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劉擎 嚴飛
奇葩說人氣導師劉擎對話清華社會學者嚴飛,幫你在“卷”與“躺”之間找到第三種選擇。一部當代東亞青年必備的反內耗指南,蔡康永、馬東、李誕、梁文道、魯豫、羅翔重磅推薦! 本書邀請了兩位頂尖學者,在全球一流學府哈佛大學,進行了八次誠摯交心的智趣對話,涵蓋了教育、旅行、鄉愁、痛苦等主題,帶來一堂當代人找到自我確認的必修課,展開了一次關於自我認同的探索之旅,並指引我們如何在懸浮的時代重建自我的錨點。 兩位作者結合歷史、自然、科技、文化、政治、哲學、社會學等衆多元素,通過對人與世界重大問題的對話與追問,解讀社會的發展與複雜性,解析時代與自身的困惑,反思我們的處境和對自我的認同與理解,爲進退失據的現代人在確定性和開放性當中找到第三種可能性,啓發我們以新的視角探索自我和世界,更好地做出對自我的一種反思性的、批判性的思考。
過年期間回老家,免不了要被各種親戚問候一波,飯桌上經常被問的最多的問題就是畢業了嗎?在哪工作呀?找對象了嗎?正如嚴飛老師在書中所寫的一樣,我們的人生似乎都像提前預製好的罐頭一樣,同樣一個世界,同樣一對父母,同樣一羣喜歡嚼舌根的親戚。在這個由熟人所編織而成的社會中,習慣於大城市生活的我們終歸很難適應小地方的這種生活方式,尤其是對於我們這些不擅長人情世故的年輕人而言,關係網的維繫常常令我們感到窒息。 在親戚朋友面前,子女有出息常常是父母茶餘飯後的談資,有出息包括但不限於名校光環、光鮮體面的工作、收入、對象等等。父母常常以子女有一個美好的前程爲炫耀的資本,一旦子女在外面混出了點名堂,父母似乎才能在親戚朋友面前真正意義上打直腰板做人了。對父母來講,自己苦點累點都不算啥,只要孩子“爭氣”,那些常年彎着的腰桿就能在年夜飯桌上挺直幾分。這種代償式的心理,讓無數父母把子女的人生當成了自己的二次投胎——彷彿孩子飛得越高,他們這輩子的價值就越能得到確證。 當我們試圖反抗這套敘事的劇本,坦誠地說出“我還沒對象”、“我工資不高”、“我想辭職”時,迎來的往往是更深層次的焦慮轉移。我記得自己曾在無數個夜晚因爲工作的問題跟我媽拌嘴,她太希望我考上老家的公務員了。她覺得我就算在外面賺再多的錢都比不過老家縣城的安逸穩定。因爲這個事情,我媽常常聲淚俱下,每每看到她這樣我又有些於心不忍,說到傷心處時,她就開始回首往事,訴說自己前半輩子的不容易。爲了帶我,辭去了安逸穩定的編制工作,白手起家一路做到今天,跟她幾個兄弟姐妹比起來,她既是幸運的又是不幸的。幸運的是她今天所擁有的一切都是她自己一手創造出來的,喫得飽睡得着,沒有得到父母的贊助;但不幸的是,她的幾個兄弟姐妹都得到了父母的贊助,都有非常可觀的退休待遇,而她卻只能拿着最低檔的退休金。我常在想,要是當時沒有我的出生,我媽的人生是不是會變得比現在要更好呢? 人生真的有所謂的標準答案嗎?成家立業,結婚生子,既是父母之命,也是刻在文化基因裏的集體潛意識。從“三十而立”的古訓到“什麼年齡該做什麼事”的規訓,人生的每一個階段似乎都有一個特定的期待,彷彿我們的人生不是曠野,而是一條有着明確里程碑的軌道,每一個站點都設有檢票口,遲到者被貼上“落後”的標籤,偏離者則被視作“脫軌”的異類。我們被教導要“按時”完成人生大事,卻鮮少被問及這些大事是否真正由心而發。 眼瞅着自己即將邁入三十大關的十字路口,婚姻大事似乎成了當前父母急切關心的頭等大事。天底下的父母都希望自己的子女能有一個好的歸宿,但奈何受制於圈子和人脈,應父母之命只能求助於親戚朋友以及同事的介紹,嘗試着跟幾個相親對象做過一些簡單的交流,可結果往往不盡人意。