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系統的人：快遞員的勞動過程與社會關係網絡

與系統共生的快遞員 推薦等級：★★★★ 困在系統裏的人因一篇網絡爆款文章成爲了人們對於外賣員等靈活用工人羣的一種普遍認知。系統代表的上帝視角讓個體常常爲之屈服，真實世界裏的勞動者不會呆呆困在系統之中，更可能會找到辦法與之共生、共存。 《追系統的人：快遞員的勞動過程與社會關係網絡》裏作者對於快遞員以及相關網絡的介紹，讓讀者看到其對抗系統消極的一面，又看到了對於系統的改造和超越。書中所呈現的不只是特殊羣體的生活，而是我們每個人當下的日常。 1.系統之下 胡安焉憑藉《我在北京送快遞》讓很多人看到了曾經擁有好學生思維的普通人是如何轉變爲打工人，在此過程中快遞員的第一視角讓我們看見“熟悉的陌生人”。 穿梭在城市裏忙碌的快遞員以陌生人的身份進入我們的日常生活，日漸成爲了“熟悉的陌生人”，乃至與生活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在某些人眼前其早以隱身，儼然工具人，不過是方便了自己實現一些日常需求罷了。 作爲具體的個人，ta們也有着自己的江湖和世界。這可能是很多每天和其碰面的人從未涉及的世界。這種前後臺的視角切換，讓讀者對於其所處的真實環境有了更多的瞭解。 作爲一本田野調查的著作，書中所引用的資料時間也有些久遠，距今已經快十年。在某種程度上可以說是對於過往歷史的回顧，也是給胡安焉等快遞小哥生活的一種記錄。 儘管不像胡安焉筆下的《我比世界晚熟》和《生活在低處》，在講述底層人的生活之時作者還是帶有一些文學意味。在我看來，本書不妨視爲局外人試圖瞭解和理解局內人生活的一種嘗試。 2.快遞小哥 作爲一種新型職業，其經歷了從灰色地帶走到了陽光下的過程，也在月入過萬的神話下回歸平常。在很多初入城市的務工農民看來，這更像是新時代的農民工中轉站。 很多人通過這份辛苦的工作對於城市以及其所展現的生活有了基本的認知，在此後或繼續下去，或者轉戰其他行業。不可否認的是它接納了很多初來乍到的普通人。 這些人爲城市的快速發展做出了貢獻，可人們常常在享受服務的時候對其視而不見。作者通過自身的努力讓我們看到其也是一個個活生生的人，有自己的生活要繼續。 直營網點和加盟門店是比較常見的，在百花齊放之後逐漸收攏的快遞行業，前者相對比較規範職業，後者可能就比較隨意一些。對於很多新手來說，後者的包容性或許會更大一點。 只是從賺錢的角度上來說，很難說有太大的差別。在行業新規、系統重壓、現實困境等面前，彼此都有着相似的困境，或無奈或沉默，以自己的方式去面對。 3.系統之下 快遞員的腳步匆匆是系統從上帝視角給出的規劃和監督的直接結果。看似自由職業，其實一舉一動都在系統的監控之下。以往對於勞動者的監控變成了對於勞動本身。 從系統的角度上來看，誰來做這件事不重要，重要的事情被完成。在網點擴張、行業併購、人員招募方面確有優勢，可以在較短時間內白手起家上市敲鐘。只是在經歷過一次次的行業清洗，書中所展現的行業生態也發生了不小的改變，故而對於當下的普通人來說可能有些陌生。 系統對於勞動最直接的一個反饋就是罰錢。你做錯了就要被罰，聽起來很合理，可面對現實的複雜情況這未必就是正確的。作爲奮戰一線的快遞小哥有着太多的無奈和辛酸，卻無處訴說。 正如系統並非完美一樣，現實中確實也存在一些漏洞供利用。