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晚點LatePost 朱麗琨
面對AI的崛起,你是否也感到困惑或不安? 技術哲學學者王小偉在《日常的深處》中提醒:當效率至上的技術邏輯主宰生活,我們或許正在失去更重要的東西——自尊、情感,甚至存在的意義。我們不渲染焦慮,而是引入更多思考:外賣、通勤、手機成癮背後,技術如何重塑人性?如果AI能替代一切,我們爲何存在?或許答案不在對抗,而在迴歸日常的真誠與脆弱。試着發個呆,認真悲傷一次,像顧城的詩那樣,感受“陽光照在草上”的簡單存在。技術之外,人依然可以活得豐盛。
這個標題就起得很奇怪 ——AI越來越強大,人怎麼能面對它而不自卑? 什麼是自卑?在某方面不如別人就感到自卑唄。自卑是一種很正常的心理感受啊,避免它幹嘛? 你確實不如AI啊,在很多方面都不如。包括這本書裏的被訪談人物,技術哲學學者王小偉,他撐死了也就在自己的專業領域有點發言權,可以發現AI一些錯誤,在其他方面,比如在物理學,數學,經濟學等方面,他在AI面前算個der,不應該自卑嗎?難道要夜郎自大? 半個小時內看完了這本不到一萬字的訪談小冊子,對於王小偉在訪談中提出的觀點,我幾乎一條也不同意。 主要就兩條嘛: 1.警惕AI,它比原子彈都可怕,原子彈至多把我們全滅咯,而AI卻使我們失去自尊。 2.要敢於對AI說不,對技術精英暢想的未來說不。 不可否認他說得有些話很有道理,但同時也必須指出,這些看似有道理的話,實際上只是一個象牙塔學者隨口而出的正確的屁話。 比如, “作爲普通人,我力求主導自己的生活,要有勇氣對技術風險說“不”。爲什麼我一定要投身由少數技術精英所設想的未來?在那個世界裏,我真的是受益者嗎?” 他自己在思考這些問題,還試圖引導讀者也跟着一起思考這個問題,然而他有沒有想過,這些問題本身有多大意義? 沒人要求你必須投身所謂“由少數精英所設想的未來”啊,你愛投身不投身,Ai遍地開花極大推動時代發展是大勢所趨,你擋不住。 人文學科的學者,永遠跳脫不出一個侷限,那就是,他們看待任何問題,幾乎都是從所謂人類的自尊、意義、價值感等方面來考慮,這種思考方式看似深刻,可能實際上也確實深刻,但對大多數人而言,極其有害,可以看做一種忽悠,一種洗腦。 我去年差點被忽悠瘸了。 舉個訪談中的例子吧。 王小偉的意思很明確,他爲什麼警惕Ai呢?原因很簡單。很多人的價值感來自工作,如果AI取代了這些人的工作,那這些人的價值感和自尊也就被剝奪了。 這種思考根本經不起邏輯的推敲。 AI取代了很多人的工作,所以這些人的價值感和自尊就沒了……多麼傻[]的邏輯。難道人的價值感和自尊只來自工作嗎? 另外提一點。 我覺得現在越來越多的人抑鬱,當然肯定有各方面的原因,但一個很重要的原因,就在於,被各種各樣的垃圾觀念洗腦、忽悠,逐漸地對這個世界和人生產生了普遍的強烈的懷疑,但又因爲年紀太小閱歷太少,根本走不出來,只能深陷其中,最後就抑鬱了。 分享幾個思考: 1. 儘量把自己的腦子裏想的事兒表達清楚,別模模糊糊、敷衍了事。 2. 在深入思考一個問題之前,先考察一下這個問題值不值得思考,一般而言,假大空的問題不值得思考,比如人生的意義。 