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器時代：技術如何改變我們的工作和生活

夫機器者，非獨器也，乃時之象也。自工業革命以降，鐵軌縱橫，機聲震野，天下始知“機器時代”之名。然機器之興，非止於工坊之變，實乃人心之遷也。 昔者，人以勞力爲生，手耕足蹈，汗滴禾下。機器出，則勞力易，工效倍。然機器漸盛，非但代勞，更欲代智。工廠之內，機械臂舞，節奏森嚴，工人俯首，如傀儡之隨線動。機器之令，不容違逆，身體之節，盡歸其律。此所謂“機器霸權”也，非以刀兵相迫，而以技制心，使人心甘情願爲機器之僕。 觀夫機器之利，固不可沒。然其弊亦顯。低技之工，盡被替代，失業之患，遍於市井。高技之才，雖得存，然亦困於算法之籠，創新之翼，難展於資本之桎梏。更可悲者，機器之“迷思”盛行，人皆以爲機器必優，自貶其勞，自輕其智，遂使人性之光輝，漸爲機器之影所蔽。 然則，機器果不可逆乎？非也。機器者，器也，器本無善惡，善惡在用人者也。若能以人本爲基，以技爲翼，使機器服務於人，而非人役於機器，則機器之興，可成盛世之基；若放任機器霸權，則恐人心離散，社會分崩。 故曰：機器時代，非終局，乃轉機也。願世人醒悟，破機器之迷，復人性之真，使技術之光，照徹人間，而非淪爲資本之奴。

