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爲天生：康有爲三世說研究
宮志翀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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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志翀著
在近代思想史上，康有爲是個飽受爭議的人物，他既是“傳統的叛逆者”，又頗具保守主義氣質。也因此，如何展現其思想的複雜性成了康有爲研究的重要突破口。本書圍繞康有爲的思想核心三世說展開，將康氏放到整個經學傳統中進行理解，揭示康有爲如何在繼承經學傳統的同時，又極大突破了傳統經學，從而自成一套大同理想建構。 作者認爲，三世說建立在“孔子改制”和“人爲天生”這兩種理論上，二者皆是經學史上湮沒已久的古老學說，因着康有爲對經學的執守而被重新發掘，並被推進爲更激烈的形態。“孔子改制”說奠定了三世說的形式與性質，也給三世說蒙上了歷史哲學的色彩。而書中重點發掘的“人爲天生”，則充實了三世說的內涵，特別是大同理想的建構；在“人爲天生”維度下作爲更好存在方式的“大同法”，與適用於據亂世的“小康法”，構成了三世說內部極具深意的張力。而《大同書》初稿完成後，在世運突進的刺激下，康有爲針對三世說樂觀激進的歷史進化主義，進行了一系列理論調整，通過面對現實、懸置大同理想，消解了三世說的歷史進化面向，使三世說復歸爲一套政治哲學分析框架。 全書展示了近代中國的文明變局和經學傳統的思想資源，在康有爲這裏產生的碰撞。康有爲不再是傳統顛覆者，而是一位站在古今之變的關口，守護文明傳統並重構文明價值的“經師”，通過把傳統提煉爲一種知識和價值的體系，使之有思想的力量消化和應對現代世界帶來的衝擊、應對中國當時的文明危機
還行，圍繞着康有爲“人各分天地原質以爲人。”第一原理，展開各種研究與解讀。 比如一些對《大同書》的筆記： 1.他擔心的是，即便自然欲求算不上惡，但欲求的自由釋放也必然會碰撞、牽連出不完美乃至惡的性情，從而危及新“天生” 者的品性，故必須從源頭杜絕自然欲求的自由釋放。 歸根結底， 我們會發現，孕婦是一種複雜的中間角色，兩種截然相反的態度混合在大同對待她們的方式裏。一方面，文明必須藉助她們的身體，使“天生”成真；但另一方面，她們人性中的自然激情、慾望，又都必須被克服。 但問題在於，人是一個整體。當胎教制度不給人性的自然留有自由空間，孕婦們可能就不願生育，不願向這個文明出借自己的身體。 2. 康有爲想過用嚴禁墮胎來防止之，他說:“懸爲重禁，庶兒懷胎生子之苦小，而監禁不齒之苦大，兩相比較，雖無將來之望而深懷刑恥之恐，則隳胎之患庶幾可息，而人種之傳庶望不絕矣。”就算這一制度補丁有用，但我們不應忘了，這一困境本是大同秉着“人道樂生”“天下爲公”的宗旨，一步步去男女之別、 去家而自陷其中的。如以一種更大的苦痛做籌碼，要求女性接受主育無疑又背離了大同的文明初衷。況且，法禁已然之後， 文一彌縫辦法只能堵住漏洞，更大的困難在於如何讓人們願意去懷胎。 二是享尊榮。康有爲期待，人本院的尊榮和爲文明獻身的精神，能成爲女性生育的動力。 孕婦對文明的貢獻就是“代天生人”。 3.生育這一小康世無須操心的事情，在大同世卻變成了整個文明的頭等大事。這是因爲從人本院的初步構想，到發覺問題的嚴峻性，進而打上“禁墮胎”“享尊榮”兩個制度補丁，康有爲一直沒有找到替代家庭的生育功能的穩妥辦法。所以，在脫離“家” 的自然根基之後，生育問題是大同的頭等困難。 由此，康有爲預見到，低生育率必將導致人口衰減，直接危及大同文明的存亡。甚至就在三世進化的途中，“低生育率陷阱” 必然先於大同的到來。 4.人的存在是文明延續的前提。 ———— 綜評，果然字裏行間都透露出狹隘，畢竟人從來就不是文明延續的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