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美]劉易斯·芒福德
《城市文化》是一部深刻探討城市本質與文化功能的經典著作。作爲20世紀最 具影響力的城市理論家之一,芒福德以恢宏的歷史視野與敏銳的社會觀察,系統梳理了城市從中世紀城鎮到巴洛克城市,再到工業時代大都市的演變過程。他指出,城市的根本職責不僅僅在於滿足居民的物質需求,更在於文化的積累、創新與傳承。城市通過其空間結構、社會組織與生活方式,深刻影響着人類的精神世界與文明品質。 書中詳細分析了中世紀城鎮的有機秩序、行業公會的社羣功能、公共空間的社會意義,以及工業革命後城市文化的異化與危機。芒福德批判了機械化、資本化對城市人性的侵蝕,呼籲重建以“生命經濟”爲核心的區域文明框架,倡導“田園城市”等新型城市形態,以實現人與環境的和諧共生。 《城市文化》不僅是一部城市史著作,更是一部文明批判與社會重建的宣言。它提醒我們:城市的真正價值不在於其規模與財富,而在於其能否培育出“真、善、美”的文化土壤,能否成爲“改造人類的場所”。在今天全球城市化高速發展的背景下,芒福德的思考依然具有強烈的現實意義與啓發價值。
芒福德的思想雖然缺乏系統的政治學基礎(雖然讀過赫斯以後,我意識到政治思想家所認爲的缺乏政治基礎的天真想象經常是一種更爲深刻的人類責任感),但他對於人類的博愛、對於人類美好生活的熱忱謀劃,將永遠指導我們的發展。 資本主義(芒福德似乎未解釋資本主義的產生而將其作爲已確定的概念)排擠了中世紀城鎮保護性的經濟體系(以個體企業和佔有爲基礎的貿易),生產者讓位於商人羣體,城市的契約制度(貨幣交易、僱傭制度)逐漸代替了封建契約制度,並導致農奴制的瓦解,現代的信用代替了宗教的忠誠,工業組織代替了中世紀行會,專制君主接管了自由城市的特權和管理權(首都興起,地方政權和城市被削弱,技術變革所帶來的戰爭升級更加加強了中央集權管理,政治和經濟互相強化,政治的少數化也促進了官僚主義盛行,階級差距進一步增大;但另一方面,現代都市的組織形式在根本上是落後的,這越來越成爲發展的阻礙),資本主義經濟衝擊了中世紀社會活動,工廠代替了作坊(芒福德在這裏的論述多是現象羅列,未提出社會轉變的根源邏輯),教會衝突和新教替代普世教會,對於增長(和數字)的需求應運而生(包括哲學的數字化和機械迷信,但芒福德未說明其與城市資本主義的聯繫的深層邏輯)。總而言之,芒福德認爲不同於中世紀,城市的新基礎在如上轉變中確立,城市在一系列社會變化中不再是爲人民謀福利的機構,個人主義盛行,城市與農村二元對立。“大都市受限於其組織形式,僅僅成爲人的容器而非服務於人文聯繫的社會組織形態。”“現代都市本身是在科技領域的一種特殊的文化滯後。”“所謂大都市的增長,事實上就是不斷增加最下層的民衆。” 在城市規劃方面,中世紀的不規則的、自然的、多樣化的城市規劃(源於時代技術限制和政治體制),並以宗教崇拜爲中心。相對應的,現代城市排擠了人文追求和真實生活(伴隨着透視法的發現,城市設計開始強調空間軸線的運動,與中央集權統治所需的城市形式不謀而合,社會階級在城市形式上發生分離,城市規劃形式也抽象化、碎片化,並對地理學嗤之以鼻;社會更新的迅速加深了建築的臨時性),這同樣紮根於政治體制和技術變革(芒福德認爲城市未能結成聯合以對抗變革,這是否紮根於古羅馬思想?然而城市即便結成聯盟,也難以想象可以應對這種變革)。 針對這些問題,芒福德提出從區域地理條件出發(地域性也必然是反中央集權性的),“用更豐富的環境、更高級的文化狀態下人類族羣和社區的更細微的多項因素的平衡,來取代自然狀態的有機體意義上的原始的區域平衡。”,將公共機構的首要目的定義爲服務人民,並以健康、活動和感官愉悅作爲衡量城市的標準。“如果不從制度上取消這種不公的根源,自由競爭的唯一效果,只能是以新的特權階層替代舊的特權階層。”“如果今天的社會止步不前,那不是因爲缺乏手段而是缺乏目的。”但這一區域規劃的根本原理和對於城市的重新組織在思想上的政治基礎和可落地程度都有待商榷。
這是一本專業性與學術性都很強的城市文化專業書籍。實話說,我看得很緩慢也艱難。 (emmm寫了很多,沒有保存😅那就這樣吧,反正城市的發展需要大家一起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