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美]奧弗·沙龍
名校博士送外賣、大廠高管失業開網約車,當“35歲現象”遭遇經濟下行,星巴克和圖書館坐滿了失業的中年人…… 這些曾站在金字塔尖的人,爲何成了勞動力市場的“隱形人”? “你失業,一 定是你不夠好。”社會的偏見像一張無形大網,將他們困在自我懷疑的怪圈裏: 應聘時,被招聘者質疑“6個月沒找到工作,是不是你哪裏有問題”; 社交時,既想通過人脈尋求工作機會,又怕顯得自己過於功利; 聚會時,被朋友問及“現在做什麼”,以“基本決定退休了”來避免尷尬; 甚至連婚姻也因經濟壓力和偏見而變得岌岌可危…… 但失業,真的是失業者的錯嗎? 招聘偏見、社交壓力、社會歧視、自我否定層層滋生,逐漸形成一種看不見的“污名陷阱”。這種陷阱源自全社會對優績主義的追逐與推崇——僅認可世俗成功,從而輕易否定失業者的全部人生價值。 美國知名失業問題專家奧弗·沙龍,帶你走進139位失業者的真實生活,用社會學的利刃戳破優績主義的神話,爲每一個落入污名陷阱的人指明突圍之路。 如果你正經歷職業崩塌的痛苦,或試圖認清“努力就有回報”背後的社會殘酷真相,這本書會讓你看見:失業不是個人的失敗,而避免落入污名的陷阱,需要我們重新定義什麼是真正的價值與公平。
“在未來,工作可能會成爲一種稀缺品。” 這是我在上週跟朋友聊天的時候提到的一個觀點。我想,很多即將畢業的大學生對這種感覺會非常深刻,他們當中的很多人曾經懷揣着對未來的憧憬,做自己認爲對的事情,努力學習,考入好大學,期待着畢業之後能憑藉自己多年所學,在社會中找到一份滿意的工作,開啓人生新篇章。然而現實總是與預期大相徑庭,即便你把所有的事情都做對、做好,你的職業生涯仍會面臨突然崩塌的危險。 就拿當前的就業環境來講,我們會發現,越來越多的企業在提倡“降本增效”,它們已經不再願意花費人力、物力、財力去培養一個人,對新招進來的員工沒有培養的期待值。這些企業往往只爲員工提供最基本的入職培訓,重點是讓他們快速熟悉工作流程和環境,儘快投入工作,以實現短期的效益最大化。據說有些企業甚至會在招工環節與員工簽定對賭協議,它們就怕招進來的人要麼是關係戶,要麼是混飯喫的,又蠢又懶,主打一個學不會還不肯學。 即便一個人很有能力,學歷高,具備各項優勢,但社會所營造的優績制度神話及其製造的污名陷阱,是導致我們生活陷入焦慮漩渦的根源,而長時間的失業——即失業的空窗期則會加劇對該勞動者的污名化。 我們當前的就業環境又何嘗不是被污名化的社會偏見所籠罩?作爲勞動者的我們一旦失業,無論其受教育水平或過去的職業成就如何,都會被潛在僱主打上污名化的標籤。這種污名化的標籤就像是一道無形的枷鎖,緊緊地束縛着失業者的心靈,使他們在求職的道路上步履維艱。潛在僱主往往會帶着有色眼鏡去看待他們,認爲他們失業是因爲自身能力不足、工作態度不端正或者缺乏競爭力。這種偏見不僅讓失業者在求職面試中屢屢碰壁,還可能導致他們在心理上產生自我否定,進一步削弱了他們的自信心和求職動力。而一旦失業者在6個月內未能找到工作而淪爲長期失業者,他們所面臨的困境將更加嚴峻。 在一些人眼中,長期失業被視爲一種個人失敗的標誌,這種刻板印象使得長期失業者在求職過程中面臨更大的阻力。僱主往往不願意邀請已失業的申請者參加面試,尤其是當申請者超過35歲時,這種傾向更爲明顯。 當我們僅憑他人的就業狀況或可觀察到的職業成就,就對其個人價值做出評判時,優績制度神話便發揮了影響。 在當代社會,失業風險如影隨形。