比如客戶投訴導致的罰款可以在獲得對方諒解後取消，這或許是系統和一線人員達成的一種共識。不過也有一些被別有用心之人利用後違法亂紀，值得警惕。 在系統的規劃者眼中，每個人在衆多環節中完成任務就好，至於怎麼去實現的並不重要。這在具體操作層面有着許多不爲人知的故事，或許可以說是行業內公開的祕密。 4.快遞江湖 快遞員和保安、前臺以及其他公司的快遞員組成的快遞江湖，有些時候可以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這是一個需要經營的人際網絡，有時會發揮類似地緣和血緣的關係。 加盟網點的快遞員呼朋喚友一起幹可以說是常規操作，在明面上的關係之外私人關係網絡常常發揮了更爲重要的作用。在此之外，爲了自身業務的順利展開，就需要主動和其他日常會接觸的人搞好關係。 有些關係是爲了省卻麻煩，有些卻可能是爲了更好鬥爭和對抗。在系統無法觸達的最後一公里，這些人在完成了系統指派任務之時往往也會發揮自身的能動性。 在一個每個人看似都可以被替代的系統下，從網點經營者到快遞員都有着自己的生存智慧。總部刻意進行的分隔拆解，在很多時候可以實現更好管理，但也常常會面對各種突發情況。 平日裏順風順水，可一旦矛盾爆發，從罷工到爆倉乃至於更嚴重的事情都會朝着一發不可收拾的方向發展。系統愈加精細化的管理更像是帶來了掌控的錯覺，在不知不覺中增加了潛在的風險。 5.共生共存 作者在從局內人的視角出發後向我們展現了一個更爲真實的商業世界，作爲其中的經營者也好從業者也罷，有着許多外人難以理解的艱辛與不易，面對現實中的種種挑戰不得不給出自己的答案。 與系統共生、共存可以說是作者給出的一個解決思路，在此之外也有一些比較具體的建議。考慮到書中所涉及的問題之複雜、覆蓋面之廣，可能需要集合多方力量纔有可能實現真正的改變。 面對人工智能以及系統的步步逼近，這或許是一種更爲明智的做法。可隨着無人機以及其他設備的日漸成熟，我們不敢說快遞員在行業的發展中會消失，但至少會受到巨大的衝擊。 考慮到現實情況的複雜，書中的建議以及觀點所能發揮的借鑑意義不太大。對於普通讀者來說，藉此回顧曾經的快遞行業發展歷史順便聽點故事倒是不錯的選擇。 躬身入局確實比紙上談兵更好一點，可其所接觸的畢竟有限，要是再考慮到自身的認知以及思維方式帶來的影響，很難說其就擺脫了象牙塔裏的學術風氣。 6.寫在最後 平心而論，對於書中的內容也算是有些耳聞目睹不算太過陌生，在閱讀的過程中難免會給其情感上的加分。若是從一個陌生的讀者視角來看，本書未必就值得一看。 一本書的誕生有其生長的土壤，也會受到作者的限制，更在面世之後遇到讀者的挑戰。或許每個人閱讀本書都會有不一樣的體驗，作爲學術著作和通俗作品也有着不一樣的評判標準。 個人主觀的體驗是沒有太多讓人眼前一亮的，倒是有些故事讓人覺得熟悉。或許就像本書的標題一樣，其中的金句或者一些思考的含金量遠超其他，不過也可能會造成一種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感覺，故而還是應該調整好預期。 一本小書所能覆蓋和觸及的終歸有限，讀者站在上帝視角給出的批評未必就更加全面正確。或許在從業者看來，有着許多不足爲外人道的緣由，在細節上可能會出現較大的分歧。 我們希望擁有一個更加美好的世界，這需要更多人的努力和參與。沒有誰就是高高在上的，更不是絕對正確的。自詡上帝的系統也罷，身居一線的員工也好，相比於對抗，合作是相對更好的選擇。

