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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一位海歸青年入職工廠,迎接他的究竟是理想生長的沃土還是熄滅熱忱的荒野? 懷着一顆證明“大學生能喫苦”的心和一腔熱血,他毅然投身於一線。然而,齒輪的齧咬啃噬着他的熱情,虛假溫情終究難掩剝削本質。工人如燃料般被消耗,管理者以“奮鬥”之名行壓榨之實,形式主義的關懷與系統性的勞動權益缺失形成了鮮明反差。製造業底層的勞動者被裹挾於時代的洪流中,究竟該何去何從?
幹過普工的人都知道,一個工廠裏壓榨現象最嚴重的就是生產部門。 我認爲有兩方面的原因:一是產出可量化;二是作爲生產一線的員工太過普通。 一 就產出可量化來說,作爲個人或團隊每天生產的產品是一目瞭然的,一是一、二是二,產出多是少盡收眼底。 這就讓管理容易起來了,一個人、一臺機器或者人和機器在上班時間要幹多少活,可以給你算的清清楚楚,甚至每個動作都可以精確到位。 像其他部門如工藝、工程、研發、人事等部門的工作績效是很難量化的,所以他們也就比較自由和輕鬆。 既然生產部門產出可以算的清清楚楚,逐利的資本家當然就可以把你的上班的各種活動時間精確到分到秒。 這樣也就導致瞭如果在環境惡劣的情況下要戴勞保用品是會很影響產出的。比如在燥熱的環境下戴防毒口罩,隨便一出點汗口罩就要往下滑,是不是就要往上抬一下,很影響效率。 爲了更高的產出,上廁所的時間也是要做時間限定的。有的極致壓榨的工廠還要實行“持證上廁所”制,也就是一個工序或者一條流水線配一張離崗證。上廁所這事只能一個個來,不能同時一起去。要是你實在急得不行和別人有衝突的時候只能和他好商好量的說讓自己先去。 可能人們要問這麼追求產量就不管質量了嗎? 管是要管的,但是這個管是建立在客戶是否投訴的基礎上的,其實也就是對客戶底線瘋狂的試探,作爲工廠自身是沒有動力去爲了加強質量管理而增加成本的。 比如,我們工廠在客戶投訴某個問題後就格外重視,得重新制定標準,在按照新標準生產一段時間以後如果成本太高就又要返回老路子按原來的生產方法生產,唯一的例外就是要加強普工的質量管理意識,說白了就是不想在設備或者工序上增加額外的成本,只有通過壓榨普工來提高那微不足道的一點質量水平。 在返回老路之後又是在瘋狂試探客戶的底線,只要不被投訴就不會主動要求進步和提高。 對於車間裏的質量意識或者所謂的5S來說,也是在有客戶來的時候才格外的重視。當然客戶也是分等級的,大客戶有大客戶的標準;小客戶有小客戶的標準。在這樣的工廠上班感覺一切都是爲了應付客戶,每天瘋狂的生產,恨不得把一年的活在一個月內幹完,這樣就能大大的節約成本。 這樣的經營模式,我想註定是很難長久下去的。瘋狂的壓榨工人,不是利潤率太低就是老闆沒有太多的人文關懷。彷彿公司牆上貼的那些使命、價值觀、願景都是擺設。或者說這些看着高大上的東西跟一線普工是沒有關係的,或者認爲普工都是初中小學畢業的說了也看不懂? 我想這些貼在牆上的東西落到實處,不再是口號,而是成爲真抓實幹的日子還要等很久。 老闆如果是一直以利潤優先就沒有實現的日子,普工被壓榨的日子也就沒有盡頭。 二 就普工很普通來說,確實如此。但凡工廠裏的普工所幹的活都是“有手就會”的。 這樣的工作競爭很激勵,用時髦的話來說,這是買方市場。 你出賣勞動力,老闆購買勞動力。老闆當然可以挑三揀四,看誰幹活麻利還聽話就是最佳標準。 現在工廠裏的普工大部分是八零後,他們出生在改革開放以後,父母的教育意識還沒有那麼強,所以他們沒上過多少學,大部分都是初中或者高中畢業。 他們上有老下有小,工作上容不得一點閃失。他們努力加班,甚至希望多加班,這樣就可以多掙一點。他們有的有車有房,爲了還貸款更是依賴工廠。 