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晚點LatePost 曾夢龍
當特朗普的“唐羅主義”撕裂虛僞假面,一個赤裸裸的“新美國”正在強行重啓19世紀的霸權劇本。 北京大學學者章永樂以委內瑞拉事件爲鏡,透視美國外交思潮從“威爾遜主義”到“新門羅主義”的驚人逆轉: 門羅主義爲何死而復生? 美國爲何忽然收起“自由民主”的旗幟,轉而公開掠奪他國資源? 全球化時代的“自由國際秩序”是否從來只是一場幻夢?
重新評估:美軍的真實實力與全球部署能力 基於前文對特朗普“瘋子哲學”及其在軍事、財政、國內政治等維度引發的系統性危機,有必要對美軍的真實實力和全球部署能力進行一次冷靜的重估。這種重估不是基於紙面數據——11艘航母、8500億美元軍費、全球374個海外基地——而是基於這些資產在真實衝突中展現出的實際效能,以及支撐它們的財政與政治地基的穩固程度。 一、紙面實力與實戰效能的巨大鴻溝 從裝備數量看,美軍依然是全球最龐大的戰爭機器。但從實戰表現看,這臺機器的核心部件正在生鏽。 航母打擊羣的“部署泡沫”。 法律規定11艘航母,但真正處於可部署狀態的只有3到5艘。這意味着在應對一場伊朗規模的中等烈度衝突時,美軍能夠投入的航母力量已接近極限。更嚴重的是,新航母(“肯尼迪”號)無限期延遲,老航母(“尼米茲”號)被迫超期服役,維修體系(紐波特紐斯一家獨大)處於單點崩潰邊緣。結論是:美軍的航母力量只能勉強維持“存在”,無法同時應對兩場以上區域危機。 所謂的“全球同時打贏兩場戰爭”早已是歷史幻影。 空中優勢的相對化。 F-15E在伊朗被擊落、A-10被擊落、E-3預警機和KC-135加油機遭毀傷,這些事件打破了“美軍戰機不可戰勝”的心理神話。美軍並未獲得對伊朗的絕對制空權,而在面對擁有完整防空體系的大國時,這種劣勢將被指數級放大。更隱蔽的危機是:高強度的攔截作戰消耗了數千枚數百萬美元的攔截彈,而對手的無人機和導彈成本只有其十分之一甚至更低。美軍的空中優勢正在被“成本消耗戰”所侵蝕。 導彈防禦系統的“濾網效應”。 “愛國者”系統在實戰中被評估爲個位數攔截成功率,“薩德”和“標準-3”雖然昂貴,但在飽和攻擊面前顯得杯水車薪。更關鍵的是,“鋪路爪”這類戰略預警雷達一旦被摧毀,整個反導網絡就成了瞎子。這意味着:美軍的導彈防禦系統不是“盾”,而是一張漏洞百出的濾網——它能攔住一部分,但漏掉的足以造成毀滅性打擊。 當對手擁有足夠的導彈庫存和無人機羣時,美軍的反導體系將迅速耗盡攔截彈,然後崩潰。 二、全球部署的“拆東牆補西牆”困局 美軍全球部署的核心矛盾是:承諾覆蓋全球,但資產只能覆蓋局部。伊朗戰爭暴露了這一矛盾的血淋淋現實。 從印太抽調資產填補中東。 爲支援伊朗戰場,美軍從日本佐世保抽調了“的黎波里”號兩棲攻擊艦和2500名海軍陸戰隊員。這一調遣在印太地區留下了明顯的“力量空白”。前美國國安會官員警告,中國、俄羅斯、朝鮮必然會利用這一窗口期,推動“美國是亞洲衰落且不可靠力量”的敘事。事實是:美軍已經無法同時維持在歐洲、中東和印太三大戰區的可信威懾。 選擇增援一處,就意味着在其他兩處暴露軟肋。 盟友體系的“離心化”。 北約盟友拒絕派海軍協助霍爾木茲海峽通航,德國、西班牙、意大利等傳統盟友紛紛迴避對伊朗戰事的參與。丹麥甚至制定“破壞自己機場跑道以防美國入侵”的計劃——這標誌着跨大西洋聯盟的信任已跌至冰點。在亞太,日本和韓國雖然表面支持,但私下對美軍從東亞抽調的舉動表示擔憂。結論是:美軍的全球部署不再有可靠的盟友網絡作爲支撐,反而需要分出精力安撫和防備盟友。 