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孫曉飛
林風眠是近代中國著名的藝術教育家和新中國畫大師,《林風眠/百年巨匠》對家鄉的愛與恨、對朋友的親與疏、對同儕的冷與熱、對情感的濃與淡、對藝術的破與立等多個層次,切近地關注林風眠藝術里程及生活經歷的不同側面,立體地展現了林風眠豐富的藝術人生。
書看完了,人卻沒有了初看到這本書的喜悅,不是因爲不是一本好書,而是讀完之後對命運多舛的無奈感,掙扎是每個人都要經歷的嗎? 林風眠是困苦的,失去母親,尤其是最終也不知道如何失去的那種痛苦在童年是怎樣的陰影相隨,雖然說爺爺父親有愛,但誰有代替母親的愛呢,母愛一直在他心裏,像失去花瓣的花。 林風眠是痛苦的,在同事們的你爭我鬥裏艱難跋涉,不爲高官厚祿,就是讓中國繪畫多一分融合,能夠立於世界,但謾罵,不理解,扣帽子,使其舉步維艱。 林風眠是難過的,親情時有時無,不在身邊的親人是他牽掛的多,還是牽掛他的多,甚至有惡意的牽掛。只有他老人家知道吧,卻又不能言說,無可言說。生命終了,就是想回家,喊出回杭州,這是多麼卑微的乞求。 林風眠是有骨氣的,一生中認識那麼多達官貴人,不論是民國還是後來,他沒有伸手,伸手也是爲了自由。把孤獨,寂寞當成伴侶,苦也是他的良藥。 林風眠是開創者,開中西文化交融之先河,把中國畫的筆墨,神韻,寫意融到自己的作品中;把歐洲的光影,結構,雜糅到筆下的每一個人物,風景中,獨創一派! 林風眠是一個純粹的人,純粹的畫家,只愛畫,爲藝術而藝術,無他。 可惜,可敬!願多一些純粹,少一些貓撕狗咬,少一些裝腔作勢,多幾個林風眠式的中國文人。
這本書將林風眠的人生際遇與藝術蛻變緊密交織 。既能看到他對家鄉故土的複雜情感、對親友知己的真摯疏離,也能讀懂他在藝術上“融西法於水墨”的革新勇氣 ——打破國畫與油畫的壁壘,以方紙佈陣、色墨交融的“風眠體” ,創造出既有東方詩意、又具現代精神的獨特畫風。他筆下的仕女、花鳥、風景,藏着一生的孤寂與溫良,更藏着對美與生命永不熄滅的熱忱。
藝術是靈魂的獨白,也是與時代的對弈。林風眠在愛恨交織的故土上,在冷暖交替的人際裏,在破與立的筆鋒間,走出了自己的路。他既親近傳統,又掙脫桎梏,用濃淡相宜的情感爲畫布着色。那些對友人的熱忱、對同儕的冷眼,對故園的眷戀與疏離,都融進線條與色塊,成爲他無法複製的印記。讀懂他,是看見一個人在動盪中如何守住創作的本心,在夾縫裏開出自己的花。
本書通過講述林風眠先生的出生經歷、人生經歷、藝術研究等這些多面的描述,立體地展現了林風眠先生在藝術、文化和個人生活中的獨特成就與影響。 本書也是通過林風眠先生的視角呈現了北京藝專的發展風貌。也展現了我國近代藝術的發展歷史。
比林風眠的繪畫作品更能打動人心的,是林風眠跌宕起伏的一生折射出的那些中國繪畫在國難之際的中西之爭,以及掙扎突圍之種種。
這本書以平實又深情的文字,梳理了林風眠從梅州少年到留法求學,再到深耕藝術教育、晚年潛心創作的百年曆程。他是中國現代美術的先驅,二十多歲便執掌藝術名校,提出“調和中西藝術”的理念,打破傳統與西方的壁壘,將東方的詩意空靈與西方的色彩技法完美融合,筆下的仕女、花鳥、風景,都透着獨有的溫柔與孤寂,自成一派溫潤又堅韌的畫風。 他的人生歷經動盪漂泊,數次遭遇磨難,卻從未放棄對藝術的赤誠。即便在最艱難的歲月裏,依舊堅守創作初心,將一生都獻給了藝術與美育,培養出無數美術大家。 合上書,林風眠先生那份對藝術的執着、對中西融合的探索精神深深打動我。他用一生證明,藝術無關境遇,唯有堅守本心,方能在歲月裏留下不朽的傳世之作,也讓我讀懂了一代巨匠的藝術風骨與人生格局。
以前只知道林風眠畫仕女畫得好,看了書才明白,他畫的哪是仕女,是自己。書裏說他一生都像“孤鴻”,真對。對老家感情複雜,想親近又帶着怨;對朋友掏心窩子,有時又刻意疏遠。一輩子都在破規矩——破國畫的、破油畫的,最後破出自己的路。最服他的是,不管日子多難,畫裏始終有股溫良,不罵人也不訴苦,就那麼幹乾淨淨地美着。這份心勁兒,放哪個時代都難得。
這書不講大道理,淨講細節。寫他對朋友掏心窩子,對有些人又愛答不理,對老家想回又不願回。最讓我震的是他畫畫那股狠勁兒——把國畫顏料往生宣上糊,擱現在沒啥,那時候可真是犯大忌。硬生生把東西方擰到一起,弄出個“彩墨畫”。艾青說他畫的是“彩色的詩”,真沒錯。晚年的畫簡單得就幾筆,反而全是勁兒,一看就是心裏有事兒的人。
這份求索,充滿了艱辛與孤獨。在異國他鄉,他勤工儉學,飽嘗貧困與漂泊之苦,但從未放棄對藝術的追求。他在日記中寫道:“我要以真誠,用我的畫筆,永遠描寫出我的感受。”這份真誠,成爲他貫穿一生的藝術準則 。留學歸來,他帶着東西融合的理念,踏上了中國美術教育與創作的新徵程,用半生光陰,踐行着留學期間立下的誓言。
在技法上,林風眠的突破更是前所未有的。50年代後,他創造性地在生宣紙上混合使用水粉、水彩與中國畫顏料,突破了傳統水墨畫的媒介界限,創造出融合中西的“彩墨畫”形態。晚年的作品,更是褪去繁複,走向極致的純粹——極簡的造型,蘊含着豐富的東方意蘊,每一筆都充滿了生命力。艾青曾稱讚他的畫是“一首首彩色的詩”,這份評價,精準概括了他藝術的獨特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