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小空間的社會生活（譯文經典）

作者提出“small urban spaces”這個概念十分有意思，無論在直觀的生活體驗上，或者作爲一個研究的單元，都不僅觀念上迷人而且方法上可行。在城市中生活的人羣，並非連續性綿延在整個所謂的“城市”，在事實的經驗上，也不存在一個整體不間斷的“城市”，而只是不同區域和具體的功能性空間比如街區之間的連接。對於作者研究的那個羣體，即紐約核心區的使用者（一些街區和廣場、小公園我自己還去過），他們暴露在這樣的公共空間中的時間，毋寧說是十分有限的。這裏有上班族、遊客以及流浪漢等，他們來自於什麼樣的階層，由於他們都是臨時的或者較長時段的“附近公共空間”使用者，取決於附近大樓中的公司等所能提供給他們的工作收入水平所歸屬的階層分異。也就是說，我認爲Whyte是在處理一個針對比較具體人羣的公共空間問題，而不能當作一個“普遍”的或說某種“標準”的城市空間問題，是要當作一個具備特殊在地性特徵。每個城市、每種公共空間以及各地城市公共空間的使用者都有自身的特徵與傾向。當Whyte提出一種惠及所有人的、打通大建築內部與街道、抗拒排斥和吸引人駐足的這樣一種城市公共空間設計時，我們應該意識到，這是對於現代公共空間的理解和塑造方式之一，而並非唯一方式。它的這樣的組合，更接近是一種對於“城市”本身應該提供什麼的意識形態（不帶貶義色彩，只是中性用詞），其中一些已通過設計成爲事實，但必須理解爲是因爲有這樣的認知和實踐，所以公共空間如此形態的塑造遂成爲可能。我好奇的是，比對香港當下高檔住宅外的公共空間（被作爲特權使用，而降低外來人員使用的可能，比如故意放置一些花盆切割，或者直接用指示牌指明不準踢球、不準蹲坐等）以及商場故意最小化甚至不設置公共免費的座椅的數量供步行者休憩以達到增大人流量仍可暢行無阻，並引導其消費（要想坐必須要消費買飲料或咖啡等），你會發現Whyte倡導的這種美國經濟上行期時將“publicness”理解爲某種magnificence或generosity的想法，頗有意思，這樣的有很強地中海文化和基督教傳統的想法其本身並不奇怪，只是進入到對現代城市公共空間的設計思潮上，到底是如何結合的，而且是在什麼樣的語境中被接受的（Whyte並沒有闡釋他這些對urban spaces理解的背後，是一套什麼樣的更高理念背書），的確更值得探討。或者說，對於城市空間，在大空間已經（被開發商拿走了）被決定的前提下，邊角餘料的小空間應該發揮什麼作用，到底是在什麼立場上具有合理性與合法性？本書並沒有回答。

城市的生命力何在？怎樣的公共空間能夠吸引更多市民，爲大家提供更好的社交場所，並且激發城市的活力？林立的高樓真的應當成爲城市空間中最具有代表性的景觀嗎？一個城市的人文關懷怎樣才能於細節之中體現出來？城市發展可以兼顧經濟效益與文化效益嗎？……這本書以一種觀察者的視角，爲我們做出了有趣的解答，作爲城市空間利用研究的經典之作，我們不妨放下一切預設和成見，親自走進『日常生活空間』，親眼看一看，親身體會一番，把自己的經歷與本書的研究結合起來，思考真正有人文關懷的城市空間是什麼樣的？城市空間建設的未來何在？怎樣的城市能夠真正稱得上『宜居』？ 事物是不斷發展的，城市空間利用的方法也在不斷探索之中，這本書所思考的問題絕不僅限於城市規劃與建設，而是超越了傳統的學科視角，以一種充滿人文關懷和方式激發讀者的思考，催促我們去體驗生活，思考城市小空間背後的的文化價值。

就用書末結尾的一段話作爲評論了： 小空間的乘數效應是巨大的。這種效應不只是就使用這些小空間的人數而言，實際上，還是就經過這些小空間的人的感受而言的，很多人不過是路過那裏，他們很喜歡這些小空間的感受，或者更多的人覺得城市中心有了這些小空間，感覺更好。對一個城市來講，這樣的小空間是無價的，無論花多少錢都是值得的。這些小空間是由一組基本元素組成的，它們就在我們面前。

2026年九九消寒書第20本，一本探討城市小空間設置與城市生活的書，更準確的說是通過延時攝影、實時調查等方式探討城市小空間設置佈局合理與否。印象最深的一句是需要產生供求，另一句大體意思是比起傳播一個結果，需要用更多的時間讓人們知道爲什麼需要這個結果，以及它如何產生。

雖然本書描述的20世紀美國城市規劃與今日中國相隔數十年的時空，但許多見解仍然跨越地域與時間。例如“（城市空間的）供給創造需求”， “食品吸引人，人會吸引更多的人”，“人們傾向於去能夠坐坐的地方”。翻譯明顯有些近乎機翻的地方。