可能是因爲我讀了太多書的緣故,在和對方交流的過程中,我似乎總是處在較高的維度上,我感興趣的東西幾乎沒多少正常人會提得起興致,以至於我很難和對方達成合拍的狀態,曾經有個人告訴我說去找個能讀懂我文字的人也許會更好,可這樣的人大概率是可遇不可求的存在吧。 有時候覺得自己對未來還是挺迷茫的,雖然自己年近三旬,但自己真正想要什麼卻一點都不清楚,有時候感覺自己的人生確實也挺失敗的,有心栽花花不開,投入了時間精力去努力嘗試的東西很難有結果,親戚朋友對我的評價常常是“好高騖遠”、“不務正業”,說的多了,連父母也覺得我做啥都不踏實,很飄的一個狀態。我們這代人正站在一個尷尬的斷層帶上:前腳還踩在《鄉土中國》的倫理泥沼裏,後腳卻已然踏入現代性的原子化生存。我們接受了“成爲你自己”的個體主義啓蒙,卻仍需在春節的團圓飯桌上扮演“聽話的好孩子”;我們深知單一評價體系的危險,卻逃不出“別人家孩子”的陰影籠罩。 我想,父母這代人催促我們循規蹈矩,也許並非出於惡意,而是因爲他們自己的人生腳本就是在匱乏與動盪中寫就的。穩定曾是奢侈品,按部就班即是福報。他們將對未來不確定性的恐懼,包裹成“爲你好”的糖衣,試圖通過用上一代人的生存策略,來爲下一代人抵禦這個已然劇變的世界。這種愛的錯位,讓我們在反抗時揹負愧疚,在順從時感到窒息,最終困在“理解他們”與“成爲自己”的夾縫中,左右爲難。 或許人生本就沒有所謂的標準答案,真正的“答案”其實存在於我們與世界的關係中。 人是通過自己的遭遇和敘事來建構自我的,自己的故事發展和改變,就是自我重構的過程。因此,選擇對自己最重要的價值,這就是忠實於自己最根本的意願。我們要做真實的自己,因爲我們只有做自己以後,才能獲得世界的賞識。在大的時代浪潮裏,個體是渺小而無力的。但我希望,我們都至少可以做到保持善良而坦蕩,時常提醒自己內心的良善與公義,這樣我們就不是毫無選擇、毫無力量的。軌道之外未必是坦途,但曠野之中,風是自由的!
本書是奇葩說人氣導師劉擎和清華社會學者嚴飛的對話集,以哲學和社會學兩個角度互相補充,去看待這個充滿複雜性和多樣性的世界。 . 敘述風格有趣生動,夾雜着兩位老師在哈佛燕京社訪學十個月的見聞。而且往往是以名著、人物的解讀來展開觀點的,結構上首尾呼應。 . 重點的話用紅字標出,看起來非常省力。 . 兩位頂尖學者都非常有智識力量,通過八個章節人間清醒的療愈對話,我對人生的迷茫好像被吹散了,有種撥雲見霧的感覺。 . 序言部分就提出了對社會時鐘(什麼年齡必須做什麼事情)和社會規訓的批判。 號召大家跳出已有的思維模式,各種干擾因素,去看到那些我們看不見的東西。 . 《瓦爾登湖》是梭羅的不朽名著,但是它不是要教大家消極避世,而是教我們更注重自己的內心世界,挖掘日常生活的價值和意義。 現在人普遍在內卷,因爲不努力就會喪失一部分可貴的發展機會。但是要避免眼前利益的“最優化策略”把自己代入無限內卷中。 卷也是有代價的,要懂得取捨,不然到老的時候覺得自己一直工作從來沒來到自己內心的“瓦爾登湖”,這非常可惜。 . 人文教育是非常重要的,我們重視理工科是因爲理工科更容易出成績。 但人如果只看重物質功效、擅長工具理性、沒有人性的悲憫的話,和低等動物沒有區別。 人同時是生物和精神的存在,人文教育維護了人作爲精神的存在。 . 今天的青年人有個問題,上了958、211出來沒有好工作,其實我們不用去抱怨。50後和60後那一代人,受歷史條件約束依舊生活的很好,訣竅在於 “無法確定方向的時候,做所有年代都值得做的事情。” 去做你喜歡做的事情,本身就是有意義的,或許哪一天會給你回報。 . 每個人都有鄉愁,但是如果不是對故鄉有不滿意的地方,我們是不會出走的。 