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水滸

殘水映山河——《殘水滸》中的快意恩仇與現實關懷 多年前，我曾讀過明末清初陳忱的《水滸後傳》，對混江龍李俊揚帆出海、另闢國土、自立爲王的奇思妙想印象頗深。只是那故事過於奇詭，離現實漸行漸遠，少了些人性的溫度。 直到近日在微信讀書上偶遇程善之先生的《殘水滸》，我才真正被觸動。程善之，南社鉅子，鄭逸梅筆下的文壇健者。這部寫於1933年的作品，是他在《新江蘇報》連載的心血之作——彼時國家動盪，民族危亡，日本侵略者的鐵蹄已踏上中華大地。 程善之借"殘"字破題——"分裂破殘之殘"，既是梁山的宿命，也是時代的寫照。他筆下的108將，不再是鐵板一塊的英雄羣像，而是三教九流、性情各異的衆生。他們上梁山前後的矛盾與嫌隙，註定會在某個時刻爆發。 快意恩仇的改寫 《殘水滸》最打動我的，是程善之對原著中幾個"意難平"情節的改寫——這些不僅是文學創作的巧思，更是他借古諷今的利器。 程小姐殺董平：董平在《水滸傳》中雖位列梁山五虎將，卻因逼娶太守之女而殺害其全家，是個典型的"英雄皮相、豺狼心腸"。程善之讓受害之女親手復仇，既伸張了正義，也撕下了僞善面具，影射了當時社會中強權欺壓弱者的現實。 扈三娘殺李逵：原著中扈三娘被宋江許配給矮腳虎王英，對家族被李逵屠滅一事忍氣吞聲。《殘水滸》中，程善之讓她親手了斷李逵，既是情感宣泄，也是女性意識的覺醒，表達了對不公命運的反抗。 晁蓋之死真相：通過公孫勝之口揭露晁蓋實爲宋江所害，這一改寫解構了兄弟情義神話，揭示了梁山內部的權力鬥爭，影射了現實社會中的權力傾軋。 借古諷今的深意 這些改寫絕非簡單的情節調整，而是精心設計的政治寓言： 1. 以英雄故事映照現實：用梁山分裂象徵國家內耗 ​ 2. 以復仇情節寄託希望：在黑暗中點亮正義之光 ​ 3. 以權力鬥爭警示世人：揭示內鬥對民族的危害 1933年的中國正處於生死存亡關頭，外有強敵入侵，內有派系紛爭。程善之通過《殘水滸》吶喊出對民族團結的渴望和對正義的追求。 人性的真實寫照 《殘水滸》不僅是對原著的延續，更是一種再解讀。程善之以歷史之筆寫現實之痛，在風雨飄搖的年代，用文字吶喊出對民族命運的憂慮。 他筆下的梁山好漢有血有肉、有愛有恨，也有無法迴避的裂痕。這種複雜性讓人物更貼近人性，也讓故事更具現實意義。 合上書頁，我看到的不再是單一的英雄傳奇，而是一幅映照着山河破碎與人心裂痕的歷史畫卷。《殘水滸》——殘的是水，映的是山河，痛的是民族，思的是人心。 這些改寫情節之所以令人暢快，正是因爲它們不僅滿足了讀者的情感期待，更表達了對公平正義的嚮往——在動盪年代，這是最珍貴的精神力量。 2025年中秋夜於高陵客舍

《殘水滸》作爲《水滸傳》的續書，似一把鋒利的解剖刀，剖開了梁山“替天行道”旗幟下的裂痕，將聚義廳上的忠義豪情剝離，顯露出人性在權力、慾望與現實面前的脆弱與扭曲，讀來令人心頭沉甸甸，卻也多了幾分對“英雄末路”的冷峻思考。 書中的梁山不再是鐵板一塊的俠義聯盟，而是充滿了猜忌與傾軋。宋江的招安之路不再是“爲兄弟們尋個正途”的孤注一擲，更多了幾分對權位的汲汲營營——他一面用“忠義”綁架衆人，一面暗中剪除異己，李逵的魯莽成了他利用的工具，林沖的隱忍成了他拿捏的籌碼。這種對人物複雜性的深挖，撕碎了原著中“及時雨”的完美濾鏡，讓我們看見一個在理想與私慾間掙扎、最終被權力異化的普通人。

