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英]薇塔·薩克維爾-韋斯特著 李佳妮譯
女性自我意識的覺醒,任何時候都不晚。 20世紀英國傳奇女貴婦,88歲漫談老年生活。 《激情耗盡》是伍爾夫的靈魂伴侶、女性主義作家薇塔寫給所有女性的自白書。在人生暮色中,仍有繁星閃爍,年老的女人還在生活,還在成長。 過去的70年,作爲妻子,作爲母親,作爲祖母,作爲世人眼中的公爵夫人,她壓抑自己的天性,藏好自己的喜好,選擇作爲一個乏味的老婦人生活,而現在她決定過一種出走的人生,她的價值只由她自己定義。 “一部無比優雅、令人驚訝、仍然鼓舞人心的小說。”——英國《星期日電訊報》
德博拉與周遭世界的碰撞。子女的不解、社會的審視,都沒能讓她退回“應該”的軌道。她對藝術的執着,對生活的熱忱,像一簇不滅的火焰,照亮了自己,也點燃了身邊人的思考。 在女性覺醒的漫長征程裏,德博拉是一面旗幟,她告訴所有女性,無論處於人生的哪個階段,都有權利去探索自我、擁抱熱愛,因爲覺醒的激情,永遠不會耗盡,它只會在自我實現的道路上,愈發熾熱。
上週在雨天終於讀完了《激情耗盡》。本以爲是暮年喪偶的悲情故事,沒想到隨着閱讀的深入,手心竟攥着一股熱勁——這哪裏是小說,分明是給所有活在“別人期待”裏的女性的一封遲來的告白信。 故事開篇就戳中我:88歲的斯萊恩夫人,在當了七十多年“首相遺孀”“賢妻良母”後,丈夫去世當天就拒絕了子女們安排的“體面晚年”,把珠寶全分給孩子,獨自搬到破舊小屋。前四十頁我還在替她委屈,覺得這是隱忍一生的爆發,讀到她在小屋說出“他給了我最好的生活,也差點毀了我”時,突然淚目——這不就是很多女性的縮影嗎?爲了父母的期待選穩定工作,爲了伴侶的面子藏起愛好,最後連自己都忘了本來的樣子。 有人說“30歲讀怕太晚,60歲讀怕太早”,我倒覺得20+到80+都該讀。如果你也總在“應該做什麼”和“想做什麼”間糾結,翻到那段她和重孫女的對話,會突然清醒:“理想不會因爲年紀褪色,只會因爲擱置荒蕪。”
《激情耗盡》不僅是一部小說,更是一封寫給所有女性的宣言:覺醒無需期限,自由不論早晚。正如薇塔所寫:“人生的激情或許會耗盡,但對自我的忠誠永不落幕。”這本書適合每一個曾在社會規訓中迷失的人一一它提醒我們,即使暮年將至,仍有權利“在南牆下栽種自己的桃樹”。
《激情耗盡》對我來說是一本既清醒深刻又懸浮浪漫的書。 最喜歡的是第二章:斯蘭夫人即便貴爲首相之妻、總督之妻,看似擁有榮華富貴,可一輩子也只是頂着“某人妻子”的標籤活着。她要壓抑自我、要藏起畫畫的喜好,要爲體面和身份活一輩子,扮演溫文爾雅的賢妻良母。丈夫當然愛她,但沒法想象她不體貼,不顧家。在百年前的傳統婚姻體系裏,好像女人就是要體貼,溫柔,包容,無論身份貴賤貧富高低,天生就淪爲了附屬品。原文講:“不過,似乎有一點大家都心知肚明,甚至心照不宣:這世上供女性選擇的職業,有且僅有一種。” 這份描寫放在當下依然有現實意義。如今的婚姻裏,這種無形的束縛、對女性個人價值的消解、被家庭身份裹挾的困境,依舊隨處可見。單看這一點,作者的洞察是鋒利且跨時代的!不愧是伍爾夫的“好閨蜜”啊,看完這本激動的八卦了一下她倆十年的戀人關係😏 不過,斯蘭夫人的覺醒太過突兀了,只靠着丈夫離世就驟然開啓自我人生,擺脫了子女帶着家傭獨居,尤其是那個大富翁(叫啥來着)終身未娶,剛表白心意沒多久就倉促離世,怎麼看都有點刻意了,像個工具人兒。 《激情耗盡》雖然寫出了所有女性共同的困境,卻只給了上層貴族的解藥。期蘭夫人所謂的救贖與自由,如果沒有遺產、傭人照顧,這種暮年的翻盤又是幾個普通百姓可以復刻的呢?她即便搬出豪門,身邊依舊圍繞着三個有錢有閒有才的老頑童。 每個時代有每個時代的困境,對於千千萬萬普通女性來說,即便到現在暮年遲來的覺醒或許也不可得,難!難!難!