故鄉不一定要在某處,我們要建立精神家園,和自己的親朋好友、志同道合者連接起來,重新將自己與內心的渴望關連起來,安頓自己。 . 旅行是有意義的,遊客和當地人的交流,是文化的雙向流動。 最好以身在其中又在其外的角度,兼容“本土”、“外地”文化。 真正的旅行是心靈旅行,康德一輩子在一處,但不妨礙他認識世界,因爲他經常進行思想旅行。 . 在功績社會,大家都擅長自我剝削,只要不積極樂觀就是不正確的人生態度。 實際上發泄情緒是個好方法,關鍵是發泄完了積極面對。 我們應該直面痛苦,將失敗經歷拆解,甚至進行自我剖析。但消費不是緩解痛苦的方法。
當“內卷”和“躺平”成了日常詞彙,許多人心裏都藏着一個焦灼的追問:有沒有一套終極的活法,能讓我永遠不迷路? 劉擎和嚴飛的這本《世界作爲參考答案》,劈頭就澆滅了這種幻想。他們直言:世界它壓根不提供最終成績單,它只負責拋出無窮無盡的提問。 書名的重心落在“參考”二字上——把世界看成一個動態的、與你持續對話的參照系,而非一道等待破解的數學題。 這種清醒,韋伯早在一百多年前就給了提示。他說現代世界已經“祛魅”,統一的、安撫人心的神聖解釋崩塌了,諸神之爭成了常態。尼采宣告上帝之死後,人被迫直面一片無垠的自由荒野,許多人的第一反應是眩暈。他們渴望重新被某種不容置疑的秩序接管。可兩位作者提醒我們:沒有現成的答案,恰恰是你出場的唯一理由。就像薩特那句毫不客氣的斷言——存在先於本質,你是什麼樣的人,全看你在這個世界做了什麼。 這種哲學落實到行動上,就是漢娜·阿倫特反覆申說的“積極生活”。敢於用言語和行動在世界裏“誕生”,去開啓不可預料的新局面。孔子同樣不肯給出一套死規矩,“毋意,毋必,毋固,毋我”,他帶着弟子奔走列國,在一次次碰壁與對話中調試自己的主張。明知難爲,偏要去爲,這一過程本身就是他的道。加繆筆下推石頭的西西弗,如果目光只盯着山頂那個必定重落的大石頭,那是永恆的刑罰;但當他意識完全投入每一步邁出的觸感、每一次肌肉的繃緊,荒謬的命運就成了他親手創造的意義。魯迅拒絕去往虛妄的黃金世界,選擇在無物之陣裏舉起投槍,向絕望宣戰。這些人都沒有找到某種“最終出路”,他們只是把與世界交手的每一刻,變成了生命質地的迴音。 嚴飛的社會學視角在此處接上了地氣。他談到“附近”的重建,就是讓你別總盯着遙遠的抽象目標,轉而去關心你身邊的街道、菜市場、鄰里關係。王陽明講“人須在事上磨”,良知不在靜坐冥想裏,而在解決一件件麻煩事的打磨中。你投入地完成一次工作,和攤販認真地問一次菜價,都是在與世界交換信息。世界隨即回報你一份真實的反饋——也許棘手,也許溫暖,但那是唯一不會欺騙你的迴響。 當你不再揪着“人活着到底有什麼意義”這個逼問,轉而關注“我正在如何活着”時,那些盤踞不去的空洞感就開始瓦解。 答案是一個動詞。斯賓格勒說過:願意的人,命運領着走;不願意的人,命運拖着走。 這本書只是幫你認清,被拖行還是並肩行走,取決於你是否願意把每一次境遇的反饋,真正看成世界遞來的參考答案。 確定性就凝固在你與世界誠懇碰撞的分秒之間。
生活從瓦爾登湖幹始。 梭羅(1817一1862)美國作家和政治活動家。因他哥哥的去世,心靈受到極大的傷害。他在瓦爾登湖畔土地上建造了一座小屋,生活了兩年二個月,簡樸的生活,與自然的對話,讓他找回了自己。 今天我們依然需要瓦爾登湖。現今有着層出不窮的非自然的"人造性"成就,帶給我們豐富多彩的刺激,享受和愉悅。但與此同時,我們又感到某種悵然若失,在破碎零散的小快樂中迷失了自己。 讓瓦爾登湖成爲改良並提升自我的實驗之地,找回切實生活的真正意義。
