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家訪：我的二本學生2

嶺南潮溼的空氣裏， 是城中村出租屋經年的黴味， 是縣城客廳那盞總也擰不亮的節能燈。 黃燈的筆， 領我們進入的， 是一個被宏大敘事簡化爲數字的龐大羣體中國二本學生的日常。 他們多是家庭的第一代大學生， 身後是沉默的農田、 轟鳴的流水線， 或一方風雨飄搖的小店。 文憑於他們，不像階梯， 倒更像一張昂貴的船票， 登上的卻是一艘早已擁擠不堪的渡船。 書頁間， 焦慮如影隨形 在“考研工廠” 裏搏一個渺茫的“上岸”機會； 在招聘會上遞出那份總嫌太薄的簡歷； 在“慢就業”的標籤下， 暗自消化着時代的湍流與家庭的期盼。 他們被夾在中間 頭頂是“985”精英的虹光， 腳下是階層的引力。 象牙塔的微光，有時竟照不清前路。 於是， 那些深夜實習歸來的疲憊身影， 那些在自習室一角啃食的冷麪包， 都成了沉默的註解。 他們最深的困境， 或許不在於資源的匱乏， 而在於那種懸置感 看似握住了改變命運的繩索， 卻不知該攀向何方， 甚至，繩索本身是否牢靠。 然而， 黃燈沒有止步於記錄嘆息。 她在千篇一律的簡歷背後， 看見鮮活的故事； 在迷茫的眼神深處， 捕捉不肯熄滅的火星。 這本書最大的慈悲， 是賦予這羣“大多數”以姓名、 面容與心跳。 它告訴我們， 在高等教育的光譜上， 那些並不耀眼的中段， 才真正託舉着中國社會的底色。 教育的意義， 不是將所有人送上山頂， 而是讓每個在攀爬的人， 都不至滾落懸崖。 那些年輕人的臉， 在記憶中漸漸清晰。 他們或許走得不快， 姿態也算不上瀟灑， 但在逼仄的生存縫隙裏， 那份試圖站穩、 試圖向上的努力本身， 已是時代最真實、 也最堅韌的敘事。 暗巷雖長， 光在人的身上。

身爲2023年畢業於大專的我，在從西安發往延安的C184列車上看完了這本書。因心中感慨萬千，遂一氣呵成寫下這篇讀後感。 這是我剛入職，去報道的一家公司。我不知道這家公司到底怎樣；也不知道自己能在這裏工作多久；更不知道，我未來的路到底要通往哪裏…… 或許這就是年輕人的底色，迷茫與困惑始終交織在心頭。且在當下這樣的就業環境，人不由的擔憂未來，以至於根本不敢想結婚生子的事…… 這本書裏面，這些學生雖然是二本畢業，但是他們基本都是自己家庭的第一個大學生；都是家裏人在村子裏的驕傲。他們也都承載着家裏人們的希望——通過大學教育改變個人乃至整個家庭的命運! 在書中我們可以看到:他們能在那樣差的教育環境裏面，一路靠學習考出來。除了他們自身的努力外，很大一部分是離不開父母對教育的重視(是在行動上體現出來的重視，而不是停留在嘴上的），以及經濟物質上的支持! 可見，家庭教育與父母的言傳身教真的很重要! 我們也可以看到，擁有一個和諧良好的家庭氛圍和親子關係，以及與親戚們所組成大家庭的互相托舉。對於個人發展來說，不論是小時候的學習也好，還是長大後面對社會與就業的壓力，都有着很好的正面幫助! 有一個教授說過:人的幸福感來源於親密關係。看完這本書後，我更加相信這句話。 最後，我想說的是:當今社會是一個多元化的社會，因此個人步入社會後，對於個人的考驗，不像在學校時基本只看學習成績。而是，對於個人綜合能力的考驗。 剛好寫完，我也快到站了，希望自己的生活越過越好吧!

