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張英
張藝謀,一個備受爭議的導演,一個標誌性的電影人。 不管是在拍文藝片、頻繁拿到海外電影大獎的時期,還是拍商業大片、衝擊世界電影市場的階段,又或是執導奧運會開幕式、閉幕式的時刻,張藝謀總會引發討論甚或爭議。 本書由“張藝謀小傳”“張藝謀電影訪談錄”“張藝謀奧運訪談錄”三部分構成,橫跨四十年,涉及張藝謀職業生涯的方方面面:爲進入北影學習所付出的艱辛、從攝影一躍成爲“影帝”的過程、執導奧運會開幕的幕後故事、轉型商業大片的曲折和取捨、對輿論與批評的回應,等等,對張藝謀不同時期引發的不同爭議進行回顧和梳理,旨在從當事人視角,破解持續多年的“張藝謀現象”。
以往對於他的瞭解都是網上的評論,對於那些評論我的觀點是平常心的。網絡上的新聞真假難辨,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如需要了解真相,要透過現象看本質。 看看本人說了什麼,做了什麼,他還是功大於過的嘛,雖然噴他的人特別多。 起碼別人和團隊做了兩件了不起的事,中國商業電影導演第一人,奧運會導演第一人,這兩個先把頭銜撇開不說,就這兩件事情能夠做出來也是很不容易的。不是身在其中的人,可能沒有辦法感同身受,但我也試着去理解。 從這兩個人的人物對話當中,我感覺他對於商業和藝術能夠找到一個平衡,也沒有特別俗氣,也沒有特別的功利。這一點能夠做到的人非常的少,正因爲他做到了,所以很多人對他並沒有那麼寬容。 都是有血有肉的人,沒有三頭六臂,我們對於別人是要多一點理解和寬容的,畢竟對於事情本身來講,他也做出了一些讓別人刮目相看的事情。他的電影我看過,不管是從人物造型,表演對白,場景製作,都還是不錯的,有一些追求。劇本選的好,他說導演要花70%的時間來選劇本,這點我是非常的認同的,沒有好的故事題材,再厲害的導演都沒有用。雖然他不能寫作文筆不好,但是站在導演的層面來講,能夠帶領團隊導一出好的電影娛樂大衆,那也是一種才華的體現了。
後面越看越不對味兒了,感覺,是個寫手爲他寫的吧,看自傳還真不能看代筆的
作爲訪談錄乾料有點少,當成長視頻看是好看的。更像一個假裝成導演的管理者,非常自覺哪個是短期項目,哪些會被別人認爲是長線投資。太適合帶團隊搞科研了。
我們這個時代有張藝謀,有劉慈欣,有張藝謀給拍劉慈欣的《三體》,應當珍惜。
藝謀不emo中國導演千千萬,光影國師獨一尊! 張藝謀是樂於嘗試新東西的人,從首部巨星模式的《英雄》,到春晚上的機器人秧歌隊,他總在探索新鮮領域。踏入新的河流,就意味着面對新的泥石,過程中自然會有很多emo的時候。做《三槍》時,泥在於陌生模糊的喜劇領域,石在於張偉平一定要用小瀋陽的強硬態度,不過張藝謀選擇接受挑戰,他不懂喜劇的笑點,就只能把自己當作普通觀衆,對着監視器看自己看了會不會笑。雖然《三槍》撲街了,但經過跟喜劇演員們的合作,他對喜劇的把握也越來越精準,等到《第二十條》裏,那種喜劇的節奏感和笑料尺度已經拿捏得很老到了。接下來還要翻拍《三體》,作爲國民熱度爆棚的神作,粉絲可以說對每一個原著細節都如數家珍,要翻拍這樣一部鉅製,罵聲肯定少不了,最壞的結果,甚至可能跌到跟陸川在一個盆地裏,不過大場面是張藝謀的拿手好戲,相信他一定能拍出自己的特色。 張藝謀有很多自己的別具一格,比如對於作品中色彩的運用,西方評論家覺得《圖蘭朵》是“提着顏料桶往上潑”,他就讓《黃金甲》也金碧輝煌,一是基於歷史,古代沒有中間色,因爲它是礦物染料,染出來就是深的;二是用華麗奢華到極致下的人性扭曲,形成強烈反差。再比如選《金陵十三釵》孟書娟的演員時,很有意思,讓備選人進門一坐,眼睛就看着一面牆,十秒鐘,然後走。