16年的博士論文改成的書，看下來是對送快遞過程的結構性分析，展現了一種技術與社會雙重嵌入性——企業通過加盟制、考覈制度等將責任下沉至基層，快遞小哥積極在這種系統之下構建社會網絡，尋求適應之道，但快遞員依賴關係網絡緩解壓力的同時，也無形中強化了系統對勞動過程的控制。 讀完了又感覺沒讀，覺得有點無聊（沒啥故事性）沒啥啓發（沒有理論展開深入，也可能是自己對這方面不感興趣）。 導言裏一段話覺得不錯——無論如何，作爲個體，我們很難回頭指責系統，因爲生活還要向前。但是我們又不會是那個呆呆地被困在系統裏的人，我們總要找到與系統共生、共存的辦法，這纔是真實的勞動者，這纔是真實的生活世界。 但話又說回來，快遞小哥積極主動形塑，追着系統的流動性背後其實是普通人日益困難的階層躍升。再多理論和訪談案例也不能描繪其辛苦勞動的背後面臨的種種困境，誰能改變結構性問題呢

可謂網絡和信息技術下的新「田野調查」，對於快遞系統和從業人員的泛宏觀化的研究論文，書中的大多數數據和論點更像一份「行業內參」，雖然還是有不少的從業人員口述經歷，作者本人通過實操也透露出不少的行業內幕和弊端，但是從普通讀者的閱讀角度看，還是有些半吊子和意義不明。

本書是一部基於深度田野調查的學術著作，以北京市快遞行業爲樣本，通過長期參與式觀察和對多位快遞員的訪談，揭示了平臺經濟下勞動者與算法系統的博弈。該書以平實的語言和紮實的案例，展現了快遞員在技術控制與人性需求之間的生存智慧，同時反思了平臺經濟的結構性矛盾。 書中，作者先對快遞行業三個階段發展史進行系統梳理，介紹中國民營快遞企業組織形式，以及無處不在的系統。隨後對快遞員與系統的博弈、勞動過程、社會關係網絡構建進行詳細介紹。 書中指出，快遞行業的數字化管理系統將勞動異化推向新高度。算法將快遞員的時間切割爲精確到秒的片段，暴雨中的配送倒計時與超時罰款機制結合。這種管理方式表面上追求效率，實則將勞動者簡化爲數據節點。然而，算法系統的“客觀性”背後隱藏着結構性矛盾。系統無法處理現實場景的複雜性：暴雨延誤、客戶臨時變更需求、社區門禁限制等問題，最終由快遞員自行承擔解決壓力。 面對算法壓迫，快遞員並非被動接受，而是通過構建社會關係網絡爭取自主性。快遞員通過熟記社區細節、同保安前臺搞好關係、建立客戶默契關係、與其他快遞員合作等方式，將社會關係網絡轉化爲對抗系統的“地下智慧”。 在書的結尾，作者直接點出快遞員勞動過程中的兩個基本矛盾：“一是系統、算法不斷追求提高效率和快遞員有限的勞動強度、有限的勞動時間之間的矛盾；二是快遞員爲了滿足系統、算法的要求，主動發揮勞動過程中‘人’的自主性卻不自覺侵犯了消費者的合法權益。” 作者提出四方面變革建議： 變革系統算法對勞動過程的管理模式；變革企業的傳統管理模式和快遞的傳統派送方法；變革快遞行業低價競爭的“泥潭”模式；挖掘數據在快遞乃至更多行業中發揮更大的潛力。 作者的寫作兼具學術嚴謹性與人文關懷。他既以學者身份剖析制度矛盾，又以參與者視角記錄爆倉現場的慌亂，使研究擺脫了數據堆砌的冰冷感。相較於之前讀過的《過渡勞動》中對勞動意義的敘事重構，本書更注重勞動過程的結構性分析，其寫作服務於解釋“系統如何運作”，但讀起來有“個案深度有餘、社會全景不足”的感覺。