特別榮幸能夠看到這本書,彷彿真的參與到這個談論之中了。兩位量級大咖細緻入微的談論這些重要的社會性議題,我也不知道爲什麼,我似乎一直都對社會性議題很感興趣,我看的過程中如癡如醉,沉醉其中,無法自拔。兩位大咖高質量的談論,毫無拖沓感。先前看過嚴飛教授的《穿透,像社會學家一樣思考》,也對他涉及到的名詞有所瞭解,所以在這本書中再次看到這些詞彙會感覺到很親切。(比如工具理性和價值理性) 這本書是兩個人的思想疊加和深度融合,話題的走向是由兩個人一起監督一塊把控的,並且是在層層有序的進行着。 討論的問題也深入我心,我在看到這個議題的時候,我會產生一系列疑問❓而後,二人就會在下一個問題的討論中解答我的問題,非常自然,所以看的過程是很帶感的。而且兩個人也是結合自己的任教訪學經歷的直觀感受來直接表達。 二人的交談非常的坦誠,完全沒有那種顯擺賣弄的姿態,完全就是關懷社會公共話題。真的是越博學多識的大儒,待人接物會越謙遜,讓人感覺很舒適,怎麼能不讓人想去交流呢? 嚴飛教授在一次巧緣之下認識了在北京工作的門窗修理工,他的兒子軍軍在讀高中,軍軍說想要儘早獨立,想去北京讀大學,能儘快盡孝,嚴飛被軍軍的赤子之心所觸動,二人加了微信。隨後軍軍與嚴飛教授多次分享自己的經歷,高考完考了五百多分立馬和嚴老師分享,志願填了中國傳媒大學,卻落榜了;隨後他毅然決然跟隨父親去北京,子承父業。雖然沒能如願讀大學,但是據嚴飛教授所言,軍軍非常喜歡讀書,他工作之後,二人仍然保持聯絡。這讓我非常感動。軍軍給嚴老師分享他喜歡看的書籍,比如加繆的《異鄉人》,龍應臺的《孩子你慢慢來》等等。 嚴飛:知識分子要放下自己的清高,既不應該懷念過去,也不應過分寄予未來,而是要對“現在”這個題目,坦坦蕩蕩地曬出自己不受閹割的思想。 這也讓我非常感動。 🌼🌼介紹: 🌼嚴飛教授本科就讀於復旦大學社會學系,後赴牛津大學攻讀社會政策碩士,並在斯坦福大學與牛津大學聯合培養下完成博士學業。他的研究聚焦於社會底層羣體,如流動兒童、都市新藍領等,結合歷史視角與社會學方法分析結構性困境。 🌼劉擎教授本科就讀東華大學化學工程專業;1982年7月,獲工學學士學位;1985年2月,獲工學碩士學位,並在社會科學部留校任教1991年,赴美國留學;後分別獲馬凱大學政治學碩士學位和明尼蘇達大學政治學博士學位;2000年至2003年,任香港中文大學中國文化研究所副研究員,2007年11月至2011年12月,任華東師範大學歷史系教授及博士研究生導師;任華東師範大學政治學系教授及博士生導師;劉擎的研究領域主要包括:西方思想史;政治哲學;現代性問題;現當代西方政治理論;國際政治理論;美國政治;中國當代思潮;西方當代思潮等。 書中討論了很多話題,但是和普通的宏觀敘事有很大的區別。書中二人將話題細細分解,結合自己真實的經歷談自己的感受,二人的話語非常細膩,遣詞造句非常的出神入化,將我平常都經歷過的無法言說的情感細膩飽滿地表達了出來,簡直就是我的嘴替。 🍀🍀如何與痛苦自洽 書中提到韓炳哲在《妥協社會》一書中明確提出,“我們生活在一個試圖消除一切否定性的肯定社會”。 我們會發現,今天的社會一切都需要正能量,不給人有痛苦的權利,企圖把人們塑造成對痛苦極不敏感的,永遠感到積極、幸福的功績主體。個人表達痛苦會導致自己有一種羞恥感,是一種虛弱的象徵。它是要被掩蓋的東西,無法與功績和諧共存。當今的社會,大家都懼怕消極的東西,重視積極的、肯定性。但在我看來,沒有痛苦的現實不僅不可能,而且根本不是現實。 《理想的下午》中有句話:我們要做真實的自己,我們只有做自己以後,才能獲得世界的賞識。 直面痛苦也是打開真實自我的一個方面。 人是一個脆弱的物種,不僅因爲人終有一死,而且因爲人沒有堅如磐石的本質,人的存在是不斷“成爲”(being)的歷程,人的生命總是有待完成的,直到死亡。