讀《激情耗盡》 鱷魚讀書小記 2025/12/25 閱讀時長:5h48mins 分類:小說 / 讀後感 值得一讀!是貴族版出走的決心。 三段論: 第一章,九十多歲斯蘭勳爵離世。斯蘭夫人喪夫,終於可以卸下多年作爲夫人的職務,不把丈夫和孩子的事放在第一位,不懼高位的輿論壓力,爲了自己,出走鄉下。 第二章,斯蘭夫人在鄉下回憶起了年輕的自己,那時不叫黛伯拉霍蘭德,也不叫黛伯拉斯蘭,而是黛伯拉李,作爲她自己在婚前有自己的靈魂。雖然未能成爲畫家但依然清醒的扮演夫人的角色,同時也沒有真正失去自己。喬治來訪喚醒了久遠的悸動,耄耋之年的黛伯拉,好似變年輕了,和喬治度過了一段快樂時光。而好景不長,喬治訃告登報,遺產全留給斯蘭夫人。把黛伯拉拉回了現實,她又變回了斯蘭夫人。掙扎一番之後,她意識到這是喬治又推了一把,讓她優先考慮自己,意隨心動做決定。 第三章,斯蘭夫人時刻關注着自己曾孫兒女們的動向,併爲之驕傲。一日,她最愛的曾孫女黛伯拉來訪,她終於得到最新鮮的血液輸送來的生機。她們大聊特聊。老年黛伯拉和青年黛伯拉思想的碰撞,好似斯蘭夫人多年前未竟夙願如今有了繼承,遲暮之年她好像又有了希望。這個世界的陳舊規則總算有人要去打破了。隔了三代的人,此刻有了共鳴。激烈思想交流後,斯蘭夫人好似意志得到繼承,臥在椅子之上安靜離世了,再無牽掛。 借書裏巴克特洛夫先生的話:“然而,面對這塵世,她也從未甘心妥協。她坐擁世間最好的一切,卻也是她最不想要的一切。戈舍蘭先生,夫人她呀,心心念唸的應是野地裏的百合花吧。” 希望更多人看得到,那個時代也有覺醒的女性,而那個時代的女性意志,如今被繼承,越來越多女性覺醒,並不妥協。
這並非她生命的終章,而是一場遲來的序幕。在循規蹈矩的大半生之後,她終於有機會回溯那些被歲月掩埋的自我。她反覆重構年輕時放棄的道路,並非爲了追悔,而是爲了與過去的自己達成和解——最終,她選擇了徹底成爲自己。 她的五個子女中,三個皆似其父。尤其是嘉莉,自以爲習得了父親的處世精要,行事風格亦步亦趨,卻從未真正試圖理解母親內心的世界。她模仿的只是一種姿態,而非智慧。 然而在這片精神荒原中,曾孫女黛博拉的出現,宛如一泓清泉。這個女孩以孩童獨有的清澈目光,越過了“勳爵遺孀”的厚重頭銜與“衰老婦人”的刻板軀殼,直抵夫人靈魂的內核——她看見的,是一個曾經想當畫家、擁有獨立精神的女性。黛博拉並不模仿任何人,她只是純粹地“看見”了夫人,這種看見本身就是最深的理解與致敬。在夫人人生的寒冬,這份跨越三代的理解,成了最珍貴的禮物。 這何嘗不是大多數人的寫照?我們常活在一種被設定好的‘人設’裏,遵循社會的腳本,扮演子女、父母、伴侶,卻漸漸遺忘了屬於自己的臺詞。直至幕落時分,那個真實的‘我’,是否真被看見、被活過?《激情耗盡》正是在這樣溫柔的追問中,顯露出它的力量。 