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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什麼黑塞永遠是年輕人的朋友,即使100多年過去?(輕紀實) 封面

爲什麼黑塞永遠是年輕人的朋友,即使100多年過去?(輕紀實)

晚點LatePost 朱麗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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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萬字總字數
¥9.9定價

內容簡介

【叛逆者的朋友,迷茫者的嚮導】 100多年後,年輕人仍在讀黑塞。他一生對抗教育、婚姻、戰爭,三次想自殺,卻寫出最治癒的文字,寫透現代人的靈魂掙扎。 譯者姜乙用詩意的語言讓黑塞在華語世界重生。他說:“鳥要掙脫出殼,蛋就是世界。”如果你也曾懷疑人生、尋找自我,黑塞就是你要找的那個人。這本書告訴你:孤獨不必害怕,內在自有答案。

讀者書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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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一個人認識另一個人,每個人都是孤獨的。 赫爾曼·黑塞的這句話,寥寥數語,卻如同一記重錘,敲開了人們內心深處關於孤獨的認知之門,深刻地道出了人類存在的本質困境。 黑塞的一生,本身就是對這句話的生動詮釋。 他出生於德國一個充滿濃厚宗教氛圍的家庭,自幼接受嚴格的教育。然而,家庭的期望與他內心的渴望背道而馳,他渴望自由、渴望真實,這種矛盾使他早早地感受到了孤獨。他逃離神學院,在漂泊流浪中尋找自我,愛情的挫折、戰爭的創傷,都如影隨形,將他推向更深的孤獨深淵。就像他在《荒原狼》中所塑造的主人公哈利·哈勒爾,被孤獨與迷茫所裹挾,在人性與狼性的衝突中苦苦掙扎。 孤獨首先源於人類內心世界的深邃與複雜。每個人的內心都是一座迷宮,裝滿了獨特的經歷、情感與思想。即使最親密的人,也難以完全洞悉其中的奧祕。正如《悉達多》中的悉達多,他踏上尋求自我和真理的道路,途中的感悟與體驗只能獨自承受。他離開家庭,放棄世俗的一切,在與河水的對話中領悟生命的真諦,這些內心的覺醒無法與他人分享,因爲每個人的心靈旅程都是獨一無二的。 時下社會的喧囂與浮躁,更是讓孤獨成爲現代人的常態。在這個快節奏的時代,人們忙於追逐物質的滿足,心靈卻愈發空虛。黑塞所批判的工業文明,讓人與人之間的關係日趨冷漠與功利。我們看似生活在人羣中,實則彼此疏離。人們在社交網絡上展示自己的生活,卻難以找到真正的情感共鳴。這種孤獨不是簡單的獨處,而是即使身處熱鬧的聚會,內心依然感到不安的寂寥。 黑塞關於孤獨的論斷,是對人類存在狀態的深刻洞察。它提醒着我們,要學會與孤獨相處,在孤獨中傾聽內心的聲音,尋找真正的自我。正如他所說:“覺醒的人只有一項義務,找到自我,固守自我。沿着自己的路向前走,不管它通向哪裏。” 或許,只有在孤獨的旅程中,我們才能真正領悟生命的真諦,實現靈魂的昇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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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次接觸赫爾曼·黑塞,是在八九年前。那時的我,生活閱歷膚淺、認知淺薄,讀他的文字,只覺生澀,全然讀不懂其中深意。 後來,隨着歲月流逝、閱歷漸深,生活的瑣碎、工作的壓力,像潮水般湧來。時常深夜坐在書桌前,望着書架上一列列沉默的書脊,內心像被狂風席捲過的荒原,茫然又焦灼。我迫切地想從書中找到一絲安寧,一個能錨定生活的支點,卻始終一無所獲。直到某天,我的指尖無意間觸到一本泛黃卻又陌生的書《悉達多》。 這一次,我終於聽懂了黑塞的講述,也聽見了那條河流的叮嚀。