城市那麼大，回憶那麼空 一、閱讀體感：1、網上很多在書名後加了個括弧，“（經典譯本）”，實際閱讀下來，第一是行文表達更本土，沒有過往看到的國外譯本出來的生硬；第二，雖看似偏專業的“城市規劃”主題，整體並不晦澀，甚至反而是書籍的主題和角度，讓人更有切身聯想，容易理解。第三，書名“城市小空間的社會生活”，完全貼題 2、書不厚，一共1.5-2小時即可閱讀完，但書的主題和角度的原因，讓人更易輕鬆理解 二、作者的角色與立場：1、看得出來，作者的工作是給市政管理者，提供城市規劃依據與建議的。所以，書裏對於城市小空間的研究，一方面要考慮城市管理的約束，一方面也是需要提供具體的依據和研究方法。 2、不同於過往講城市研究與分析的書籍，着重於“宏大敘事”，把城市與經濟、政治、社會捆綁，試圖去看懂一座城市的前世和今生，再做一個未來形勢的預判。而這本書，把城市空間研究的對象放在使用空間的人身上，看似微觀，卻反而跳脫了過往敘事主題，觸發了一些新的反思和聯想： 城市，真是規劃出來的嗎？ 評價一個城市空間好壞與否，是評價城市功能和效率角度的指標嗎，如宜達性，人流量，... 人生活在城市中如何生活工作，真是看城市規劃如何，再把人裝進去嗎？ 三、評價： 1、爲什麼不是城市大空間，反而是小空間？ 這正是這本書我覺得讀起來更容易，也更能引起反思和聯想的地方。大空間自有它承載的城市功能的貢獻，但從使用角度，個人體感來講，每個人都是按照小空間的方式去感受所在的大空間。如你在小紅書看到的，談某個城市公園，是談某個出片的路段，某個聚集活動的場所，公園裏的書店，理想的露營草坪...。 作爲一個地產從業人士，看慣了太多的“城市規劃語言”，且不說施政者幾年一變，甚至久久不能落位的規劃，何時變成現實，關鍵是這種規劃解讀，更像一種“你看我規劃得多好，大不大美不美，高不高級，規劃好了把人往裏一裝，你就說心裏美不美吧”，宏大敘事有助於施政者統籌管理和計劃佈局，但少了些對於民衆的社會性觀察 我在哪裏看過一段表述，大意是：不是建好了城市，人往裏面湧入；而是人的流動，造就了今天的這座城市。 2、城市研究，研究什麼 1）研究的切入點和脈絡關係： 問題引出：從思考爲什麼一些公共空間運轉良好，一些卻較差； 選擇對象：公共空間都是由一些小空間組成，既然如此，選定了一批典型的空間，16個廣場、3個公園和許多街頭巷尾 切入思路：是證明好的在哪裏，壞的在哪裏，來個總結嗎？作者的思路是：發現所謂明顯不過的特徵很容易，而是通過破解一系列假定，得到最終結論 研究方法：作者以一個樸素的角度，既然是研究空間，從研究人們如何開始使用來開始，從哪裏來到哪裏工作，如何使用，空間上的所作所爲，作者通過延時攝影，設定一些假定議題，去觀察一個空間的社會性運作。其實，更像一個田野調查的方式，作爲旁觀者，不打擾不干預，像一個社會性觀察實驗，得到的結論，恰恰呼應了上文的說法，“是人造就了這個城市公共空間，重點反而放在了使用者身上”。但是田野調查，確實不像實證調查，它可能得不出一個強的因果關係，但是卻反應了一些相關性，恰恰是這種相關性，是落到城市中對於人的觀察，來回答：“爲什麼人對於一個公共空間有好惡之分” 2）一些值得反思的研究議題： ①公共空間常常是“自己擠自己”，最吸引人的恰恰是其它人。 但現在的公共空間設計，恰恰遵循了相反的觀點，人們最喜歡的地方是離人遠點的地方。作者做了一個交談研究，就是看人們停下交談時，到底離主要的步行人流有多遠。他用延時攝影，繪製了1分鐘以上的空間位置，大量的談話恰恰發生在人流的中心，甚至坐在擁擠穿行的臺階上，步行者需小心翼翼越過去，卻很少有抱怨這種的情況。回答了一個問題：雖然交談確實可能發生在人流彙集中的彼此相會，但難以解釋的是：爲什麼傾向於留在人流裏，而不是怕妨礙別人，導致擁擠嗎。人是喜歡那些邊界清晰的場所，如臺階或噴水池的邊上，很少選擇一個空曠的大空間。 細想一下，國內看到的也確實是這樣，但是無論規劃視角還是普通民衆，是不是視角都放在，這個廣場空間夠大不，有什麼好玩的業態，但是確實沒有想過，當步行進入廣場時，如果是一個林蔭小道穿行進入，街道兩側有樹蔭下的水景臺階，多人坐在上面閒談，甚至街道旁邊有小攤小販，但是莫名有種煙火氣的輕鬆寫意感。