就在機器的轟鳴聲中日復一日的重複着,他們跟書本隔絕;看着能給到自己情緒價值而毫無實質提升的短劇,而且聲音開的老大聲不顧周圍人是否反感。他們活在自己的世界裏,眼裏彷彿只有家庭和親人。 作爲同事的他們上班時強顏歡笑,彼此間裝作很親密的樣子。隨着打卡機“嘀”的一聲後他們各回各家,再無來往。 他們結婚早的已經上岸,兒女成婚,有的甚至已經當上祖父祖母了。他們再沒有別的追求,就在工廠混着社保,等着退休年齡的到來,能順利退休領取養老保險。 這就是普工的普通。 受教育程度有限,精神世界匱乏,沒有太多的追求,每日按部就班,生活一眼能看到頭。 雖說他們很普通,但我們現在中國能有製造業大國的稱號卻是靠着這一羣不畏艱苦,給錢就乾的普工支撐起來的。 他們普通又不普通,我就是其中一員。
工廠招不到大學生,說他們不願意喫苦,我也一樣在工作的飯局中聽到這樣的話:現在的年輕人都不願意喫苦,嫌掙得少。之前有一個“流行標準”,說錢多事少離家近,工作總要跟其中一個沾邊,否則真的沒啥意義還很痛苦,我聽到那些話一般也只會沉默,我自認我不是一個不能喫苦的人,但是你開出的條件,值得我那樣麼? 我沒有去過工廠,只是筆者的描述就已經讓我敬而遠之了,中國人口這麼多,從不缺有理想有抱負並且“願意喫苦”的年輕人,但如果所謂的喫苦是以生命健康爲代價,讓別人的腰包鼓起來,去忍受不同的價值觀,感受不到尊重,那真的是喫飽了撐的。教育讓一個人對世界有了理想化的認知,也讓我們明白有多種多樣的生活方式,工作是爲了讓生活更安逸更美好,而不是工作就是生活。同樣,教育讓我們明白,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讀書人並未自視過高,瞧不起別人,反倒是某些羣體因爲讀書人不願意認同他們的價值觀,瞧不起他們,扣上一頂不願意喫苦的帽子。 工作多年,我依然是一個理想主義的人,我依然無法忍受加班,依然不願意聽畫大餅,但我感覺到我的棱角漸漸沒了。我們聽過太多你剛工作以後就好了的論調,彷彿那些真的只是“理想”,彷彿我們腦子有問題,可這世界的每一次進步,都離不開理想主義者的一腔熱血和堅持。
作者以一個海歸留學生的視角寫了他在工廠工作時的人、事、物看法以及自己對工人不被尊重的不滿。 許嵩《廬州月》火的那年我正好在工廠打工,所以想以一個普通工人的視角來解釋一下爲什麼工人在不被尊重的情況下依然不會反抗,甚至覺得本應如此呢? 我們的不被尊重不是從進入工廠纔開始的,而是社會的底層就是這樣,你在底層談尊重和公平反而纔是那個異類,能有份還能幹的了的活,工作的收入能支撐自己家庭的日常開銷還略有盈餘,平常還有時間和朋友侃會兒大山偶爾能帶着家人去臨近省份旅個遊這就是普通工人心之所願的生活了。像領導的親戚是領導這再正常不過了,一些本末倒置的規定那就交給時間去給領導上課吧,不能拒絕的加班,工資算法的最終解釋權都在廠領導那裏,普通工人都只看自己到手的工資,合適就幹,不合適又沒其他地方時那也得幹,只有能找到更好的活的人才會走,我親眼見到過一個小領導在辦公室當着其他員工罵一個一米八大男人的場景,我都受不了,但那個同事也沒有憤然離開,他全程默默的聽完了,我可以離開因爲我身上沒有什麼必須支撐的擔子。 這一切的本質就是文中郭帥的那句,“你可以離開,你可以選”,潛臺詞就是我們沒得選。當我們把自己的身份定義成一個倒黴蛋時似乎一切就有了解釋,當不尊重來臨時會覺得這很正常,這樣至少給心鬆綁了,若一味的在底層談尊重的話反而身心都要遭罪。
海歸進工廠上流水線,一看標題就很大反差,很抓眼球。 其實也沒這麼玄乎,主人公讀的是聯合辦學本科,國內2年德國2年,學的是木材、工程專業。 我們可能不太瞭解德國的教育,以爲跟英美一樣。其實區別是蠻大,德國以製造業立國,強調工匠精神。他們很重視職業教育,鼓勵孩子學習技能,做技術工人。主人公在德國學的專業,應該就是類似這種職業教育,畢業後就能直接進工廠上班的。 所以,主人公回國選擇進工廠,一家生產傢俱的工廠,應該說是專業很對口。但他以前在國內沒有接觸過工廠,以爲國內工廠管理水平跟德國是一樣的,當然會產生巨大的反差。 說實話,書中講的這些事在工廠很正常,並非私營企業獨有,國資、臺資的工廠也是一樣的。大陸的歐美、日本工廠我沒進去看過,不清楚會不會要好一些。