《激情耗盡》的深刻之處,正在於它溫柔而堅定地指給我們另一條路:即使是在生命的尾聲,人依然可以收回自我的主權。夫人最終的“做自己”,並非一場遲來的反抗,而是一種從容的歸來。她與黛博拉之間那份靜默的默契,彷彿一種無聲的傳承——關於如何清醒地凝視世界,如何誠實地面對自己,以及如何在重重身份之下,守護靈魂深處那簇不曾熄滅的火焰。 真正的人生,或許開始於我們不再扮演任何人的那一刻。 “我們所過的這一生,雖有氣息,卻早已死亡。”
黛伯拉用漫長的人生回憶告誡讀者:請像珍惜生命一樣珍惜自己的人格和夢想。 在一個相對文明的時代,如果渾渾噩噩地度過生活,總要承擔相應的代價。或者被徹底同化,變成穩定現有結構的一顆小螺絲釘;或者中途醒來,卻發現再難掙脫,在一個難以說服自己認同的結構掙扎生存;再或者,徹底擊碎它,至少在精神層面,我並非手足無措。 擊碎一切對女性來說困難重重,畢竟在一個源頭上就存在偏見的社會里處處都是陷阱。黛伯拉發現她的畫家夢根本不可能實現,因爲亨利諾大的事業宏圖裏容不下一間畫家工作室。他只需要一個能服務於他的事業和生活的工具人。所以,最好是一位能彈鋼琴的賢妻良母,如果非要作畫,那最好能畫一些旅途風景供他的朋友們觀賞。黛伯拉發現這場婚姻把她的全部都吞掉了,她的身體、心靈,她的人格。她對此恨極了,可又沒法怪罪,畢竟人人都說“他是如此好的一位丈夫,你如此幸福。” 讀到最後我能對黛伯拉真正的幸福感同身受,她終於在小黛伯拉身上看到了那個被年輕的自己放棄掉的選擇,她爲此無比後悔苦痛的選擇。小黛伯拉的一大段傾情吐露替黛伯拉將這段激情想象畫上句號——“既得神魂安寧,亦得激情盡息。” 對晚年的黛伯拉而言,她看到了後來人因爲自己終於做出了一個堅定自我的選擇而獲得了奔向新生活的機會,還有什麼比這更幸福的事呢?這個選擇雖然遲到了幾十年,卻最終被驗證是可行的,是有價值的。 感謝黛伯拉的出逃,我試圖尋找生命中真正的瑰寶的勇氣又多了一分。“說到底,‘死’不過是段插曲,‘生’亦是如此。”
這本書講黛伯拉在一生快要走向盡頭的時候,選擇以自己喜歡的方式渡過最後的時光,同時結識一些有趣的同道中人的故事。書故事性不強,更多像散文一樣的描寫。但妙在其中有豐富的閱歷,回望人生的種種感受十分動人。黛伯拉最後沒有“瞞心昧己”,縱使做過總督夫人,她始終沒有忘記自己,最後做了真正的自己。裏面對女性困境的分析也很到位真實。 全文最喜歡這一段,摘抄在這裏:“二十歲—真是相當糟糕的年紀啊,斯蘭夫人。苦困至極,簡直無異於參加全國越野障礙賽馬。身爲騎手,你深知你必定會墜入明爭暗鬥的激流間,會撲倒在陰謀詭計的鐵網中,會在頹廢絕望的籬笆上摔斷腿骨,會在愛情的阻礙前痛徹心扉—這些都是命中註定、無法逃避的事。直至夜色深濃,年華老去,大賽落下帷幕,你方能往地上四仰八叉一躺,心裏感嘆一句:哎呀,從今往後終於不用再賽馬啦!”