【2025·25】殘水滸 程善之 10.1萬字 整體評價：★★★★ 閱讀難度：★★★★ ①【讀前感】幾乎所有經歷過新千年的孩子，也都會記得1999-2001年小浣熊乾脆面發售的水滸卡。儘管前有三國，後有寶可夢等更厲害的ip，但論風靡全國的程度，沒有哪次集卡能抵得過水滸卡。恰巧2000年暑假央視在播水滸，我也是從那時候開始迷上水滸。 當時我雖然買了很多方便麪，但集到的卡只有孫立、郝思文、宣贊、朱富、湯隆等二十幾種（後來我才知道當時剛好出到第十代和第十一代），一直深以爲憾。我記得那年冬天，老家的表哥給我帶來了很多張水滸卡，像關勝、林沖、花榮、李俊等，都是我從來沒見過的，但那些卡比我收集到的卡要小要窄，我一度以爲是盜版的（後來才知道有可能是專門出的小卡）。 過了一年，我仍對水滸卡心心念念，那一年我過生日，姥姥花88給我買了個巧克力蛋糕，媽媽給我做了一桌子好菜，但我最喜歡的，是爸爸花10元錢買的一整套水滸卡，雖然是盜版的，而且裴宣印了兩張，沒有歐鵬——我是很久之後才知道第48位叫歐鵬。 ②【讀前感2】那時我每天放學回家，都要把卡片拿出來，一張一張的鋪滿客廳。 這套卡在我童年裏佔有非常重要的位置。它不僅真正開啓了我對《水滸傳》甚至其他中國古代文學的熱愛，還點燃了我的收集癖： 我記得我第一次收集東西，是四五歲時收集啤酒瓶蓋。啤酒瓶蓋上印了數字，我已經記不清，或者當時根本不關心集齊會怎樣，只記得一直差3、8和18，那時我每天跟着媽媽上班，她同事們一去喝酒我就要跟着，把瓶蓋搶走，後來好不容易找到18了，3和8還是沒有。 而水滸卡應該是我第一次集齊某樣東西。我想後來我不斷的收集各種系列產品，非常喜歡玩寶可夢繫列的遊戲，而且始終把全圖鑑作爲目標，都和這件事有關。 ③【讀前感3】儘管那第一次集齊，不是真的集齊，而是我爸爸給我買了一套盜版的。 盜版的固然不如正版的，直接買全套也不如一張一張集齊，但當時我一點不覺得遺憾，因爲這是爸爸給我買的。 回溯到我四五歲時，我還酷愛彈球，但技術不好，彈球就越玩越少，也是我爸爸發現了這一點，就去市場給我買了兩大盒彈球，我一下成了衚衕裏最“富裕”的孩子 這也就是說，是他知道我喜歡，特別想要某個東西，這個東西和學習幾乎沒有關係，純粹是我想要，但他願意主動給我買，而且那時家裏經濟條件很不好。 就這一點，已經足夠了。 ④幾乎所有看過《水滸傳》的人，也都對梁山好漢的結局意難平。我們這一代人如此，古人更是如此。所以就有了《蕩寇志》《水滸後傳》《後水滸傳》等衍生作品，本書也是其中之一。 本書接第七十回盧俊義驚夢起，共十六回。本書的主線是梁山內部的派系鬥爭和私人恩怨——這其實更符合實際情況。假如沒有兩贏童貫和三敗高俅這些對外鬥爭來轉移矛盾，梁山這個不穩固的團體一定會出問題的。 ⑤【有劇透】原著中遺留下的，或者說後人解讀出來的矛盾包括但不限於：宋江與盧俊義的鬥爭，宋江與晁蓋的鬥爭，三山派系、朝廷降將派系、梁山派系的鬥爭，宋江、花榮與秦明的矛盾，林沖和高俅的矛盾、李逵和扈三娘、李逵和朱仝的矛盾，董平和程小姐的矛盾等，這些都在本書中一一了結（自相殘殺）。 這裏面寫的最精彩的，是程小姐殺董平，關勝殺段景住的部分。而本來大家最期待的扈三娘殺李逵的部分，卻被一筆帶過，這就像遊戲裏最終的最終boss被一鍵跳過一樣。 ⑥除了人物矛盾承襲了原作，大部分人物形象和文風作者也力圖與原作一致。但《水滸傳》原著筆觸之細膩傳神，字裏行間的煙火氣，又豈是能輕易模仿的？ 最讓我難以理解的，是宋江居然意圖劫前線軍糧，又發現招安不成竟要投降金國，這可以說從根上就錯了。 所以整體上，本書的行文是很粗糙的。 我讀的版本錯字很多，還夾雜了兩人的批註，排版尤其混亂。 ⑦【摘記】（程小姐道：）休道婦人失了身．就不得不受人牢籠。須知失身不是失節，失身是沒有力量，失節是沒有志氣。沒有力量，是無可如何的，志氣不改，總有一天，復仇的機緣到手。沒有志氣，跟賊黨，替賊效力，那纔是下等人，纔算失節呢！

《殘水滸》，梟雄稱霸，講的不只是權謀心術，所以說宋江的格局也就街道主任的級別，最後落得一個因殘而破的結局。爲此還不如去逛《陽穀縣令鎮梁山》，說的是穿越成陽穀縣令李行舟，開局截胡武松，爲國爲民招攬人才，智鬥士紳強梁的故事。