MAGA 廢柴的養成 美國副總統萬斯在他成名作《鄉下人的悲歌》講述年輕一代白人根本不願去製造業工廠打工,摸魚幾天就跑路了,當年美日歐的製造業轉移並不是對窮國的仁慈,而是資本的無奈,流水線和製造業工廠最重要的就是需要反人性的紀律性,其環境的艱苦只有稻作農業可以相比,祖祖輩輩在田間辛勤勞作的東亞民族,承接了歐美轉移的製造業,創造了經濟奇蹟,但隨着生活水平的提高,高等教育的普及,新一代年輕人也開始不甘於製造業的枯燥並要求紀律性的工作環境,製造業工廠的工人開始老化和轉移,此書作者號稱是 211 優秀學生,留美 2 年歸來,到製造業工廠工作了 7 個月,寫下這篇小作文,不想在此批評作者的幼稚和矯情,讀者可以自行閱讀體會,我只是藉此記錄一下我經歷的工廠打工過程和看法: 1. 我是 1990 年到新加坡一家紙箱包裝廠工作,當年我從北京一家外資 4 星級酒店財務主管的位置上辭職的,因爲當時如果我在部裏當公務員科級幹部 130不到 200 元人民幣(加各種福利),去合資的星級酒店主管加上各種補貼能拿到 400 元,所以我到新加坡進工廠,因爲申請專業工籤底薪是 1500 元新幣(1:5),我在移民廳填寫的工作簡歷上在過往薪水一欄都不好意思把我國內的薪水換算成新幣。 2. 我能到新加坡純粹是新加坡的製造業招不到我這樣的人才,新加坡的大學生也不去工廠,我當時是整個新加坡包裝行業學歷最高的,後來我還拉來了清華,北航等高材生,但到本世紀初基本都離開了,現在集團公司已經成爲新馬區域第三大的包裝集團,但接任我工作的已經變成緬甸的大學生了。 3. 1996 年新加坡集團投資中國福建,當時招工 400-600 元人民幣,公司電腦部招的有經驗大學生也就 1500 元人民幣。說到加班,因爲加班工資要加倍,公司爲什麼不輪班制呢?因爲生產有淡旺季,淡季不一定能 2-3 班滿負荷生產,另外工人也能多些收入。本書的作者抱怨加班,可我當時去工廠,因爲入職的是技術管理層,沒有加班費,開始還向老闆抱怨,因爲我編程反正幹起來沒日沒夜,老闆很快對我的變通是我雖然沒有加班費,但我上班也自由不打卡了。當時北大畢業的弟媳婦,到美國讀完博士,在美國製藥公司工作,爲了多些加班費一直堅持在工人崗。 4. 新世紀新加坡集團一個老闆的孩子南洋理工大學畢業,因爲他入學拿的是空軍的獎學金,畢業後要給政府工作,他父親還退還了政府獎學金,讓他出來能在私營工廠工作,自己開個 10 幾個人的小工廠,因爲新加坡工人難找,開始是馬來西亞和福建的工人,後來是緬甸的、孟加拉和斯里蘭卡的外勞,遇到節假日和急單,老闆和公司管理層都要親自下車間,裝貨和運輸,我出國時還沒有學會開車,在工廠學會的開叉車,南洋的熱帶氣候工作條件讀者可以想象。 幸福生活和經濟奇蹟都是幹出來的,不要說任何一家制造業工廠,就是站一天的美髮師和空乘高鐵服務員,沒有輕鬆賺的錢。不提富士康當年工廠的殘酷,就是臺積電能有今天的成就,也是因爲華裔高學歷人才可以下生產線,而半導體制造向亞洲的轉移也是美國人自己的放棄,同樣更辛苦的造船等重製造業想重返美國可想而知是妄想,如果中國的年輕一代忘記老一輩的艱苦奮鬥,在北美和東南亞的製造業已經被印度裔和墨西哥裔的勞工代替。中國現在智能化工廠的工作環境已經大大改善,製造業纔是年輕人的廣闊天地。 2025年#254