無論擁有多麼卓越的學歷和豐富的工作經驗,勞動者的職業生涯都充滿了不確定性,裁員已成爲生活的常態。當失業者的境遇被置於新自由資本主義的透視鏡下時,市場彷彿得出了他們都是無用之人的結論。 人們關注的不僅是你被解僱的事實,還包括“爲什麼其他人都沒有錄用你”。因爲“你離開固定職位的時間越長,就會有越多人對你投來懷疑的目光”。鑑於這些合理的擔憂,求職中最令人沮喪的經歷之一,莫過於被要求解釋就業空窗期或空窗期內的經歷。對招聘者而言,詢問這段空窗期的經歷似乎再自然不過。但對求職者而言,被問及就業空窗期問題,無疑是最令人沮喪的。求職者回答“你這段時間都在做什麼”這樣的問題是很難用一兩句話解釋清楚的。對於招聘者來說,他們只會看到:“哦,你上一份工作已經是兩年前的事了,那之後你都在忙些什麼呢?”而爲了獲得被聘用的機會,失業的求職者不得不抑制內心的怒火,以清晰、令人信服的方式表明,他們並未虛度光陰,自身也並不存在問題。令人諷刺的是,這些在面試中努力控制自己情緒的沮喪求職者,至少幸運地獲得了面試機會。但在大多數情況下,求職者既得不到面試機會,也無人過問,只是單純被系統地篩選掉了。如果已有足夠多在職且符合崗位要求的應聘者,那麼失業求職者的簡歷甚至不會被打開。他們不會得到任何交流機會來解釋自己爲何失業。對於招聘者而言,他們並不是刻意針對某類人羣,而是收到的申請數量實在太多,只能迅速篩選出那些具有潛力的簡歷,並與之展開合作。在這個過程中,那些失業求職者常常從一開始就被他們忽視了。 歷經再就業的重重險阻後,原本身居高位的求職者往往不得不調整策略,將求職範圍擴大至崗位更多但薪酬較低、職位較低的崗位,可命運總是喜歡跟他們開玩笑,那些展現個人能力的學歷和經驗,原本是求職者的驕傲,但不知從何時起,卻成了阻礙他們前行的絆腳石。 在當前這個招聘體系中,求職者所擁有的經驗有些時候會被視爲“過於出色”,以至於令僱主感到“畏懼”。我印象中前段時間網上爆出來一個新聞,說很多地方的人才招聘市場存在“要求高中及以下學歷”、“優先考慮學歷較低者”等這種看似奇葩的要求的情況。 在視頻中,一中介專門給求職者想進廠的人着重強調:去面試的時候只能說自己是初中或者高中學歷,千萬不能說自己是大專或者本科學歷,不然會被刷掉。 這種“逆向學歷歧視”的現象不管是對個人還是社會來講都是巨大的損失,當然這其中更深層的原因恐怕還是我們當前的高等教育與市場需求出現了嚴重錯配,以至於財商教育專家羅伯特·清崎在《富爸爸窮爸爸》中的觀點正在成爲現實:“大學教育已不再能保證一份工作。”這種投入與產出的落差,給人們帶來了巨大的失望和焦慮。 “幸運的人很少對自己的幸運感到滿足,他們更希望確信這份幸運是理所當然的。他想讓人確信這是他應得的,最重要的是,與其他人相比,他當之無愧。他希望人們相信,不幸的人也只是經歷了他應得的。” 也許有一天我們會明白,優績制度神話本身就是場不公平的追逐遊戲,在這場遊戲中,規則似乎總是偏向那些已經佔據優勢的人。要擺脫當前的種種困境,最直接的方式就是勇敢面對優績制度神話及其帶來的污名標籤。在這個過程中,我們或許會面臨諸多挑戰,但只要我們勇敢地邁出第一步,堅持不懈地努力,就一定能夠在這個充滿挑戰的時代中,找到屬於自己的道路,實現自己的人生價值!
時代啊時代,如自然界。陽光下的行走與暴雨中的奔行,二種心態,二種後果。在一個時代坍塌前,在不同的階級有浪微瀾。當然,若您強大到在暴雨狂風中還能微笑着行走,請忽略吧!於普羅大衆而言,能於不公平中看透邏輯,還能坦然接受洗禮,你必會強大,唯自強方不息。致一一一每位行走的書友!