就跟之前裏面說的，別把它當做水滸同人文來看。這類型其實更像是江南寫的那個借郭靖、黃蓉的名字的青春故事。 梁山上大抵是有土匪，義和團、國民黨部分人員的影子。一九三幾年內有憂外有患。衆人憂憂，豪傑何止一百單八，救中國，多歧路。一時驚雷起，龍虎各風雲。 亮點可能就是一丈青殺李逵，程小姐殺董平，林沖不再窩囊。但是我魯大師，還有武松就太扁平了。不過一共也就10多回，篇幅有限，作者本身也不是想寫出一篇像水滸傳一樣的傳世經典，可能也是想借個10多回的小故事來警醒國人，或者聊以自慰。不管能力大小，每個人都用自己的方式救中國吧（袁大頭、汪精衛之流不在此列）

看完《殘水滸》這本書已經很長時間了，轉回來一看，怎麼沒有點評此書？當時好像是沒有充足的準備，所以就撂下了。今天回過來想一想，看此書的時候，原想着殘水滸，可能是對水滸傳的一個補充吧，可是，一看內容不僅讓人眼前一亮，本書不是對原《水滸傳》的補充，而是對原著的批判性修改。 本書最大的特點是與原著觀點相反。寫出了晁蓋之死，原來是宋江和吳用定計謀害所致。梁山好漢也不是都願意誓死效忠宋江，實際上原朝廷有官階的都不服宋江的領導，盧俊義更是氣憤宋江、吳用所採取的卑劣手段逼他上梁山，所以，以盧俊義爲首的正派與以宋江爲首的“寇派”（暫且這麼定）進行了錯綜複雜、明暗交替的鬥爭。 作者對梁山好漢的俠義行爲做了理性地分析，認爲狹義中帶有殘酷性、嗜血型，甚至是滅人性的，尤其是那些嗜殺成性的好漢。作者對女性的描寫也進行了顛覆性的糾正，並且讓扈三娘殺死李逵，爲扈家老小報了仇，看着更符合人性。 看完此書，與原《水滸傳》進行對比，發現原《水滸傳》確實存在很多人性扭曲的現象，有些人爲製造仇殺對象，有些純屬濫殺無辜。被逼上梁山的多數好漢是不情願的，逼這些好漢上梁山所採取的手段也是很卑劣的。作者通過對人性的分析，理性的看待事態的發展，所以對書中一些人物和事件進行改正，似乎更趨於合理，更符合人性。 本書是我看過的所有續原著裏面最好的一本了。

三小時看完了，垂名青史的同人！尤其扈三娘和程小姐兩段最精彩！另外推薦詩詞天下無雙的《賊水滸》，千古第一續書！

書看完了。“第七十四回　黑旋風大鬧忠義堂 玉臂匠縱談天書碣”眉批中有這麼一句話，蠻有意思： “以德服人則王，以力服人則霸，以詐術牢籠人者無不失敗。” 縱觀全書，以德服人未必真能成王，但有王者風範也不失於爲王。以力服人雖也則霸，或也一時而非一世，或也一方也非四面八方，不過一時一域，典型莫過於“不可沽名學霸王”之霸王項羽。 王、霸二字，王者不霸，方能爲王；霸王二字，霸者不王，何以成霸。“以詐術牢籠人者無不失敗”，既無以成王，也無以爲霸，最終不過王八也，典型莫過於宋江、袁世凱。即便吳用也既未成王，更無以爲霸，反到有些昭著臭名——不過吳（無）用；反觀武松、林沖、魯智深等人雖也不成其王，從也不曾爲霸，霸氣卻令人畏而敬之，而又不失王者風範。 哈哈……😁😁😁😁，哈哈……😁😁😁😁。 ​

對於《水滸傳》的正面評價，主要是說此書揭示了北宋末年的黑暗統治，官逼民反等等，將宋江等一夥人視作反抗暴政的英雄。還清楚地記得在初中語文某篇文章提到了《蕩寇志》這本小說，下面的註釋就說是俞萬春所做的一部污衊農民起義的小說（這本小說也是《水滸傳》的一種續篇，不過結局是宋江等人被官軍剿滅，死的死，被俘的被俘）。 然而年歲日增，重讀《水滸傳》，越發覺得心驚。宋江表面上滿口義氣，實則奸詐殘忍至極。以拉秦明入夥爲例，竟然設計使他全家被殺，無可奈何才落草爲寇。這麼殘忍的手段，以前讀時怎麼就輕輕略過了？大概一方面看的是改編版本，對此多有粉飾；另一方面少年人總愛把自己代入到主角團一方，爲大稱分金銀，大碗喫酒肉的豪爽所傾倒，又哪裏會注意到那些無關緊要的NPC呢？這些情節足以說明了宋江等領導層是一羣爲達目的不擇手段的陰險狡詐之徒。 本書則相當於《水滸傳》一個更現實的結局。原著中的諸多意難平，到這裏都有了個交代，很多身不由己的頭領也都最終重歸正道。當然在當時宋朝內外交困的情況下，想要正經謀個出路實屬不易。但這樣起碼清清白白，問心無愧，仍強過在在這樣一個江洋大盜團伙中埋沒一生。 書的正文和眉批用的是同樣的字體，讀起來有些費力，影響了閱讀體驗。單從內容上來說還是發人深省的，適合讀過原著的朋友再深入思考一番，值得一讀。

本書中的很多細節到是比原著更合情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