筆者生產一線共七個月,深知一線勞動者大多無暇看此書,亦難體會筆者之意。只希望讀者可以憑此書瞭解工廠,關注工廠。 這是我第一次爲一本書注評,零零散散想了很多。作者爲了打破“大學生不能喫苦”這一宣言,進入生產一線。這本書我很感同身受的一點在於,本人也曾在一線幹過。很多東西筆者寫的還是太過於保守。 爲什麼要喫苦?教育的意義在於認識自身,每年數千萬的大學生從象牙塔走下,迴歸各自的階層。很多大學生也不得不面對下一線的窘境,如果有人真正幹過一線或者說藍領。其實就會理解,工人們最苦的不是環境的髒亂差,安全得不到保障。而是,沒有尊重。工廠的車間,空調是給機器吹的,工人們每天要忍受的不僅僅是身體上的痛苦,還有精神上的痛苦。肉體上的痛苦尚可忍受,精神上的痛苦卻無處宣泄。許多工人因爲家庭或是各種原因不得不在工廠裏生存,那麼面對一個無法逃離的監獄,麻木是一種最好的保護方式。 其實中國人的底色都透露着善良。我明白很多工人都會開一些黃色廢料話,甚者會去付諸於行動。在我看來,除了少數根上就壞的人,其實很多人是因爲無法逃離的墮落。我並不是爲其開脫,確實如文中所言,很多人知道你是大學生後,都會下意識的對你有一種保護,我想那是他們對於自己遠在千里之外的子女的愛惜。讓人絕望的在於,階級的固化如此嚴重。 寫這麼多自己的感想,並不是爲了訴苦和抱怨。我只是想盡自己一份力量,讓更多的人看到。工人不應該被忽視,農民也是。工農應該得到最基本的尊重,工作沒有高低貴賤,只是分工不同。我希望這不僅僅只是口號。 《憲法》第一章第一條規定:【我國是由工人階級領導的、以工農聯盟爲基礎的人民民主專政的社會主義國家。】所幸,一百年後,學生又一次跟工農站在了一起。
偶然刷到這本書,我是作爲一箇中年失業者的好奇心去讀的,因爲當下這個環境充斥着“有手有腳,怎麼會找不到工作,是你不肯喫苦”的論調,我也試想過如果一直找不到工作是不是真的去廠裏打工。 但是我的認知告訴我沒必要證明什麼去做這個選擇,每天12小時,月休2-4天已經沒有更多的時間來充實自己,不會像作者那麼天真,但也曾意氣風發對未來擁有憧憬,現在也會被質疑喫不了苦,脫不了長衫。像作者說的“受過良好教育的人,爲什麼不願意變回草履蟲”。我不想廢掉,即便已經被打上了35+,40+的標籤。 曾經在一家大型日企工作時,作爲大甲方的新入職員工,我也有幸參觀過工廠,給我留下的印象不是工廠的環境如何健康,安全,而是這些流水線工人每人只是在重複自己所屬的那一道工序,我覺得:如果是我,我會瘋。精神的壓抑又豈能一句“不能喫苦”能換來,都忘了當年富士康頻發的跳樓事件了嗎? 能看到作者這篇,我想走投無路下若選了這種工廠的話依舊是是走投無路啊。期待後續2篇故事。
欣賞書的誠懇,作者對生活與工作的態度,讓我同爲工程師無比理解,因此也相信其真實。一個引用“達則廉濟天下,窮則獨善其身”的人,在我心裏,是真正的工程師。我們自認的天職是識別問題,解決問題,無論問題是大是小,無論它是真正的難關,還是需要改進的程序。我們不喜歡的,只是爲了形式主義那一套做的無用功。還有,更重要的一個,就是我們都認爲人類在利用科學增長了生產力之後,我們逐漸有能力建立一個更公平的社會。我們已經有能力擺脫弱肉強食的叢林法則,而讓更多乃至所有人有尊嚴、有希望地活着。在我看來這是人類努力與社會進步的唯一標杆。 因此,書裏的內容,即便我一個已經入職多年、從未進入本職工廠的老工程師(當年勤工儉學時去過蛋糕廠做過幾星期工人)也能完全理解。 我唯一有點不理解的是爲什麼作者反覆強調大學生不能下一線。他好像也不是被當作工人招進去的呀,下去也一樣只是熟悉工序、實習而已。我的父母也是工程師,我小時候機械工程師的母親去車間,土木工程師的父親去工地,都是家常便飯的事情呀。只我這個無用的電子工程師,跟軟件打交道更多,與工廠無緣。所以,應該只有這句話,每次出來都讓我愣一下。最後居然連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都冒出來了,我當然也覺得作者的人生經歷很重要,他拿到的第一手資料也很重要,但他的目的還真是有點奇怪,究竟要實驗、體驗、報導、還是賺錢?似乎是幾樣都有,但混淆在一起說的時候,就會弄得好像哪一方面都不滿足,註定結局遺憾。不過,這也是我過於鑽牛角尖,吹毛求疵了。 結尾說還有更多內容,我在此靜候。