用一週時間讀完了黃燈老師的這本《去家訪》，由衷感謝黃燈老師的付出，我深感目前很多老師僅僅停留在完成任務，而能夠如此深入的去融入學生羣體的老師，是真正值得尊重的！ 讀完之後，特別深刻的一句話：“一個人能否在社會立足，和他擁有的文憑沒有直接關係。” 我覺得這本書最珍貴的，是用腳步丈量出的教育本質。教育是底層孩子突圍的主要路徑，但家庭託舉有時候纔是升學的關鍵支撐，學校教育離不開家庭教育與社會教育的滋養。 黃燈老師親自跨越山水，走進學生的村莊與小鎮，看到學生父母們擺攤、養蠔、織網，把全部辛勞化作孩子的學費與生活費；看到鄉村的勞動歷練、代際情感，悄悄塑造着學生的堅韌與責任感。這些真實場景無不展現了，底層學生的大學之路，往往不是孤軍奮戰，而是家庭傾盡全力的託舉。她也發現，學校課堂之外，祖輩的陪伴、勞動的磨礪、家族的聯結，都是滋養孩子成長的重要養分，這讓她重新審視教育的完整形態。 這本書的價值，還在於打破了對教育的空洞議論，分數背後是汗水與堅持。二本學生（底層學生）是龐大的，且又是容易卻被忽視的。 當然，書中對結構性困境的觸及還不夠深入，城鄉教育資源的硬件差距、升學通道中的隱性壁壘，沒有過多展開。而且，對部分學生返鄉後面臨的發展局限，更多歸因於個體與家庭，缺乏對時代與制度層面的深層反思。可能也歸因於時代和審覈，很多問題無法更加深度的思考～ 總的來說，這不僅是一本家訪筆記，更是對當下教育的真實映照。它足以讓我們看見教育的重量，也提醒我們，討論教育公平不能脫離家庭的現實與時代的底色。那些關於堅守與託舉的故事值得銘記，而未被觸及的深層問題，更值得我們繼續思考。 相關文章和書籍： 📖《我的二本學生》黃燈 📖《一門網課，我看到了大學生背後的殘酷真相（輕紀實）》穀雨實驗室、張秋子 📖《被短視頻荼毒已深的現代人，只能處理清晰、直給的東西（輕訪談）》界面文化 📖《毀掉一個孩子的主體性，只要不停地做7件事（輕心理）》KnowYourself知我心理 📖《普通家庭給孩子最好的託舉，就是這8條常識（輕心理）》KnowYourself知我心理 📖《如何建一所有人情味的學校？（輕紀實）》《人物》雜誌、王青 📖《專訪吳琪：關於吳謝宇案，七年調查的發現與追問（輕訪談）》正午故事 明亮 📖《東亞女兒的隱痛：爸媽眼中我是別人家兒媳（輕心理）》KnowYourself知我心理 📖《一位母親把女兒送入特訓學校後（輕紀實）》真實故事計劃、張皓雯 📖《大數據，正在毀掉我們與最親密的人的關係（輕心理）》KnowYourself知我心理 📖《非暴力溝通》[美]馬歇爾·盧森堡 📖《家庭的覺醒》[美]沙法麗·薩巴瑞 📖《父母的覺醒》[美]沙法麗·薩巴瑞 📖《高穩定父母》楊傑 📖《正念教養》徐莉、明淙 📖《心理撫養》李玫瑾 📖《幽微的人性》李玫瑾 📖《爲何家會傷人》武志紅 📖《深度關係》武志紅 📖《和另一個自己談談心》武志紅