當盟友開始把美國視爲潛在威脅時,海外基地網絡就從資產變成了負債。 後勤與補給線的脆弱性。 伊朗戰爭中,美軍消耗了巨量精確制導彈藥和攔截彈,而這些彈藥的生產週期長達數月甚至數年。一旦庫存見底,補充速度遠遠跟不上消耗速度。更嚴重的是,美軍在中東的前沿彈藥庫在衝突初期就遭到打擊。這意味着:美軍的全球部署依賴“第一擊”的彈藥存量,無法支撐長期高強度消耗戰。 如果對手選擇“放血”而非決戰,美軍將陷入極其被動的局面。 三、財政地基的致命鬆動 任何軍事力量的背後都是財政。美國當前的財政狀況正在成爲美軍實力的“隱形殺手”。 國債利息超過軍費預算。 2025財年,美國國債利息支出約1.1萬億美元,首次超過國防預算(約8500億美元)。這意味着,美國每年要支付比整個軍隊開支更多的錢來還債。更可怕的是,這種趨勢還在加速——國債以每100天約1萬億美元的速度增長。結論是:美軍的8500億美元預算只是名義數字,實際上聯邦財政已經被利息支出綁架,軍費的增長空間幾乎爲零。 甚至可能出現“實際軍費逐年下降”的情況。 “拆東牆補西牆”的採購困境。 面對財政壓力,五角大樓被迫削減F-35採購、關閉F/A-18生產線、砍掉兩棲攻擊艦訂單、推遲“哥倫比亞”級核潛艇的建造。同時,被迫讓老舊裝備超期服役(如“尼米茲”號)。這意味着:美軍正在以消耗未來戰力的方式維持當前戰力。 裝備更新的斷代和維修積壓的加劇,將在未來5到10年集中爆發,形成“航母荒”“戰機荒”“彈藥荒”的疊加危機。 “金穹”等巨型項目的財政幻象。 特朗普推動的“金穹”導彈防禦計劃估算高達1750億至5420億美元。但在國債利息已經超過軍費的情況下,這筆錢從哪來?要麼大幅削減其他軍種預算(引發內部爭鬥),要麼進一步擴大赤字(加速財政崩潰)。無論哪種選擇,都會削弱美軍的整體實力。結論是:鉅額的武器研發和採購計劃越來越像是政治口號而非可行項目,美軍正在陷入“想要的太多,能要到的太少”的困境。 四、國內政治對軍事效能的侵蝕 美軍不僅僅是財政問題,還有政治信任危機。 軍民關係的裂痕。 伊朗戰爭引發大規模反戰運動,超過60%的民衆反對動武。更嚴重的是,MAGA基本盤出現分裂——一批右翼“網紅”公開質疑特朗普背叛了“結束無休止戰爭”的承諾。這意味着:未來的美國總統在動用武力時,將面臨比越戰後更強大的國內政治阻力。 任何一場超過90天的軍事衝突,都可能引發國內政治危機。 聯邦與州的對抗。 加州、紐約州等“藍州”的總檢察長起訴聯邦政府未經國會授權宣戰,加州州長更宣佈國民警衛隊不服從聯邦部署命令。這種聯邦與州的直接對抗,自1957年以來從未如此嚴重。結論是:美軍在理論上歸聯邦指揮,但如果藍州國民警衛隊拒絕海外部署,聯邦政府實際可調動的兵力將大打折扣。 在極端情況下,美國甚至可能出現“軍隊國家化”的倒退——各州國民警衛隊只聽州長命令,而非總統。 軍方與白宮的不信任。 多名高級軍官對伊朗戰爭的戰略目標表示質疑,中級軍官考慮提前退役以避免部署。這種“軍官流失”一旦形成趨勢,將嚴重削弱美軍的專業指揮能力。而特朗普對軍方的信任本就有限,雙方關係降至冰點。結論是:美軍內部存在“執行命令但心存疑慮”的消極文化,這將影響戰場上的主動性和創造力。 一支不相信自己國家領導層的軍隊,很難打勝仗。 五、綜合評估:美軍實力的“降級”定位 基於以上分析,可以對美軍當前實力和全球部署能力做出以下分級判斷: 第一,從“全球霸權軍”降級爲“區域干預軍”。 美軍已經不具備同時應對兩場以上區域危機的能力,甚至在一場中等規模衝突中(如伊朗)也顯得捉襟見肘。其全球部署的實質,已經從“主動投送力量”退化爲“被動填補漏洞”。 