從嘲弄、好笑、唏噓、沉默到敬佩。開頭的作者是一位懷揣善良熱情與夢想的海龜畢業生。他的起點無疑是很高的,卻跳進生產製造一線的崗位。應聘管理崗,結果放在生產車間做普工,裏面的管理模式更是聞所未聞的另一個獨立王國。紀錄片《美國工廠》《女工哀歌》有諸多作者提到的相似情形。此書是25年出的作品,後記中他說斷斷續續記了四年,展示給我們的確實只是冰山一角。期待作者的第二,第三部作品。 開篇他意氣風發天真幻想,我嘲笑他如此純真。慢慢我看見一位有志青年被工廠捶打身體,砸碎理想,模糊是非觀。真實得讓人心痛。作者的深入實踐相信在工廠做過工的人都有體會,很多事情得自己真的去幹了才能知道其中的滋味;他人說十遍你也不知道一天12小時怎麼站着不看手機不能坐,沒有刀把的刀片拆2千件貨,揀貨5w步怎麼走。 作者帶我們走進了一個新世界之中,一個從來沒有接觸過的世界。告訴了我們他的觀察與思考: ⊙一直被奴役就會忘了思考,一旦開始思考就不願再被奴役。 ⊙對於可控的事情保持謹慎,對於不可控的事情保持樂觀。 ⊙很多人像這種早出晚歸的日子,一過就是幾十年,沒什麼休息,沒什麼生活,沒什麼追求,也沒什麼未來。 ⊙高掛“安全第一”,可真正大多還是“生產第一”。 ⊙“女怕嫁錯郎,男怕入錯行”,一旦走起下坡路,再想上去,可就比登天還難了。 ⊙受過良好教育的人,爲什麼不願意再變回一隻草履蟲。 我最喜歡作者難改的善良本色,你雖暫避此黑廠但你絕對比它更長遠。作者的最後一段心路共勉: 以後我們的路還很長,可能會到更殘酷的環境,遇到更難對付的人,好在我們還年輕,你只用了幾個月,而我也只有二十幾歲。
同樣是用第一人稱寫“底層”勞動人民,這本書比《我在北京送快遞》差了不止一星半點,那種潛意識裏的“高高在上”的心態在這幾萬字中體現得淋漓盡致。當然這也只是我個人的看法,可能我對本書作者的評價也屬於“高高在上”吧。 根據作者介紹,他在德國讀了2年書以後回國就業“下基層”在工廠流水線體驗生活並且想改變一些事情,除了本書的經歷再加上其他工作,一共應該是在工廠“體驗”了7月。 我不去評價這7個月是否足夠了解工廠流水線運作的方方面面,或者說能否有足夠歷練從不同的視角去看各種規定和制度的底層邏輯,我也不會去評價作者會不會有點“眼高手低”,畢竟我相比作者是真的一點都不瞭解工廠製造業。 他一方面拿着在德國學習期間參觀的工廠情況和實際在國內實際工作的情況對比,另一方面也說招聘的時候參觀的工廠和實際工作存在較大差異,那爲什麼他不再往前再想一想,在德國學校參觀的工廠有沒有可能也是某種程度上的“樣板間”呢?當然,這也只是我個人非常陰暗的想法。 另外從作者的後記來看,這本書最早寫於2020年左右,那麼在德國的學習可能是更早一點。之前德國工廠如何我不清楚,但是從最近幾年的新聞來看,德國工廠企業的倒閉率差不多是按照每年20%的增長率在激增,包括移民問題在內的各種社會問題也是不斷爆發,爲什麼德國的企業沒有競爭力了呢?不知道作者有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我不確定讓這些失業的工人在徹底失去工作和減少福利和收入的前提下繼續工作兩個選項中選擇,他們到底會選哪一個,但是脫離社會實際情況去想當然的考慮問題,確實會更加容易一些。 當然我沒有任何說不顧及工人基本人權和安全的工作也可能是好工作,但是對於當下的中國,對於某些人羣來說,可能這也是不得不經歷的階段。 作者很年輕,也很有激情,未來註定是他們的,希望他們可以讓勞動者們更有尊嚴的勞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