它不急不緩,流淌着對生命的洞察,對自我的叩問。我忽然明白,很多書從來不是用來“閱讀”的,而是需要用人生去“經歷”,用靈魂去“聽見”。我們與每一本書、每一位作家的相遇,都需要恰到好處的機遇。文學從不會直接給出答案,它更像一盞微光,陪你走進內心的迷霧,在靈魂的撕裂與重建中,慢慢找到方向。 於是,我開始真正走進黑塞的世界。在《荒原狼》裏,我看見哈利在人性與狼性的撕扯中痛苦掙扎,那何嘗不是每個在現實與理想間徘徊的我們的縮影;在《德米安》中,辛克萊掙脫“光明世界”的幻象,走向真實自我的覺醒,讓我懂得成長本就是一場與舊我的決裂;《在輪下》裏,漢斯被時代的車輪無情碾壓,讓我窺見僵化體制對人性的桎梏;《納爾齊斯與歌爾德蒙》中,理性與感性的交鋒、剋制與激情的碰撞,讓我看到人性的複雜與多元;而《悉達多》裏,主人公對自我與圓滿的追尋,更讓我明白,真正的智慧不在遠方,而在接納當下、與自己和解的過程裏。 黑塞的文字,像一把溫柔的錘子,輕輕落在我的眼中,卻重重敲擊在靈魂深處,留下清澈的迴響。那些曾讓我困惑、痛苦的生命問題,在他的文字裏變得神聖。他用一生書寫着一種向內而生的成長:痛苦無需逃避,而是要在破碎中學會與自己和解,在黑暗中學會點燃自己的光。 一早捕捉到好友對話中的一句,閱讀最美的地方就在於,文字在另一個人心中長出迴響。黑塞的文字,會讓這種迴響,在每一個焦灼與茫然的靈魂中顯得更加清澈響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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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篇短文,是黑塞作品譯者姜乙的訪談錄,某種程度上,代表了她對黑塞的感受與評價。 當然,對於「黑塞永遠是青年之友」的評價,多數讀者會表示贊同的。 至於原因嘛,在我看來,有個層面的: “技術在不斷革新,我們的生活方式隨之不斷髮生變化,但人本身從來沒有變過,人性沒有像技術一樣得到進化,我們的善惡從來沒有改變。” 以上是本質原因,人性永不變,跨越千年的兩個人,令ta之所以是人的那部分,始終是相通的。 第二,黑塞認真對待讀者來信的行爲,以及這份認真同時也滲透到作品的文字中,就是直接原因。 黑塞一生中寫了40多部作品、5卷書評,他還驚人地寫了超過4萬封信,其中大部分在回覆陌生的讀者。 換句話說,如果我能寫出一本「足夠🔥」的作品,或用心經營一個社羣(比如讀書會),且認真對待讀者或會員,那麼,我也極有可能成爲「讀者之友」,由於人性相通/作品永存,同樣可以代代相傳~ --end-- 「李園讀書會」簡介: 上學,→當牛馬,→創業/投資,→自由人,當前……你在哪個階段呢? 這裏是「以書會友」的個人成長社區,各階段的書友都有,主線任務是通過「創業/投資」實現FIRE的生活方式: Financial Independence, Retire Early。 🎈「讀書會」納新,前100名書友,尊享價98元; 第101位開始,恢復原價198元; 達到300人的時候,提高到398元; 600人以上,698元~ 讓咱們常喝茶,多看書,約跑步/徒步/登山,一起愉快地玩耍吧! 讀萬卷書,行萬里路,閱人少數,少於150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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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塞說:“覺醒的人只有一項義務,找到自我、固守自我、沿着自己的路向前走,不管它通向哪裏。” 一個人的一生都在學習,跟父母學,跟老師學,跟社會學,跟形形色色的人和事學。但最終,還是要跟自己學。 知識可以傳達,智慧卻不可以傳遞。 諾貝爾文學獎得主黑塞的《悉達多》講述了一個婆羅門之子悉達多,傾其一生,找尋人生的安寧。最後發現,安寧之處來源於自己,一切不在外面,而是向內尋。 榮格曾評黑塞的書,就像是在暴風雨的深夜,感受到燈塔的閃耀。 赫爾曼·黑塞在《悉達多》中是這樣寫的:“我們這一生,要自己上路,路過躊躇滿志,路過困頓懷疑,路過傲慢無理,路過世俗功利,路過愛與不愛,路過幡然醒悟,路過接受理解,路過自己的一生。” 