第二,從“技術碾壓”降級爲“成本消耗戰中的劣勢方”。 美軍的精確制導武器和先進平臺雖然性能領先,但造價高昂、庫存有限。對手通過廉價無人機和導彈進行飽和攻擊,可以在經濟上拖垮美軍。這意味着美軍的“技術優勢”正在被“成本不對稱”所抵消。 第三,從“盟友網絡的中心”降級爲“孤立的超級大戶”。 北約盟友開始與美國離心,亞太盟友對美國的承諾產生懷疑,甚至傳統鐵桿盟友也在制定防範美國的應急計劃。美軍海外基地的運作將越來越依賴“租賃關係”而非“信任關係”。 第四,從“財政無底洞”變爲“財政黑洞”。 國債利息超過軍費,意味着美國已經進入“借錢維持霸權、還錢侵蝕霸權”的惡性循環。未來任何大規模軍事衝突都可能成爲壓垮財政的最後一根稻草。 第五,從“總統的利劍”變爲“國內政治的角鬥場”。 反戰運動、藍州抵抗、軍方不信任——這些國內政治因素正在嚴重製約美軍的使用彈性。未來的美國總統在考慮軍事行動時,必須首先評估國內政治風險,而非軍事可行性。 結論:一個正在“安靜衰落”的巨人 美軍的真實實力,既不是特朗普吹噓的“史上最強大”,也不是某些唱衰者認爲的“一觸即潰”。它是一個正在從頂峯緩慢滑落的巨人——肌肉依然強壯,但骨骼已經開始疏鬆,心臟(財政)正在衰竭,神經系統(國內政治與盟友信任)出現紊亂。 在應對低烈度衝突(如反恐、抓捕)時,美軍依然擁有絕對優勢。但在面對擁有完整防空體系、導彈庫存和無人機羣的中等強國(如伊朗)時,美軍已經暴露出明顯的脆弱性。而在面對同等體量的大國時,美軍的全球部署能力將面臨崩潰風險——因爲它無法同時應對歐洲、中東和印太三條戰線的壓力,也承受不起長期消耗戰的財政代價。 “全球美軍”的時代正在結束,“區域美軍”的時代已經到來。 這種轉變不是轟然倒塌,而是靜悄悄的信譽蒸發、裝備老化和財政窒息。當美國發現自己無法再同時保護臺灣、烏克蘭和以色列時,當盟友開始尋找替代安全保障時,當對手不再畏懼美軍的航母戰鬥羣時——那個曾經不可一世的“美國霸權”,就已經完成了它的歷史性退場。
作者:晚點LatePost 曾夢龍,本書以委內瑞拉事件爲切入點,深度剖析了美國對外干涉的底層邏輯——“門羅主義”在當代的迴歸與變異,揭示了美國以“美洲是美洲人的美洲”爲幌子,實則維護自身霸權的本質。 一、核心背景:委內瑞拉事件的歷史座標 本書聚焦美國對委內瑞拉的干預行動,以此爲案例,拆解了美國對拉美地區長達200年的控制邏輯: - 委內瑞拉擁有全球最大的石油儲量,卻長期深陷經濟危機與政治動盪,背後始終有美國干預的影子。 - 美國對委內瑞拉的制裁、扶持反對派、策動政變,並非孤立事件,而是門羅主義在當代的延續。 二、核心概念:什麼是門羅主義? 1823年,美國提出“門羅主義”,以“美洲是美洲人的美洲”爲口號,宣稱歐洲列強不得再殖民美洲,實則爲美國獨霸美洲鋪路。 - 早期門羅主義:以“反對歐洲干涉”爲名,行美國擴張之實,通過政治滲透、經濟控制逐步將拉美納入勢力範圍。 - 20世紀的“羅斯福推論”:進一步提出美國有權對拉美國家進行軍事幹預,以“維持秩序”爲名,多次出兵干涉拉美內政。 - 冷戰時期的延伸:以“反共產主義”爲藉口,扶持獨裁政權、顛覆左翼政府,維護美國在拉美的利益。 三、當代變異:從“門羅主義”到“唐羅主義” 本書重點分析了特朗普時期“唐羅主義”(Trump Doctrine)對門羅主義的極端化變異: - 赤裸裸的霸權迴歸:撕毀“不干涉內政”的虛僞面紗,公開宣稱美國有權干預拉美事務,對委內瑞拉實施極限施壓。 - 經濟霸權的升級:通過制裁、凍結資產、控制石油貿易,直接摧毀委內瑞拉經濟基礎,迫使政府屈服。 - 代理人戰爭的新形式:扶持反對派、策動“自封總統”,以“民主”爲幌子,行政權更迭之實,本質與早期門羅主義一脈相承。 四、委內瑞拉事件的深層邏輯 1. 資源控制是核心動力:委內瑞拉的石油資源是美國干預的關鍵目標,控制委內瑞拉石油,就能影響全球能源格局。 2. 地緣政治的零和博弈:美國絕不允許拉美出現不受其控制的左翼政府,擔心成爲反美陣營的據點,威脅其地區霸權。 3. 霸權主義的雙重標準:美國對委內瑞拉的干預,打着“民主、人權”的旗號,卻無視自身干涉行爲對當地民生造成的災難。 五、全書核心觀點 - 門羅主義從未消失,只是在不同時代以不同形式存在,當代美國對拉美的干預,是門羅主義的“迴歸”與“變異”。 - 委內瑞拉事件不是孤立的政治動盪,而是美國維護美洲霸權的典型案例,暴露了其霸權主義的本質。 - 所謂“民主、人權”,不過是美國干涉他國內政的工具,背後始終是國家利益的算計。 六、適合人羣 - 對國際政治、拉美局勢、美國外交史感興趣的讀者 - 想理解門羅主義、霸權主義本質的學習者 - 關注委內瑞拉事件,想了解背後深層邏輯的讀者
當特朗普的“唐羅主義”撕裂虛僞假面,一個赤裸裸的“新美國”正在強行重啓19世紀的霸權劇本。 北京大學學者章永樂以委內瑞拉事件爲鏡,透視美國外交思潮從“威爾遜主義”到“新門羅主義”的驚人逆轉: 門羅主義爲何死而復生? 美國爲何忽然收起“自由民主”的旗幟,轉而公開掠奪他國資源? 全球化時代的“自由國際秩序”是否從來只是一場幻夢?
特朗普把西半球視爲“回血”關鍵,根源在於他認定美國在全球單極霸權上的“血條”已經見底,必須在成本較低、地緣毗鄰且資源豐富的西半球迅速補充能量,以便繼續主導全球秩序並與中國等競爭者周旋。具體表現在: 1. 經濟與產業回血• 製造業外遷、貿易逆差、債務利息超過軍費等“全球化副作用”主要靠加強鄰近地區的資源開發與產業鏈整合來彌補,西半球因此成爲最便捷的“補給線”。 2. 資源與安全雙重收益• 加勒比海、墨西哥灣及格陵蘭島蘊藏大量油氣資源;掌控這些資源可同時提升能源安全與財政收入,爲霸權“續航”。 3. 移民與禁毒的政治考量• 高調打擊芬太尼、防範非法移民,需要對拉丁美洲國家施加更大影響力,以切斷毒品供應鏈、管控邊境,從而提升國內支持率。 4. 戰略競爭佈局• 通過鞏固西半球,美國既能保持對中國在產業鏈、資源和地緣上的壓力,又不必在東半球(歐洲、東亞)同時陷入高成本衝突;“回血”後可把更多資源投向印太或其他關鍵區域。 5. 門羅主義的現實化• 老式門羅主義強調“美洲是美洲人的美洲”,爲19世紀美國內戰後的擴張提供合法性;特朗普以“美國優先”爲名,把這一理念升級爲“西半球優先”,將經濟民族主義與單邊主義結合,以較低代價維繫霸權併爲未來競爭積蓄彈藥。 綜上,西半球對特朗普既是經濟與資源的“補給區”,也是政治與戰略的“緩衝區”。通過在這裏快速“回血”,他得以維持美國在全球秩序中的主導地位,併爲同中國、俄羅斯的長期博弈創造更有利的國內政治與國際態勢。
* 特朗普的“新門羅主義”矛頭指向中國,將貿易關稅武器化,迫使拉美國家限制和排斥中國投資,在中國投資較爲集中的地區製造政治動盪,這些都增加了中拉合作的風險,會使得一些拉美國家在與中國深入合作時變得更爲謹慎和保守。 * 對於中國“出海”拉美的企業來說,考慮到風險的存在,如果涉及重資產投資,需要考慮在當地利益格局中有更深的嵌入,增強項目的抗風險能力,避免因爲政黨輪替而出現巨大的逆轉。
