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丹麥] 凱倫·布里克森
凱倫旅居非洲,經營咖啡園,歷經愛情與失去,與土著相融,飽覽草原壯闊,終釋然離去,飽含眷戀與生命哲思。
確實,原著比電影豐富、深刻的多,深深的表達了作者對非洲這片土地和人們的熱愛和眷戀,和對非洲殖民地人們的艱難生活的同情。但是,作者也是無力改變這個現狀。離開的時候,儘自己最大努力幫助the Natives爭取到儘可能多的權益,讓他們不至於因自己的突然離開而陷於絕望。 如同作者自己所說; I did not have it in my power to leave Africa, but it was the country that was slowly and gravely withdrawing from me, like the sea in ebb-tide.
這個看着很舒服 慢慢的看 靜靜的看 休息的看 沒有急躁 沒有緊趕慢趕的感覺 或許這就是文章給我的感覺
作者凱倫通過絢麗斑斕的生動詞彙描述着經歷的一個個故事, 同時不乏附加上相應的哲學思考 。 本書幽默、 生動 , 是值得反覆閱讀的好書。
誠如村上所言,慢慢品讀,韻味無窮。
智人之上Out of Africa
凱倫·布利克森的文字有一種密度很高的美,像她描述的那片高地上的空氣——“There was no fat on it and no luxuriance anywhere; it was Africa distilled up through six thousand feet, like the strong and refined essence of a continent”。沒有贅肉,沒有冗餘,每一句話都像是被非洲的陽光曬乾過的,輕而脆,卻含着很重的力量。 書的第一句話,大概是文學史上最有名的開頭之一:“I had a farm in Africa, at the foot of the Ngong Hills” 。一個簡單的過去時態——“had”——把整個故事都框進了回憶裏。讀到這裏我就知道,這本書寫的是失去。一個人坐在歐洲的房子裏,回憶自己在非洲的一座農場。那座農場已經不在了,愛過的人也不在了,但她還在寫,還在用文字把那些已經不存在的東西重新造出來。 布利克森寫非洲的風景,寫得極好。她說清晨的空氣冷冽而清新,“time after time the same fancy there comes back to you: you are not on earth but in dark deep waters, going ahead along the bottom of the sea” 。她說正午時分“the air was alive over the land, like a flame burning; it scintillated, waved and shone like running water” 。她說在那種高海拔的地方醒來,你會覺得:“Here I am, where I ought to be” 。我讀到這句話的時候愣了一下——我好像從來沒有在哪一個清晨醒來時,心裏浮現過這樣的念頭。我住過的地方、待過的城市、走過的人際關係,似乎都沒有讓我產生過“這裏就是我該在的地方”這種篤定感。布利克森用十七年在非洲找到了它,然後失去了它。而我連“找到”都還沒做到。 書裏寫了很多她與當地人的相處。她給土著孩子治病,給農場工人講故事,在乾旱和蟲災中與他們一起守着那片土地。她寫道:“There is a particular happiness in giving a man whom you like very much, good food that you have cooked yourself” 。那種快樂很小,很具體——做飯、分享、被需要。這些細節讓我想起自己大一這一年,在陌生的城市裏試着建立生活的秩序:第一次自己做飯、第一次在宿舍里布置出一點像“家”的東西、第一次在深夜的陽臺上看着遠處的燈火覺得自己好像也屬於這裏了一點點。但那種感覺總是飄忽的,像布利克森筆下非洲正午的蜃景,“mirrored and doubled all objects, and created great Fata Morgana” ——你以爲你看到了,伸手一碰,什麼都沒有。 書裏最讓我難過的是結尾。農場破產了,她必須離開。丹尼斯·芬奇·哈頓——她深愛的那個人——也已經在飛機失事中去世了。她站在即將永別的土地上,寫下了那段著名的話:“If I know a song of Africa, of the giraffe and the African new moon lying on her back, of the ploughs in the fields and the sweaty faces of the coffee-pickers, does Africa know a song of me?” 。她知道非洲的一切——長頸鹿、新月、犁和汗水——但非洲知道她嗎?那些山、那些樹、那些她愛過的人,會在她離開後還記得她嗎? 這是全書最殘忍也最誠實的一問。我們在一段關係、一個地方、一種生活裏投入了那麼多,最後離開的時候,總會忍不住問:這裏還記得我嗎?那個人還記得我嗎?“Would the air over the plain quiver with a colour that I had had on, or the children invent a game in which my name was, or the full moon throw a shadow over the gravel of the drive that was like me?” 空氣會爲她曾經穿過的一件衣服的顏色而顫動嗎?孩子們會發明一個包含她名字的遊戲嗎?月亮會在車道上投下一個像她的影子嗎?這些問句美得讓人心碎,因爲它們沒有答案,也不需要答案。她只是在問,問完了,就走了。 布利克森在離開前說:“When in the end, the day came on which I was going away, I learned the strange learning that things can happen which we ourselves cannot possibly imagine, either beforehand, or at the time when they are taking place, or afterwards when we look back on them” 。有些事情的發生,超出了我們想象的能力——無論是發生之前、正在進行時、還是回頭看的時候,我們都無法真正理解它。只能經歷它,然後讓它過去。 讀完整本書,我想了很久。大一這一年,我也有過一些“擁有”的瞬間——加入了一個喜歡的社團、認識了一兩個可以說真心話的朋友、在某個傍晚從圖書館出來看到天空燒成橘紅色時忽然覺得“活着真好”。但我也清楚地知道,這些都會過去。社團會散,朋友會畢業,天空不會永遠爲我燒成那個顏色。布利克森用一本書告訴我:擁有不是永恆的,但“擁有過”這件事本身,就是意義。 書的最後,她寫道:“My life, I will not let you go except you bless me, but then I will let you go” 。我的生命,除非你給我祝福,否則我不會放你走;但如果你給了,我就放手。這不是妥協,這是一種更深的把握——你擁抱過的東西,會在你鬆開手之後,依然留在你身體裏。 布利克森離開非洲後,再也沒有回去過。但她寫了這本書。她把那片土地、那些人、那段時光,全部變成了文字。文字不會破產,不會幹旱,不會死去。也許這就是我們讀書、寫東西、記錄生活的意義——我們把那些註定會失去的東西,變成了不會消失的東西。 我合上書,關掉燈,在黑暗裏坐了一會兒。窗外的城市還在亮着零星的燈火,像恩貢山麓夜晚的星星。我沒有去過非洲,大概以後會去。但布利克森的那片土地,已經通過這本書,長在了我身體裏某個地方。她問非洲是否知道一首關於她的歌。我想,非洲知不知道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唱過了。
筆者以女性細膩的文筆勾勒出遼闊的非洲自然景色,當地土著人淳樸善良的民俗,以及後來經營衰敗和愛人離世後的被迫逃離,是一部非常值得一讀的經典,尤其是原文。由於十幾年曾經去過那片風光原始而又迷人的土地,所以更能激起共鳴。
I didn't leave Africa Africa left me slowly, like the sea at ebb tid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