想到最近在細讀的《中國哲學簡史》道教的“道法自然”四個字,一切不奔着目標,做好過程中的事情,該來的總歸會來,那些急於求成的,未必就是最好。​ 放下我認爲的認爲,聆聽彼此的聲音,讓理解流動起來。 知識可以傳遞,但智慧不能。你可以發現智慧,運用智慧,也許還可以通過智慧傳遞知識、創造奇蹟,就是無法用言語表達和傳授智慧。 教義、方法不能讓你成爲自己,金錢和美色不能帶來長久的幸福,所有的智慧都是經由體悟、經歷得來。 向內走,尋求內心最真的聲音,一切自有答案。愛世界,愛路人,愛世間萬事萬物,願我們都能得到內心的安寧與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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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錄 【叛逆者的朋友,迷茫者的嚮導】 100多年後,年輕人仍在讀黑塞。他一生對抗教育、婚姻、戰爭,三次想自殺,卻寫出最治癒的文字,寫透現代人的靈魂掙扎。 譯者姜乙用詩意的語言讓黑塞在華語世界重生。他說:“鳥要掙脫出殼,蛋就是世界。”如果你也曾懷疑人生、尋找自我,黑塞就是你要找的那個人。這本書告訴你:孤獨不必害怕,內在自有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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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錄: 文前 ◆ “他的作品體現了現代人瞭望現實時內心的各種問題。” ◆ “他永遠能找到他的讀者,讀者也永遠能在他100年前寫的書裏找到我們當代的生活。” ◆ 2025/11/25發表想法 黑塞的自殺傾向源於他敏感的天性、壓抑的童年、殘酷的現實世界以及內心深刻的哲學性矛盾。然而,正是通過這些極端的痛苦和瀕死體驗,他才得以更深入地探索人類的靈魂,並將這種探索轉化爲不朽的文學作品。他的生命本身就是一場從痛苦走向超越的偉大旅程。 原文:“他十幾歲就不想活。一戰之後他又不想活。50歲的時候,也就是一戰和二戰之間他還是不想活。” ◆ “他十幾歲就不想活。一戰之後他又不想活。50歲的時候,也就是一戰和二戰之間他還是不想活。” ◆ 2025/11/25發表想法 也許是她的“開悟時刻”,很難用語言來形容 原文:在一個精油商人家中,在那座圓形建築一層的正中,她看見一頭牛,周身潔白如雪。陽光穿過透明的玻璃屋頂照在它身上,極其神聖。 ◆ 避世,遠東的精神性,反叛庸衆和呼喚個性。 “鳥奮爭出殼。蛋就是世界。誰若要誕生,就必須毀掉世界。” ◆ 2025/11/26發表想法 舞神溼婆是印度教的毀滅與創造之神,四臂持鼓、火、無畏印,左腿踩侏儒,右腿揚起,發纏恆河,額第三眼洞悉三時。他跳“極樂之舞”(Ananda Tandava),以108種剛柔舞姿維繫宇宙循環,被尊爲“舞王”Nataraja。 原文:舞神溼婆 “如果不是在懸崖邊緣行走,感受到無底深淵,那我的生活就沒有意義。” ◆ 2025/11/26發表想法 榮格的“分裂”指心靈內部的分化與整合過程:意識、個體潛意識、集體潛意識構成整體人格,但若未充分整合,就會出現人格面具、陰影、阿尼瑪等碎片化情結,甚至多重人格。健康人格需通過個性化把各部分協調成統一整體,否則可能陷入精神分裂症式的“靈魂迷失”。 原文:巧妙地用上榮格的分裂的概念 ◆ 2025/11/26發表想法 在《荒原狼》中: · 人格面具的失敗,讓哈里感到與社會格格不入。 · 他將自己的內在衝突外化爲 “人”與“狼” 的戰爭,這正是他與自己陰影 搏鬥的寫照。 · 而赫爾米娜作爲他的阿尼瑪引導者,帶領他走向被壓抑的感官世界和無意識深處。 · 最終,在魔幻劇場中,他瞥見了人格的無限碎片,並開始追求將它們整合爲一個完整的自性。 所以,你的感覺非常敏銳。黑塞通過哈里·哈勒爾這個角色,生動地描繪了一個人在現代社會中,如何經歷榮格所描述的個體化進程,從分裂走向(潛在的)完整的艱難旅程。 