前幾天看過黃燈老師《我的二本學生》，很是爲那些 “普通”學生們感慨了一番。剛剛又看完了《去家訪》，我對“普通”這件事又有了新的想法，於是想從另一個角度說兩句。 很遺憾，無論作者多麼生動地刻畫人物形象，多麼深挖人物的內核上價值，他們求學的經歷、考研的過程、打工的艱辛再如何一波三折，依然改變不了書中所有角色“普通”這一特質。 但是，普通又如何呢？我看到了作者的介意，同時看到了作者正在試圖用文字的粉飾、思想上的挖掘與昇華，讓這些普通的二本學生看起來不那麼普通。個人認爲，這種想法從根本上就是錯誤的。 普通，但無需爲此悲哀和掩飾。安於普通，享受普通，纔是當代年輕人應該有的樣子。 但是，毋庸置疑。黃燈老師作爲一名二本高校的教育工作者，在課堂授業解惑之餘，還有一份走向各地去家訪的激情——並且持續五年之久——深入調研學生的成長環境和家庭背景、學習經歷與生存困境，從而在根本上了解一個二本學生原始的生存狀態，以及他們向上生長的原動力，這些都是極爲寶貴的一手資料，也展現出了一名教師難得的高貴品質。（2025年12月12日）

跟着作者的家訪腳步，我們得以走進散落在小城、鄉鎮與村落裏的一個個學生家庭。從潮汕古村的窄巷，到珠三角的出租屋，一路見證了一羣二本學生真實鮮活的成長模樣。 相信讀完這本書，讀者會對“二本學生”這個羣體有全新的認知。他們不是教育流水線上千篇一律的產品，而是帶着原生家庭的深刻印記，在現實裏努力紮根的普通人。留守兒童何健憑藉自身的自律，兌現了對父母的承諾；考研失利的魏華一邊備戰二戰一邊堅持創業，硬是在疫情的衝擊下讓公司實現了盈利；鈺珍總說自己的生活全靠幸運，可這份順遂的背後，離不開客家文化賦予她的堅韌與擔當。正如書裏後記所寫：“沒有什麼是易得的，哪怕是二本院校，也需要孩子全力以赴，和家庭傾力託舉。”這句話精準戳中了無數普通家庭的教育真相，那些看似平淡的升學路，背後全是兩代人沉甸甸的付出。 看着這些年輕人在古村落的煙火氣里長大，在家族的庇護與傳統的束縛中糾結，在大城市的機遇與壓力之間艱難抉擇，她讀懂了學生，更讀懂了教育的本質。最好的教育不是站在講臺上單向灌輸，而是走下講臺，用心去看見每個生命的獨特與不易。

也曾無數次問自己，怎麼走到了今天，如果當初沒有回家鄉，又會是怎樣的人生。可人生沒有如果，也不應去美化未走過的路。 ​ 跟隨黃燈老師的文字去家訪，順道也訪了訪自己的內心，也探尋探尋自己不敢不願面對的真實。 ​ “魏華用渣渣正在努力向上跑形容自己的狀態，在老師眼中，我就是那個從高中開始，一直很努力，但成績一直很差，但還是一直很努力的學生，”不得不承認在學習方面是魏華同款，智商是硬傷啊。 ​ 最佩服的是文瑜，她沒有找父母拿一分錢生活費，所有開銷都通過課外兼職解決，厲害厲害，就這一點，是多少學生都是做不到的。 ​ 最心疼的是正敏，她的父親和哥哥拼命的向下拉扯她，她怎樣破局？唯有接納。她與家人的重新鏈接，拋開個人的情緒，重新理解爸爸和哥哥。能改變什麼嗎？改變不了，唯有勇敢面對，接納真實的自己，允許一切發生，接納一切發生。 ​ 最羨慕的是源盛，因爲他還有夢想，大多數人都只剩下生活，而他還在爲理想堅持。 ​ 對於小地方的考生而言，重本想都不敢太想，全市也沒多少人考上，普本是努力的方向，而專科纔是大多數學生的去處。家長收入不多，學費生活費多少家庭都託舉費勁。 通過上大學這條路來改變命運，越來越窄了，可普通的底層父母，又有什麼路能來託舉孩子呢？

