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遠人
《留取丹心:文天祥的孤旅人生》是一部關於文天祥的傳記作品。本書以文天祥的詩文爲脈絡,以其出仕、隱居、勤王、被囚爲節點,以其滿懷匡時濟世之志卻最終慷慨赴義爲線索,詳盡書寫文天祥英勇孤憤、憂患滄桑和顛沛流離的人生歷程,深刻分析文天祥胸懷家國終究難挽南宋大廈傾覆的深刻根源,側面展現了南宋末年至元初的官場政治、社會生活和時代風貌。作者梳理了文天祥人生中的每一個關鍵細節,重點勾勒了文天祥在其間的思想變化和人生態度,並將其與之命運變幻相關的人事和時局變化相結合,清晰地呈現了文天祥的仕宦人生、憂患人生和忠烈人生,彰顯了文天祥身體力行報國卻最終難挽乾坤的孤憤一生,以及南宋末年家國離亂的時代縮影。
已經預料到會有一堆人吐糟這書了,“別看有25萬字,一半以上的內容和文天祥無關,在寫宋蒙(元)戰爭史和宋元兩國政治史甚至賈似道傳,看不下去,棄書。”造成這種情況的原因,主要在於傳主本身對朝堂參與度不高,真正爲國之柱石也就宋亡之後的幾年而已。而傳記作者卻又不能對天下大事一帶而過,否則普通讀者無從瞭解傳主爲何偉大。對比的話,此書類似於《不浪漫-趙孟頫傳》的結構,而王曾瑜寫岳飛傳就沒有這種煩惱,岳飛那是實實在在的打遍全場,王曾瑜考慮的倒是如何刪減岳飛過多的史料了。 作者寫天下大勢,我以爲也不夠深刻,部分內容應從制度史着手。如呂文德開榷場一事,應追溯至孟珙時期。孟珙賈似道在任時,均開設榷場以獲利。唯有李曾伯主政京湖時期對此持反對意見,指責孟賈之舉所獲少而所費多。正因有此淵源,呂文德才能輕易突破心理防線同意互市。 另外一方面,作者對文天祥也難免溢美,過高估計文天祥的政治軍事才能。如文天祥上理宗書,建議設藩鎮。實則藩鎮已經被建炎紹興之交的鎮撫使的消亡證明無用,更可行的辦法是重開宣撫司,賈似道重用呂文德即略有此意,恢復紹興十年以前的“家軍”體制。當然,賈似道因爲各種原因以及呂文德的突然逝世把家軍體制玩砸了,也是無可奈何。 當然,作者推崇的也不只一個文天祥。他把十萬崖山跳海的軍民都歸結爲朝廷恩養士人三百年。且不說,絕大部分論文都認爲沒有十萬之數,就算真有十萬人殉國,作者又如何知道這些人都是士大夫?恐怕99.9的人都是下層人士包括被大宋朝廷鄙夷的軍人吧?作者又是如何腦袋發熱把崖山投海和大明滅亡相比較,並認爲大宋高於大明的? 然而,我要說然而了,雖然存在種種缺陷,鑑於文天祥並無一個出色的傳記,我還是推薦這本書的,畢竟現在是流行歌頌趙構和澎湖海戰的時代。 ps,我特別好奇文天祥他們有沒有讀過要錄和會編,看他們對歷史教訓的吸取,不像讀過的樣子,甚至不如蒙古人熟悉宋金戰爭史(如成吉思汗,忽必烈,伯顏)
有的人活着,他已經死了;有的人死了,他還活着。在王朝傾覆的絕望時刻,他以孱弱之軀扛起救亡的重擔,將滿腔孤憤化作丹心一片。這不是對勝負的計較,而是在絕境中對道義最後的堅守。透過那些泣血的文字,我們看到個體意志如何在歷史的洪流中對抗必然的消亡,那種知其不可而爲之的決絕,超越了時代的成敗,詮釋了何爲士人的風骨與靈魂的不朽。