原文:我們可以在《荒原狼》裏非常強烈地感覺到幾個概念:人格面具、阿尼瑪、阿尼姆斯、陰影還有自性 ◆ 2025/11/27發表想法 瑪麗亞的症狀在當時被歸類爲“早發性癡呆”(即精神分裂症的舊稱)。現代精神醫學可能將其視爲重度抑鬱症、焦慮障礙或人格障礙等,但 retrospective diagnosis(回顧性診斷)存在侷限性,且缺乏詳細病歷支持。 瑪麗亞的精神困境是遺傳、家庭壓力、社會環境與時代侷限共同作用的結果。 原文:瑪麗亞生了三個孩子,黑塞每次都在妻子懷孕或剛生下孩子不久後去長途旅行,有一次還拋下一棟裝修到一半的房子。 ◆ 2025/11/27發表想法 痛苦是文學的溫牀 原文:如果我不是一直在懸崖邊緣行走,感受到無底深淵,那我的生活就沒有意義,我也寫不出所有的詩,包括那些看似愉快友好的 “我決定過上一種超越不息的生活……如同音樂不斷演進,從一個旋律到另一個旋律,從一個拍子到另一個拍子” ◆ “我的眼睛更喜歡花兒,貓咪或者詩句,而不是一封信。” -- 來自微信讀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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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篇文章是採訪黑塞書籍的著名譯者姜乙所寫,也許是因爲譯者是學習音樂出身,她所翻譯的內容在具有很強的文學性的同時常帶有節奏美。對於黑塞書籍中的哲思、象徵性以及比喻意義等複雜主題,顯得尤其的得心用手。這篇文章寫的是她作爲一位經常翻譯黑塞文學的譯者對於黑塞這位作家的人物理解與評價,以及她所認爲的直到現在還是有很多年輕人喜愛黑塞這位作家的原因。 ——“鳥要掙脫出殼,蛋就是世界” 在黑塞看來,人不是生來就自由的,就像我們生下來就附着於一個蛋殼,人要衝破這個蛋殼。衝破之後,我們會立即了受到來自教育和權力的壓迫,在這個反叛的過程中,人要不停的發現自己,瞭解審視自己,最後走向一條整合自己的道路。雖然科技水平在不斷革新,但是人心的成長是很慢的。黑塞曾對友人說過“世界的劇變和我個人生活的地震不謀而合”。 ——“黑塞近在咫尺,在銀幕上看着一百年後的年輕人” 黑塞他自己活到十幾歲的時候就不想活了,還曾經住過精神病院,生命中經歷過兩次世界大戰。作爲一位反戰的德國人,一個成長在古典時代,成熟於現代主義的作家,他的身份本身給了他獨一份的體驗。他是精神的流浪者、文化邊緣人,像榮格一樣,黑塞的哲思中飽含着西方哲學以及東方智慧。他作品中避世、遠東的精神性以及反叛和呼籲個性表達等諸多主題影響着一代又一代的東西方的年輕人,一百年來,他的作品在全世界發行了一億兩千五百冊。作品被翻譯的次數在德國僅次於格林兄弟和馬克思。 ——“永不厭倦,永不休眠,永遠清醒,永在當下” 到了黑塞晚年,他迴歸基督教的愛與信仰之中,希望度過愛與奉獻的一生。他將自我探索更進一步,把自我投入生活整體中。 “我決定過上一種超越不息的生活……如同音樂不斷演進,從一個旋律到另一個旋律,從一個拍子到另一個拍子,節節推進着將樂章演奏到底,然後把它拋在後面……”黑塞在《玻璃球遊戲》裏寫道。他仍然懷着青年式的激情思考、寫作,“永不厭倦,永不休眠,永遠清醒,永在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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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完《爲什麼黑塞永遠是年輕人的朋友,即使100年過去》,又補了B站那部紀錄片《赫爾曼黑塞的漫長夏日》,忽然更懂爲什麼一代又一代年輕人,都會在某個階段被黑塞擊中。 他從來不是教我們怎麼成功、怎麼入世的作家,而是永遠站在迷茫、敏感、不甘平庸的年輕人這邊。他寫內心的掙扎、自我的分裂、對世俗規則的懷疑,寫人在成長裏必經的孤獨與尋找,其實都是我們每個人都會經歷的“漫長夏日”——燥熱、不安、看不清方向,卻又在悄悄成熟。 黑塞最珍貴的地方,是他不勸人妥協,只教人忠於自己。不管是《悉達多》裏的尋道,《德米安》裏的成爲自我,還是他一生不斷出走、不斷向內探索,都在告訴我們:人生不必急着給出答案,重要的是誠實地面對自己的靈魂。 