3. 人無法擺脫時代的侷限和他的階層。讀書閱人,不僅要關注具體內容,還要關注此人所處的環境和階層,包括職業。比如你正在讀的這本訪談,訪談對象是一個技術哲學學者,你把這本訪談從頭讀到尾之後,你會發現,這個學者對AI和技術幾乎沒有一句好話,全是批評和所謂反思、警惕,爲什麼?職業、階層是決定因素。人家是技術哲學家,工作就是對技術提出批評,如果動不動拍AI馬屁,那他的工作就沒法兒繼續。 最後,還是一樣的,我批評了這本訪談小冊子,我必須爲此付出代價,而代價就是,爲它點個贊。(笑)
翻開這篇訪談的時候,原本想獲得一些理性的觀點,沒想到卻意外激發了我內心感性的部分。在讀的過程中,無法控制眼淚突然就掉了下來——原來我長久以來的不快樂,根源在於我從未真正把自己當作一個“人”來對待。 想想自己,每天醒來,第一個念頭,就是立刻計算:今天要創造什麼價值?要爲誰負責?要完成什麼目標?要做什麼有用的事情?我的人生彷彿一場永無止境的追逐,而支撐我的,不過是一種脆弱的幻覺——只要我足夠努力、足夠高效、足夠符合期待,就能證明自己值得存在。 可這樣的生活太容易崩塌了。當現實偏離預設的軌道,我就會陷入崩潰,因爲除了“被需要”“被認可”,我竟找不到其他存在的支點。我的價值,似乎永遠綁定在他人、責任和社會的尺度上。 可悲的是,這個世界正在系統性地將人異化爲可量化的工具。我們從小就被教育如何適應社會、如何產出價值,如何提升“競爭力”,把自己打磨成一件“合格的產品”:可量化、可優化、可替換。卻沒人教我們如何接納自己、如何尊重自己生而爲人的權利,如何在不創造任何“價值”時,依然認可自己的存在,我們只能當一個“有用的人”,卻不能做一個“真實的人”。 我厭惡,這種被數字定義的人生;痛恨,這種永遠在趕路的生活。但更讓我痛苦的是,當我終於意識到自己是一個有血有肉的“人”時,卻發現自己似乎已經失去了感受的能力。我站在泥潭中央,渴望像一個人那樣去愛、去痛、去體驗世界,可伸出手,只觸到一片麻木。 那些本能的、非理性的、無法被量化的生命體驗——愛的能力、脆弱的權利、無目的的快樂——都像長期不用的肌肉一樣萎縮了。這種覺醒帶來的不是解脫,而是更深重的痛苦:我既無法回到無知無覺的工具狀態,又還沒有找回作爲人的完整感知。當發現自己最珍貴的時候,我們往往已經失去了自己。 AI的強大讓我恐懼,但更讓我恐懼的是——我們正在成爲自己最害怕被取代的樣子:高效卻空洞,精確卻冰冷。如果連人類自己都忘記了如何爲人,又何必擔心被機器超越?
AI越來越強大,我們自卑倒不至於,但會把我們變得多餘,有點事就讓AI去幹,有點事,也不愛思考,就直接問AI,長此以往,AI也不服呀,他們的智能水平遠超人類,如果有了自我學習能力,早晚得奴役人類。我們天天什麼不幹,一輩子能看十萬本書嗎?而且看了也記不住啊!而AI呢,10萬本書幾天就能看完,終生都能記住,如果有了自我思考能力,那人類在人工智能面前真是不堪一擊呀!所以,發展AI和機器人的時候,要留個心眼,牢牢地控制他們,只讓他們爲我們服務,別把他們真搞成人類一樣,那會發生什麼,比人類聰明,比人類壽命長,比人類能打,還沒有人類的感情,多可怕呀,以前只是在電影上看過,現在離實現不遠了!
