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俄] 契訶夫
契訶夫經典短篇,聚焦別里科夫“套中”生活,以荒誕刻畫封閉怯懦,借其悲劇諷刺僵化社會與人性枷鎖。
這篇是真正的經典。 以前的中學課本有一片篇課文叫《裝在套子裏的人》,我在讀過之後就喜歡拿這個稱呼來諷刺那些因循守舊的人,並覺很酷。十多年後再讀,我發現因循守舊只是契訶夫筆下的冰山一角。 故事的主人公「貝利科夫」——那個生活習慣怪異、常年穿靴帶傘、性格古板令人皺眉的希臘語老師——只不過是整個“陷入某種意義癱瘓的社會系統”中的一個膚淺的表象,一個被抓住的典型。 「貝利科夫式的人」是被整個現代文明催熟的「焦慮體」 道德倫理上的焦慮、職業職位上的焦慮、餘額的焦慮、責任的焦慮、對他人評價和眼光的焦慮… 而構成這一切的背後有一個操縱者:雅克·拉康把它叫做“大他者”。 大他者就是律令,規則,各種不得不服從的制度,它既包含明令,也包含暗中被標記的隱祕規則。 大他者定義了高低、多寡、優劣貴賤,至少看似如此。 因此,無數個貝利科夫被按住了命門一般,成爲大他者的奴役,任焦慮支配。 穿破焦慮的根本在於擊碎大他者,而拉康也說了“大他者本身並不存在”,因爲大他者不安排你,不主宰你,它像道之無爲,生而不有,爲而不恃,長而不宰。 所以,不如說大他者之所以能擺佈你,是因爲「你」借它的口說話了,說的是那些長在你心裏的無意識話語。能痛苦你的只有自己,能寧靜你的也只有自己。 可惜主人公貝利科夫沒有意識到這一點,所以在大他者的“羞辱”中死去了,而巧妙的是,故事的講述者(也就是貝利科夫的同事伊萬)在講完貝利科夫生平之後,似乎意識到了一點什麼: 他說:“我們本以爲他死後,我們就能活得更自由了。可在他葬禮結束的一週後,我們又恢復了那種陰鬱、壓抑、毫無意義的生活。就算死了一個貝利科夫,還有千千萬萬的貝利科夫留在世上,還有千千萬萬的貝利科夫將要出生於世。” 是啊,繼續思考下去,造成不幸和不自由的根本就不是貝利科夫,也不是千千萬萬貝利科夫式的人,也不是叫作大他者的規則和秩序,而是一顆自縛的心。是每一個把自己塞進套中的念頭。 故事講完,伊萬有些醒了,在他眼中: 夜晚的村莊靜靜地,遠離一切勞作憂慮、悲傷。它看起來溫和、憂鬱又美麗。星星似乎慈悲又溫柔地俯視着,彷彿這世上從來就沒有什麼邪惡存在,一切都那麼好。村子的盡頭恰恰是廣袤田野開始的地方,那田野可以一直延伸到地平線。此時此刻,沐浴着月光的這片土壤上,沒有一點動靜,悄然無聲。 在這一晚,伊萬或許看到了,村莊本就是淨土,貝利科夫不僅從沒驚擾到誰,反而撕開了人心在語言符號系統下的傷疤,本質上也是人試圖以焦慮和恐懼自戕未遂的傷疤。 人借無頭的欲力衝動圓滿自身的缺口,無異於拿着空杯接水。 若知杯空,無缺盈境,若知我空,無毀我者。
反覆意識到了“說了也沒有用”並且“說錯可能有風險”,於是選擇包裹自我、降低暴露、凍結思想。自我囚禁又囚禁他人,不表達立場,不參與公共討論,不相信集體行動,不敢暴露價值判斷,把政治立場表達爲隱晦的meme或者冷笑話,把痛苦和不滿轉變爲緘默或者一句“算了”。 可以沉默,但不要恐懼、嘲笑、攻擊發聲者,也不要爲了安全變成秩序的擁護者。
當你害怕犯錯時,要警惕! 當你認爲別人出格時,要警惕! 不要被裝進了名爲謹慎和規矩的套子裏。
中文翻譯有問題,match是做媒的意思,不是比賽,低級錯誤。故事很好,舊俄的專制社會,套中人很多
複習一遍高中語文課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