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在害怕性別

誰在害怕性別？ 中國人的邏輯底色是，聚善積福，以德養壽。 什麼性別不重要，怎麼做才重要，沒有對錯的方式，只有你自己的方式。 西方人的邏輯底色，恐懼的假面，自由的底色。 提起朱迪斯·巴特勒，多數人只記得性別是建構的口號，卻少有人讀懂她藏在理論背後的溫柔與懇切。 《誰在害怕性別》是她放下學術晦澀，寫給普通人的第一本書，沒有艱深引文，沒有繞彎思辨，只用日常案例與直白論辯，戳破當下席捲全球的性別恐慌，也溫柔接住每一個被性別規訓，被偏見傷害的普通人。 巴特勒在書中直白點破：我們身處的性別恐慌，從來不是對性別多元的天然恐懼，而是被刻意製造的政治幻象。 當社會陷入經濟焦慮，生存不安，權力博弈時，性別就成了最順手的替罪羊。 跨性別者、酷兒羣體、追求平等的女性，被貼上破壞秩序，違背自然的標籤，那些本該被正視的社會困境，被轉移成對性別多樣性的仇視，最終目的，不過是剝奪少數羣體的基本權利，鞏固僵化的二元性別秩序與父權慣性。 她沒有站在高處批判，而是俯身拆解生活裏的每一次性別冒犯：新生兒被強行指派性別，日常對話裏的性別刻板標籤，公共場合對多元表達的惡意打量，政策層面對性別平等的刻意打壓。 這些細碎又窒息的瞬間，正是性別恐慌的具象化，也是權力悄悄嵌入日常的痕跡。巴特勒教我們的，從不是激進對抗，而是理性禮貌又有力地反駁，不陷入爭吵，不被情緒裹挾，用清醒戳破謊言，用包容守住邊界。 迴歸人本，巴特勒始終強調，性別從來不是非此即彼的二元劃分，生理性別也並非天生固定，從出生那一刻的性別指派開始，我們就被社會規訓推着，活成別人期待的樣子。 性別恐慌的本質，是有人害怕既定規則被打破，害怕多元選擇衝擊既得利益，害怕不一樣會瓦解他們固守的正常。 真正害怕性別的，從不是追求自由的人，而是畏懼改變，固守偏見，用恐懼維繫權力的人。 巴特勒沒有給出解決方案，只留下最樸素的期許：讓每個人都能自由行動，自在呼吸，坦然去愛，不必爲自己的性別表達道歉，不必因與衆不同而恐懼。 這不是一本激進的論戰書，而是一封寫給所有被性別束縛者的信。 它讓我們明白，拆解性別恐慌，從來不是否定性別，而是拒絕讓性別成爲傷害的藉口、權力的工具。 當我們不再被幻象裹挾，不再用偏見劃分彼此，性別纔會迴歸它本該有的樣子。 性別只是自我的一部分，而非束縛一生的枷鎖。

