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俄]維克多·佩列文
長篇小說《夏伯陽與虛空》中存在着兩個時空層次:十月革命後不久後夏伯陽的部隊和蘇聯解體後莫斯科的一家瘋人院。連接這兩個時空層次的是在其中往來穿梭的精神分裂症患者彼得·虛空。他同時置身於這兩個現實時空,在他自以爲是真正的現實中,他是彼得堡的現代派頹廢詩人,然而卻陰差陽錯地在 1919 年成爲夏伯陽師的政委而在另一個夢境的現實中,彼得是 20 世紀90 年代精神病院的患者,真實的人格在他身上缺失,形形色色的自我纏繞一身,醫生試圖用集體療法使他脫這種“僞人格”的分裂。真我的迷失和人格的分裂無疑使真實與幻覺愈加難以分辨。小說在時空中穿梭,夢境一個接一個。
人就像這列火車。他的身後也註定要拖着一長串來自過去的、不知從何處而來的陰森可怖的車廂。那些偶然聚在一起的希望、思緒和恐懼發出毫無意義的隆隆聲,人卻把這一切當做自己的生活。而且沒有任何辦法可以擺脫這種命運——這段話出自俄羅斯當代作家佩列文的《夏伯陽與虛空》一書(P85)。這不僅透露出作者寫作的意圖,更對人生做了一個十分有趣的比喻。 俄羅斯是文學的熱土,曾有過輝煌的黃金時代、白銀時代,然而到了當代,這種文學巨匠並不多見了。佩列文則是爲數不多的大家之一,然而他太神祕,從來不接受記者採訪,甚至有人懷疑這個人是否真的存在。 如同作者本人的神祕,寫於蘇聯解體後的《夏伯陽與虛空》一書,也體現出一種後現代的虛幻感。書裏的作者不斷在1919年和1990年代穿越,不論是當紅軍,還是解體後成爲了自由民,主角彼得一直找尋存在的意義而不得。佩列文的用意其實還是寫解體後的俄羅斯社會,書裏以施瓦辛格式的美國式個人主義、以日本商社爲代表的一切向錢看、以俄羅斯幫派爲象徵的暴力橫行等各種社會問題,真實的困擾着俄羅斯社會。而作者更爲關心的是這一切就像麪包圈一樣,不論外在多麼千變萬化,內核完全是虛空。人們爲了不存在的事物,耗盡一切。 這讓我想起了以色列的尤瓦爾·赫拉利在《人類簡史》裏說過的一段話——“不管是國家、宗教、法律、金錢或是公司,這些都不存在於人類之外的客觀世界。它們既不是物理實體,也不是生物實體。它們之所以存在,只是因爲成千上萬的人共同相信着同一個故事。” 熟稔東方佛道思想的佩列文,也許希望讀者“熄滅執念,就地解脫”。但我認爲,“虛空”解決不了社會問題,也解決不了人的精神問題,即使我們都明白生命本沒有意義,編造一個意義,纔有繼續下去的勇氣。
從大師和瑪格麗特火了之後俄羅斯文學好像就全體走偏了。。。彆扭
不看也不會讓你的人生有什麼損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