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馮至
杜甫的時代,是從“開元全盛日”轉變爲“路衢唯見哭,城市不聞歌”的時代。 杜甫的一生,是從“齊趙間,裘馬頗清狂”轉變爲貧病交加、流離道路的一生。 杜甫寫他的時代和他自己的生活都是蘸滿血淚,沉鬱悲哀。 但是我們讀了他的詩,並不因而情緒低沉,反倒常常精神煥發,意氣高昂。 因爲他那百折不回的樂觀精神在字裏行間感染着我們。 翻開這部詩人寫給詩人的心與心交談的傳記,透過馮至筆下情真意切的文字,感受杜甫那顆始終滾燙的心。
世界以痛吻我,要我報之以歌。那個在亂世中漂泊的詩人,把朱門酒肉臭寫成史詩,將茅屋秋風破譜成絕唱。他見過盛唐的太陽,也熬過安史的寒夜,卻始終用詩句托住這個搖搖欲墜的人間。人們記住詩史的沉重,卻常忽略字裏行間那股向上攀援的力量。真正的英雄主義不是沒有絕望,而是在認清生活真相後依然熱愛它。他用一千四百首詩證明,悲憫可以淬鍊出比盛世更持久的光芒,而苦難澆灌出的文字,往往比歡樂更接近永恆。
作者在缺乏史料的情況下,儘可能的收集杜甫的詩歌和當時的資料,從杜甫一個人的視角,儘可能的講述個人的一生和王朝的興衰。
真是顛沛流離的半生,那種生命的韌性值得崇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