巴特勒寫道：“本書的任務不是簡單地通過更爲精細打磨的分析技巧來揭露它們的詭計，也不是追蹤它們的策略，從而證明它們錯了。本書的任務是幫助創造一個世界，在這個世界裏，我們可以自由地行動、呼吸、相愛，免除對暴力的恐懼；在這個世界裏，我們懷抱着激進而非現實的希望，不再被披着道德外衣的道德虐待狂驅使。”不由得想起哈拉維在伴侶物種宣言裏的話：“女權主義的研究是爲了瞭解事情如何運作，誰在行動，什麼是可能的，以及世界上的行動者如何才能以不那麼暴力的方式對彼此負責並相愛。” 總體而言，該書從社會心理層面深入剖析了反性別運動：在氣候變化、戰爭煽動、福利縮減、國家監控加強、就業保障降低的大背景下，這些運動利用了廣泛存在的政治不安與不穩定感所催生的恐懼。在巴特勒看來，所謂的“性別幻象”，實則是將這些現實存在的生存威脅與社會威脅，轉移到了替罪羊身上——跨性別者、酷兒羣體、女性主義者、移民與流離失所者，以及受種族歧視的羣體（還有同時屬於多個上述羣體的人）。而這些替罪羊事實上正是最脆弱的羣體，這一事實恰恰凸顯了“性別具有暴力性與侵犯性”這一幻想的重要性：它既實現了威脅的轉移，又印證了人們對“父權權威時代”的脆弱懷念——儘管那個時代從未真正存在過。巴特勒提醒我們，“性別”之所以能成爲這樣一種幻象，是因爲我們最深層的渴望與失望，都體現在身體體驗的層面。 看得我下跪，發現自己一直以來在某些方面採取着法西斯式的觀點，施虐狂般的幻想，浸淫在幻象場景的轉喻中而不自知。 第五章批判jkr/terf，讓我反省了自己對於跨性別尤其是mtf的一些“偏見”。 第九章給我印象很深，在本章巴特勒批判將“性別”視爲一種“外來事物”或“舶來品”的觀點——反性別運動宣稱，酷兒羣體、跨性別者與女性主義者是“殖民代理人”，正肆無忌憚地將自己的觀念強加於人——這種觀點它不僅虛僞（這種幻想將“性別二元論是殖民/定居者項目”這一事實，倒打一耙地嫁禍給去殖民化酷兒女性主義者），更是鞏固國界的有力手段。在此過程中，定居者殖民主義的歷史與當下的恐怖現實被刻意掩蓋，而那些（無論過去還是現在）因殖民主義“帶有種族色彩的性別觀念”而遭受迫害的羣體——酷兒羣體、非二元性別者、跨性別者、有色人種、黑人，以及同時屬於上述多個羣體的人——卻被指責要爲殖民主義的“無恥種族仇恨”負責。正因如此，巴特勒堅持認爲，必須將反性別運動背後的心理動因，視爲一場種族主義、反移民的陰謀。 以及還有穿插其他章節中關於性別教育出現的問題的精神分析式解讀/家庭形式/行動方針等等等等的觀點給我的啓發很大。

讀完《誰在害怕性別》，最直接的感受是：我們害怕的從來不是性別本身，而是被權力刻意製造出來的那個“怪物”。這本書冷靜地把一場席捲全球的“反性別運動”攤開來講，把恐懼的來源、運作方式、背後的權力邏輯，一點點拆給讀者看。 它先告訴我們一件事：如今被當成洪水猛獸的“性別”，原本只是一箇中性的學術概念。是保守勢力、宗教權威與威權政府聯手，把它塑造成一個幻象。說它摧毀家庭、顛覆傳統、危害文明，用這套說辭轉移社會矛盾，把經濟困境、民生焦慮、文化動盪，全都歸罪於“性別多元”。於是，一個本應用來理解差異、追求平等的詞，變成了最方便的替罪羊。 書裏順着這條線，把全球的圖景鋪開：從梵蒂岡以“自然法”爲依據，將性別多元視爲對神意與家庭的挑戰；到美國右翼在校園審查性別教育、限制跨性別者權利，甚至通過司法判決一步步收回身體自主權；再到英國部分女性主義者，以“生理性別”爲名排斥跨性別羣體，陷入和保守派同源的本質主義誤區。它沒有把任何一方簡單標籤化，而是指出：所有反對聲音的底層邏輯，都是固守二元性別、維護既定等級，害怕既得權力被鬆動。 書中還澄清了長久以來的誤解：承認性別是社會建構，不等於否認身體的真實存在；討論性別多元，也不是要否定生理差異，而是拒絕讓生理差異變成壓迫的藉口。書裏還追溯到更深的歷史：我們習以爲常的男女二元性別秩序，本身就是殖民時代的產物，是殖民者用來規管原住民、強化統治的工具。這讓我們明白，今天的爭論，不只是觀念之爭，更是歷史遺留的權力結構之爭。 讀到最後會發現，這本書真正關心的，不是理論上的勝負，而是人能不能安全地活着——能不能自由認同自己、自由表達、不被恐懼驅趕、不被法律歧視、不被輿論妖魔化。溫和又堅定地說：恐懼的本質，是對“改變”的抗拒；而一個更公正的世界，並不能靠壓制差異實現，而是靠包容與想象。 很多喧囂，與性別無關，與知識無關，只與權力有關。而真正值得守護的，不是某一種固定的秩序，而是每個人都能安穩做自己的可能。

讀了大半年終於讀完了！ 巴特勒語言最通俗的一本了，寫得真誠、精彩（但讀到最後還是有點不太懂） 但翻譯連最基本酷兒理論的術語都搞不清楚，讀得經常心累（本書裏巴特勒已經直接說了Gender的中文翻譯是“性別”而非“社會性別”，還在爭該怎麼翻譯的人是不是沒好好讀書）。 推薦這本書但又擔心翻譯會增加歧義，本書值得更好的譯本。