《機器時代：技術如何改變我們的工作和生活》讀後感 讀完許怡的《機器時代》,我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不安。這種不安不是來自對未知技術的恐懼,而是來自對一個殘酷現實的清醒認識:技術進步並不必然帶來人類的解放,它可能帶來的,是資本對人類的最終拋棄。 資本從人類中解放出來 書中引用的尼克·戴亞-威澤夫特的那句話,像一記重錘敲在我心上:"人工智能與資本的相互嵌合不是要把人類從資本主義當中解放出來,恰恰相反,它是要把資本從人類那裏解放出來:資本不再需要人類——人類可以絕跡了。" 這句話顛覆了我們對技術進步的樂觀想象。長期以來,我們被告知技術會讓生活更美好,會把人類從繁重的勞動中解放出來。但現實是什麼?技術確實在解放,但它解放的不是人,而是資本。資本終於可以擺脫對人類勞動力的依賴,可以不再需要支付工資、不再需要考慮勞動者的權益、不再需要面對罷工和抗議。 這是一個多麼諷刺的局面:我們創造了機器來服務我們,結果機器卻成爲了資本拋棄我們的工具。 技術中立的神話 作者提出了一個至關重要的觀點:"發展何種技術,技術服務於誰,並不是由技術本身所決定,而是取決於技術所處的政治、經濟與社會制度。" 這句話戳破了"技術中立"的神話。我們總是說技術本身無罪,關鍵看怎麼用。但這種說法掩蓋了一個事實:技術的發展方向從一開始就不是中立的。資本決定投資哪種技術,決定技術如何應用,決定技術的收益如何分配。 無人駕駛技術就是一個典型例子。這項技術本可以讓出行更安全、更便捷,讓司機從枯燥的駕駛中解放出來。但在現有的制度下,它的首要目的是什麼?是讓資本不再需要支付司機工資,是讓平臺可以榨取更多利潤。那些爲平臺工作多年的出租車司機和網約車司機,最終會發現自己被自己服務的技術所淘汰。 平臺資本的掠奪性 書中關於網約車司機處境的分析讓我深思:"爲什麼現在出行越方便,選擇打車出行的消費者越多,出租車和網約車司機的處境反而越來越糟糕?" 答案是:數字平臺資本將掠奪而非生產視爲主要的資本積累模式。平臺本身不生產任何東西,它只是建立了一個連接司機和乘客的系統,但它卻要從每一筆交易中抽取高額佣金。司機工作得越辛苦,平臺賺得越多;乘客支付得越多,平臺分得越多。而司機和乘客,這兩個真正創造和消費價值的羣體,卻都在這個過程中被壓榨。 更可怕的是,當司機們意識到自己的處境並試圖反抗時,平臺可以輕易地用算法來懲罰他們——降低派單率、取消獎勵、甚至直接封號。而當司機們變得"不聽話"或"成本太高"時,平臺就會加速推進無人駕駛技術,徹底拋棄這些曾經爲它創造價值的人。 這就是塞德里克·迪朗所說的"技術封建主義"——平臺就像新時代的封建領主,控制着數字領地,向在其領地上勞作的人收取"租金",而這些勞作者既沒有土地的所有權,也沒有任何保障。 被拋棄者的未來 最讓我不安的是:那些被機器取代的人將何去何從? 我們可以說"他們可以學習新技能,轉行做別的"。但當人工智能和自動化技術以指數級速度發展時,還有多少工作是安全的?製造業工人被機器取代了,司機正在被無人駕駛取代,客服被聊天機器人取代,翻譯被AI取代,甚至連程序員、律師、醫生這些高技能職業也開始面臨AI的挑戰。 更關鍵的問題是:在現有的制度下,技術進步帶來的收益歸誰?如果一家公司用機器取代了一萬名工人,省下來的成本會用來提高其他員工的工資嗎?會用來降低產品價格惠及消費者嗎?還是會變成股東的分紅和CEO的獎金? 答案不言而喻。 技術進步與制度選擇 讀到結尾,作者再次引用戴亞-威澤夫特的話:"人工智能-資本主義是一座深淵,而共產主義是一座跨越它的橋樑。" 這句話可能會讓很多人感到不適,但它指出了一個核心問題:我們需要重新思考技術進步與社會制度的關係。 技術本身不是問題,問題在於技術在什麼樣的制度下應用。在一個以資本積累爲核心目標的制度下,技術必然會被用來降低勞動力成本、提高資本收益、強化控制和剝削。而在一個以人的全面發展爲目標的制度下,技術纔可能真正成爲解放人類的工具。 這不是說我們要回到過去,也不是說要拒絕技術進步。而是說,我們需要建立新的制度安排,確保技術進步的成果能夠被所有人分享,而不是被少數人壟斷;確保被技術取代的人能夠得到保障和支持,而不是被簡單地拋棄;確保技術的發展方向由社會民主決定,而不是由資本的逐利本能決定。 一些可能的出路 面對機器時代的挑戰,我們需要認真考慮一些制度性的解決方案: 全民基本收入——當越來越多的工作被機器取代時,我們需要新的收入分配機制,確保每個人都能有尊嚴地生活。 縮短工作時間——技術提高了生產效率,我們爲什麼還要工作那麼長時間?應該讓更多人分享工作機會,讓每個人有更多時間發展自己。 技術民主化——關於發展什麼技術、如何應用技術的決策,不應該只由資本和技術精英做出,而應該有更廣泛的社會參與。 強化勞動者權益——在技術轉型期,需要更強有力的社會保障和勞動保護,確保勞動者不會成爲技術進步的犧牲品。 重新定義工作——當傳統意義上的"工作"越來越少時,我們需要重新思考什麼是有價值的活動,如何評價和回報那些對社會有益但不產生直接經濟價值的活動。 結語 讀完這本書,我最大的感受是:技術進步不會自動帶來美好未來,它只是提供了可能性。這個可能性會變成現實還是噩夢,取決於我們的選擇——取決於我們建立什麼樣的制度,取決於我們如何分配技術進步的成果,取決於我們是否有勇氣挑戰那些把技術變成剝削工具的既得利益者。 機器時代已經到來,問題不是機器會不會取代人類,而是:在機器取代人類勞動之後,我們要建立一個什麼樣的社會?一個少數人擁有一切、多數人被拋棄的社會,還是一個所有人都能分享技術進步成果、都能自由而全面發展的社會? 這是我們這一代人必須回答的問題。而這個問題的答案,將決定人類的未來。