與西方快遞企業相比，中國民營快遞企業起步最大的問題是資金問題。由於缺乏資金，在擴張的過程中通常採取加盟-代理模式。這樣，建設網點所需要的資金成本由加盟商自行承擔，經營方式也更靈活，加盟商在網點的經營管理上享有主動權。此外，加盟模式下還存在快遞站點的“二次轉包”，即爲進一步緩解資金壓力與管理壓力，加盟商把部分區域再次外包。二級加盟公司直接隸屬於分公司，不受總部管轄，但在攬件上有更多的盈利空間。 各家公司的快遞員是這一龐大組織形式下最基層的執行單元，他們同時還受快遞系統的嚴密監控。在前期培訓方面，快遞企業設立一套標準化操作流程，並通過培訓與考覈制度加以落實；在開展工作的過程中，依託快遞包裹上的條形碼監控勞動過程的每一個環節。售後服務系統的健全與發展，讓消費者出於自身利益的考量協同資本共同監管工人的勞動過程。不僅要“追系統”，在派送時效和解決售後投訴等方面達到系統的要求，還要“超越系統”，應對消費者多樣化的服務要求，這進一步壓縮快遞員在勞動過程中的自主性。在上述組織結構約束和系統制度要求下，本書旨在揭示，快遞員如何將系統編進自己在社區營造的社會關係網絡中，在系統的監控下運用好各類複雜關係，從而在一次次派送中尋求更大的勞動自主空間，在追趕系統的過程中找到與系統共存的辦法。 本書的主要關注點（也是最大的亮點）在於對快遞員所建構的各類社會關係的揭示。加盟商與快遞員之間的僱傭關係並非原子化的市場性交換關係，而是嵌入在特定的社會關係網絡中。快遞員常常通過血緣和地緣關係進入分公司或二級加盟公司，公司內部偏向於一種家庭式經營。由於員工受到非正式社會關係網絡的約束，需付出更多無酬勞動，對工資反而不那麼看重。去工作更像是一種親戚間的互相幫忙，倫理屬性大於經濟屬性。作者認爲，這種嵌入性的僱傭關係是“一種混沌的、無法用現代法律體系拆解的勞動關係，反而是快遞員和加盟商之間水乳交融的人情關係，無法完全明確雙方的權利義務。”對於那些和管理者既沒有業緣也沒有血緣的人而言，管理者會有意無意和他們建立起擬血緣關係（“兄弟”）。依託這種嵌入性僱傭關係，新手能夠完成對整個快遞系統的適應過程。對資本（即更抽象龐大的快遞企業）而言，這種關係在一定程度上能緩解行業內部的高度流動性及隨之提升的人力成本，同時增強員工忠誠度；對快遞員而言，他們一方面被這種家長式的關係裹挾，另一方面也能從中獲得一定程度的庇護。 然而，社會關係網絡一方面形塑勞動過程，也爲快遞員對抗系統管控、在勞動過程中獲得一定自主性提供資源。快遞員以一種“經營”心態和公司前臺、小區保安等“守門員”在長期日常相處中建立關係，這種關係中蘊含的人情能幫助快遞員更順利地完成派送，還有機會拓展業務，達到系統在時效上的嚴苛要求。他們與其他公司的快遞員也會形成一種關係網絡，藉此共享信息、形成價格同盟。當受到小區物業的無理刁難、影響派件時，他們會組織起來用集體行動的方式轉嫁矛盾，逼迫物業讓步。有一些他人的利益是不能搶的，有一些共同的公道是要一起討的——作者在此處用“江湖”加以概括，十分貼切。此外，快遞員和一些消費者建立起的私人關係也能爲開展工作提供便利。可以說，在某個派送區域工作一段時間後，這些主動或被動建構起的關係成爲快遞員最重要的“社會資本”。 作者進一步指出，資本並非隱形於快遞員建構各類社會關係的過程。“看似是意料之外的結果，其實已經在資本的精心計算中”。在消費者發起投訴時，快遞員可以通過和消費者的私人交情讓消費者撤銷投訴。因此，撤訴制度的存在看似是勞動控制的漏洞，實際上能夠引導快遞員主動嵌入和消費者的關係。此外，總部還會採取“分而化之”策略：通過破產分公司重組、拆分經濟效益好的分公司等手段，增加加盟分公司數量。在最後一章，作者進行簡短的總結，並針對如何優化系統算法與派送過程提出一些建議。 這本書語言凝練，前期田野調查基礎非常紮實。既有對困在系統裏的快遞員的詳細描繪，也點出了平臺經濟的結構性矛盾——它既需要勞動者的血肉溫度維持運轉，又用數字化管理不斷剝離這種溫度。在這樣的背景下，快遞員運用“人腦”的微觀抵抗尤爲可貴。當然，我個人認爲存在以下不足： 首先，有些經驗材料無法支撐起理論觀點。換言之，部分理論觀點的提煉有些牽強。例如，第六章第四節中，從經驗材料來看，快遞員只是向消費者無奈坦白，因爲一些規則或時間的限制無法滿足一些個性化服務需求，那不然他們還能怎麼辦？這種無奈之舉，着實沒必要上升到所謂“勞動者利用自己的智慧轉移矛盾、借力打力”的理論高度。 其次，語言有些過於簡練，對部分理論觀點的闡釋淺嘗輒止，止步於對經驗現象的淺層分析。這方面較爲典型地體現於第六章第一節第中，作者介紹了不同快遞公司的快遞員是如何建立起一個社會關係網絡，如何形成價格同盟、如何採取集體行動。這些經驗材料本身是很有趣的，但由於缺乏較爲深入的理論對話與理論原創性，變得食之無味、棄之可惜。 最後，作者在這本書中似乎過於關注由業緣、血緣和擬血緣爲契機構成的具有中國本土特色的非市場社會關係，對更爲本質的勞資關係的批判其實是不足的，恰恰有種“只見人卻不見系統”的感覺。第七章中，作者開篇提出觀點，即快遞員建立種種社會關係網絡的行爲實際上是受資本引導的。這意味着資本看似隱形，實際上佔據着壓倒性優勢地位。這是一種令人揪心的現實，也暗示本書可能會在這一章節達到某種高潮，但在吊起讀者的口味後，這一章的文本並達到應有的批判深度。這也導致這本書雖然真實，但缺乏力量。