解答了我非常多隻是潛藏在心裏的酷兒問題，比如生理性別or社會性別（當然看了科普據說是性or性別/指派性別or性別認同更加準確一些）的概念界定——即作者並未否定生理性別，而是提出這種去給身體分類、命名和歸檔的概念性框架，實際上應該是一種歷史的變動的東西，而生理二元性別論這個分類框架本身是值得被追問的概念；以及讓我瞭解了更多反跨背後的深層動因（結合了近年來美國國內情況及相關運動），並特別反思了新自由主義對我個人的影響

從生理性別到社會性別的巨大鴻溝 推薦等級：★★★ 生理性別、社會性別，看似普通的名詞背後所牽扯的現實謎團總是讓人難以預料。在具體利益的裹挾下，各方對此的看法和行爲更是讓局面變得錯綜複雜，想要達成一點基本共識都難如登天。 《誰在害怕性別》裏作者可以說是女性主義方面比較有名的人物。依照書中的內容來說，算得上是鬥士的一種檄文亦或是針對現實紛爭用文字在進行的一場戰爭。只是聲嘶力竭的戰鬥之後，戰果和戰況依然不容樂觀。 1.社交媒體 西方作家，尤其是美國作家，非常喜歡在書中引用到許多來自社交媒體的內容。對於中國讀者來說，這無形之中就拉高了閱讀的門檻。雖說往往在書中有相關介紹，但難免讓人感到陌生以及隔閡。 在書中出現網絡言論，或許有些人感到過於隨意，亦或是有其他的想法，總之對於讀者來說這更像是一面之辭或者是單方面的辯論賽。在兼聽則明的指導思想下，不瞭解其中的來龍去脈很難做出太多的決斷。 以書中反覆提及梵蒂岡教皇的言論來說，其對於性別的看法確實存在不少的問題，但作者帶有情緒化的表達到底是完全基於事實還是摻雜進了評價等主觀因素仍然有待進一步檢驗。 考慮到如今所處的社會下，無論是女性主義還是性別相關的話題總是能在社交媒體上引發不少的爭議。這可以說是網絡社會的一種常態，卻也因低門檻的參與而變得不夠深入、嚴肅。 作者針對其中一些網絡言論的回擊，顯然是用一種更爲專業嚴肅的態度面對，只是有些時候不免讓人在想是否如了對方的願，亦或是選擇了不合適的對手。對此，可能需要讀者在閱讀完之後給出自己的結論。 2.生理性別 生理性別可以說是常常用來區分兩性之間的評判特徵，可以說是第二特徵的具體表現。用特朗普等美國官方的話來說就是一望而知的，無需太多的參照就可以得出結論，事實果真如此嗎？ 在書中，跟隨作者的思考腳步，不難發現其所謂的標準，甚至可以說簡化爲以生殖器爲判斷標準。在大多數情況下確實好使，可對於那些特殊案例就不同的。 且不說那些因爲先天染色體等原因攜帶兩套生殖器的，即便是按照所謂的簡單標準來說也未必能適應現實情況的複雜。更進一步說，要是沒有了這個標準，是否男女之間也就失去了所謂的楚河漢界。 這種對於先天的重視，亦或是所謂的自然觀點，自古以來似乎成爲了默認的共識。仔細一想，不難發現所謂的共識更像是某些羣體進行的人爲敘事，不代表事實，也很難說就覆蓋現實。 從更爲科學的角度上來說，先天和後天的共同作用帶來了性別的差異與不同。說白了你自己的性別既有與生俱來的安排，也有後天成長環境的再次塑造，兩者之間的結合纔是更爲準確的性別。 3.社會性別 女生男裝好像沒有太多人關注，男生女裝卻變得容易引發爭論。這大概是因爲其很容易讓人聯想到《生而爲男？》裏對於男子陽剛氣概的破壞。從奶油小生到女裝等行爲，似乎總是在挑戰着傳統的性別觀念。 當大街上穿漢服的男生女裝打扮不再引起路人過多的目光，那些原本在動漫展等小衆地方見到的現象變得更爲普通，這多少也是在告訴世人哪怕是傳統也是可以改變的。 由此可見，生理性別固然有一定的道理，可社會性別也並非是空穴來風。更爲準確一點來說，生理性別並不能解釋所有的現象，倒是社會性別讓其呈現出不一樣的景象。 奈何這也會引發不少的爭議，在社交媒體裏，像羅琳這種對於跨性別者的言論無疑是讓情況變得更爲複雜。故而她以及類似的觀點也就成爲了作者的批判對象。