而成長總是跟某種否定性有關係,所以把痛苦從我們的生命裏徹底抹去,這是不可能的。 關於無論是你想要成就的一項事業的目標,還是你在感情上寄託愛戀的一個人,如果你付諸了巨大的努力,那些深切的願望還是沒有達成,就會在精神上產生強烈的失敗感。那麼這種失敗感我自己怎麼應對呢?一開始也是挺幼稚的,就是啓動一種防禦機制,就是說這件事情對我不重要,沒有達成也沒關係,這樣就否認了失敗。 但我們真的可以嗎?真的那麼簡單嘛? 劉擎教授說他是通過很多痛苦的歷練之後才慢慢明白,什麼樣的事情要投入多大的精神、情感和智識的精力纔是恰當的。 對於痛苦,特別是造成了傷害的痛苦,我們要去尋求真相,在真相澄清之後才能判斷責任,然後纔有可能走向治癒。 痛苦治癒的標誌是快樂嗎?我們能夠以快樂來治癒痛苦嗎?如果非常主觀地來選擇,我覺得“超越”才更恰當,那是一種自由,能把自己從狹隘、仇恨和卑微的狀態中解放出來,特別是從自己的羞恥感中解放出來,因爲痛苦和羞恥是相關的。 另外,也能從自己的經歷中“由己及人”,通過自己的痛苦來感知別人的痛苦,達成更深的同情理解。像失業和失戀對人最大的打擊是讓你覺得自己沒有價值,真正的治癒是要從自我否定的經歷中發展出自我成長的積極力量。 🍀🍀反智主義 所謂反智,一方面可以從字面上理解爲反對智慧、反對智力,反對一切與思想和智性相關的事物;另一方面,反智還表現爲對知識分子的懷疑和鄙視,反對知識分子所倡導的行爲準則。 普通民衆對知識分子的反對,實際上反對的是其背後的“精英主義”的立場——智識並不是一種特權,我們不要精英主義思維,我們要打破精英主義的思想桎梏,以擁抱普通人的生活方式。 如果是我的話,我也反對精英們的“精緻的利己主義”,反對他們的睥睨蒼生,反對精英們高高在上的傲慢和冷漠,反對精英們藉助自己的資源優勢,利用自己的知識大腦,築起冰涼的高牆,設立認知壁壘,靠此來掙取財富。我承認,這世界是有二八定律,每個人都希望自己是獵人,不希望當待宰羔羊,每個人都很聰明,都希望自己能在有限的競爭場域裏獲取最大的利益。我當然希望精英們能有更多的價值理性,有更多的同理心,可以不帶有色眼鏡地去擁抱接納普通人的生活方式。 此時,我不僅想起了我曾經看過無數次的上野千鶴子教授在東京大學開學作爲校長爲大學新生致辭裏的一個觀點:你所接受的教育,不應該用來凌駕於沒有享受過同等資源的人之上,而應該把這些能力用來幫助他人。我們的點滴進步也是基於周圍的環境,感謝那些幫助和鼓勵過你的人(事)。因爲這世界上還有很多想要努力卻沒辦法努力的人,有太過於努力而身心俱毀的人……讀書的意義不僅是爲了成就自己,還應該用來幫助他人。 反智主義會帶來什麼負面或者令人憂慮的後果呢? 我們關切的要點就不應當在於知識分子階層的命運,而應當着眼於公共領域的知識和話語的品質。 反智主義更大的危害是讓我們的社會遠離知識和真理,導致社會價值觀的導向出現了偏差,社會制度的規範不再能對人們進行有效的控制和約束,導致了社會功能出現紊亂,社會中個人的行爲也偏離了軌道,出現了異常。 如果我們拋開事情本來的真相,只以流量作爲唯一真理的標準,那麼社會秩序將不再以道德標準爲根基。取而代之的,是大家會追求如何打造爆款、如何吸引眼球,而不再關注真相到底是什麼。這樣一來,我們的道德秩序就在潛移默化中發生了崩塌。 現在自媒體制造的內容,有一種讓人擔憂的“絢爛的貧乏”情景,好像五光十色的,各種各樣的花招,許多“爆款”,但這些內容大部分在智性上和美學上都是如此貧乏和單薄。當然,這聽上去就是知識分子帶有偏見的判斷。但是學者或者知識分子對民族的精神狀態應當有一點道義上的責任。面對可能的智性水平的下降、判斷力的衰弱、趣味的粗鄙和精神的貧瘠,知識分子和學者總應該做些什麼。 