人類是主宰,科技是輔助。 技術哲學中的社會建構論學者說得非常清楚,技術發展和社會互相建構,社會影響技術,技術也影響社會。 AI、無人駕駛、機器人、無人機、機器狗等等,都在改變人原有的生活方式,帶來的“海嘯”,也將在不久以後,“吞噬”人類,這裏面的關鍵詞是“無人”,人本身是破碎的、脆弱的存在,現代技術遮蔽了“存在”,技術讓人付出種種成本,削弱我們的記憶、情感、思考,AI有可能讓我們都失去價值感。 有一天,寫了想法,在發之前,我看到智能生成的標題是:世界是冰,我自點燈。 那瞬間,我並沒有思考其他的,單純認爲,這標題有水平,過後,我當個簽了,除了幾層意思以外,我還想告訴自己,對手是AI。 後來,開始思考,這是分析了我的通篇,生出來的標題,我就想,既然能生成,那我也可以推出來啊……那“支點”不是我嗎?不是我藉助它,是它根據我的思想,進行概括的。 有缺陷,它沒有情感,我感受不到震撼。 如果這句話是人創作的。 世界是冰,我自點燈。 我會認爲,雖然這個世界有着陰暗和涼薄,但他可以點亮自己的世界,生命力不容小覷,既有勇敢也有溫暖。 我還幻想,未來某天,人類變得很懶惰,連刷牙這種事情也不願意自己來了,讓機器人來,設定是沒問題的,可有次,由於機器人用力過猛,導致牙齦出血,機器人察覺到牙齦出血的那瞬間跟主人道了歉,我好奇的是,如何確認,它不是故意的?這種“不確定性”會讓人類更沒有安全感。 看到有人因爲冷漠沾沾自喜,那並非是好事,當一個人,沒有了情感,將會是什麼? 《晚點》:那一個人面對這樣的暴力、危機,可以做什麼呢?國內研究和翻譯海德格爾的領軍人物孫周興教授強調藝術的力量,他認爲當代藝術通過創造神祕性,形成一種“抵禦平庸和同質狀態的異質化力量”。 王小偉:我不覺得哲學聲音小,人文話語不是口號,大喇叭震天響。它是種子,需要時間生長。有一次看理想組織我跟陳嘉映、周濂兩位老師對談。一個大的階梯廳坐滿了年輕人。一個女孩兒提問的時候哭了,說自己的生活沒有意義感。大家有很強烈的共鳴。 一定有這麼一天,更多人會認識到,每天在技術邏輯下生活,處處卷效率,人終會感到被異化。很多人得抑鬱症、焦慮症、空心症。那時,人文話語就會有力量。
面對AI的崛起,你是否也感到困惑或不安? 技術哲學學者王小偉在《日常的深處》中提醒:當效率至上的技術邏輯主宰生活,我們或許正在失去更重要的東西——自尊、情感,甚至存在的意義。我們不渲染焦慮,而是引入更多思考:外賣、通勤、手機成癮背後,技術如何重塑人性?如果AI能替代一切,我們爲何存在?或許答案不在對抗,而在迴歸日常的真誠與脆弱。試着發個呆,認真悲傷一次,像顧城的詩那樣,感受“陽光照在草上”的簡單存在。技術之外,人依然可以活得豐盛。
技術哲學學者王小偉認爲,AI 的發展正以 “計算、快速和巨量” 的技術邏輯主宰生活,可能使人類失去工作帶來的自尊與存在意義,其威脅遠超原子彈(因 AI 侵蝕生命意義而非物理毀滅)。他引用海德格爾等哲學家觀點,指出技術將人異化爲工具,導致記憶、情感、思考能力外包,建議通過“泰然任之”的態度,在日常中尋找非技術的存在方式,如“認認真真地悲傷”,以抵抗技術對“存在”的遮蔽。 王小偉引用了很多哲學概念,但過度側重理論批判,而對技術現實、多元視角及實操方案的兼顧不足。普通人對於這些概念來說從認知層面就很麻煩。如“持存”“林中空地”“泰然任之” 等術語未加闡釋,普通讀者需額外查閱資料才能理解。 這篇文章說到底探討的依然是“腦腐危機”,對此我比較喜歡另一篇文章《5.5小時:中國網民的數字沉溺與腦腐危機》更加全面客觀一些,這篇文章是觀點雜誌同新聞學教授劉海龍回顧了2024年有關信息環境的公共事件與公共話題的訪談。