儘管言之有理，可考慮到這些人的影響力，現實情況未見得就有太多改善，甚至可能進一步惡化。 社會性別看似是觀念和認知的產物，但卻更容易造成難以想象的嚴重後果，比生理性別似乎更加難以改變。從科學的角度上來說，生理性別在醫學技術的輔助下可以改變，社會性別難度就比其難度更大嗎？現實一次次的矛盾和衝突似乎總是在如此回應。 4.性別暴政 借鑑《女性主義不是什麼》以及《差異的政治學》裏相關研究來說，性別是流動的，也是有着不同光譜的。只是現實社會里人們爲了分類的方便，而強行進行了男女的分類。 男女之間的邊界從來就不是涇渭分明的，甚至可以說有着不少的過渡空間。LGBT羣體看似少數，卻是在告訴人們一個早已存在多年的事實，那就是性別從不曾像人們以爲的那樣存在。 從理性的角度上來說，實事求是一點蠻好，可當性別所涉及到的範圍如此之廣，對於佔據統治地位的父權制無疑是徹底的顛覆。至少可以用極爲簡單的案例就讓世人意識到其所實施的性別暴政。 不管是《埃隆·馬斯克傳》主人公對於兒子性別的態度，還是書中這些反對聲音的出現，可能像國際奧委會這樣的做法更爲常見。在一個被迫選邊站隊的輿論環境下也更加難以見到類似的行爲，甚至可以說在簡單粗暴的邏輯下容不得一絲模糊不清和模棱兩可的存在。 更加值得關注的是由此引發的系列後果。比較常見的醫療資源分配就和大多數人息息相關。尤其是對於那些對於傳統性別觀念造成衝擊的羣體，哪怕沒有什麼出格的舉動，但是做自己本身就讓傳統觀念的支持和擁護者難以忍受。 5.性別流動 以我的觀點來說，性別是流動的，這很反常識，卻更接近事實。再進一步來說，每個人都應該去審視和探索自己的性別。當男女之間的邊界不再是難以逾越的鴻溝，現實中的觀念卻產生了巨大的分歧。 按照書中所陳述的內容來說，其中有不少讓人大受震撼的。用網上的流行語來說，你所謂的直男直女可能是沒有在遇到屬於自己的那個契機罷了。要是遇到了之後，你是願意繼續之前的設定還是尊重更爲真實的自己？ 理性的答案自然是明瞭的，可觀念帶來的顛覆和衝突讓人往往難以接受。要是在一個男女如此對立的輿論環境下，這些人可以說是兩邊受氣，裏外不是人的處境讓其變得更爲艱難。 同性戀的出櫃、跨性別者的存在，諸如此類的現實案例讓我們不斷反思所謂的性別觀念到底是基於事實還是被他人灌輸的結果？想要尋找到答案不難，難得是如何面對由此帶來的那些現實挑戰。 作者如戰士一般的姿態或許讓人有些畏懼之心，可考慮到現實情況的惡化以及其迫切性，倒也可以理解。奈何即便是如此，痛心疾首也難以改變殘酷的現實，更別提幫助到那些真正有需要的羣體。 6.寫在最後 閱讀這樣的書籍，最大的挑戰往往不是知識層面，可能也不是認知層面。關鍵是在於你如何做出那些關鍵的重要選擇，是堅定不移走實事求是的路線還是有意無意選擇隨波逐流。 或許沒有什麼高下，但是在現實利益面前選擇似乎也沒有那麼讓人糾結。說白了，哪怕人們做出抉擇，可能更多還是基於由此帶來的現實利益以及其他的考慮，而非完全基於事實的。 兩權相害取其輕，兩利相權取其重。很常見的選擇邏輯，可當父權制以及其擁護者掌握了更多的話語權之後，哪怕真理仍握在少數人手裏，人們也未見得就會認同。 一種不願意看見卻更爲常見的是那些心理可能明白甚至支持的人，爲了現實利益而做出違心之舉。更有甚者，這些人爲了自身的利益而對於那些相對弱勢的羣體進行惡意攻擊。 敢於攻擊好人因爲知道其有底線，不得不服從壞人則因爲其沒有底線。類似的道理，在書中所涉及的性別議題以及現實世界裏變得更爲常見。或許說看多了之後你一點也不會意外。 現實的嚴峻讓人樂觀不起來，可倒也不必過於悲觀。除了有像作者這樣的鬥士之外，還因爲對手看似強大其實也正因爲你做了正確的選擇。打到了痛處，所以有看似瘋狂的舉動。更何況貌似厲害的對手也不是不可以被打敗，只是需要多一些耐心和策略，可惜對於一些人來說恐怕時間多少有些來不及了。