很喜歡這本書,倒不是因爲故事有多精彩或者譯者的文筆有多好,只是單純很喜歡故事的內核,對正處迷茫期的自己來說有不少啓發。 女主人公黛博拉從青春時期就身懷成爲畫家的夢想,卻在步入婚姻之後爲丈夫、兒女操勞一生,自己的理想被擱置一旁。在旁人眼裏,她是優雅、睿智、知性、美好的總督夫人,在兒女眼中,她是一個頭腦簡單、沒有主見且冥頑不靈的蠢人,然而,不論哪種評價,都不是真正的她。 真正的她,不論18歲還是88歲,一直都是那個想要剪短髮,想要離家出走追尋畫家夢想的少女。 丈夫離世之後,她離羣索居,享受自由的生活。沒有兒女的嘮叨算計,也沒有世俗的條條框框,有的只是陪伴了她一生的傭人熱努和三個在她晚年闖入她的生活的知心好友。雖然黛博拉晚年未再畫畫令我有些遺憾,但是曾孫女黛博拉對音樂夢想的追求,在某種程度上也算是延續了她未竟的理想,達成了另一種圓滿。 至於我自己,現今正從事着一份自己完全提不起興趣的,但在旁人看來(或許)光鮮亮麗的工作,閱讀這本書的很多個時刻,都感覺自己像是丈夫還沒去世時的黛博拉,時常聽到別人誇讚自己的工作,但箇中痛苦只有自己知曉…… 雖然現在還沒有離職出走的底氣和勇氣,但是黛博拉告訴我追求自我什麼時候都不晚。 我會努力,爭取早點離開,爭取讓自己不要在晚年時回想起來,發現過的一直都不是自己想要的自由生活。
作者是英國資深女編輯,89歲寫下這本回憶錄。她終生不婚、無孩,跨越大半個20世紀,坦誠回顧愛情、工作、衰老、慾望、遺憾。沒有激烈的控訴,是冷靜通透、溫和清醒的女性獨白。 核心內容梳理 戴安娜年輕時熱愛文學,早早進入媒體行業,依靠工作實現經濟獨立。一生擁有多段親密戀情,愛過已婚男人,經歷別離與心碎,但始終拒絕婚姻。她主動放棄成爲妻子、母親的標準人生路線;老年獨居,直面身體衰退、孤獨、死亡,坦然審視自己漫長的一生。 她不塑造完美人設,敢於承認自身的自私、嫉妒、軟弱,不美化自己的選擇,也不貶低選擇結婚生子的女性。 核心觀點 1. 婚姻不是女性的必需品,人生不存在標準答案 社會默認女性歸宿是結婚生育,但她用一生證明:女性可以依靠事業、愛好、親密伴侶(而非婚姻制度)構建完整人生。不婚不育不等於孤獨悲慘,婚姻也未必通向幸福。 2. 女性到老依然擁有情慾與情感需求 打破刻板印象:人到老年就應該剝離慾望。她坦誠老年依舊渴望陪伴、愛慕與溫存,情慾不分年齡,女性的情感與身體感受始終值得正視,不必因爲衰老自我壓抑。 3. 坦然接納選擇附帶的遺憾,沒有完美的人生 她並不鼓吹“不婚就是最優解”。她坦言晚年偶爾體會孤獨,也會好奇擁有子女是何種體驗。任何選擇都有得失,不必幻想一條毫無缺憾的道路;做出選擇,就要承擔對應的代價。 4. 工作是女性長久的支柱與底氣 感情來來去去,但持續的事業帶給她收入、社交、自我價值。愛情會消逝,但依靠自身能力獲得的成就感、經濟獨立,永遠托住自己。 5. 平靜看待衰老與死亡 不恐懼老去,不抗拒身體的衰敗。衰老剝奪一些東西,但也卸下年輕時期的焦慮、他人的審視;越到晚年,越擁有忠於自我的自由。 6. 拒絕道德聖人框架 她愛過有婦之夫,明白這段關係存在侷限與傷害,不自我美化,也不持續自我譴責。人是複雜的,不必用嚴苛道德永久審判過去的自己。 主旨一句話 我們不必按照世俗模板活,勇敢選擇自己的道路,同時坦然接納所有選擇自帶的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