看完中信的《污名陷阱》,我真的被狠狠戳中。35歲是一道坎,失業也並非很遙遠,一次經濟危機、行業變革或者突如其來的身體健康問題就會讓我們搖搖欲墜。 . 我們該如何應對呢?尤其是尋工作而不遇的時候,《污名陷阱》以美國爲背景,採訪了139位失業者,年齡在40-65歲,他們並非邊緣人物,有很多是高學歷、工作於高端行業的精英,可是他們也擺脫不了失業的困擾、內心的自責以及家人朋友乃至於整個社會的誤解。 . 究其根源,美國被優績主義深深滲透的國家,它堅信成績是反應個人努力和能力的標尺,當這羣孩子步入社會時,又將僱主的評價和選擇試作自己能力的反映。 . 失業者往往將沒有工作歸咎於自己不夠好,卻忽視了某些不確定的系統因素。 . 書中揭露了不少職場黑幕: 招聘人員在簡歷成堆的時候,看重的不是技能和經驗,而是感覺是不是到位/氣場是否相合。 . 相對於挖掘那些依舊處於失業狀態的人,招聘者更希望任用有工作的人員,因爲他足夠好,公司就會挽留他,甚至懷疑求職者在空窗期無所事事。 . 不少中產階層求職時,會選擇更基礎的崗位,尋求穩定的薪水。而招聘者會認爲他資歷那麼高,從業時間那麼長,說不定過段時間就會走人或者退休,不如選擇年輕人從頭幹起。 . 對於那些厭倦了本職,想要改行的人而言,他在原來領域的技能加成完全看不到,招聘者就想着他缺乏經驗…… . 種種怪圈,會導致能力足夠的人長時間找不到工作。在短期內,失業者不會灰心喪氣,政府失業六個月有救濟金、自己也有更多時間育兒。但時間一長,就開始動用自己的養老金。 . 最讓失業者羞愧的是,需要麻煩前同事來找工作,而前同事不免懷疑他一年了還沒工作,是不是自身的問題。 . 朋友交集需要應酬消費,而失業者無力承擔、還有的朋友擔心失業會傳染,逐漸和朋友漸行漸遠。 . 而家人也會感到困擾,當家人安慰失業者沒什麼大不了的時候,失業者更爲難過,我居然連好心情都維持不了了。經濟負擔一重,夫妻關係也面臨嚴峻的考驗。 . 更可怕的是失業者,也會懷疑自己不夠好,漸漸的別人口中不公允的評價,會成爲他自我的評價,這是一種鏡像反應。 . 讓人欣慰的是,文中大量心境相同的失業者,在ICT這個組織相遇。互相扶持,爲彼此提供了就業機會。也希望政府能夠延長救濟金的發放週期、改變大家對失業者的歧視…… . 失業並不可怕,可怕的是沉溺其中,而失去迎接未來的勇氣。
《污名陷阱》聚焦“高學歷失業者”這一羣體,通過139場深度訪談和12年的社會學實證研究,揭示他們在全球化、技術替代與招聘偏見交織的勞動力市場中所遭遇的多重困境。作者奧弗·沙龍指出: 1. 失業不一定是個人不努力,而是優績主義神話與制度性歧視共同作用的結果。社會往往將失業簡單歸咎於個體“不夠好”,使失業者揹負“原罪”標籤。 2. 招聘官、親友、配偶乃至失業者自己都會將長期失業視爲能力或人格缺陷的證據,形成“污名”——這不僅影響再就業,也侵蝕尊嚴與心理健康。 3. 書中用真實訪談與大數據並行的方式,呈現名校博士送外賣、大廠高管開網約車等案例,說明即使擁有高等學歷與豐富經驗,一旦被貼上“失業”標籤,也難逃歧視與自我懷疑的循環。 4. 作者進一步從跨國視角比較美國“長期失業”與中國“35歲現象”,闡釋技術性失業和年齡歧視如何在全球範圍內製造相似的職場危機,引發打工人的共鳴。 5. 在批判優績主義的同時,作者爲失業者、用人單位及政策制定者提出建議:重新定義價值與公平,建立更包容的評價體系,幫助失業者擺脫“污名陷阱”,恢復勞動尊嚴。 一句話概括:這是一部用社會學視角揭開“失業污名”背後結構性原因、並呼籲重塑就業正義的非虛構作品。