誰在害怕性別？答案是：那些想用恐懼換選票的人。朱迪斯·巴特勒用大量案例告訴我們，取消性別研究、禁止課堂討論，不過是權力配方里的添料。面對面拆“性別恐慌”謠言。她把跨性別運動員、醫院拒診這類真實案例串成脫口秀，一吐槽就露餡——恐懼不是來自差異，而是被政客和媒體炒成的幻覺。推薦給所有覺得“性別議題太政治”卻想看熱鬧的書友 們。

在當前反智主義大行其道的語境下，網上的許多爭論都是徒勞，因爲大多數人根本不關心“理論”本身，他們關心的只有情緒，以及如何釋放情緒能爲自己帶來利益（哪怕單純只是情感宣泄，也是精神層面的裨益）。 這樣的環境令人悲觀，正常發言似乎都會被辨認爲“異類”，尤其是對於這些所謂的“敏感話題”，仰天長嘆……

非常罕見的民主黨黨宣，以支持性少數羣體和跨性別羣體的視角，性少數羣體理論的開創者對其反對者進行了激烈的反駁。 本書具有強烈的時代特徵，推薦結合美國近年時政觀看，反應了美國性別議題上的重大割裂，在此視角下值得一讀。 你不僅可以在書中看到對多元性別教育和青少年變性心理和醫學治療（未成年人變性）的大力支持，對反對者的痛斥。你還看到同時對全世界反跨反同思潮的控訴，對特朗普這類美國保守派的指控和對普京統治下俄國反跨反同性戀的指控同時進行。對各個國家反跨反同性戀法案和政治團體的指控，其核心立足點居然是長期的西方異性戀文化入侵滲透導致了異性戀的全球霸權，應該大力發展全球性少數和跨性別組織和宣傳，其想法和結論十分有趣。 對於作者的觀點，我認爲其性別理論在學術上具有開創性，但過於前衛的理論，缺乏大衆的瞭解和支持，西方性少數羣體的具體實踐過於迅速，摻雜大量選票政治和醫療商業利益，本身爭議極大。在特朗普等西方保守勢力再次上臺後，作者所期望的願景仍顯得遙遙無期。

火藥味溢出的一本書，讀者需要在一堆主觀反駁分析反對者的話語中尋找些許概念解釋（論據居然還是fzl 創作自由那一套，倒二章原來作者是可以不批判別人觀點來提出自己觀點的啊），還要克服各種長難句和學術名詞，非通俗向讀本。以及很不喜歡作者根據對方言論隨意推測其根據，同時站在女權主義者角度一再強調什麼是真正的女權（用書中原話來說：誰給你的權力？）來分化女權的行爲。 只需要知道書中關於生理性別和社會性別的有關理解就夠： 人類嬰兒從出生起就處於一種依賴他人的狀態，這使得其生命過程從一開始就帶有社會性。最初的依賴同時是一個社會的、生物的和心理的現實。事實上，像大多數其他生物一樣，活着的人類生物是具有社會性的，這是持續依賴他人甚至相互依賴的標誌…不僅在嬰兒時期，而且在他們的一生中都作爲一種被整合的物質（incorporated material）影響着他們生命時間的有機維度，既體現在社會化進程中，也體現在精神結構中。 但所有這些只是搭好了平臺，讓我們更有力地解釋社會性別爲何可以使我們理解身體的物質性，甚至生理性別本身。我們需要理解“物質建構”的含義，還要理解奴隸制和殖民力量的遺產——以及它們帶有毒性的那些幻象——是如何影響所謂生理性別的物質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