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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那種尖銳刺耳的鈴聲,而是調成了最低檔的、貼着牀墊傳來的悶悶的震動感,像某種蟄伏在牀底的蟲子,固執地用觸角撓着他的神經。他閉着眼,在混沌的意識裏摸索了半分鐘,才從堆在牀頭的髒衣服裏抓住那部屏幕已經裂了三道紋的手機。七點半,屏幕上的數字亮得有些刺眼,他眯了眯眼,手指懸在關閉鬧鐘的按鈕上頓了頓,最終還是沒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