被社會拋棄的高學歷賤民 推薦等級:★★★★ 名校畢業,曾經意味着婚姻和事業雙豐收。可惜正如美國夢宣告破產一樣,升職加薪走向人生巔峯的只有少數人才可以真正實現。對於大多數人來說,這甚至都無法保證其可以擁有一個體面的工作,更別提幸福的生活。 《污名陷阱:對高學歷失業者的社會性圍獵》關注的羣體相對小衆,也常常被主流所忽視。這些人名校畢業,有着一定的行業經驗,卻無法在美國找到一份滿意的工作,甚至自降身價也難以實現。更加值得注意的是伴隨着長期失業之後而來的是無處不在的污名化。 1.身處陷阱 在大衆認知裏,失業了就去找工作好了。可惜努力找工作也未見得有效果,尤其是當找工作的時間一長情況就會變得更爲糟糕。像乞丐一樣求得一個面試機會,像二手車推銷員一樣推銷自己。卑微的打工人該怎麼努力似乎也難以實現再就業,這就好像是可望不可即的海市蜃樓。 招聘的人偏愛正在工作的人,失業的人常常被忽視。這就像一個陷阱,或者是悖論。最需要工作機會的人得不到關注,最不缺工作機會的人卻總是有人想方設法在挖。 這背後的一大明顯偏見是認爲那些失業的人不夠優秀,甚至是有問題的。與之相比在工作中的人則被視爲是經過現實檢驗的優秀人士。這背後的簡單邏輯可以說是《精英陷阱》裏提到的優績主義最爲直接的表現。 在美國這樣一個基於優績主義的社會下,人們假設在市場的力量下優秀的人會被重用,同樣的那些沒有被重用的自然是不夠優秀。至於那些失業的人則被視爲存在一定問題的殘次品。 從招聘者的角度來說,擇優錄取似乎很有道理,可實際上不過是一系列偏見和刻板印象作用下的產物。不過對於那麼面對海量簡歷的從業者來說,這種簡單粗暴的做法還是更有效一些,至於是否有遺留人才那就是另一回事。 對於因爲失業而找工作的人來說,其顯然不是被優先考慮的,甚至成爲被排除的對象。若沒有意外機會的出現,就不得不如書中招聘人員所言建立起自己的人際關係網,藉此獲得更多的曝光機會。從效果上來說,確實很不錯,可這沒有想象中的那麼容易。 2.人際網絡 從招聘從業者以及美國盛行的職場自助書籍來說,對於失業的人最好還是應該藉助其人際網絡來獲得推薦。點頭之交的弱關係可以幫你獲得更多的職業信息,更爲密切的強關係則幫你在需要的時候進行推薦乃至於背書。 紙上談兵是容易的,對於那些缺乏足夠人際網絡的失業者想要建立一個有助於自身求職的還是極具有難度的。很顯然人們普遍反感那種很功利的做法,不管是要求別人介紹工作還是給自己進行推薦。這一點不管是陌生人還是熟悉的好友都概莫能外。 想要經營好一張可以達到自身目的的關係網,你不光需要像蜘蛛一樣勤於吐絲,還需要像約會一樣花費時間、精力和金錢。對於那些資源受限的人可能難以做到,對於那些有背景和支持的則願意花費更多的心思去經營。 面對一個註定要通過建立關係來給你職場上助力的人,你必須養和女友初次見面那樣謹慎小心。圍繞着其感興趣的話題展開很有必要,但更爲重要的是讓人感到如沐春風。好話說一籮筐,讚揚聲不斷,適時表明自己的目的更是一門藝術。 太着急了對方會覺得你沒有人情味過於功利,可要是慢了不僅會錯失良機還容易讓喫力不討好。書中提到的美國名校的校友圈就是一個不錯的例子。即便有所謂的美好價值觀打底,一旦聽說失業時間久了這些人也會猶豫甚至放棄。 畢竟在一個被優績主義醃入味的美國,大家都相信一句話,那就是隻要你努力就可以找到工作,找不到就是因爲你自身的問題。哪怕這是一個巨大的謊言,事實上除了個人原因之外更爲重要的是社會,還有那個被視爲有效卻充滿着偏見和歧視的招聘體制。 3.表演積極 對於失業找工作的人,被現實打擊之後出現負面情緒往往是意料之中的事。然而從招聘方來說,其所需要的則是那些能展現出自信積極陽光一面的應聘者。此舉聽起來有道理,卻明顯是在強人所難。 本身因爲失業而遭受的污名,不僅無法清除,還必須表演積極。由此這會對自身造成了進一步的傷害。原本是社會對個體的污名,通過此類行爲逐漸內化。