那麼,面對反智主義的潮流,知識分子的一個重要目標是要建設一個更好的公共討論的環境,促成一個平等的、理性的、善意的、真誠的、相互理解的公共領域,這是良好的公共生活的條件。我想,這是知識分子艱鉅的責任。 二人在談論中所提到的書: 《瓦爾登湖》 《大學之理念》 《社會學的想象力》 《昨日的世界》《敏感與自我》 《迴歸故里》《悉達多》 《碰巧成爲社會學家的冒險之旅》《旅行的藝術》 《旅行的意義》 《無地可依:後工業時代芝加哥的家庭與階級》 《另一個我》《歷史》 《歷史的用途與濫用》 《工作、消費主義和新窮人》《妥協社會》《倦怠社會》 《愛慾之死》 《美國生活中的反智主義》
這本書是劉擎和嚴飛教授在哈佛訪學期間的對談,還是蠻有意思的,因爲看了兩個劉擎教授關於這本書的新書發佈宣傳講座視頻,挺喜歡的,就買來看了 還記得第一次買劉擎的書,是2022年的11月份,《劉擎西方現代思想講義》,當時剛到杭州,這本書大部分是在杭州的單向空間讀完的,一段美好的時光 喜歡劉擎老師的視頻還挺多的,有一段印象特別深刻也特別喜歡,“流行詞的廣泛傳播往往是一種標誌,社會想象開始出現。……當現實和期待落空,我們開始懷疑那樣一套論述:第一,996真的能夠兌現他的許諾嗎?第二,它正當嗎?第三,我真的加入這樣一場遊戲,哪怕它成功了,對我真的是好的嗎?退出意味着躺平嗎?在躺平和996之間還有其他選擇嗎?這代表着原先凝固的某種社會想象開始鬆動,甚至開始分崩離析。它訴諸一種新的社會想象的變化。” 當同齡人還在收集參考答案時,劉擎和嚴飛教授遞給你一塊橡皮:“所有預設的答案都擦掉吧,連錯誤這個詞,都是誰發明來嚇唬小孩的呢?” 摘抄幾段書裏喜歡的話,以下: 與日常瑣事拉開距離,哪怕每天有20分鐘、30分鐘進入這種狀態,通過閱讀、散步、聽音樂、看風景,擺脫讓我們“困在系統中”的實際事務,更完整地來體會生命的意義,包括工作的價值、人際交往以及勞作和娛樂,這樣可能就會獲得一種遼闊的和安靜的感覺。 所以,大家就去做自己喜歡與值得做的事情就好。如果你有某種技藝,比如喜歡做傢俱,它本身就是好的;如果喜歡閱讀,它本身就是好的;如果喜歡唱歌、跳舞,你有才藝,願意做短視頻,這本身就是好的。說不定哪一天這些活動會給你帶來實際的回報,但是即便沒有實際的回報,這本身就有價值,不僅讓你快樂,而且會讓你獲得對自己的肯認,賦予生命的意義感和價值感。 旅行是可以以另外的方式發生的,那就是思想的旅行。我們往往是以閱讀書箱、看電影、聽音樂的方式展開心靈之旅的。當然,對大多數人,像我這種凡夫俗子,也常常渴望物理上的旅行,走向遠方。無論如何,我們需要改變自己的處境,主動改變那個熟悉的、日復一日的環境,以及這個環境使人容易固化的視角和思維。讓我們去發現新的打量世界的眼光,接觸新的素材,然後你回到自己原來的處境,就會讓原地變得“陌生化”,使它的新穎性和新問題能呈現出來。讓自己的生命獲得新的生機,無論在感受上還是在思想上,我覺得這是旅行最根本的意義。 我所熱愛的,是在那“自由而無用的靈魂”穿透之下,所指向的一切和藝文有關的糅雜一一譬如小劇場裏的詩歌朗誦,配上獨立樂隊的練習曲;譬如咖啡屋裏的哲學與歐洲電影,配上灰暗和明快交織在一起的混搭色彩。這種對於不着調、無約束生活的近乎偏執的熱愛,一直影響我到今天。