這本書講述的具體例子值得去仔細閱讀和思考，裏面也有一些對於各行業從業人員的現狀和技術影響的洞察，作者也花了數年的時間進行研究。 但是有些觀點並不同意： 1. 關於自動駕駛，作者在反對各大車企誇大自動駕駛敘事的過程中，卻承認了自動駕駛的技術在未來的潛力和可靠性。 （文中爲了反對自動駕駛技術的擴張，在敘事上誇張了自動駕駛在未來能做到的事。 類似於： “繼“蘿蔔快跑”在武漢商業化落地之後，相信無人駕駛出租車很快便會在全國各大城市陸續實現較大規模的商業化運營。百度Apollo曾宣稱：“我們已經完全具備了城市級自動駕駛出行服務所需的技術能力。面對一座新城市，完成全域全自動駕駛出行服務準備僅需半年時間。”可以預見，無人駕駛的時代已經不遠了。” 所引用的信源雖然是官方的，但這只是一篇軟文，吸引投資而已，實際上，技術上有致命的缺陷。 ） 到目前爲止，自動駕駛依然沒有辦法解決幻覺和對抗式攻擊的問題。 1.1 幻覺是深度學習自帶的根本性的缺陷，其中一部分原因是過擬合和泛化誤差帶來的。 人的幻覺和AI的幻覺不是同一類，只是用了同樣的語言而已。AI本身是機械論的，它自身的幻覺是確定的，僅僅是用概率的語言來描述而已。 1.2 而對抗式攻擊是人爲地利用“幻覺”干擾汽車的機器視覺，令其識別錯誤而產生錯誤的行駛策略，並且不需要接觸汽車、不需要侵入汽車的電子系統，只需要在路況前面放置特定的圖案或特殊的顏色就可以。 而且AI發展的越強大，進行對抗式攻擊的成本就越低，效率就越高。（本質上，對抗式攻擊也是找一個損失函數，然後求梯度下降。） 並且人爲能夠修復的漏洞的樣本空間要遠遠小於可攻擊的樣本空間。 所以技術的進步並不能夠解決這類問題，因爲計算機視覺的能力越強大，它的網絡層級和參數就越多，那麼可攻擊的樣本空間就越大。 2. 網約車平臺僅僅是增加消費者的便利和降低出行成本嗎，沒有增加消費者的整體打車需求嗎，沒有降低雙方的交易成本嗎，沒有養活更多的從業者嗎？ 傳統出租車司機當然受到了網約車衝擊，但是整體上有更多人蔘與了勞動，只是新參與勞動的人羣分走了原本出租車司機的蛋糕。 行業壟斷之後，平臺的權力確實會增大，會整體上壓縮了網約車司機的收入，這一點確實是要解決的問題。 另外，作者選擇的論述視角，只是一個靜態的截面。 近幾年，網約車補貼減少，網約車司機過得非常累，並且被平臺剝削，確實是事實。但是在早期資本搶市場的時候，網約車司機獲得的收入並不低。 如果把視野放在“網約車從興起到現在”這一整個時間週期來看的話，到目前爲止，沒有任何一家網約車平臺能靠經營利潤能夠覆蓋歷史資本投入（不算收購），而且遙遙無期。 而且某家網約車平臺在未來也不一定是壟斷地位，就像外賣平臺壟斷了一段時間後，又有多家大廠競爭，騎手拿到補貼。 所以並不像作者說的僅僅是資本剝削敘事。 3. 作者在整本書一直提到資本的權力對勞動者的剝削。但是在中國，資本的權力是最大的嗎？ 資本的權力，還有其他的資本作爲一種競爭來制衡，同時也受宏觀的大手管控。 但是另外一種權力，作者爲什麼不提呢，只捏軟柿子是嗎？誰來監督這種權力呢。 4. 骨肉分離。 論述的具體內容和敘事的框架很違和。剛覺得作者論述得挺有道理的時候，突然套一層殼，舉一張大旗。 而且其實敘事的話語本身會影響論述的客觀性和有效性。 5. 儘管作者親身感受過生產車間，但舉的機器不如人的部分例子可能有些過時。 近幾年的ai發展(包括計算機視覺、強化學習）很大程度上能彌補之前的一些問題。 當然ai ➕ 機械臂也有它自身的問題，比如幻覺、不可解釋性、對抗式攻擊等等，也不是可以靠現有技術可以解決的問題。而且也沒有辦法解決作者說的“大家對機器和ai的迷思和迷信” ➕ 如何不去技能化 的問題。 並且這個問題已經反過來作用到了軟件行業了，已經有管理者相信ai編寫出來的代碼可以不用review，並且因爲ai寫得比人強，所以全部交給ai吧，這就是程序員的去技能化。 短期內效率提高 ➕ 有些空閒，但是長期來看從業者會從價值鏈中剔除，並且只用ai生成的代碼(不review）有潛在的漏洞，更容易被攻擊。 (同樣的道理，技術提升也讓攻擊軟件的成本、門檻降低，效率提高)