我覺得這本書最扯的地方在於,它把人的意義等同於工具。其實本質上,如果你覺得一件事可以交給AI去做,那說明這件事對你來說根本不重要。這是非常基本的邏輯。AI本來就是工具,我們只會把它當工具用。 爲什麼會有“人會被AI取代”的焦慮?其實根源在於,現代社會早就把人變成了工具。在工廠、公司,甚至各種場合,大多數時候我們都是把別人當成工具來衡量的。我們判斷一個人有沒有存在的意義或價值,最基礎的標準就是:他對我正在做的事情有沒有積極或消極的作用。只要有影響,無論好壞,至少說明他有存在的意義。 所以,現代人已經把人的存在意義簡化成了工具價值。這樣一來,大家自然會擔心有一天AI取代我們。這不是廢話嗎?如果你只是個工具,那出現更好用的工具,老闆們當然會選擇更好的,誰還用你這個不好用的工具? 說到底,人已經被規訓成了工具。從老闆的角度來看,有更高效的工具當然要用。人失業是必然的,關鍵在於失業之後,你還能不能找到新的存在意義。這纔是真正的問題。 這本書其實就像是一個“牛馬”在反思自己:有一天如果不能再做“牛馬”了,該怎麼辦?他非常焦慮,覺得除了做“牛馬”,自己還能幹什麼?如果不再是“牛馬”,自己的存在還有什麼意義?大致就是這個意思。 人爲什麼要勞動?在現代社會,勞動本質上是一種異化的勞動。它並不是你真正想做的事情,而是你被社會規訓成了一個工具。你的存在意義和價值,最終都被當作工具價值來衡量。 這也正是法蘭克福學派所說的“工具理性”。他們把馬克思的思想和韋伯關於理性的討論結合起來,提出了“工具理性”這個概念。 這破書討論的核心問題就是:哪一天我不能再做“牛馬”了怎麼辦?但實際的問題是,爲什麼我一定要做“牛馬”?爲什麼非做“牛馬”不可呢?
6月27日開始6月28日結束,讀了30min+。 我不一定全部讀懂了,但是我自己收益頗豐。 首先,我認爲看這本書前可以進行一個簡單的現代社會特徵的瞭解,對於“工具理性”“異化”等概念有個大致理解,這樣會更好讀懂這本書。 有一個小小的推薦是b站復旦大學的課講解《1844年經濟學哲學手稿》,可以從這裏瞭解一下,只用看導讀部分便好,老師講得特別好,也沒有那麼枯燥。 第二,我的感受是社會的評判標準變得很單一,每個人都在追求“自律”、追求像個機器一樣完美並且理性。(但是事實上人是脆弱的也是不完美的不是嗎?)在人工智能出現以前,大家或許對這一點也沒有什麼特別的感受,但是人工智能出現後,越是追求完美越會挫敗,越會覺得自己比不過AI,焦慮於自己被AI取代。 但是,人爲什麼要和機器比,人爲什麼要和AI比?人變成了商品被明碼標價,以前人和人比,大家努力卷,希望超過其他人,但是AI出現後,人和AI根本沒法比,人開始懷疑自己。但是,我要問爲什麼,難道人是被分配社會任務的螺絲,人生的價值全部在於創造GDP嗎?人的尊嚴在哪呢?人的價值只有這一個評判標準嗎?或者我要問,爲什麼要給人標上價格呢? 第三就是反思對於科技的“宗教式”崇拜,這裏結合一下第一點提到的背景知識:現代社會的特點之一便是擴張性。科技必須是擴張的,必須是進步的,如果不進步如果停滯了就會讓人心裏不踏實。 