反而是那種大型的封閉式人民公園，也有營業時間，東南西北都有大門，都在主幹道附近。那種正經穿行進入大門，各種人羣魚貫而入，旁邊整潔的大道，大家都加快腳步，想快速進入到公園的腹地，不想多停留。我買的就是公園房，每去一次這樣的公園，它更像一種讓我攜全家老小，目的性的休閒場所，哪怕在我家樓下附近，也沒有過那種隨意溜達，隨便逛逛的愜意感。當初那種購房的衝動，是臨靠公園，每天晨起跑步，天氣好去公園看書，但實際卻是一年到頭沒去過幾趟公園。反而是那種口袋公園，邊界上與城市路網，臨街商業無縫銜接，隨意溜達就想進去，碰到幾個熟人就坐在馬路牙子上隨意攀談。 ②作者研究了坐凳空間、開放空間的陽光/風/樹和水，食品和街頭、下沉空間等，羅列部分 相比座位夠不夠，更重要的是坐凳空間是社會性舒適的，建造更多各種各樣的可以座的臺沿邊 開放空間，人們青睞的是能夠提供美景的開放空間，如樹與坐凳空間的結合 好的廣場出自街頭，街頭很繁忙，就有他活躍的社會生活。 公園的作用是要推動衝動使用，只有在公園張開雙臂時，人們纔會去使用它， 3）良好的公共空間是什麼？ 裏面有句話，大意是：良好的城市公共空間有一個基本點，即供應產生需求。好的公共空間會生產出新的使用者，並推動人們產生新的生活習慣。 四、感受離不開城市，又討厭這個城市 1、城市的繁華和擁擠一體兩面，曠野和出逃又變成了情感出口？ 使用城市空間的人，不會天然拒絕所謂繁華的地方，只是覺得擁擠，但多到多少算擁擠？像作者在廣場上的社會性觀察，反而發現人自然的扎堆，廣場上的座位天然的被使用者調節，這是一種人社會性的一面，親疏關係的社交、社會性羣居的天性影響 一個給你啓發的點，常聽見說的“逃離北上廣，去野去浪、週末短度假，週末鄉村遊...”，屬於：離不開城市，又討厭這個城市”，但獨自去曠野恐怕也沒幾人接受，而是約上三五朋友遠離城市的一場小聚。所以，對城市空間的感受，趨勢不是逃離，是厭煩了大城市大一統的城市空間，沒有偏居一隅的小空間提供給同好的一羣人，這也是近幾年，情景商業、社區商業的主理人文化，情緒式消費大行其道的原因。 2、城市=繁華=人多、擁擠=我要去曠野，所以我不喜歡城市？ 其實是，城市人的壓力與疲憊=討厭秩序式的城市空間=找到能舒緩放空的空間=老城巷道的獨立書店/咖啡、城郊廠礦改造的藝術展、城中的公園露營...=不是不喜歡城市，而是厭煩了城市空間原本製造出來的壓力=不討厭人多，而是有無製造同好，非城市化的空間 3、另一個案例，購房諮詢的客戶 強調我不要那種人多的大型小區，我就喜歡那種沒多少人的小區，但是一問，如果遠離城市，在遠郊的一個盤呢，答：那也太偏了，我也不選。 客戶的真實意圖，是現居住地是原老工業區，20年樓齡的老小區、毛細路網、廢棄廠礦、底商及自建房混雜，一個非現代城市面貌的居住環境，產生了所謂“我們的生活習慣是，週末都要出貴陽玩，我們不在乎周邊有什麼公園，也不要人多，離高速路近，上班通勤時間短”，所以，厭惡的不是大型社區就是人多，而是把過往的居住環境等同於是因爲人多，而沒有想到難道不是區位定位問題，願意週末出去難道不是因爲忍受不了糟糕的城市環境。 以上... 補： 可結合《創造大都會：紐約空間與制度觀察》一起看，書評中的書講的就是曼哈頓，畢竟都是一個城市。城市發展離不開關於個人、政府、企業的幾方角力，如果《城市小空間...》這本書講的是“向上建言”，如何在城市管理的政策約束上，更多關注微觀；而《創造大都會..》，講的是“向下施政”，如何串聯個人企業來解構紐約，從而解構城市。

城市需要有煙火氣。結合自己的城市生活體驗，閱讀本書能帶來不一樣的思考。過度建設和管理圍欄的城市，這種城市既無生機，也無生氣。

這版本的書名比另一版本準確。另一版叫《小城市空間的社會生活》，對“小”字修飾“城市”還是“城市空間”有歧義。

“小”有小的問題。喜歡這種“讀城”方式。讀完後觀察自己周圍，商城裏最多的、最跳躍的音符就是外賣小哥。他們奔跑搶單，和悠閒消食的覓食人形成動靜對比。而走出商場，是席地坐在安全頭盔上扒拉盒飯的建築工人。我們的城市空間，是否會考慮到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