主要是書裏幾乎所有家訪的學生，都有家裏貧窮、家庭重視教育、個人自覺上進以及父母傾力支持的特點，感覺是一個模板似的，看着挺無聊的。 不過這本書所引發的思考還是很多的。 拿起《我的二本學生》，是因爲聽了隨機波動的播客後燃起的好奇心，也源於我自身的困惑和迷茫，我想知道，當代社會偏向於大衆化的大學教育模式到底有沒有回應那些歷經千辛萬苦走過了獨木橋，最後卻僅僅來到普通二本或者一本的學生心中對於未來的期待。他們的命運，最後只能是就業市場的一個零件麼？ 黃燈和之琪、適野對於這本書、書中的學生、這些學生所處的時代以及她們對於教育的經歷與理解讓我打開了這本書。 其實我看這本書時，不知道自己究竟該以怎樣的姿態去注視書中的學生。書中的廣州F學院離我地理位置上很遠，其中學生所經歷的教育軌跡和所持有的教育資源與我也存在一定差異。所以我看這本書甚至會生出愧疚感——就像在不斷逼問自己——我現在所有可以選擇的東西，包括我可以相對自由地選擇我喜歡的東西、想要學的專業（至少是我自己選的）以及生在江蘇這個沿海經濟大省所接受到的教育，是否建立在剝奪他人的基礎之上。就好像自己也是其中隱祕的一環，是天平上沒有寫出來的一端。 黃燈老師通過聚焦自己的學生來映射時代和歷史的脈絡，通過極爲細緻的生命切片來展現宏大敘事下八零後、九零後的具體命運。她在前言中寫道“我想知道，在現代性進程中，年輕人，尤其是底層年輕人，事實上成爲這一進程的直接後果，成爲市場化、工具化的直接承載者後，這種後果和當下教育目標及現代化進程，到底呈現出怎樣隱祕的關係？”但是這本書它又不是一本學術理論著作，按黃燈老師的話來說是一本“教學札記”，所以這本書的作用在我看來或許是爲更廣泛的羣體說出他們的故事。即使它並沒有讓我找到開頭疑惑的答案，但讓我看清了一些事實。 那些來自鄉村或者城鄉結合部的學生，他們自身或者家庭可能承擔了很多，才得以讓他們上完高中，考上這所學校。書中的婉麗，從小生活在被討債的環境中，“一家人整天過着提心吊膽的日子”，這個清秀的女孩子因爲童年經歷和創傷，加之高中時代高壓的學習模式，從此心理上留下不可癒合的傷口，很長一段時間神經衰弱，沒辦法正常入眠。上了大學之後意識到身體的失控折射出精神所處的真實情況，才慢慢去調理自己的心理狀態。從甘肅來到廣州後，她就認定了自己要留在南方，遠離故鄉的想法，所以她選擇了考研，最終在第二次時考上了一所普通的大學。但是在經歷了多次工作上的失敗後，她深刻意識到，她之所以如此辛苦，與她有沒有提前進行職業規劃、有沒有能力並沒有多大關係，“而是和西北農家的出身、和高考失利所帶來的限制有更深的聯繫。”這讓我讀得時候也很無力，明明對她而言，從高考脫穎而出來到廣州是她付出了很多代價之後換來的，但這並沒有讓她有能力在這座城市生活下去。她依然被隔絕在天河之外。 勝軒來自廣州本地，是一個典型的代表。父母都在上世紀九十年代的國企下崗潮流中失去了穩定的工作，而這種被單位和過往歲月拋棄所致的挫敗感同樣彌散到了下一代的身上。勝軒以臨時工的身份在一個小小的街道辦工作幾年後堅定了自己考公務員的目標，所有的閒暇時間都用來備考，即便他知道這中間“人情和關係”決定了很多，但他仍然對考試的突圍存在幻想，“事業單位的截止期限是35歲，35歲之前，我每年都會參加考試。”他將此作爲一項必須堅持下去的事業，不在乎已經考地麻木。