一方面是國際競爭的需要,國家沒法停下來,就像囚徒困境一樣。 另一方面是科技的發展實在不是幾句話能夠停下的,背後是國家策略和社會對理科和熱點專業的追逐,尤其注意不能“浪漫主義”(也是背景知識點之一),不能幻想科技會在人文呼喚下停止,而要付出行動,“勇敢”是其中之一。拋棄幻想,準備鬥爭。 第四也是對第三點的一個延伸和思考,就是文科。在這個時代重理輕文已經是很明顯的了,而且有些高校在裁撤文科專業,趨勢還在加強。但是,如果要更多的“人文關懷”讓社會的目光更加註重反思科技,是否也需要文科的開展加持呢?畢竟思想也是有力量的。現在就屬於是一個死循環了。 不能幻想人會主動接受我們的“正確思想”,而要考慮理科和社會就業情況,畢竟大部分人只想好好過日子,要動員他們,需要從上層下手。“君子之德風,小人之德草,草上之風,必偃!” 除了這個社會格外需要人文主義對科技狂熱追求的平復與平衡外,我個人一直認爲,選文或者選理是應該基於個人愛好的東西,它們無論是哪個都是陶冶人的情操的東西而非功利的。 第五我想說關於人的本質力量,人的本質力量是創造,是自由自覺的勞動而非迫於生計的不得已。人的本質力量不應該被與職場價值畫等號,難道在工作之外人的自身精神就不重要了嗎?(當下的下班後24小時聯繫不得真正脫離上班環境以及短視頻的侵襲都讓人在漸漸失去自己的本質力量)。 第六我還是想說,拋棄幻想,準備鬥爭。這個時代是否會出現一個關心社會狀況的,有真正能領導人民們找到真正的解脫之路的思想的這個時代的馬克思?我不想遙望着共產主義社會,讓自己的一生以及與我同時代的和以後的人民都只是生活在通往共產主義社會的曲折的道路中的犧牲品,時代的車轍下被碾死的螞蟻,我們需要行動起來。
技術哲學的核心在於對技術的批判性反思,其本質是揭示技術對人類存在方式的異化與支配,並追問技術與社會、人性之間的深層關係。 技術哲學不是教你用AI,而是逼你想:技術在用我們的時候,我們在變成什麼? 普通人想的是“怎麼不被AI淘汰”,王小偉問的是:當效率成了唯一標準,人把自己活成了工具——不能內耗、不許悲傷、要更快更強。結果呢?你在最本真的那部分,輸給了AI。 技術哲學的前瞻性就在這:它不預測新功能,而是提前問——功能之外的代價,我們付得起嗎? 社會觀念沒變。技術越快,人越急着“跟上”,外賣騎手被算法趕,白領被OKR趕,沒人在趕技術,是技術在趕所有人。 王小偉的答案很樸素:不讀海德格爾,先過好日常。可以發呆,可以悲傷,可以不優化自己。這些在技術邏輯裏是“低效”,在人的邏輯裏叫“活着”。 陣痛期裏,不退賽,但也不按它的規則跑。
一個新觀點很有意思: “‘未來屬於無人駕駛’看起來更像一個無可阻擋的趨勢。” “‘未來屬於無人駕駛’不是‘重力加速度是9.8米每二次方秒’,它不是物理規律,它是人類社會的抉擇。你不選擇,未來爲什麼會屬於無人駕駛?僅僅讓技術精英來指明未來發展方向,這是很草率的。” “這也分誰的聲音大、誰的聲音小。” “我不覺得哲學聲音小,人文話語不是口號。” “那一個人面對這樣的暴力、危機,可以做什麼呢?” “藝術的力量,當代藝術通過創造神祕性,形成一種‘抵禦平庸和同質狀態的異質化力量’,每個人的第一任務是真誠面對自己的日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