那面牆上什麼也沒有,但張歆怡的眼睛裏就有內容,有一點憂鬱,有一點早熟,都是這部電影要的東西,對此,張藝謀在書中說,“(演員)不管穿上什麼衣服,是什麼樣子來見導演,這些都是表面的,導演看演員的時候,要有一定的‘穿透感’,你一定要想象到幾個月之後她成爲的那個形象”,也正因爲張藝謀做過攝影師,有這麼多年起用新演員的經歷,所以他通過這種“穿透感”看到的東西,跟別人不太一樣,當然張歆怡到現在十幾年了也沒有火,可能她就跟《功夫》裏的黃聖依一樣,只屬於那一個電影時空。 從另一個角度說,張藝謀的別具一格,其實還是在格子裏,而且是高度複雜的格子。外界往往認爲,以張藝謀的地位,幹什麼事一定是一路綠燈、資源疊滿,但所謂高處不勝寒,反而有時候他的束縛更多,比如受到的電影審查,只嚴不松,“每一次電影審查,領導都說因爲是我的電影,告狀的人多,寫信的人也多,這個鏡頭在年輕導演那裏就不剪了,在我這裏還是剪了吧”,再比如北京奧運會開幕式,要求與束縛齊飛,“節儉辦奧運”下預算嚴控,所有錢都要經過國家審計署審覈,程小東來的時候買威亞都批不下來,過程中各類專家意見、網民意見更是數不勝數,最後能把“家底”完美呈現,真不是那種寫一首詩就來競標的導演可比的。 不emo的背後,除了個人的韌性,家國情懷也是張藝謀創作進程中的重要線索。1997年,《一個都不能少》和《我的父親母親》雖未用大牌明星,卻分別斬獲柏林電影節銀熊獎和威尼斯電影節金獅獎。然而,戛納電影節主席雅各布公開表示不喜歡《一個都不能少》,認爲其“替政府做宣傳”,張藝謀通過媒體公開致信雅各布,決定撤下兩部參賽影片,信中,他言辭激烈:“對於中國電影,西方長期以來似乎只有一種‘政治化’的讀解方式:不列入‘反政府’一類,就列入‘替政府宣傳’一類。以這種簡單的概念去判斷一部電影,其幼稚和片面是顯而易見的。” 關於“販賣中國的落後與愚昧給外國人看”的爭議,張藝謀的回應也盡顯格局,“中國現在是什麼樣,全世界都知道了,不需要通過一個電影去販賣了。我們加入WTO之後,國家要跟國際社會大家庭接軌,我們社會越來越透明,還存在着靠張藝謀的一個電影把某些陰暗揭露出來嗎?所以,不是因爲我說了十幾遍、二十遍它就改正了,是社會前進了,歷史前進了,我們國家更自信了,我們國家更透明瞭”,我甚至開始懷疑他不是陝西人是山東人了,還得是“國師”。 從被批“販賣落後”到今天的文化自信代言人,張藝謀三十年的創作軌跡,映照着中國融入世界的曲折歷程。他始終清醒着,始終在限制中創造自由,在壓力下綻放光芒,永遠相信下一幕更精彩。
曾經一位合作伙伴在殘奧會開幕式參與張藝謀團隊創作,對他的感受是:低調、執着、堅持,這與我在《十三邀》看到的那次訪談印象大體一致。而他第一次改變自己的命運,28歲從國棉紡織廠超齡破格進入北京電影學院,是輾轉給當時的文化部部長黃鎮寫了一封信。他“從來都這樣,想做個什麼事,先不聲張,悄悄做準備。”
張藝謀的回答非常真誠,但很可能採訪打底的作品不太合適,哪怕是《影》《一秒鐘》都比現在有看頭。
★★★★【2024.No93】【浦睿文化贈書】之前我對張藝謀的瞭解僅僅停留在《英雄》拍的很好看,後來就都江郎才盡了。爲了看這本訪談錄,把其他的代表作品包括北京奧運會開幕式都補了,然後纔讀書。讀完之後發現原來我對張藝謀一直存着了誤會和偏見。張藝謀不但憑藉自己的努力爭取到了北京電影學院的就讀機會,從而改變命運,更厲害的是他對自己的定位和認識一直很清楚,不管是被大衆追捧,還是被社會批判,他都沒有忘記自己到底是幹什麼的。而且他自己主導拍的幾部電影都很不錯,而飽受詬病的往往是因爲張偉平的干涉(比如《三槍拍案驚奇》)。主導北京奧運會開幕式的過程更能看出張藝謀是一個很好的項目領導者,頭腦清楚,膽子大,但又考慮實際,懂得抓大放小,也能夠做出取捨,換一個人真未必能做出當年的優秀效果。
關於張藝謀、他的電影和他的奧運故事,可以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