《晚點LatePost》-曾夢龍《學者解讀委內瑞拉事件:門羅主義的迴歸和變異》(輕解讀)1.1萬字 讀完這篇對委內瑞拉事件的深度解讀,最刺眼的不是美軍突襲加拉加斯的軍事行動本身,而是門羅主義撕下所有僞裝後露出的原始獠牙。過去幾代美國政客還願意用“自由民主”的外衣爲對外干涉做包裝,到了特朗普這裏,連這點虛僞的體面都徹底拋棄,直接以赤裸裸的利益和權力邏輯行事,甚至將這套早已過時的19世紀“叢林法則”包裝成所謂“唐羅主義”,公開宣告美國對西半球的絕對支配權。 這種靠武力滲透、內部接應完成的快速控制,本質上從來不是什麼“禁毒行動”,而是一場用國內法綁架他國主權的現代海盜行爲。從扣押油輪到通緝他國總統,再到直接接管委內瑞拉全部石油收益,美國從頭到尾都沒有真正打算重建當地秩序,只是把這片土地當成自己的“回血”補給站,把資源榨乾之後,留給當地的只會是產業徹底空心、民生全面崩塌的爛攤子。 而這套代理人管理的統治邏輯,放在千年之前的北朝政治脈絡裏,竟能找到如此精準的對照。北魏拓跋氏早期在遊牧部落向封建國家轉型的過程中設立的“領民酋長”制度,本質上就是中央政權不直接深入基層治理,而是保留原有部落首領的權威,通過間接管控實現對新佔領區域的統治。千年前的遊牧政權用這套方式降低擴張的治理成本,如今的美國也用分層文明、代理人代管的模式,省去直接統治的麻煩,只牢牢攥住最核心的資源收益權。兩者跨越時空的重合,恰恰說明這種“以夷制夷”的霸權邏輯,從來不是什麼新鮮的制度創新,不過是人類政治史上反覆上演的老劇本。 特朗普看似張揚的“唐羅主義”,說到底也只是拾人牙慧的復古操作。他揮舞關稅大棒、動用特種部隊跨境擄走他國領導人,看似行事出人意表,內核卻完全沒有跳出百年前的舊霸權路徑。他所謂的“不受國際法約束”的權力,本質上只是把美國長期藏在各種意識形態話術背後的“叢林法則”,明明白白擺到了檯面上。這種治理模式從誕生之日起就帶着天生的致命缺陷:只掠奪資源,不重建生產,只追求短期利益回血,不承擔長期治理責任。就像當年北魏的“離散諸部”改革,如果只靠強制管控,卻不培育本土生產體系,最終必然會積累出深刻的組織危機。如今美國這套霸權邏輯走得越遠,自身的結構性矛盾也只會越積越深。 當所有“民主自由”的遮羞布被徹底掀開,人們終於能清晰地看清,這套運行了百年的霸權體系,並不是什麼先進制度的範本。它像一頭永遠無法被填滿的饕餮,不斷吞噬周邊的資源與財富,卻根本沒有能力真正消化自己吞下的土地,最終只能靠代理人代管的方式勉強維持秩序。而歷史早已證明,所有隻靠武力脅迫、利益掠奪支撐起來的統治,無論包裝成多麼新潮的主義,最終都逃不過從內部崩塌的命運。
在外面看,總是不過癮,也下不了決心,只有主動介入,才能掌握主動權,讓事務按我們預定的方向發展
美國的對外干涉往往由一套理念框架所指導,即便強調利益與力量,本身也是一種理念選擇。
對於中國“出海”拉美的企業來說,考慮到風險的存在,如果涉及重資產投資,需要考慮在當地利益格局中有更深的嵌入,增強項目的抗風險能力,避免因爲政黨輪替而出現巨大的逆轉。
1.唐納德·特朗普這個人很多人說是商人,我不知道他商業能力是不是突出,但首任總統之後確實帶來的一些身份紅利,當然還有他的出身和家族的饋贈~ 但總得來說,這是個真小人,所以他的思維、行爲很多是不按常理出牌的,不過中間一個“利”字很關鍵; 2.這篇文章也算是一家之言,時政的東西,我的觀點向來是,抱着參考的態度去對待就行了,因爲誰誰誰後面都多少有點利益牽連或者意識形態的立場要求; 3.世界這個草臺班子怎麼走,普通人無從上桌,讓子彈再飛一會吧~不要太早下定義,該是怎麼樣,歷史自有評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