別焦慮了!人生哪有標準答案啊! 如果一定要說每個人都有一張考卷,那人生也只是一個解題過程,解得開就日子順暢一些,解不開就比別人走得慢一些,實在不行就跳過這一步好了。有的人可能提前交卷了,但是如果考試結束的鈴聲響起,我交了一張白卷,那又有什麼關係呢?我的人生不需要打分,參考別人的答案也不會讓我變成滿分,交出真實的答案就好了。 通過奇葩說認識了劉擎老師,雖然他的《西方思想現代講義》我到現在都還沒有看完,很一直很喜歡他的表達方式。 這本新書是劉擎老師和嚴飛老師在哈佛訪學期間的對談錄,當哲學和社會學相碰撞,在不同的視角下對教育、旅行、鄉愁、痛苦等話題,呈現了多元化的觀點和理解。如同聽了一場酣暢淋漓的播客,太過癮了。 面對這個充滿複雜性和多樣性的世界,我們需要傾聽不同的聲音。處在這個時時刻刻都在找捷徑、走捷徑的時代,焦慮開始如疫情般蔓延,卷不動卻又躺不平的我們把自己架上了雲霄飛車,腎上腺素的快感很快會消失,每次彎道超車的刺激會變成無限的痛苦,或許在那些時刻,你開始暢想這樣的畫面:我想躺在瓦爾登湖上,隨波逐流,看天上雲捲雲舒,樹葉的影子打在臉上忽明忽暗,就這樣,我躺了一整天。“此身、此時、此地。”
在燈塔崩塌時如何面對 二十一世紀本應是美國的嶄新時代。蘇聯已然敗落,西方的自由主義和自由市場模式看似再無強勁的意識形態或政治敵手。可如今,在這個曾被寄予厚望的世紀,僅僅過去了四分之一的時光,美國這趟車便開始掉輪子,在極短的時間裏,美國從全球唯一的超級大國,淪落到在諸多方面面臨着嚴峻的大國競爭。 這本書是哲學教授劉擎和社會學教授嚴飛兩位作者,在疫情期間去哈佛訪學期間的對談錄,用八場對話,從梭羅的《瓦爾登湖》開啓,用梭羅的湖畔獨居和自省,重建心中燈塔。書中對反智主義的批判,劉擎警示,對知識的鄙夷將導向“粗鄙的深淵”;嚴飛則擔憂民粹化浪潮扼殺多元聲音。新書的發表會邀請的是陳魯豫和蔣方舟,這些曾經風雲一時的公共知識分子,對當下的形勢是悲觀的,如現在的哈佛學界和好萊塢,秀才遇到兵,面對粗鄙如惡霸的懂王,深感無奈,今天我們不必在只有昆明湖十分之一瓦爾登小池塘畔呻吟,教員早就說過“有些人做奴隸做久了,感覺事事不如人,在外國人面前伸不直腰,像《法門寺》裏的賈桂一樣,人家讓他坐,他說站慣了,不想坐。在這方面要鼓點勁,要把民族自信心提高起來”。早就教導:“沒有正確的政治觀點,就等於沒有靈魂”。 如果再重讀一遍 5 年來蔡鈺的《商業參考》,體察中國是如何奮鬥殺出重圍,不要講華爲的重生,就是多少中小企業都在頑強拼搏,中國早就過了廉價勞動力的低端製造,全員強制社保和環境治理,中國企業可以說是在全世界競爭最激烈的環境在“內卷”衝殺,只要對比一下中美的物流快遞,中國企業除去勤奮更有技術科技的進步和領先,纔有如此的效率和倍差的成本價格,稀土資源全世界並不稀缺,稀缺的是提煉技術,這些都是經過痛苦的環境治理和殘酷競爭,纔有了今天的局面。 兩位作者正逢新時代,面對燈塔國的坍塌,本應對中國的成就歡欣鼓舞,可能是燈塔的崩塌,對他們價值觀的衝擊,讓他們困惑,梭羅在資本主義工業革命初期,對物質文明進行反思,美國副總統萬斯被人不齒,也是他這個“鄉下人”爬上高層,反而嘲笑“鄉巴佬”,懂王要求哈佛檢討,否則斷絕 23 億美元的政府撥款取消哈佛的免稅,把標榜自由的美國知識分子搞得目瞪口呆,在互聯網“後真相時代”面對信息解放的民衆,深感無力,只能用“民粹”的帽子應對懂王高喊的“fake news”。 中國知識分子應該更有自信,多少先哲和教員早已指明瞭道路,因爲我們這個民族經歷過多少次的輪迴,“中國的知識青年們和學生青年們,一定要到工農羣衆中去,把佔全國人口百分之九十的工農大衆,動員起來,組織起來。”積極投身於“火熱的社會主義建設之中去”。 三月份中國外貿出口繼續猛增,同比增長 12.8%,新興國家出口增長 18.5%,30年來中國就是在這些知識分子唐僧般碎碎唸的崩潰論中,各種挑毛病的危言聳聽中,不斷補齊短板,呼嘯而過。 2025 年#125