一百多年過去,世界換了模樣,可年輕人的困惑從來沒變。也正因如此,黑塞才永遠不過時——他不是給我們指路,而是陪我們在迷茫裏走一段,讓我們知道,孤獨與尋找本身,就是成長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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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塞之所以能永遠做年輕人的朋友,核心在於他書寫的是不變的人性。技術日新月異,生活方式天翻地覆,但人內心的掙扎——渴望自由又害怕孤獨,反抗權威又需要歸屬,追求精神獨立又難以割捨世俗溫暖——從來沒有變過。每一代年輕人都能在黑塞的作品裏照見自己靈魂的影子,因爲我們面對的其實是同一個課題:如何衝破那個束縛自我的“蛋殼”,成爲真正的自己。 關於“痛苦”。我們通常追求幸福,避之不及痛苦。但黑塞卻說:“如果不是一直在懸崖邊緣行走,感受到無底深淵,那我的生活就沒有意義。”他不是受虐狂,而是深刻地認識到:痛苦不是人生的意外,而是人生的本質,甚至是自我認知的必經之路。他一生三次不想活,卻也因此寫出了撫慰無數人的文字。這讓我意識到,我們或許不必爲自己的迷茫和痛苦感到羞恥,那可能正是靈魂在奮力生長的信號。 關於“反叛”。黑塞的反叛不是青春期的叛逆,也不是爲了標榜某種時髦的“主義”。他反叛父權、反叛教育、反叛戰爭,甚至反叛反戰陣營——因爲任何“主義”在他眼中都可能成爲壓迫個體的新權威。他的反叛,只是爲了忠於自己。那麼,我們今天的很多選擇,到底是真的聽從內心,還是隻是在迎合另一個“正確”的羣體? 黑塞用一生證明:人的價值不在於迎合世界,而在於即使與世界爲敵,也要找到那條通往自我的路。 對於我們這些被各種聲音裹挾的現代人來說,這或許是最樸素也最艱難的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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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黑塞 “鳥奮爭出殼。蛋就是世界。誰若要誕生,就必須毀掉世界。”他在自己的小房間掛上尼采、肖邦的肖像,用文學和音樂代替宗教教義自我教育。 我很願意是愛國者,但首先是‘人’,倘若兩者不能兼得,那麼我永遠選擇‘人’。” 黑塞傳記作者海默·施維克(Heimo Schwilk)認爲,黑塞並不追求幸福而是追求痛苦。在這方面,黑塞追隨着他的偶像尼采。傳記作者舉出一封黑塞的信來證明——“如果我不是一直在懸崖邊緣行走,感受到無底深淵,那我的生活就沒有意義,我也寫不出所有的詩,包括那些看似愉快友好的。” 黑塞用兩種音樂展示自己精神上的衝突:熟悉的舊日歐洲文明變得衰弱,而新的秩序還未建立。《紐約客》一篇評論文章總結,反法西斯主義和法西斯主義對黑塞而言都是“對自我的背叛”。 我改變不了什麼。我能做的只是稍稍安慰那些和我一樣的人,那些盡力在所思所爲中都不追逐權力和政治的人。 黑塞肯定不是一個玩世不恭的作家,也不是個時髦的作家。他是個老派嚴肅的作家,非常認真,內心又充滿了矛盾。他是無比分裂的一個人,他永遠在想望古典,但同時他身上具有典型的現代人的問題。他不是一個封閉的修行之人。他特別關注公共生活,認爲這是他的道德義務。他一直向內,充滿勇氣地把他靈魂的矛盾、把他的危機展示給大家,這成就了他的文學。 1946年,他先是獲得法蘭克福市頒發的歌德獎,他借領獎的機會勸人們對技術狂熱和民族主義狂熱保持警惕。 他的第三任妻子妮儂爲獲獎感到興奮,黑塞說:“你並不理解我對這個愚蠢的獎項和周圍一切鬧劇的看法。” 他時常抱怨被信件壓迫,但一直相當認真地回信。他一生寫了超過4萬封信,其中大部分在回覆讀者。 少年黑塞曾是基督教的反叛者,到了晚年,他迴歸基督教的“愛”的信仰,希望度過“愛和奉獻的一生”。

書籍信息

作者晚點LatePost 朱麗琨
出版時間2025-09-10
分類文學-紀實文學
格式EPUB
完結狀態連載中
章節數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