從職場蔓延到社會的各個角落,每個人都參與其中。 對於這些還想找到工作的人來說,除了線下交流表現出其想要的自信一面之外更不能忽視線上的社交網絡。對於互聯網高度發達的當下,經營好社交賬號非常有必要。 除了最爲直接的圖像之外,更爲重要的是不能出現抱怨等負面情緒。哪怕事出有因甚至可以說非常合理,這在招聘者的視角下也會變成危險信號從而選擇拒絕。 在找工作的時候表演也就罷了,在日常生活中更是少不了。面對身邊的親朋好友,有些時候不得不打腫臉充胖子。這或許有其維護原有生活的假象,也有更爲現實的原因。 失業就像《世紀的哭泣》裏的艾滋病一樣,不光在職場上不受待見,生活中更是如此。一旦被人們知道真相,你可能會因此失去在原有社交網絡裏的位置,更因此告別熟悉的人際關係。 4.安全網下 在不少人的認知下,身邊的人際關係就像一張安全網一樣。當生活出現意外之時可以將自己兜住,此話不假,可也得分什麼情況。從書中的案例來說,小事上或許能起到一些作用,大事上就不要指望了。 朋友離你而去,伴侶也未必會一直相伴。所謂的安全網可以說是網眼太大將失業者漏下,也可以說早已將使用失業者無視。對於那些長期失業的人來說,不光是經濟收入發生變化,生活上更是會面臨天翻地覆的改變。 《對工作說不》讓人意識到現在的社會可以說是工作社會。在一個建立在以工作爲核心的社會里,失去工作不光是沒有了職場上的位置,更會因此淪爲生活中的邊緣人,更有甚者失去了生存的價值和意義。 工作時的活動沒法再參與,失業的遭遇沒人能理解。即便是親密之人也很難感同身受,甚至可能出現難以想象的傷害。“沒工作就努力找,找不到就是你的問題。”這一句話可以說給美國人民從上到下都徹底洗腦了。 或許相比於瞭解真相的費時費力,人們更喜歡這個簡單粗暴的結論,哪怕和事實嚴重不符。當原本是社會造成的問題壓在個體身上,再強大的個體恐怕也難以承受。所謂的白領精英們,從衣着光鮮的天之驕子滑落到無人問津的現代賤民更是在瞬間就完成的。 相比於解決問題,人們似乎更願意解決那個讓大衆注意到問題的人。那些長期失業的人顯然就是這樣不幸的一羣人。只要繼續假裝看不見,美國人就可以繼續沉浸在那個早已無法實現的美國夢裏。《鄉下人的悲歌》裏曾經讓底層逆襲的教育和軍隊更是如此,哪怕有像美國副總統萬斯這樣的人在代言。 5.現代賤民 《了不起的蓋茨比》裏對於曾經鍍金時代的描寫讓人意識到浮華之下那些殘酷的事實。對於本書來說,它更像是再一次無情戳破了那個讓人引以爲傲的美國夢,更讓世人意識到優績主義下的美國社會就像是一個巨大的騙局。 那些精英憑藉着自身所擁有的優渥資源不光把持着稀缺的好崗位還代代相傳,工作狂一般的表現更被外界視爲一種榮耀。然而對於那些急需要工作來養家餬口的人卻往往難以如願。 《製造貧困》提到美國的貧困是因爲系統性不公造成的,在這其中不公平的工作分配機制就是非常重要的一環。《履單》裏因爲科技巨頭讓底層打工人一無所有,哪怕像《過勞悲歌》一樣付出再多的時間去工作也難以保證生存。 《朝不保夕的人》讓人意識到打工人沒有明天,這不只是那些底層的勞動者,更包括了那些看似體面的精英人士。毫不誇張地說,一個小小的意外就足以讓其生活墮入到萬劫不復的地獄之中。這在美國已經有着太多的現實案例,那些隨處可見的無家可歸者之前也曾有過讓人羨慕的人生。 《誰的問題》裏讓人意識到社會學在解釋和描述社會現象方面所具有的洞察力,至於其所給出的解決方案更大可能就像本書一樣不太具有參考性。比如其對於《基本收入》相關概念的引入很難說具有太多的實用性。 即便如此,在本書作者的幫助下所成立的互助組織還是讓那些長期被排斥的失業者重新感受到了來自集體的支持。不管是情緒上的關照,還是現實中的幫助,多少都發揮了一定的作用。這些被視爲現代賤民的人或許還是有望等到屬於自己的職場春天。 