[贈實體書] 最近讀了北大博士寫的《追系統的人——快遞員的勞動過程與社會關係網絡》。作爲一名產品經理，我本來是想看系統和算法對快遞員的影響；讀完後更感慨快遞工作的另一面：人情關係和隱形勞動 ◾️1. 人情關係：紐帶還是負擔？ 快遞行業看似是高度系統化的勞動，但人情關係在其中扮演了重要角色，甚至影響了職業選擇和日常工作： ▫️進入行業契機：許多快遞員進入行業並不是因爲工資高，而是因爲人情關係。比如，有人因爲親戚是站點承包商，就從老家來到北京送快遞，哪怕收入不高，也接下了這份活兒（[石化R] 難以置信！ ▫️主動超量勞動：比如，快遞爆倉、人手不夠，和站點負責人是親戚關係的核心成員甚至主動凌晨兩點起來打包，一直忙到早晨六點，因爲他們認爲自己有責任要付出更多 ◾️2. 隱形勞動：情緒管理與關係維護 快遞員的勞動還包括各種隱形的額外任務： ▫️維持人際關係：和門衛、前臺搞好關係往往是快遞員工作的一部分。比如，和保安處不好，快遞車可能進不了小區，快件放門衛室可能”丟失“。因此，快遞員常用的方式包括聊天、送煙、提供發件優惠甚至免費服務。“處好關係的好處不明顯，但矛盾激化的後果很嚴重” ▫️情緒“商品化”：面對客戶的無理要求，快遞員需要進行情緒管理，把自己的情感“商品化”。他們不僅要完成勞動，還要安撫客戶的情緒。比如在投訴處理中，公司往往將“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溝通成本轉嫁給快遞員 這些看不見的勞動，往往比送件本身更耗費精力，卻難以被直接量化和認可 把自己的情感“商品化”，本牛馬狠狠共情了 [捂臉R] 如果你對社會學、快遞行業，或者快遞行業的產品運營感興趣，那這本書值得一讀 另外，這本書還對我有這些啓發： ▫️怎麼用數據分析一個行業的宏觀趨勢 ▫️怎麼通過用戶訪談深入瞭解行業問題 ▫️怎麼從社會網絡的角度剖析商業模式和運營邏輯

寫的很爛，北大博士的水平如果是這樣的話我感覺我也能唸了…… 快遞、外賣、AI算法都是一天一個樣的高速騰新的東西，如果作者瞭解這些行業最新實時變化的話，就不會得出那些愚蠢的十多年前的結論了…. 不推薦！

北大社會學博士歷經數月的田野調查，對29位快遞員進行深度訪談，揭示快遞員與系統的博弈。

對社會關係網絡的部分比較感興趣，有一些印象深刻的細節，比如各司快遞員商量好一起進小區，纔不會被收件人說爲什麼xx都進得來你進不來。同時總部對分公司的制衡也有點意思。 我感覺這是個需要大量體力和心力的職業，人的千奇百態有時候有點駭人，不過一線確實是很鍛鍊人的地方。

有良心的研究，雖然有些東西只能是暗示的手法寫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