他覺得除了這條似乎看不到盡頭、沒有希望的路以外，他別無選擇。我看到這裏真的很絕望，勝軒甚至都沒有好好享受過大學，便被裹挾進就業的洪流中，畢業後幾乎所有的時間都用來考公務員，但屢屢失敗。就好像懸在半空，沒有任何土壤可以依靠。即使我知道考公考編很難，但當具體的生命經歷擺在我面前時，我依舊覺得很殘忍。 當然，書中也有出生中產家庭的孩子在長大後得到了家庭的幫助，擁有了相對輕鬆的工作；也有出身貧寒但抓住了時代機遇實現了階級跨越的學生，但確實少之又少，大部分1516045班孩子擁有相似的特徵——來自多子女家庭、承載計生政策的後果、貧窮、孤獨、看不到出路。 一方面，我也經歷了書中學生同樣經歷過的殘酷的應試教育。初中時幾乎感知不到外界的一切，除了那紅筆標出來的刺眼的分數；高中時並不理想的成績、高度程序化的學習模式和老師的批評、指責影響了我的行動力，也讓我對學習變得麻木、空洞。所以我已有的學生生涯並不輕鬆。另一方面，我很難分辨，我現在擁有的，其中哪些是我自己走過高中得到的，哪些是我的家庭、我所接受的教育資源所給予的，這讓我看這本書時有種很複雜甚至有點割裂的感覺。我沒辦法完全感同身受，也沒辦法完全跳出來旁觀。 其實當我想要去了解關於教育的話題、關於我自己所處的教育體系時，發現很少有關於教育現象的書籍，更多的都是教育理論。我不知道是什麼原因造成了這種情況，但是說實話，當我根本找不到什麼關於國內學校教育的書時，我更加覺得無力和徒勞。這在某種程度上說明這個問題它沒有被看見，那就根本不會有什麼解決辦法出現。 在看完了一之後，我順藤摸瓜找到了二，比起一，二更加註重的是敘述學生背後的家庭所遭受的流動性境遇，探索了家庭教育和社會教育之間的可能。也讓我看見了很多課堂之外的二本學生的事實，但也像我剛開始說的，感覺家訪的所有學生都一個模板似的，所以挺無聊的。 我記得的，魏華、正敏、鈺珍，都有我一開始說的特點，當然他們每一個家庭都有差別，有時候他們父母一輩的故事反而是我更認真看的地方。 而且書中也避開了一些東西，對於教育系統的反思和剖析其實並沒有多少，說實話這是我蠻失望的點。我當然知道黃燈老師也是矛盾的，既希望學生能找到自己的理想，又希望學生能在世俗中有安穩的生活，但是我覺得，都已經寫成書了，爲什麼不多分析一點呢？讓更多的人瞭解到呢？ 我這算是把兩本放到一本里面說了，主要是這本因爲無聊花的時間很長😂 但是不管怎樣，我還是希望有更多關於教育現象的書出版的。

一個女生在深圳工廠打暑假工，流水線的燈亮到凌晨兩點，她蜷在宿舍的鐵架牀上背英語單詞，說“我考四級不是爲了證，是怕自己跟高中的‘好學生’標籤徹底脫節”。 這些孩子的人生，從高考放榜那天起就被“二本”框定了：父母眼裏是“比上不足比下有餘”的安穩，招聘市場上是“簡歷關都過不了”的尷尬，連他們自己都習慣說“我就是個普通人”。 可黃燈老師蹲在他們的出租屋裏，看見的是：有人在快遞站分揀包裹時寫畢業論文，有人兼職做家教時偷偷學編程，有人在城中村的出租屋裏貼滿了“考公倒計時”的便籤——“普通”從來不是他們的選擇，是不得不扛着的生活重量。