6.寫在最後 從某種角度上來說,作者所選擇的羣體所面臨的情況多少有點極端,但對於當下的普通人來說並不遙遠。無論是年齡還是社會等因素導致失業之後,多少都會面臨書中這些人所處的困境。 作者對於這些人所遭受的污名進行了極爲細緻深入的描述,讓人有很強的代入感。一旦切換到這種視角,你會感到巨大的無助和絕望。這就像美國盛行的自助書籍一樣,看似讓人關注那些可控的卻忽視掉更爲重要的是來自外界不可控的。 說白了,你即便個人再努力,普通人也難以對抗這種全社會的圍剿。你可以繼續選擇無視和忽視,可當自己淪落到這種地位的時候也就不要指望有人伸出援手。 從社會的整個系統來說,失業問題不過是一系列問題鏈條上輸出的結果。倘若沒有將整個鏈條上發生的問題解決,即便眼前這些失業者消失在公衆視野裏,下一秒還有會更多的人出現。 當經濟下行之時,失業的問題會變得更爲嚴峻。在人工智能崛起之後僧多粥少的現象再一次惡化。失業之後即便找到工作也可能是意味着付出更多的時間和精力卻換不來原有的生活保障。 《美國困局》讓人看到特朗普的上臺並不是空穴來風,甚至可以說是像書中的失業者一樣對現實不滿的人將其抬進了白宮。當現實情況沒有改善或者進一步惡化,整個社會發生動盪只是時間早晚的事,由此造成的國際影響更會像漣漪一樣擴散開來。這些活得像孤島一樣的人最終會對廣袤大陸帶來一場難以忘懷的浩劫。
如果不幸終將到來,你我該如何應對——讀《污名陷阱》有感 剛看完污名陷阱這本書,這本書主要說的是高學歷,高職位的。工作人員在失業之後更難以找到工作,原因就是用人單位傾向於挖人,而不是讓失業的人員再就業,因爲他們覺得一個人如果真的優秀,就不會失業而當這些人在。失業之後,長時間沒有找到工作,很自然就會陷入到焦慮的情緒中這種情緒一旦在面試時反映出來,則會進一步減分用人單位可能會問,你失業的這段時間都在幹什麼?你爲什麼不找一個工作?這更會激起失業人員的羞愧感,一旦這種羞愧感反映出來,又會因爲不自信而進一步步減分。於是陷入了一個惡性循環:我要爲我的失業而做出解釋,而我解釋我的失業會讓我丟分,我丟分會讓我找不到工作,找不到工作導致空窗期延長,空窗期延長。會進一步遭到懷疑,便會進一步要求解釋,在這個惡性循環中。壓力和恥辱感會不斷上升,這就是所謂的“污名陷阱”。這本書中詳細分析了無名陷阱的產生,以及對各方面人產生的影響,還有他的解決方案。我在這篇文章中不想再贅述這些東西。只是想說,其實在日常生活中,這種污名陷阱,何止是隻出現在求職就業中。工作人員可能會被長期供用自己的公司突然辭退,銷售人員可能遭到長期合作的客戶的突然解約,多年的情侶可能會因另一半的劈腿而突然分手。這些突如其來的打擊。都會讓自己陷入深深的自我質疑中,究竟我犯了什麼錯誤?而這種質疑往往就是“污名陷阱”惡性循環的起點。真正要消除“污名陷阱”,不在於當陷阱產生之後如何解決它,而是儘可能不讓自己掉入到這個陷阱中。上面的這些情況,其實我都遇到過,要麼是在自己身上,要麼是在朋友身上。當遇到這類問題時,免不了就要進行勸慰。如果一位朋友向你傾訴了他的遭遇之後詢問你,我究竟做錯了什麼,該怎樣回答呢?如果你理性幫他分析問題,並告誡他遇事要多內求,多找找自己的原因,不要怨天尤人。抱怨是沒有用的,那麼基本可以判定,你的朋友大概率將會陷入到更加抑鬱的狀態中,他會陷入深深的自我懷疑,並且認定是因爲自己做得不夠好,才那麼沒用。我的選擇是我明確告訴他:你沒有錯誤,是對方瞎了眼,不配擁有你。也許你會認爲,這樣等於矇蔽了朋友的雙眼,讓他看不到事實的真相,可恰恰在人剛剛遭受打擊的時候,最怕見到的就是事實的真相。正所謂“要解決問題,先解決情緒”,情緒的問題如果不解決,問題是不可能解決的。