲擁有自由的我們，其實已深深陷入這詭妙的現代陷阱。 商業化的童話，擁有某商品就能獲得廣告中的幸福，現代人無法逃脫消費行爲以及它們帶來的幻想。如果說所投射愛的對象代表着我們，所挑選的商品又何嘗不是組成生命的一部分呢？商品從內到外影響着現代人類，簡直就像（熱）輻射一樣——一刻不停地傳遞給周圍環境，又無休無止地受到影響，並且，長期橫遭非議。

學校的流浪貓真是萌死，黃的白的黑的，全是我的！我大概是個無可救藥的福瑞控吧，每天只想rua禿它們。 至於在微信讀書上看的那些“性學”科普……笑死，現實裏我可是連嘴都沒親過的聖女。其實是因爲以前的朋友太容易墜入愛河甚至發生關係，我看不懂，只覺得那種對“被寵愛”的渴求很陌生。大概是常被無視慣了，我反倒覺得這事兒沒那麼重要，不如自己快樂來得實在。我不看AV，甚至有點禁慾，覺得兩個人像家人一樣住在一起、各幹各的，不做愛也挺好。談過兩次戀愛都渾身不自在，大概是習慣了單身，也怕被對方帶跑。這跟找工作還真像——都是天選牛馬的命，哪有什麼高低貴賤。 最火的選題永遠是兩性關係，什麼顏值啊愛情啊，無聊透頂。一個人待著不香嗎？ 不過既然市場有需求，作爲供應鏈我就批量生產唄～夏天誰愛穿悶腳的運動鞋誰穿去，洞洞鞋雖然沒足弓，但拿外賣上課它方便啊！還有自帶胸墊的小吊帶，花不了幾個錢又涼快，簡直是懶人福音。 我承認我是個精緻的利己主義者。罵罵咧咧是人之常情，但我只會用行動篩選對我有利的選項。香水我是拿來除腳氣和體味的，是不是很惡俗？但我不在乎。 【Diary】 1. 跳舞時被一羣姐姐叫“小朋友”爽死了，好想當一輩子小妹被寵愛。 2. 以後再也不買奶茶了，貴得要死還脹胃，喝白開水吐了都比這個舒服。 3. 抗糖抗糖！那些精緻甜點把臉喫黃了可咋整。 4. 現在在學校真好，雖然現在是劣勢，但出社會就能秒掉很多人。就像諾蘭那種精英感。

超市是一個特殊的場域，時間在這裏不流動，流動的只有人羣，以及他們不息的慾望。超市以其鋪天蓋地的商品塑造人羣的需求，馴化人羣的慾望。人羣的順從沒有限度，這順從要將他們引向何方，無人關注，無人在意。 燈光吸引人們的注目，也限制人的眼睛在一燈之下。而一燈之外，世界鋪展來來，外面的世界和近處的生活都是當下，親愛的你，還在看嗎。

在文學總偏愛追逐宏大敘事與戲劇化人生時，安妮·埃爾諾這位2022年諾貝爾文學獎獲得者卻將目光投向了最平凡的超市燈火，在《看那些燈光，親愛的》中，她用一年時間記錄巴黎郊區大賣場的日常見聞，以冷靜剋制的文字，剝開消費社會的外衣，讓我們在司空見慣的生活場景裏，看見人性、階層與時代的隱祕真相。 這本書沒有跌宕的情節，沒有華麗的辭藻，只是作者日復一日的觀察隨筆。明亮的燈光、琳琅的商品、往來的人羣，這些我們熟視無睹的畫面，在埃爾諾的筆下成爲審視社會的窗口。她細緻描摹不同人羣的購物姿態、選擇偏好，從貨架上的商品定價，到顧客的言談舉止，再到超市裏暗藏的階層分野，於細微處捕捉現代生活的本質。她筆下的超市，不再只是購物場所，而是一個濃縮的社會空間，資本邏輯、消費慾望、階級差異在這裏交織碰撞，勾勒出普通人被消費主義裹挾的生存狀態。 埃爾諾的文字始終帶着一種清醒的疏離感，她不刻意批判，也不刻意煽情，只是客觀記錄所見所感，卻讓文字充滿直擊人心的力量。她關注那些被文學忽視的平凡個體，爲生計奔波的工薪階層、精心挑選商品的家庭主婦、徘徊在貨架間的孤獨行人，這些平凡人的日常，藏着最真實的生活肌理。在她的記錄中，我們看到消費社會看似豐盈的物質背後，是個體慾望被不斷製造、被不斷裹挾的無奈，也看到普通人在平凡生活裏的掙扎與堅守。 這本書最動人的，是埃爾諾對日常生活的敬畏與對現實的深刻洞察。她始終堅持“追尋現實”的寫作，拒絕粉飾生活，也不迴避社會議題。透過超市這方小小的天地，她讓我們反思：在物質愈發豐富的當下，我們是否在消費中迷失了自我？那些耀眼的商品燈光，究竟照亮了生活，還是掩蓋了內心的空虛？ 讀完這本書，忽然懂得，真正的文學從不在遙不可及的遠方，而在觸手可及的日常。安妮·埃爾諾用最樸素的觀察，寫出了現代生活的精神困境，也讓我們在審視他人的同時，反觀自身的生活。那些照亮超市的燈火，亦是照亮現實的鏡子，它讓我們看見平凡生活的真相，也提醒我們，在喧囂的消費時代，始終保持一份清醒，守住內心的本真。

翻開這本書，足不出戶就可以逛超市！安妮在12年前的蛇年逛歐尚，我翻開這本書的時間正好是蛇年的尾巴。🌟查閱到的一些超市的小知識！安妮逛的歐尚超市，1997年進入中國市場，2021年被整合改名爲大潤發！哈哈哈原來是你！安妮第一次逛超市是1960年，真的好早呀，而我們大陸的第一家超市是1981年的廣州友誼超市。 我贊同安妮所寫的逛超市體驗：“霓虹燈照耀下的這些空間是如此無個性和永恆的，以至於散發出舒適和異化的氣息。在裏面，你可以忘記自己並不孤單，或者忘記自己是人。” 我越長大越覺得慢慢地逛超市是一種治癒，把繁忙和雜亂的生活按下一個休止符，似乎像一種撥亂反正——逛超市買好了食物，就要好好做飯，好好對待自己的胃。 安妮是個作家，她視角下的超市細節，是我之前沒有注意過的。比如她說，專注於孩子的商品區分成女孩男孩兩列，男孩是汽車模型之類的，女孩則是家居、家務、誘惑、嬰兒護理。就像默認粉色代表女孩，藍色代表男孩，我們的兒童從小就被性別區隔教育。有一些有意思的知識點，星期五的魚市會格外熱鬧，因爲星期五是耶穌受難日，天主教信徒是不喫溫血動物的，而冷血的魚就成爲了首選啦。 安妮還提到她寫作時會特別註明一個人的人種：我會在需要時寫“黑人女子”“亞洲男人”“阿拉伯青少年”，顯示她們的存在和可見性。我想到，在我們老中的日常表達裏，我們最在意的是這個人的性別身份，因爲我們不像歐美是多種族多膚色國家。不得不說安妮是一個非常細膩和nice的人呀。 真的好喜安妮埃爾諾，她寫什麼內容我都覺得特別好讀，涓涓細流淌進我的心裏哈哈……但是這本書的翻譯總覺得不太行！目前我也只到這麼一個翻譯，希望未來有更多的女翻譯來翻譯安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