哪怕是二本院校，也需要孩子的努力和家庭的託舉。無論多偏遠的村鎮，教育始終是年輕人改變命運的首選路徑。 本書是黃燈記錄了她在2017年-2022年走訪自己學生原生家庭的所見所聞、所感所想，她不遠千里去到學生家中，同喫同住同行，這是對學生成長的懇切關係，也是對放下年輕人這個羣體未來的懇切關心，並由此看到了一個開闊、豐富、綿密而又糾結的世界，這個世界鏈接了學生背後成長的村莊、小鎮、山坡和街巷，也召喚了他們的父母、祖輩、兄弟、同學和其他親人的出場，獲得了和他們直接交流的機會，並由此確認了一個事實——在中國的高等教育情境中，家長作為教育主體的重要組成，事實上一直以自己的方式，目睹、融入和接受以教育產業化為載體的社會變化進程，孩子從念書到就業的人生大事，往往成為他們遭遇和深度介入這一進程的核心紐結，並伴隨著外出打工、親子分離、跨省婚姻、城鄉融合、教育期待、孩子就業等具體情節，演繹著路徑不同但氣息相通的生命圖景。 龐大的二本學生羣體，構成了中國大學生的多數，成為社會的重要支撐，作為家長，作為勞動者的主體，他們以自己的勞作和付出，同樣構成了中國社會正常運轉的重要基石。對更多年輕人而言，哪怕進入二本院校，除了自身的竭盡全力，同樣離不開家庭奮不顧身的託舉。

看了頭 3 個家訪都挺有啓發的。這本書就是跟非虛構差不多。作者的學生跟我年紀相仿，因此適合對比着看。 每個普通二本學生，看似在現在的社會一點兒也不稀缺，可都是家庭盡力託舉才上起來的。其中印象最深的是那個越南母親。17 歲被拐賣到廣東西部，原來 90 年代珠三角對越南人來說是天堂啊。可惜成了她的地獄。不僅比原來在越南更窮生活更差，而且碰到無能的丈夫和糟心的兒子。還好女兒爭氣，考上了廣東金融學院，而且後面讀了重慶的研究生。 女兒爭氣離不了越南母親的託舉。在當地重男輕女的的思想觀念下，女兒讀書當時認可度不高。女兒的父親甚至記不起她的名字，更別提在經費上給予支持了。甚至還刻意宣傳讀書無用論，臨高考前幾個月每個月垃圾父親都打電話打擊女兒積極性。所有學雜費都是越南母親打零工掙的。注意20 多年來，越南母親是被拐賣來的沒有中國戶口，無法找正經籤合同的工作，只能打零工。 越南母親開始逃離家庭，有了孩子後帶女兒逃離家庭。爲了讓兒女免受 2 小時往返山路上小學的苦，越南母親靠打工攢的 2w 加拼湊的共 3 w 鎮上買了房子。照女兒說，要是沒這個條件她根本不可能上高中上大學。後面鄰居改建房子要把女兒家連起來的房子也拆了。越南母親爲了省錢，一個人把房子建起來的。至於父親一點手沒搭，還經常風涼話。 我一直覺得自己家庭條件一般，可是比較起來比書中的家庭要好許多。雖然我家在省交界貧困地帶，但在平原，離中學小學只有 5 分鐘腳程。小時候沒怎麼喫過大餐，也從來沒餓到過。父母在外面工作總後悔沒帶我在身邊，可是學雜費是靠他們打工出的。爺爺奶奶姥姥姥爺姑姑舅舅們也都對我多有照顧。 隨便上個學，都意味着高中每年近萬元的學雜費，大學每年一萬多的學雜費。私立學校更不必說了，至少要加倍。如果父母只是普通人又沒有出去工作，憑每年不到一萬的家庭年收入，勉強度日罷了。當然，現在大學能走綠色通道貸款，可大學之前呢。 看完了，感覺沒啥好補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