在這種時候,不需要給他任何解決方案,只要堅定地讓他相信兩件事:其一是,他沒錯,錯的都是別人。其二是,和他同樣遭遇的人還有很多,他並不是特殊的那個。有這些遭遇的人,都是無辜的,因爲這世上瞎眼的人太多,才讓他們受到了傷害。待到朋友稍微好一些的時候,可以慢慢地幫助他,從受害者心態轉向行動者心態,也就是。適當的提示他,在一些它可控的範圍內。去主動地嘗試做一些事情,比如說失業了,可以主動去找找工。客戶丟了,可以打起精神去找新的客戶。失戀了,可以接受新的感情。也許他此刻懼怕失敗,害怕再一次面對失去。此時你可以告訴他,失敗纔是人生的常態,成功只是人生的偶然。每個人都是如此,它並不特殊既不會比別人失敗更多,也不會比別人成功更多。只管去做就好,剩下的交給天意。從受害者心態轉向行動者心態,時間點的把握非常重要。不同的人有不同的時間點,玻璃心更重一些的人,這個時間要拉得長一些,行動的幅度要緩慢一些,而內心相對強大而理性的人,這個週期可以縮短一些。那麼如果這些不幸發生在自己身上該怎麼辦?無論再理性的人,其實也是血肉之軀,哪怕現在說的再好,事情真發生到自己身上。如五雷轟頂,手足無措都是正常的。我們可以控制的並不是事情發生之後的反應,我們能控制的是在事情還沒有發生的時候,我們做好充分的心理建設。在“斯多葛主義”中,有一招叫做“消極想象”是非常實用的。也就是說 即便我們現在身處順境。也始終要經常想象最壞事情的發生。不斷的在心底演練,假如有一天我失業了怎麼辦?假如有一天親人離我而去怎麼辦?在中國人的意識中,不吉利的事情總是不願意去想,不願意去提,但這往往對自己並沒有好處,因爲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不幸的事情終將發生,不去想。不代表躲不掉。而如果內心毫無準備,當事情發生時,突如其來的打擊,會讓自己手足無措,行動失常。與其如此,不如在事情還沒有發生的時候,在內心多演練幾次,雖然不能解決所有的問題,但是至少當事情發生的時候,讓自己如經歷了電影劇透一樣,面對驚心動魄的情節,內心少一些波瀾。無論是當身邊的朋友遇到打擊和挫折,還是。這些問題降臨到自己身上,始終記住,先解決情緒,再解決問題。解決情緒最好的方法就是怪別人。不怪自己,並且找到更多的類比,讓自己不孤單。而更好的方法是。當這些打擊和挫折尚未降臨時,內心已經做好充分的思想準備,讓這些意外並不意外。一旦污名陷阱的惡性循環啓動,再想阻止會難上加難。所以,更好的方案是,不要掉入到污名陷阱當中,那就是當打擊來臨的時候,儘快讓自己走出來,當打擊沒有來臨的時候,做好準備。
讀完這本書然爾並沒有什麼更多的視野,只是放大了失業羣體的集體失業焦慮。 從疫情以來網絡上充訴着大量的失業文章,包括失業的人在網絡上發的文章,充訴着網絡社交媒體,身邊的人有不少人失業,然後又找到工作。這幾年見的人,部分神經緊張,很容易情緒崩潰,這都是羣體性所引發的焦慮。 各種AI新聞滿天飛,充訴着網絡社交媒體,告訴你要學AI,不學就要落後,被社會邊緣化,於是看到很多人去報各種各樣的課程。企業負責人高層學AI降本增效,不斷的栽人,結果後面自己也身受其害,好像感覺哪裏都對,又哪裏都不對? 不必恐慌和焦慮,製造情緒垃圾,這是一種病會傳染人的。 我讀完這本書最大的感受是不要人云亦云,接受命運的安排,做好自己就行了。面對現狀我們無力改變什麼,這個是社會體制改革所引發的現狀,即使已經很努力了,也依然逃脫不了失業的現實。既然無法接受,就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做自己該做的,不必妄自菲薄,不要自責愧疚,試着說服自己坦然接受。人都是活一輩子,幾十年一下子就過去了,錢永遠賺不完,降低慾望省喫儉用,我們工作這麼多年是該好好的休息一些時間。人一旦被社會規訓之後,好像停下來就有罪一樣,容不得閒下來休假休息。彷彿閒瑕時間有罪一樣,我前一些時間還在想,有工作沒有生活,有生活就沒有工作,那這兩者要怎麼找到平衡呢?真的是自相矛盾,唯有在這當中找到取捨,修養自己的心靈,該工作的時候好好的工作,失業的時候就好好的生活,接受已經發生的一切,不必自責焦慮妄自菲薄。