從來沒有那麼想罵一本書,讓我一路聽書一路走到維園就想坐下怒斥 首先這份對話更像是唱雙簧,無數的“對”“x老師說得好”令人厭倦。都是統一的觀點,對話的意義何在,倒不如單獨雙盲寫命題作文 其次兩位因爲很有公共性而讓我關注許久的學者,把放在自己B站上的幾條視頻整理成書還邀請了一堆文化人推介(但沒有寫任何推介序,我不知道除了騙我花幾十塊錢還有什麼用)已經讓我覺得太過輕浮,賣弄自己所擁有的資本 最後我真的感覺兩位應該認清自己的privilege,坐在哈佛談如何給年輕人、現代人提供參考答案,聊得很淺(如果說是爲了普及人文主義,那我祝你們成功),並且精心標出無數句金句,生怕自己的話得不到關注。而且我實在不希望看到你們高傲的觀點,什麼“全世界的中國人,說着同一種語言”,什麼寫不出論文不知道自己會在哪尋到教職,竟然感覺自己跟偷渡客沒有任何區別,因此得出“旅行有療愈的作用”的結論,還想將別人作爲社會學研究的樣本 對不起,我真的沒法接受這是你要給我的參考答案 難得讓我不吐不快
看到書名《世界作爲參考答案》,我有些疑惑到底什麼是參考答案,什麼是標準答案。考試的時候,要求的是標準答案,無論你有多少獨特的理解而得出的答案,在標準答案面前它是不對的存在。 我們的生活被答案所包圍。今天,我們常常陷入一種被動的狀態,似乎被社會預設了人生的標準答案——人生的每一個階段都有一個特定的期待:你應該按照“人生就該如此般”地去求學、工作、結婚、生子,所有的步驟都被安排得井然有序,任何的偏離都被視爲錯誤或失敗。你不按照標準答案來答題,會被當作反例。我們被告誡不要質疑社會的標準,不要表達“過分”的意見,不要偏離“常規”的生活方式,彷彿所有人都必須按部就班地活在既定的框架內,毫無例外。有時不禁懷疑:“人生真的有絕對的標準答案嗎?答案放在每個人身上都適用嗎? 這本書是劉擎與嚴飛的對談,通過他們之間的對談,讓我們思考“答案”的定義。這本書不僅是他們思想探索的見證,也是我們試圖突破自身認知侷限、與外部世界建立更深層次聯繫的嘗試。 英國藝術評論家約翰·伯格曾說:“我們只看見我們注視的東西,注視是一種選擇行爲。”換句話說,感知世界的過程並非被動接受外界信息,而是通過我們內在的結構性認知框架來篩選與解讀。當我們注視某一事物時,我們所“看見”的,往往是符合我們已有理論、經歷或期待的東西。我們的注意力被固有的認知結構所引導——這些結構可能源自我們對於階級、性別、文化背景或自我意識的深刻認知。它們構成了我們理解世界的背景,也成爲我們擁抱世界的屏障。 我們並非客觀地解讀世界,而是在通過自己認知的棱鏡生造出一些似是而非的“意義”,強加一些解釋,從而無形中對世界的複雜性和多樣性造成扭曲。把世界作爲參考答案,在說:人生並沒有所謂的標準答案,真正的“答案”其實存在於我們與世界的關係之中。 世界的多樣性不僅需要我們去看見,更需要我們有意識地質疑和重構自己的理解方式。只有當我們突破自身的認知限制,把世界作爲參考答案,纔可以打開通向多元世界的大門,從而真正擁抱那些未被預設。 世界是多元的、複雜的,它充滿了意想不到的可能性。我們不能再單一地依賴那些被系統規定的答案,而應將整個世界作爲一種開放的“參考答案”。 爲什麼需要把世界作爲參考答案,因爲我們將自己封閉在慣性的認知框架中,在不斷的自我沉迷下,導致我們對世界的認知變得越來越僵化和侷限。把世界作爲參考答案,是打破自我認知、自我禁錮。 一個充滿創造力、活力的世界本身就是啓發的源泉,它促使我們打破對“正確人生”的既有想象,去看到內在的成長動力,去發現那些我們從未敢嘗試的可能。 換一種角度去思考答案,有不一樣的視野。正如“明日世界的風景,都在今日世界的我們的手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