在技術壟斷時代，我們陷入了機器神奇效果的重重包圍之中，我們受到的鼓勵是忽略機器裏嵌入的理念。 這就是說，我們對技術隱含的意識形態意義視而不見。這些信念隱形的後果是，我們失去了對人類判斷力和主體性的信心。——尼爾·波斯曼

一本充滿人文關懷的社會調查學書籍，作者各種訪談、實地參觀、田野調查，介紹了現代機器發展現狀及各行業使用情況，思考人類與機器之間的關係，發起疑問：機器工作就一定比人更高效、高質和穩定嗎？甚至提出機器霸權的說法。 機器技術的革新也許不會引領社會的發展，讓人類變得舒適悠閒，而是會壓榨勞動力市場，搶走人的工作，更惡劣的是變成資本壟斷技術和賺錢的工具。 枯燥的理論過多，通俗易懂會更好。

以“機器換人”現象進行研究，關注自動化技術對勞動關係的重構，提出“機器霸權”的概念。在生產過程中，機器佔據了中心地位，並被認爲是比人類更優越可靠的系統。機器霸權的邏輯也正從製造業逐漸轉向其他工作領域，從體力勞動行業的替代轉向高技能與高認知行業的替代。尤其，當前AI技術的盛行，對機器的迷思，技術的進步與裹挾，則會導致對人的關注越來越微弱，那麼人的幸福感和創造性或許同步被影響。

寫得很好，作者是一個嚴謹的學者，不僅僅通過調研和訪談，還通過應聘崗位，獲取實際感受來充實文章內容，言之有據。機器取代人的工作，而國家政策還在鼓勵生育，現在出生的人是純粹來享受機器帶來的福報的嗎？不同的行業對機器能力的要求是不一樣的，本書也只調查了很少幾個行業，在人工智能掌控機器越來越強大的時候，在多個領域嘗試，是必經之路，不試試，誰能預知未來，畢竟，現在面前的路，沒有歷史可循。推薦讀這本書。

(9/50)“勞動紅利”到“機器紅利”的轉變，本應是把人類從勞動中解放出來，卻變成把資本從勞動中解放出來。

在書展上看了些內容，從原本片面和侷限的眼光，甚至有些逃避心理的狀況面對機器時代。作爲本身也是這類技術人員，剝下機器輔助是否還有能力稱爲技術人員，有可能被替代的現實問題。實際上是迫在眉睫。

內容很新很好並且容易理解，但是需要更精細的電子書排版，註釋也需要改成電子書的格式。好評給到作者，差評給到出版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