張愛玲在流言裏描寫公寓樓的熱水器忽冷忽熱不上工時有說過這樣一句話:然而也說不得了,失業的人向來是肝火旺的。 在《她們不是嘮叨,只是受夠了》一書收尾的部分,作者和丈夫在常見家庭分工部分對調後(作者寫書上班,丈夫負責家務、養孩子等需要大量無償但耗費精力的情緒勞動),丈夫也表現爲“失業”後的肝火旺盛,需要雙方更深入徹底的溝通。 因爲有看過這些以及墜樓的審判,當然對失業或者失權的人何以輕鬆破防表示理解,從而說服同樣失業好久的自己起碼要做個情緒穩定的”失業員“,不要羞愧、不要發火、不要像個得了不治之症的絕望找工作人… 但事實上,這種失業後越來越窮,消費越來越後退的行爲,是沒辦法讓自己保持這些不要的。《污名陷阱》是原本打算淺看一下就放棄結果卻看完了的書,歸根到底還是大齡失業(美國是50歲咱國可以提前15年)再就業確實有點難,這種難在於摧毀個人生活和人際關係。——失業的人和失業的人聯繫大家只有理解沒有工作;失業的人和工作的人聯繫大家沒有理解也沒有工作,而好像目前的社會系統可以持續兼容的大概只有工作的人,所以失業的人好像也只能努力再就業,但再就業實在是缺乏社會支持和人際支持。 總之還是值得一看的書!就當領完年輕/中年人的第二桶金——失業金之後再送自己一份精神撫慰金吧。畢竟保持精神穩定也是很重要的,對於也許兩天/兩年/三年+之後的再就業。
案例太片面就是一個典型給結論找例子,案例是不是個例還是統計數據看是普遍現象? 當失業從“狀態事實”被升格爲“道德判斷”,問題就從經濟層面滑入身份層面。 現代招聘與信息篩選爲了降低不確定性,傾向於給“容易驗證的信號”(是否在職、履歷是否線性、是否有空檔)過高權重,用“可驗證”替代“可信度”,用“便利性”替代“公平性”,忽略了對人自身的判斷。 失業者被迫不斷證明“我值得”,而機構卻無需證明“我的規則公平”。 優績制度曾在日本美國出現,現在卻在中國盛行。 從日本的“成果主義”到中國的“績效主義”,一直存在的一個根深蒂固的問題是,指標可驗證,未必是公允的;好量化的,未必是重要的。指標容易“向下分解、向上匯總”,但協作與公共品難以量化,導致“各優其優、整體不優” 。最終的結果是,人們陷入無意義的忙碌,最終損害的是社會整體價值。 在人脈與算法的雙重偏見下,越不被看見的人,越難再被看見。這也給在職的人形成了一種威懾——正如社會對離婚者的“技術性偏見”會把人困在扭曲的婚姻裏,使其不敢開啓更合適的關係。 破局關鍵不在“教人更會證明自己”,而在“讓規則更願證明自己”。要把“空檔”還原爲需要被驗證的中性信號,多給不如意者一些寬容。
這本書選題不錯,只是分析總覺得不解渴。社會學分析不夠全面,心理學分析不夠透徹。當然,我也沒能力寫得更好,我只是從讀者角度談個人看法。在我看來,優績制度與高學歷失業者的污名之間並不存在必然聯繫,失業與再就業障礙不是高學歷和優績造成的。首先,本質上,一方面是勞動力太多、相應的職位太少;另一方面是僱傭方的成本衡量與風險控制。其次,僱傭者相對求職者具有天然的權力優勢,求職者只能默默承受被污名化,以至於衆口鑠金,最後掉進陷阱。這本書的優點在於向社會揭露了這類人羣的困境,引起更多人關注和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